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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得 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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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得患失

成懷略,這個聲揚四海的北府軍師,不講武德,搞偷襲!

保險起見,符大統領撤圍策羽,引兵回撤。

在大夫一頓——不能沾水、不能騎馬、不能動刀、不能提物,最好就不要動的叮囑下,義軍裏舉足輕重的蔡曉將軍,直接被動的淪為了只能消耗糧食的米蟲一只。

符國安自然是知心大哥該有的樣子——阿曉啊,好好休養,你手上的事情不要操心,我們都會處理好。

然而等翻話真正落實下來,‘我們‘其實沒起多大作用,除了符國安自己抗下的一部分,原本蔡曉的活,一股腦全劃給了蔡麟。

這當然也苛責不了符國安什麽,現在義軍高層的能人不少,但從最初就和符國安吃過苦患過難的,就這兩個兄弟,人都是偏私的,當然也包括符國安這個‘聖人’。

蔡曉這家夥,是個做生意的好手,別個兒去談沒三千兩下不來的藥材,蔡曉能壓到兩千,就這,還不算這小子自己拿的零星回扣。拿回扣當然不是好習慣,可架不住這小子是真能談生意,回回幾百兩、幾千兩的省,事後自個兒順走三四兩零頭改善改善夥食,符國安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從錢糧藥物到軍械馬匹,蔡曉經手的東西,樁樁件件關系著義軍命脈。

蔡曉將軍養著傷,歲月靜好,那就只好辛苦自家兄弟,負重前行。

就這還不算,撿了便宜那總得賣個乖、安安分分老實聽話的做一個兄長的貼心小棉襖吧。

蔡曉偏不,抱著自家兄弟反正坑就坑了的態度,蔡曉不加以收斂不說,反倒越發蹬鼻子上臉。

仗著傷號的金子招牌,使喚起人來那是越發順手。

——蔡麟,櫃子最上面的書遞我。

蔡麟:“好。”

——蔡麟,墨幫我磨了。

蔡麟:“行。”

——蔡麟,床鋪一下。

蔡麟:“哦。”

——蔡麟,筷子拿給我。

蔡麟:“?!!”

忍無可忍又不能真的動手打人的蔡麟額上爆出兩道青筋:“要不我再餵你吃?”

“不用啊,我一只手吃飯夠用。”

“噢、還有一只手啊。你不說,我都要以為蔡將軍兩只手都被人給砍廢了。”

明顯是惹著對方了,蔡曉訕訕一笑討好道:“你是我哥嘛,就當照顧照顧我唄。”

“別。”蔡麟擡手直接給打住:“我還真沒比您大多少,當不起!”

蔡曉一攤手很是無辜:“是你自兒要先出生的,又不怪我。”繼而奪取主動:“再說,你天天對別人都和和氣氣的,就會兇我一個,我要是大的那個,絕對不會像你一樣。”

蔡麟反被氣笑了:“那簡單,反正咱倆也不差多少,以後我管你喊哥成吧?”

“不成!!”即使不占理,也要回絕的充滿底氣。

“不成就老實安分著點!再惹我,不管了你了信不信?”

“不管算了。”蔡曉負氣,索性往床上一躺,那是藥也不喝了,飯也不吃了:“嫌我直說唄。正好,餓死我算了,你好回去當你的王爺。”

“你有病吧?!”蔡麟簡直氣不打一處來:“胳膊壞了,腦子也跟著壞了?!”

蔡曉仍是犟著:“你就說那老頭子是不是天天在找你!”

“我又沒見他們。”蔡麟這下火氣也上來了:“他們非要來,我有什麽辦法?!我總不能殺了他們?!”

“怎麽不能!”蔡麟什麽都要在乎的性子,蔡曉半點都不喜歡:“喊那老東西一聲長老,那是我們給他面子!他再敢來,我就宰了他!”

“您老隨意。”蔡麟火氣未消,半點也不拖泥帶水,直接就出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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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義軍的總領,驟然南下的北府橫插一腳,符國安這幾天對著一份三輔之地的地圖,不知道薅掉了多少頭發。

偏偏就這個時候,居然還能有事能找上門。

來的是孟臨,蔡曉手下的一員偏將。

孟臨也是滿臉的糾結:“總領,你要不去勸勸。”

符國安擡頭口氣無奈:“你家將軍他又怎麽了?”

孟臨躊躇半天,才好意思說下去:“我們將軍他鬧別扭,已經連著午飯晚飯都沒動了……連著藥都不喝。”

符國安眉頭一擰:“這種事你跑我這幹什麽,蔡曉又不是我說啥就是啥的家夥,找阿麟去啊!”

孟臨聲音越低:“就是和麟將軍鬧別扭……我來也不是請您去勸我們將軍,您能不能勸下麟將軍,別和我們將軍一般見識啊。”

符國安擡頭嘖上一聲:“他又怎麽惹著阿麟了?”

“我們也不知道啊……”孟臨口氣滿滿的無奈:“上午兩位將軍還好好的,說吵起來就吵起來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符國安無奈擺擺手:“先回去吧。”

被迫離開自己地圖的符國安恨不能仰天長嘆。

這蔡曉哪裏是他的左膀右臂啊?!!這簡直就是他的祖宗!!!

