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間 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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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間納降
要說西軍輕松，那是因為根本不在自個的地盤打仗。
從黎夏邊界到夏州真正意義上的領地間，間隔著大片的寸草不生的荒蕪地域。
而夏州的軍塞重鎮也悉數都在這片蠻荒地域之後，以至於坐落於國界上的夏州邊城，更像一片迷茫孤城。
從邊境線上摸過去，能行車的道攏共就那些，挑上一條熟悉的貓好，十有八九就能埋伏上押糧食的隊伍，打的贏就打，打不贏就跑。贏了就是戰功，跑了也沒什麽損失。
劫道、放火、敲竹杠。西軍的將校們早幹的得心應手。
借刀殺人、趁火打劫、圍魏救趙、反客為主……兩邊你來我往，這些年來誰也不甘示弱，卻也沒鬧出多大動靜。
此刻，劉三少爺正坐在小馬紮上，聽著唐昊匯報近來戰況，葉三一溜煙跑過來：“晨輝哥，您的信。”
被動賦閑無所事事的劉晨輝展開信，眉目中終是有了神色。
“殿下新政，不顧世族反對，裁撤冗官，再減徭稅。承乾殿上攏右的那群世族輸得一塌糊塗！”
難得見這不好伺候的京城少爺笑一回，唐昊隨即點頭附和道：“有太子殿下這樣的儲君，實屬是國家之幸。”
劉晨輝的重點卻不在這裏：“我哥就是厲害！！”
唐昊：“……”這讓他怎麽接話。
劉晨輝笑笑嘻嘻：“小三，吩咐下去，晚上我請弟兄們喝酒！！”
“怎麽，什麽好事？”走上前來的不是別人，卻是本在中軍的包伯言。
心情不錯的劉晨輝瞇眼笑著，還專門擡手晃了晃手中的信，嘚瑟道：“家事。”
包伯言笑笑也不多問，湊上前一把搭上劉晨輝的肩：“怎麽著晨輝，你這將軍手下有兵沒有？”
對上包伯言的挑釁，劉晨輝自是不甘示弱：“老唐，帶兵這事，上回咱們算是講好了吧？”
雖是明顯有不甘，唐昊卻仍是一報拳：“約定在前，前鋒營少將軍說了算。”
包伯言一笑：“混的不錯嘛，五十裏外的清泉城，有咱哥倆揚名立萬的機會。敢不敢幹？”
都是頭一回來邊域，被包伯言這麽一挑逗，劉晨輝自然也是來了興趣，青年眨眨眼：“什麽機會？”
包伯言：“可靠消息，今晨清泉城進了一個隊人馬，為首的錦袍者缺一臂。”
一旁的唐昊立時就反應過來：“傅子笙？！”
包伯言頷首：“很可能就是夏州的節羽。”
“節羽？！”劉晨輝刷一下坐直身子：“我聽世源哥講夏州軍中除了司戎就是節羽了，按我們這邊算都得是北庭副鎮了，軍中二把手來這邊域？不可能吧？！！”
“所以才機不可失啊，清泉城離我們不出百裏，守衛兵馬不出千人。這劫城要是幹成了，是不是大功一件？！幹不幹？”
“等等等——”唐昊當即打斷二人：“這麽大的事，我們是不是先請示齊大將軍，至少多調些兵馬。”
包伯言直接道：“兄弟不要你的兵，荀老王爺派給我了五千人馬，半個時辰後開拔。”
“不對，等等——”劉晨輝反應過來：“那你喊我幹什麽？”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包伯言講的頭頭是道，繼而神色一凝：“王爺撥給我的人，那陸司馬非橫插一腳，給我塞進來個彭興。說什麽彭興負責軍中責情報，能幫我很大。你說我能信得過？哥手邊不得有個自己人？！！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嘛，你跟兄弟跑一趟。總得讓陸大司馬看看，咱們京裏來的，是不是繡花枕頭！”
“不成！！”唐鎬這下更激動了：“少將軍你是右軍的軍官，跟著中軍出去算什麽事？！！出了事到底誰負責任？！！”
“不成什麽？！”向來謹慎的青年被這話一激，反倒果斷起來：“幹！！他姓齊的管東管西，小爺自己出去，他還能管不成？！”
劉晨輝半瞇起眼瞅向唐鎬：“老唐，上面要是問起該怎麽說，不用我教吧？”
唐鎬硬著頭皮滿臉黑線抱拳道：“末將……明白。”
·
·
夏州軍的二號人物出現在邊地，是因為清泉城確實有變故發生。
此時此刻，夏州清泉的主事——節戟汪離已然被拿在帳下了，從他迎出城門，到被傅子笙的扈從一擊挑下馬，不過瞬息之間。
