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煙動 戰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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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煙動戰不休
袁文追了出來，劉晨輝就叼著根草躺在草地裏.
夜空中星河璀璨，萬千繁星映入青年的眸中，卻又辨不分明。
“齊將軍讓我告訴你——”
才剛一開口，袁文就被劉晨輝打斷了，青年反手撐起半個身子擰起眉毛：“不是？你哪邊的？咋這麽容易被策反？”
劉晨輝言之鑿鑿：“齊兆元那就是個混蛋，理他幹什麽。”
袁文無奈：“聽我說完，是軍情。想知道攔你的夏州大軍是什麽來路？”
劉晨輝眨眨眼，老實點頭：“突然就冒出來，差點把堵死我們。穿的和平常見的還不一樣，花裏胡哨的。”
袁文點點頭：“那不是夏州東域的駐軍，是夏州王族直屬的拱衛軍。”
這下劉晨輝有得樂：“還麽弱，還王族直屬？”
見青年擺脫了一臉苦大仇深，袁文也跟著笑：“這不正常，咱們也這樣。離皇城越近離戰爭就越遠，不然現在銀槍軍革什麽新。”
袁文開始繼續一開始被打斷的話題：“齊將軍讓我轉告你，夏州現任司戎萬阜與王室素有嫌隙，夏州軍方和王室一直以來矛盾不斷。你這些次有機可乘，不代表夏州真沒軍力阻殺你。”
劉晨輝若有所思：“這個萬阜我知道，來之前聽說過。”
袁文點頭：“夏州軍制四司四節，司戎節羽下是四方司寇，這個萬阜是前東方司寇出身，也就是在這邊起的家。你這幾回越境千裏基本上都沒人去管，是因為萬阜的人不在乎你偷襲了多少王族的駐地，殺了多少王族。王族這是被逼急了才會親自去截殺你。但一直被施壓的萬阜仍然隨時可能出手，你以後還是不要冒險了。就算齊兆元是個混蛋，也不能讓劉老太傅擔心不是？”
劉晨輝默默點點頭，算是認同了這一觀點。
袁文想了想還是道：“我看那齊將軍確實不像要害你，是——”
猶豫片刻袁文才繼續問道：“出過什麽事嗎？”
青年點點頭又搖搖頭，靜靜將視線投向天際的一顆孤星陷入沈默。
良久之後打破這一平靜的仍是劉晨輝：“其實他說的沒錯，那年我才五六歲，很多事情我都記不清了。巷子很暗，我就按著兄長喊的一直的跑，我就記得前面的街上正對著巷口位置的小攤上掛著一排蓮花燈，我就朝著那燈沒命的跑。等我跑出來的時候，就只剩我一個了……”
青年擡起半只手臂搭上眼睛：“我一個人站在出口，巷子裏看黑漆漆一片什麽都看不到……大哥、韓獻、兄長、什麽都看不到……”
“是……齊兆元幹的？”
“不是，他就在我跑出來的那條街上，還是他救的我。可他那晚本和我大哥有約，本該和我大哥他們在一起。”
少年的語氣很慢很輕，恍惚中就輕易的陷入了一段沈溺難醒的夢境：“齊兆元抱過我，給我買過糖，會招惹我、但也會阻止世源哥收拾我，我會躲在他身後沖世源哥做鬼臉，我曾經很喜歡他。”
似是為了平覆情緒，劉晨輝長長吐出一口氣：“大哥死的時候我才五六歲，搞不懂家裏為什麽一夜之間全換上了白色，搞不懂天天都往我家跑的韓獻大哥兆元大哥為什麽突然就都不出現了。齊府只隔了劉府一條街，我還跑過去找他，齊府上下下張燈結彩，皇帝破格恩賞齊家世襲侯爵。一身白色穿著素服的我就站在齊府正門下，頭上懸著皇帝禦筆親書的描金橫匾，心裏面怪怪的確又說不上來。”