簡單扣了扣門,輕咳一聲的符國安跨過門檻:“又怎麽了你們兩個,氣成這樣?”

“沒什麽。”伏案的蔡麟頭也不擡。

符國安搖搖頭,擺出一副老父親的語重心長:“蔡曉還是個傷員嘛,這種時候遷就遷就他不就完了。”

蔡麟放下筆不樂意了:“就傷了一只手,又不是傷重不治了,他閑我又不閑。”

符國安知道個大概,只好聲好氣能繼續勸下去:“這幾天,南府那群人天天在營外晃悠,趕都趕不走,蔡曉不樂意也是情理之中,那家夥不就是怕你給人拐跑嘛。”

這下子,蔡麟先火了。

“他有什麽好怕的?!!”

符國安一楞,他還是頭一回見對方發這麽大的火。

“我要是不要他,我二十年前就不要他了。我要是在乎那個位置,論的到他現在來怕?!立世子,蔡楓帶著一批長老沖進祠堂逼父王殺他,我哭著求母後不要這個位置。連父王都罵我以後一定會後悔。是,那時我還小我不懂事,我不知道王位是個什麽東西。立了蔡禎以後,父王想送我們走,可蔡楓千方百計攔著,我覺得蔡楓和蔡禎不完全是一路,可我從不敢去接觸蔡禎。直到那年他生病,蔡楓那混賬拿了副藥方要灌他,蔡禎的身子就是給這方子吃壞的,我連夜去求蔡禎,我主動去跟蔡禎拿的錢,我跟蔡禎保證一輩子不回南府。”

“他怕什麽?!到現在我都不夠他去信的?!”

“國安,你自己去問他,從小到大,我但凡有一次對蔡楓點過頭,我立馬就跟他道歉,這回就是我錯!”

“問什麽問!那肯定是他混蛋!”符國安順著蔡麟就罵,符大統領一擼袖口:“走!揍他去!給那小子吊起來打一頓,他就知道什麽叫尊敬親長!”

符國安這頗為戲劇性的反客為主,倒把蔡麟搞的一楞。

蔡麟楞上兩秒,緩過神來。

蔡麟搖頭:“算了,還剩著只手都不好好吃飯了。打一頓,他真能把自己餓死。”

符國安:“這件事是他不對,等他傷好,我指定讓他給你道歉!”

“我要他道歉做什麽。”

符國安攤手:“這不是您老人家舍不得打嘛。”

符國安語氣溫和下來:“親兄弟嘛,有什麽過不去的。”

蔡麟擺擺手,無不嫌棄:“那也不能一下就過去,你別管了。”

“你當我願意管。”符國安攤手:“你們兩個吵起來看著兇,哪次不是沒兩天就又好了。我個和事老,在你這邊得順著你罵他,在他那邊得順著他講你。每回到頭來,就我兩邊不是人。”

符國安:“可這不是情況特殊嘛,就他這藥都不喝也要和自己較勁的狀態,保不齊腦子一燒連傷口都不顧了。”

“你當他真傻啊,”蔡麟搖搖頭嗤之以鼻:“他才不是和自己較勁,他就是和我較勁。”

蔡麟:“這樣,你現在有什麽離營的任務沒有?”

“你想什麽?”符國安警惕道:“營裏還有好多事呢。”

“一兩天而已,絕不耽誤事。”蔡麟信誓旦旦。

“再說現在這樣,我這邊事也辦不好,他那傷也養不好,還不如出去幹正事。”

越說越覺得自個兒有道理,蔡麟低下頭翻起案上那些蔡曉一股腦兒丟來的活:“南府那邊最後一批糧食,你換誰去了?”

算了,就當放他出去散心,符國安嘆口氣,仍是接話道:“西面那一路袁將軍去接了。原來蔡曉那一路仲禮去的。這兩日都在傳,說有北府派人在盯我們的糧道。袁將軍就不說了,就仲禮這急性子,我還真不放心。”

“成,那我去接一下仲禮。”蔡麟順著對方有意給出的臺階,自告奮勇一口應下:“保證把人和糧都給你帶回來。”

事實證明,蔡麟那可不就是對的。

在被符國安通知——你哥不在、你哥出去了、你再鬧人家也不知道後。

蔡曉將軍悻悻的又端回了藥碗,一面喝著一面罵罵咧咧:“混蛋就會跑!!”

符國安幹咳一聲:“別多想,正經任務。”

蔡曉嗤鼻切上一聲道:“他就是嫌我受傷了懶得管我,我還嫌他呢!!他有能耐別回來啊!!”

“嘖,怎麽說話呢。”

符國安心虛摸摸鼻梁,哎呀,知道就好嘛,說出來多傷和氣。

符大統領強行帶偏話頭:“你這一個人確實不方便,我讓孟臨搬過來照顧你。”

“管點你該管的,我這沒事你別瞎指揮行不?”蔡曉滿臉的不樂意:“我就傷個胳膊又不是要死了。一個人還活不了?!!”

符國安:“……”

果然他從頭就不該管這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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