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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國安縱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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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國安縱馬

平津渡,靜河上游的四大渡口之一。

無數災民正湧上岸邊架起的浮橋,競相渡向對岸。

符國安望著腳下穿流而過的河水,思緒萬千。

“老符!”蔡麟帶著十餘騎縱馬而至:“三十裏外的舒嶺鎮,發現了夏州騎兵的蹤跡,必須馬上拆毀浮橋。”

符國安回頭望了一眼江面,眉宇深鎖:“還有三成的百姓未及渡河。”

“來不及了——”蔡曉縱身下馬:“剩餘百姓立即疏散!”

符國安長嘆一聲,登高一呼,揚聲吼起來:“大夥停一停!!夏州人馬上要到了!!我們要拆掉浮橋!!”

橋邊百姓立時轟動起來,已經上橋的拼命跑向對岸,正待上橋更是死命往橋上擠。

蔡麟立時帶上一隊人馬擠進人群,拉出一道人墻,將已經上橋和還未上橋的人群強行隔開。

人群中一時就更加嘈雜了。

符國安繼續高聲吼著:“大夥,還沒有上橋的就不要動了,不然哪個都走不掉!!”

這次被強行攔下的百姓終於有了回應,人群中傳出一陣哭腔:“大人放我們過去吧!!實在不行放俺閨女過去也成啊,她才十二歲!!”

“大夥靜一靜!!夏州人馬上就來了,這橋必須馬上拆,我們會領大夥撤離!!”

“可人跑不過馬啊!!”

符國安擰眉,竟是將手中馬鞭一揚,重重的抽在了馬背上。畜生吃痛,長鳴一聲跑開老遠。

“所有義軍,把馬放開!!”

只見十幾匹棕馬,脫了韁繩,眨眼的功夫便跑沒了蹤影。

“大夥看到了,我符國安也不要馬!!”符國安扯著嗓子:“我們義軍也不過江,要死,我符國安陪你們一起死!!”

嘈雜的人群逐漸安靜下來。

“我相信符大統領!!”

浮橋的中心,開始有人回轉。

隨著這些人的回轉,人群中‘相信符大統領’的聲音逐漸高了起來,本來擠在橋邊的難民們默默止住了腳步,開始按照義軍的安排有序撤離。

蔡麟行至符國安身側:“夏州多騎兵。總這樣躲,不是辦法。”

換來對方撫膺一嘆:“都是夏州精騎,打起來毫無勝算,我們別無選擇。”

掩護著難民,一路東奔西走躲躲藏藏,回過神來已是皓月高懸。

夏州人長驅直入,各大州府堅壁清野。

符國安一行能做的,也只有借助靜南的地勢,更多的幫百姓避開夏州騎兵的鋒芒。

夜,分出去幾路人馬,陸陸續續回了營地。

符國安:“你們怎麽樣?”

“跑唄、躲唄,能怎麽樣?”蔡曉沒有好氣。

蔡麟低眉:“也不知官軍什麽時候能到。”

蔡曉氣樂了:“還官軍,省省吧。要是有官軍,至於讓幾千異族在我大黎的國土上撒野。”

符國安:“我聽難民提及,前些日包家的包仲禮在楓林渡阻擊夏州,傷得還不輕。”

蔡麟搖搖頭:“包仲禮帶著自己的兩百私兵,與送死無異。要不是他是包家的二少爺,讓包致連夜帶著官軍去救,八成就死那裏了。”青年長嘆一聲:“傻是傻了點,可多幾個這樣的傻子就好了。”

“這群混賬,枉食君祿。”符國安咬著牙,長吐一口氣。

幾人一言一語間,營地外面忽然一片嘈亂。

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帶著數十名衣衫襤褸的村民齊刷刷的跪倒在義軍營前:“大統領,救救我們吧……”

符國安大驚,趕忙迎上去,扶起老人:“老伯,快起來,慢慢說。”

“咱們都是汕奇的,房子被燒了…幾只雞牛也都沒了……那群天殺的夏州人還要割鄉親們田裏的麥子。”老人抹著眼淚:“大統領,這點麥子是咱們一年的收成啊,再被搶走,就是大夥就是現在活下來,也熬不過今天冬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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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被姓齊的整了一肚子火,結果回到家韓世源這小子還遲遲不歸。生怕這家夥讓皇帝給逮住又或者病發死在路上,蔡禎一個人擔驚受怕提心吊膽了好幾日,才在終於等到人回來。

當年他就不該爭這個‘老大’,就為這倆字,不知道得搭多少陽壽進去!小王爺臉色格外不佳:“下回出門別搞到這麽晚。”

韓世源一哂:“老大,互利是合作的前提。大家各自管好自己的事,不是很好?”

蔡禎就差當場被氣笑了:“自顧?可以啊。話我給你撂這。再這樣下去惹毛了皇帝,解藥我要不到,死了別怨我。”

無奈對方仍舊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哈,勞老大費心。不過自己的身體自己有數,老大還是多操心操心吳勇吧。”

“是是是,你最省心,滾吧滾吧。”蔡禎長呼一口氣,這貨誰愛管誰管,反正他不管了!!