“想想小時候的我還真是傻得可愛。”明明是調笑的口吻卻青年卻生生帶著哭腔：“那之後我就再沒見過他。”
“你是想聽解釋的，你很在乎。”驀然的，袁文沒頭沒尾就插上了這一句。
劉晨輝沒有正面去回應，青年只是淡淡稱述著：“這麽多年，我都已經這麽大了。知道那年內情的他升官高就遠走西府，一個字的解釋都沒有，傻子也不會去信他和我大哥的死無關吧……”
像是要把積壓經年的情緒一股腦的全倒出來，那晚劉晨輝斷斷續續講了許久，袁文在一旁只安靜的聽著，聽著少年已很久不願提及的滿腹心事。
蒼穹之下，夜空之中星河流轉，終於，無邊草原上並肩躺著的少年都不再說話。夜裏的風聲莎莎作響刮過的草地，吹起營前旌旗翻轉，恍惚間時間止步，歲月便無聲駐足在邊塞肆意而靜謐的夜幕中。
·
·
即是有仗打，那便少不了封賞。
不過現在，陸騫卻泛起了愁，你說那幾個京城來的公子哥能不能有點混資歷的自覺？！！
尤其被老王爺不斷照顧的包伯言，也不知道荀威是看中了包伯言什麽，這半年內，包家大公子像做了火箭，一升再升。按著老王爺的意思，包伯言已經可以提總兵了。
要是自己人，那提拔了也就提拔了。可一個外來戶在他的中軍裏幹總兵，陸騫那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陸騫也是如是勸著：“這包伯言歸根結底不是我們的人，提到總兵一職，恐怕不妥。”
荀威卻並不認可：“有功而不賞，一來會引起軍中的非議，二來可能會與京中交惡。”老王爺和煦的笑笑：“騫兒你這氣度可就要多向齊大將軍學學了，你可知，與你帳下那三人同來的那劉晨輝，現在在齊兆元最精銳的前鋒營現在說一不二。”
“可是現在是朝中革軍的特殊時期，咱們可能會養虎為患。”陸騫仍欲爭辯。
荀威不在意的笑笑：“放心，那幾個少爺可舍不得在我西軍幹一輩子，再怎麽樣他們也要回京城的，到了時間，你想留他怕還留不住。”
荀威甚至還有些惋惜：“這麽好的苗子，將來卻是註定要在頂層政治中翻覆雲雨，可惜啊。”
老王爺莫名的青眼有加，包伯言成了這麽多年來在西軍‘歷練’中，晉升最迅猛的京城少爺。
通報三軍的任命文書上，荀威一段話意味深長：“不論是不是朝廷派的將軍，但凡在我西軍一日，就是我西軍的人，對任何扛命不從或尋釁滋事者，其皆有權以軍法處置。永寧城如今已經是強弩之末，首破城者，本王仍有重賞！！”
大軍已經圍了永寧城不短的時間，這個時候封賞封賞以振軍心倒是有一番道理。
不過士氣只是一個方面，久攻不下，靖西王府，被找武濤找上門的陸司馬正左右為難。
“永寧城的布防馳援事事都能先我們一步，大哥要不去問問老爺子，到底是誰拿了誰的軍情？”連夜自夏州飛馬趕回的武濤毫不避諱，話鋒直指荀威。
即使明白對方所指，陸騫仍是要維護荀威在軍中的威信：“永寧重鎮，何況你們的人在夏州人的國境上作戰，情報跟不上夏州人，也在情理之中。”
武濤不依不饒：“出兵之時說永寧城中糧草不足半月，如今快半年了，永寧城紋絲不動，又當如何講？”
這問題陸騫自是也沒法接：“這個我也問了父王，可父王的意思情報都是二弟負責的。兩日前我從夏州調彭興回來，結果你也知道，彭興在半道上在被夏州人打了埋伏，中了四箭能不能活下來都不好說。”
武濤氣的跺腳：“大哥不是我說你，父王他畢竟年事已高，你不能事事都聽他，得自己拿主意！！出兵絕域，幾萬將士的性命起豈可兒戲？！！”