被縛在堂下的汪黎此刻驚魂未定：“卑職不知做錯了什麽事？還望節羽明示。”
堂上主位之上的男子一身淺絳色的錦袍，身後的六七名扈從皆是輕盔薄甲，一柄無鞘的彎刀懸在腰間泛出寒光森森。
傅子笙並不多說什麽只將一紙信筏扔了下去。
撿起信的汪離霎時就變了臉色，那是一紙投誠書，一紙他寫給大黎王爺荀威的投誠書。
“這……這如何……”
傅子笙直接截斷了結結巴巴的汪離的話，戲謔道：“汪節戟是想問這信如何在我這裏？”
“不不……不敢，卑……卑職……”
“節羽大人——”一名副將抽身上前幫汪離說話道：“汪節戟也有苦衷，都是被逼無奈的。”
堂下清泉城的夏州參將跟著花花跪下一片，那副將求情道：“事情是大家一起商量好的，我等願同節戟大人同罪——”
“我等願同汪大人同罪！”
“我等願同汪大人同罪！”
“報————”成片的請罪聲中，一名兵勇匆匆忙忙闖入帳中，那兵滿頭的汗：“黎軍！！”
·
·
攻城本就不是經常發生的事，黎軍這次攻城卻更是些不同，五千人馬只圍了四門，像是在等在著什麽似的，遲遲沒有進攻。
因為京裏來的包家少爺，頗是篤定的於三軍之前斷言道————夏州人會出降。
和夏州人交戰良多，彭興手邊的副將對這一說法幾乎嗤之以鼻，張口便譏嘲弄：“笑話！！要是有夏州人能把傅子笙當投名狀交了，老子跟你姓。”
劉晨輝瞟上一眼身側的包伯言若有所思，如此將驕淩上，也不難理解包伯言為何非要拉上他。
哪怕他倆關系再稀疏平常，也比這些本籍將領好得多。聽聞老包甚得王爺青眼，可驟然被捧得太高就難免這樣和下面官兵脫節，也不知是好是壞。
包伯言對著那人針鋒相對道：“若是這清泉城主將投誠在先，將軍還敢如此篤定嗎？邊城將領權力是很大的，基本上主將就是草頭王，傅子笙縱是再有能耐，在清泉城的地界也壓不過汪離。”
彭興簇起眉：“什麽意思？”
彭興自是看不上包伯言的，要不是大哥非派他來，父王還交代了事情，他稀得來護著這個二世祖？！！
“簡單——”包伯言昂首傲然到：“清泉城那汪離的投誠書是真的，真真切切的送到了老王爺的案上，不過我好心幫汪離把東西送回了他們自己的朝庭。我料定會有夏州軍高層來處理，只是沒想到運氣這麽好，能碰上傅子笙。”
在城前僵持了半天，包伯言終於耐不住性子，打馬上到城門之下高聲道：“你們汪節戟人呢？不是口口聲聲要歸順我大黎？黎軍現親來受降，還不出城來迎？！！”
包伯言已然把這個夏州節戟逼上了絕路，除了投降大黎，汪離再無第二條生路。
不一時，一人單騎從城門打馬而出，正是汪離。
勒緊韁繩停下馬，汪離此刻的氣勢卻不輸包伯言：“在下誠心相投，黎軍為何反手就出賣在下，爾等自稱聖國上朝，難道皆是兩面三刀的小人？！！”
包伯言自是出言安撫：“汪節戟此言差矣，自古兵不厭詐，空口無憑王爺他老人家怎知真情假意？在下實在幫你，有了傅子笙這張投名狀，往後誰還敢懷疑汪節戟您的真心？節戟日後在我大黎飛黃騰達也未可知！！”
“舉城以降可以，我有條件。其一，我等是投誠不是歸降，我城中將士不可折辱。其二，城中百姓無辜，入城黎軍嚴禁劫掠。其三————”汪離驅馬又前了幾步，壓底聲音道：“傅子笙一事你只我知，出賣他的名頭我背不起，清泉城數千百姓將士更背不起，我不可能當著三軍的面把人交給你，這事只能暗中安排。”
彭興打馬上前：“不行，人必須今日就交給我們，但我能以義父的名義向你保證，將此事傳成————是他在途中遇上我西軍的埋伏。”
對面的汪離猶豫片刻終是頷首：“即如此，請諸位將軍入城。”
“好！！”彭興朗聲而笑：“節戟是個爽快人！！”
“慢————”劉晨輝擡手，出聲打斷眾人，青年的立場很是清晰：“先交人，再進城。”
旁邊的包伯言亦是頷首：“晨輝說的對，汪節戟還是先將人交給我們。”
彭興一早就看這京中來的滿肚子算計的公子哥不爽了，當即誇下臉：“這裏是西境，不是京城，二位少爺朝堂裏的那套東西不妨收收。”
劉晨輝對上彭興的視線，針鋒而對：“即是西軍，彭將軍就應該知道王爺這回點的將是他包伯言，這裏該是他說了算。”
兩個狐朋狗友間配合的還算默契，不給彭興說話的機會，包伯言直接擡眸問道：“怎麽樣汪節戟，先交人有問題嗎？”