下一秒,這祖宗就繼續在蔡禎小王爺的神經上起舞。

“景雲,讓四六兩營待命,我有安排。”

“你做什麽?!少亂來。”蔡禎一把攔下韓景雲。

“嘖,曾恪,你家王爺今個兒朝上被哪個刺激到了?”

“不開玩笑,”蔡禎一本正經起來:“世源,這幾天安分點。北府的事,我無權幹涉,也無意幹涉。可既然你我在合作,權當配合我一次。”

“嘖,這就難辦了。”韓世源擺出一副為難的模樣:“老大你早說,我可已經答應人家了。我不動,會死很多人。”

蔡禎慕然擡眸,神色一厲警惕道:“你——”

面前的人於他問出聲之前開了口,只模棱兩可的回了個‘是’字。

饒是蔡禎再好的耐性,也淡定不了了:“這種事你也敢參與!!你有多少個腦袋夠皇帝砍?”

“他砍不砍我,也差不了多少。”自顧自的給自己添了杯茶,韓世源倒一派悠閑:“竊鉤者誅竊國者侯,亂點才好玩嘛。”

“一派胡言!聽著、不準!!”

“王爺是用什麽立場在說這句話?”

“你們老大的立場!!聽著,我入京是來撈人的。激怒皇帝、給皇帝口實,你是嫌皇帝最近人殺少了?”

“上一個相信老實本分,皇帝就會不殺人的叫包段,現在還在死獄裏。”可謂針鋒而對。

忍無可忍,蔡禎拍案而怒:“小王和包什麽段的不熟。我只知道現在吳勇在齊兆乾手裏,小宇在齊兆乾手裏,而齊兆乾那混蛋,已經在營獄弄出人命了。你小子敢這個時候去觸皇帝眉頭?”

韓世源放下手中玩弄的茶具:“你哪裏的消息?”

“王爺!!”韓景雲有些無措。

“怕什麽,聽不出來你哥要幹什麽嗎?!還有能比這更胡來的不成了?!聽著韓世源,老吳人在天牢,現在小宇又給齊兆乾盯上,齊兆乾那混賬濫用刑訊,已經在營獄弄出人命了。單撈人小王就已經夠頭疼的了,你再添亂,我就先收拾你!”

“景雲。”

“是這樣。沒有瞞著兄長的意思!主要是你這幾天一直不再!”

“步炎。”韓世源低聲吩咐。

步炎應和一聲湊前來:“世子?”

“你親自去一趟劉府,立刻安排老師離京。”

“通知西境的那邊,但凡有京城去的朝廷使臣,一律劫下。另外,給劉晨輝寫信,讓那小子自己躲好。”

“現在在京的有多少人?”

“除一四六在京,剩餘都在雙協城,老宸在那邊。”

“調過來。”

“韓世源你想幹什麽?!!”

“如你所見。”

“你小子瘋了!!營獄旁邊近上千號的軍兵。”

“今晚不會。”韓世源答非所問:“今晚有的亂,老大你自己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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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王府,韓獻同劉韻的一局手談已至尾聲。

“死棋啊——這便是您相信一個病秧子可以活到天命的結果。”富麗堂皇的正廳內,嘉親王韓獻將手中黑子盡數放還於盒中,語氣慵懶:“我敬愛的父皇啊。”

他的父皇,這幾日以‘雷霆手段’將朝野上下弄得人人自危。如此良機,豈容錯過?

劉韻搖搖頭,頗為認真道:“殿下謬矣,韓普之疾恰恰說明殿下才是天命所歸。”

“哈。”韓獻輕笑:“你果然很會討人歡心。”

未待劉韻回答,但見韓獻話鋒驟然一轉:“劉韻啊劉韻,韓尉韓泰再加上我,你這註未免下的太廣了。”

“屬下不敢!!”劉韻放下棋子起身,利落跪下:“誘導韓尉,接近韓泰,這都是為殿下的計劃籌謀。”

“玩笑罷了。”韓獻拍拍劉韻的肩膀,示意其起身:“怕什麽。”

韓獻理理袖子,站起身來:“怎麽了?外面人到齊了嗎?”

劉韻仍是垂首跪著:“靜南系的將領、兵部錢將軍的人馬、以及聯絡的幾位指揮史都到了,只是還未見韓世子的人。”

“這家夥攏共是變數。”韓獻蹙眉,欲言又止。

正巧撞上門房通傳:“殿下,有韓景雲的人請見。”

來的人臉生,帶來的情報就一條‘世子毒發病倒了,六爺不敢擅自做主,人到不了。’

“這家夥倒是會選病的時間。”劉韻戲謔。

韓獻搖頭:“韓世源不是這種會臨陣而退的性格,否則我也不會同他合作。”

“無論如何,變數已生。”劉韻重新算起來:“本身算上韓世源的人馬,我們也只是同韓祖堯有一搏之力。他不來,硬拼不智。”

“又不是只有闖宮一條路可走。”韓獻笑笑:“今晚可是元宵夜呢,總得給父皇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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