陸騫沒有回應武濤的話只是道：“主帥無故離營是有違軍法的，你還是速返軍中，有什麽情報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陸騫頓了頓：“不論如何，父王想打出一回大捷的心都很明顯，我們唯有盡力而為。”
·
·
自那晚談過以後，劉晨輝確實收斂了一點點，但也就只有一點點。
劉晨輝多派了不少斥候關註東戎軍的動向，仍舊是我行我素，攪的夏州王庭叫苦連天。
對於劉晨輝這小子的陽奉陰違的不服管教，齊兆元收拾他不要太簡單。
整個前鋒營以休整為名，被調回了大本營，囫圇個的調到了齊大將軍的眼皮底下。
兜兜轉轉又回到起點的劉晨輝簡直欲哭無淚，心情不好臉上自然就不會好。
終於齊兆元受不了了：“黑這個臉給誰看？！！老子還嫌你礙眼呢！！”
劉晨輝自顧自瞅著自己的靴面，沒去搭理眼前的上司。
“得！老子欠你這個小祖宗的。”齊兆元洩氣的一甩馬鞭掀帳而入：“跟上來！！”
映入眼中的是一副巨大的山川地圖，齊兆元用手中的馬鞭點了點地圖上的永寧城：“看看，我為什麽調你回來。”
地圖上的永寧城被紅圈圈起，而永寧城的後面，兩個粗大的紅色箭頭正在靠攏。
劉晨輝慕然瞪大眼睛：“這是夏州軍隊？！！”
齊兆元：“情報還不確切，但不會差太遠。”
“那你還這麽悠閑？！！趕快通報三軍啊！！”
齊兆元一笑：“你以為這是哪裏的情報，就是永寧城下的武濤百裏加急送過來的，可老王爺不許去準撤軍。”
“開什麽玩笑！！！”劉晨輝急得跳腳：“永寧城久攻不下，後面再圍上這麽多人馬，木頭他們馬上就會腹背受敵！！”
青年轉身就要往帳外去，齊兆元單手遞出刀，在青年身前一橫：“我不點頭，你能從這右軍大營帶出幾個人？”
劉晨輝被噎住，齊兆元不疾不徐繼續道：“小子不要急，不要小瞧那個武濤。荀威的義子裏，武濤排老八，一個陸騫當年隨手從邊境線上撿回來的，什麽背景都沒有的娃娃，卻能壓過前面諸多義兄領兵掛帥，他可不是個平常之輩。知道武濤第一次殺入才多大嗎？十四歲。到現在這個在西軍舉重若輕的武濤也不過二十四歲。即使是萬阜，要吃掉這個硬茬也得廢上一番功夫。再說王爺也不是讓武濤他們去送死，他老人家準備——”說著齊兆元隨手拿起筆在圖上又添了道筆直指向兩條紅箭頭交匯處的白色箭頭：“————增兵。”
“可可——”劉晨輝一時竟有些詞窮。
“可這太亂來了。”齊兆元接過劉晨輝的話。
“對！！”
齊兆元：“但荀威是靖西的王爺。”
劉晨輝才不管這些，接話就道：“給我三千人。”
“停停停——”齊兆元擡手打住：“你當要糖呢？！！”
劉晨輝固執的對上男人的視線。
順著那道目光，齊兆元輕易望進青年眼底，尚未經事的青年，眸中澄澈如故。
劉晨輝那份與生俱來的知而無懼，似乎從未因著時光而退卻。
有頭無尾的，齊兆元付諸一嘆：“看來劉洺宇那小子也是和瑾泉一個樣，還是太護著你了。”
齊兆元沒頭沒尾的感慨在劉晨輝看來簡直莫名其妙。
好在齊兆元很快就聊回了正題，齊兆元搖搖頭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妥協：“讓你跟著去支援可以，前提是————你先得把自個兒的位置掂量清，把整個境西戰場的態勢搞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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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文追了出來，劉晨輝就叼著根草躺在草地裏.