汪離點頭應允：“自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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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西軍輕松，那是因為根本不在自個的地盤打仗。
從黎夏邊界到夏州真正意義上的領地間，間隔著大片的寸草不生的荒蕪地域。
而夏州的軍塞重鎮也悉數都在這片蠻荒地域之後，以至於坐落於國界上的夏州邊城，更像一片迷茫孤城。
從邊境線上摸過去，能行車的道攏共就那些，挑上一條熟悉的貓好，十有八九就能埋伏上押糧食的隊伍，打的贏就打，打不贏就跑。贏了就是戰功，跑了也沒什麽損失。
劫道、放火、敲竹杠。西軍的將校們早幹的得心應手。
借刀殺人、趁火打劫、圍魏救趙、反客為主……兩邊你來我往，這些年來誰也不甘示弱，卻也沒鬧出多大動靜。
此刻，劉三少爺正坐在小馬紮上，聽著唐昊匯報近來戰況，葉三一溜煙跑過來：“晨輝哥，您的信。”
被動賦閑無所事事的劉晨輝展開信，眉目中終是有了神色。
“殿下新政，不顧世族反對，裁撤冗官，再減徭稅。承乾殿上攏右的那群世族輸得一塌糊塗！”
難得見這不好伺候的京城少爺笑一回，唐昊隨即點頭附和道：“有太子殿下這樣的儲君，實屬是國家之幸。”
劉晨輝的重點卻不在這裏：“我哥就是厲害！！”
唐昊：“……”這讓他怎麽接話。
劉晨輝笑笑嘻嘻：“小三，吩咐下去，晚上我請弟兄們喝酒！！”
“怎麽，什麽好事？”走上前來的不是別人，卻是本在中軍的包伯言。
心情不錯的劉晨輝瞇眼笑著，還專門擡手晃了晃手中的信，嘚瑟道：“家事。”
包伯言笑笑也不多問，湊上前一把搭上劉晨輝的肩：“怎麽著晨輝，你這將軍手下有兵沒有？”
對上包伯言的挑釁，劉晨輝自是不甘示弱：“老唐，帶兵這事，上回咱們算是講好了吧？”
雖是明顯有不甘，唐昊卻仍是一報拳：“約定在前，前鋒營少將軍說了算。”
包伯言一笑：“混的不錯嘛，五十裏外的清泉城，有咱哥倆揚名立萬的機會。敢不敢幹？”
都是頭一回來邊域，被包伯言這麽一挑逗，劉晨輝自然也是來了興趣，青年眨眨眼：“什麽機會？”
包伯言：“可靠消息，今晨清泉城進了一個隊人馬，為首的錦袍者缺一臂。”
一旁的唐昊立時就反應過來：“傅子笙？！”
包伯言頷首：“很可能就是夏州的節羽。”
“節羽？！”劉晨輝刷一下坐直身子：“我聽世源哥講夏州軍中除了司戎就是節羽了，按我們這邊算都得是北庭副鎮了，軍中二把手來這邊域？不可能吧？！！”
“所以才機不可失啊，清泉城離我們不出百裏，守衛兵馬不出千人。這劫城要是幹成了，是不是大功一件？！幹不幹？”
“等等等——”唐昊當即打斷二人：“這麽大的事，我們是不是先請示齊大將軍，至少多調些兵馬。”
包伯言直接道：“兄弟不要你的兵，荀老王爺派給我了五千人馬，半個時辰後開拔。”
“不對，等等——”劉晨輝反應過來：“那你喊我幹什麽？”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包伯言講的頭頭是道，繼而神色一凝：“王爺撥給我的人，那陸司馬非橫插一腳，給我塞進來個彭興。說什麽彭興負責軍中責情報，能幫我很大。你說我能信得過？哥手邊不得有個自己人？！！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嘛，你跟兄弟跑一趟。總得讓陸大司馬看看，咱們京裏來的，是不是繡花枕頭！”
“不成！！”唐鎬這下更激動了：“少將軍你是右軍的軍官，跟著中軍出去算什麽事？！！出了事到底誰負責任？！！”
“不成什麽？！”向來謹慎的青年被這話一激，反倒果斷起來：“幹！！他姓齊的管東管西，小爺自己出去，他還能管不成？！”
劉晨輝半瞇起眼瞅向唐鎬：“老唐，上面要是問起該怎麽說，不用我教吧？”
唐鎬硬著頭皮滿臉黑線抱拳道：“末將……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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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州軍的二號人物出現在邊地，是因為清泉城確實有變故發生。