夜空中星河璀璨，萬千繁星映入青年的眸中，卻又辨不分明。
“齊將軍讓我告訴你——”
才剛一開口，袁文就被劉晨輝打斷了，青年反手撐起半個身子擰起眉毛：“不是？你哪邊的？咋這麽容易被策反？”
劉晨輝言之鑿鑿：“齊兆元那就是個混蛋，理他幹什麽。”
袁文無奈：“聽我說完，是軍情。想知道攔你的夏州大軍是什麽來路？”
劉晨輝眨眨眼，老實點頭：“突然就冒出來，差點把堵死我們。穿的和平常見的還不一樣，花裏胡哨的。”
袁文點點頭：“那不是夏州東域的駐軍，是夏州王族直屬的拱衛軍。”
這下劉晨輝有得樂：“還麽弱，還王族直屬？”
見青年擺脫了一臉苦大仇深，袁文也跟著笑：“這不正常，咱們也這樣。離皇城越近離戰爭就越遠，不然現在銀槍軍革什麽新。”
袁文開始繼續一開始被打斷的話題：“齊將軍讓我轉告你，夏州現任司戎萬阜與王室素有嫌隙，夏州軍方和王室一直以來矛盾不斷。你這些次有機可乘，不代表夏州真沒軍力阻殺你。”
劉晨輝若有所思：“這個萬阜我知道，來之前聽說過。”
袁文點頭：“夏州軍制四司四節，司戎節羽下是四方司寇，這個萬阜是前東方司寇出身，也就是在這邊起的家。你這幾回越境千裏基本上都沒人去管，是因為萬阜的人不在乎你偷襲了多少王族的駐地，殺了多少王族。王族這是被逼急了才會親自去截殺你。但一直被施壓的萬阜仍然隨時可能出手，你以後還是不要冒險了。就算齊兆元是個混蛋，也不能讓劉老太傅擔心不是？”
劉晨輝默默點點頭，算是認同了這一觀點。
袁文想了想還是道：“我看那齊將軍確實不像要害你，是——”
猶豫片刻袁文才繼續問道：“出過什麽事嗎？”
青年點點頭又搖搖頭，靜靜將視線投向天際的一顆孤星陷入沈默。
良久之後打破這一平靜的仍是劉晨輝：“其實他說的沒錯，那年我才五六歲，很多事情我都記不清了。巷子很暗，我就按著兄長喊的一直的跑，我就記得前面的街上正對著巷口位置的小攤上掛著一排蓮花燈，我就朝著那燈沒命的跑。等我跑出來的時候，就只剩我一個了……”
青年擡起半只手臂搭上眼睛：“我一個人站在出口，巷子裏看黑漆漆一片什麽都看不到……大哥、韓獻、兄長、什麽都看不到……”
“是……齊兆元幹的？”
“不是，他就在我跑出來的那條街上，還是他救的我。可他那晚本和我大哥有約，本該和我大哥他們在一起。”
少年的語氣很慢很輕，恍惚中就輕易的陷入了一段沈溺難醒的夢境：“齊兆元抱過我，給我買過糖，會招惹我、但也會阻止世源哥收拾我，我會躲在他身後沖世源哥做鬼臉，我曾經很喜歡他。”
似是為了平覆情緒，劉晨輝長長吐出一口氣：“大哥死的時候我才五六歲，搞不懂家裏為什麽一夜之間全換上了白色，搞不懂天天都往我家跑的韓獻大哥兆元大哥為什麽突然就都不出現了。齊府只隔了劉府一條街，我還跑過去找他，齊府上下下張燈結彩，皇帝破格恩賞齊家世襲侯爵。一身白色穿著素服的我就站在齊府正門下，頭上懸著皇帝禦筆親書的描金橫匾，心裏面怪怪的確又說不上來。”
“想想小時候的我還真是傻得可愛。”明明是調笑的口吻卻青年卻生生帶著哭腔：“那之後我就再沒見過他。”
“你是想聽解釋的，你很在乎。”驀然的，袁文沒頭沒尾就插上了這一句。
劉晨輝沒有正面去回應，青年只是淡淡稱述著：“這麽多年，我都已經這麽大了。知道那年內情的他升官高就遠走西府，一個字的解釋都沒有，傻子也不會去信他和我大哥的死無關吧……”
像是要把積壓經年的情緒一股腦的全倒出來，那晚劉晨輝斷斷續續講了許久，袁文在一旁只安靜的聽著，聽著少年已很久不願提及的滿腹心事。
蒼穹之下，夜空之中星河流轉，終於，無邊草原上並肩躺著的少年都不再說話。夜裏的風聲莎莎作響刮過的草地，吹起營前旌旗翻轉，恍惚間時間止步，歲月便無聲駐足在邊塞肆意而靜謐的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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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是有仗打，那便少不了封賞。
不過現在，陸騫卻泛起了愁，你說那幾個京城來的公子哥能不能有點混資歷的自覺？！！
尤其被老王爺不斷照顧的包伯言，也不知道荀威是看中了包伯言什麽，這半年內，包家大公子像做了火箭，一升再升。按著老王爺的意思，包伯言已經可以提總兵了。
要是自己人，那提拔了也就提拔了。可一個外來戶在他的中軍裏幹總兵，陸騫那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陸騫也是如是勸著：“這包伯言歸根結底不是我們的人，提到總兵一職，恐怕不妥。”
荀威卻並不認可：“有功而不賞，一來會引起軍中的非議，二來可能會與京中交惡。”老王爺和煦的笑笑：“騫兒你這氣度可就要多向齊大將軍學學了，你可知，與你帳下那三人同來的那劉晨輝，現在在齊兆元最精銳的前鋒營現在說一不二。”
“可是現在是朝中革軍的特殊時期，咱們可能會養虎為患。”陸騫仍欲爭辯。
荀威不在意的笑笑：“放心，那幾個少爺可舍不得在我西軍幹一輩子，再怎麽樣他們也要回京城的，到了時間，你想留他怕還留不住。”
荀威甚至還有些惋惜：“這麽好的苗子，將來卻是註定要在頂層政治中翻覆雲雨，可惜啊。”
老王爺莫名的青眼有加，包伯言成了這麽多年來在西軍‘歷練’中，晉升最迅猛的京城少爺。
通報三軍的任命文書上，荀威一段話意味深長：“不論是不是朝廷派的將軍，但凡在我西軍一日，就是我西軍的人，對任何扛命不從或尋釁滋事者，其皆有權以軍法處置。永寧城如今已經是強弩之末，首破城者，本王仍有重賞！！”
大軍已經圍了永寧城不短的時間，這個時候封賞封賞以振軍心倒是有一番道理。
不過士氣只是一個方面，久攻不下，靖西王府，被找武濤找上門的陸司馬正左右為難。
“永寧城的布防馳援事事都能先我們一步，大哥要不去問問老爺子，到底是誰拿了誰的軍情？”連夜自夏州飛馬趕回的武濤毫不避諱，話鋒直指荀威。
即使明白對方所指，陸騫仍是要維護荀威在軍中的威信：“永寧重鎮，何況你們的人在夏州人的國境上作戰，情報跟不上夏州人，也在情理之中。”
武濤不依不饒：“出兵之時說永寧城中糧草不足半月，如今快半年了，永寧城紋絲不動，又當如何講？”
這問題陸騫自是也沒法接：“這個我也問了父王，可父王的意思情報都是二弟負責的。兩日前我從夏州調彭興回來，結果你也知道，彭興在半道上在被夏州人打了埋伏，中了四箭能不能活下來都不好說。”
武濤氣的跺腳：“大哥不是我說你，父王他畢竟年事已高，你不能事事都聽他，得自己拿主意！！出兵絕域，幾萬將士的性命起豈可兒戲？！！”
陸騫沒有回應武濤的話只是道：“主帥無故離營是有違軍法的，你還是速返軍中，有什麽情報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陸騫頓了頓：“不論如何，父王想打出一回大捷的心都很明顯，我們唯有盡力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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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晚談過以後，劉晨輝確實收斂了一點點，但也就只有一點點。
劉晨輝多派了不少斥候關註東戎軍的動向，仍舊是我行我素，攪的夏州王庭叫苦連天。
對於劉晨輝這小子的陽奉陰違的不服管教，齊兆元收拾他不要太簡單。
整個前鋒營以休整為名，被調回了大本營，囫圇個的調到了齊大將軍的眼皮底下。
兜兜轉轉又回到起點的劉晨輝簡直欲哭無淚，心情不好臉上自然就不會好。
終於齊兆元受不了了：“黑這個臉給誰看？！！老子還嫌你礙眼呢！！”
劉晨輝自顧自瞅著自己的靴面，沒去搭理眼前的上司。
“得！老子欠你這個小祖宗的。”齊兆元洩氣的一甩馬鞭掀帳而入：“跟上來！！”
映入眼中的是一副巨大的山川地圖，齊兆元用手中的馬鞭點了點地圖上的永寧城：“看看，我為什麽調你回來。”
地圖上的永寧城被紅圈圈起，而永寧城的後面，兩個粗大的紅色箭頭正在靠攏。
劉晨輝慕然瞪大眼睛：“這是夏州軍隊？！！”
齊兆元：“情報還不確切，但不會差太遠。”
“那你還這麽悠閑？！！趕快通報三軍啊！！”
齊兆元一笑：“你以為這是哪裏的情報，就是永寧城下的武濤百裏加急送過來的，可老王爺不許去準撤軍。”
“開什麽玩笑！！！”劉晨輝急得跳腳：“永寧城久攻不下，後面再圍上這麽多人馬，木頭他們馬上就會腹背受敵！！”
青年轉身就要往帳外去，齊兆元單手遞出刀，在青年身前一橫：“我不點頭，你能從這右軍大營帶出幾個人？”
劉晨輝被噎住，齊兆元不疾不徐繼續道：“小子不要急，不要小瞧那個武濤。荀威的義子裏，武濤排老八，一個陸騫當年隨手從邊境線上撿回來的，什麽背景都沒有的娃娃，卻能壓過前面諸多義兄領兵掛帥，他可不是個平常之輩。知道武濤第一次殺入才多大嗎？十四歲。到現在這個在西軍舉重若輕的武濤也不過二十四歲。即使是萬阜，要吃掉這個硬茬也得廢上一番功夫。再說王爺也不是讓武濤他們去送死，他老人家準備——”說著齊兆元隨手拿起筆在圖上又添了道筆直指向兩條紅箭頭交匯處的白色箭頭：“————增兵。”
“可可——”劉晨輝一時竟有些詞窮。
“可這太亂來了。”齊兆元接過劉晨輝的話。
“對！！”
齊兆元：“但荀威是靖西的王爺。”
劉晨輝才不管這些，接話就道：“給我三千人。”
“停停停——”齊兆元擡手打住：“你當要糖呢？！！”
劉晨輝固執的對上男人的視線。
順著那道目光，齊兆元輕易望進青年眼底，尚未經事的青年，眸中澄澈如故。
劉晨輝那份與生俱來的知而無懼，似乎從未因著時光而退卻。
有頭無尾的，齊兆元付諸一嘆：“看來劉洺宇那小子也是和瑾泉一個樣，還是太護著你了。”
齊兆元沒頭沒尾的感慨在劉晨輝看來簡直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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