此時此刻，夏州清泉的主事——節戟汪離已然被拿在帳下了，從他迎出城門，到被傅子笙的扈從一擊挑下馬，不過瞬息之間。
被縛在堂下的汪黎此刻驚魂未定：“卑職不知做錯了什麽事？還望節羽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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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子笙並不多說什麽只將一紙信筏扔了下去。
撿起信的汪離霎時就變了臉色，那是一紙投誠書，一紙他寫給大黎王爺荀威的投誠書。
“這……這如何……”
傅子笙直接截斷了結結巴巴的汪離的話，戲謔道：“汪節戟是想問這信如何在我這裏？”
“不不……不敢，卑……卑職……”
“節羽大人——”一名副將抽身上前幫汪離說話道：“汪節戟也有苦衷，都是被逼無奈的。”
堂下清泉城的夏州參將跟著花花跪下一片，那副將求情道：“事情是大家一起商量好的，我等願同節戟大人同罪——”
“我等願同汪大人同罪！”
“我等願同汪大人同罪！”
“報————”成片的請罪聲中，一名兵勇匆匆忙忙闖入帳中，那兵滿頭的汗：“黎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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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城本就不是經常發生的事，黎軍這次攻城卻更是些不同，五千人馬只圍了四門，像是在等在著什麽似的，遲遲沒有進攻。
因為京裏來的包家少爺，頗是篤定的於三軍之前斷言道————夏州人會出降。
和夏州人交戰良多，彭興手邊的副將對這一說法幾乎嗤之以鼻，張口便譏嘲弄：“笑話！！要是有夏州人能把傅子笙當投名狀交了，老子跟你姓。”
劉晨輝瞟上一眼身側的包伯言若有所思，如此將驕淩上，也不難理解包伯言為何非要拉上他。
哪怕他倆關系再稀疏平常，也比這些本籍將領好得多。聽聞老包甚得王爺青眼，可驟然被捧得太高就難免這樣和下面官兵脫節，也不知是好是壞。
包伯言對著那人針鋒相對道：“若是這清泉城主將投誠在先，將軍還敢如此篤定嗎？邊城將領權力是很大的，基本上主將就是草頭王，傅子笙縱是再有能耐，在清泉城的地界也壓不過汪離。”
彭興簇起眉：“什麽意思？”
彭興自是看不上包伯言的，要不是大哥非派他來，父王還交代了事情，他稀得來護著這個二世祖？！！
“簡單——”包伯言昂首傲然到：“清泉城那汪離的投誠書是真的，真真切切的送到了老王爺的案上，不過我好心幫汪離把東西送回了他們自己的朝庭。我料定會有夏州軍高層來處理，只是沒想到運氣這麽好，能碰上傅子笙。”
在城前僵持了半天，包伯言終於耐不住性子，打馬上到城門之下高聲道：“你們汪節戟人呢？不是口口聲聲要歸順我大黎？黎軍現親來受降，還不出城來迎？！！”
包伯言已然把這個夏州節戟逼上了絕路，除了投降大黎，汪離再無第二條生路。
不一時，一人單騎從城門打馬而出，正是汪離。
勒緊韁繩停下馬，汪離此刻的氣勢卻不輸包伯言：“在下誠心相投，黎軍為何反手就出賣在下，爾等自稱聖國上朝，難道皆是兩面三刀的小人？！！”
包伯言自是出言安撫：“汪節戟此言差矣，自古兵不厭詐，空口無憑王爺他老人家怎知真情假意？在下實在幫你，有了傅子笙這張投名狀，往後誰還敢懷疑汪節戟您的真心？節戟日後在我大黎飛黃騰達也未可知！！”
“舉城以降可以，我有條件。其一，我等是投誠不是歸降，我城中將士不可折辱。其二，城中百姓無辜，入城黎軍嚴禁劫掠。其三————”汪離驅馬又前了幾步，壓底聲音道：“傅子笙一事你只我知，出賣他的名頭我背不起，清泉城數千百姓將士更背不起，我不可能當著三軍的面把人交給你，這事只能暗中安排。”
彭興打馬上前：“不行，人必須今日就交給我們，但我能以義父的名義向你保證，將此事傳成————是他在途中遇上我西軍的埋伏。”
對面的汪離猶豫片刻終是頷首：“即如此，請諸位將軍入城。”
“好！！”彭興朗聲而笑：“節戟是個爽快人！！”
“慢————”劉晨輝擡手，出聲打斷眾人，青年的立場很是清晰：“先交人，再進城。”
旁邊的包伯言亦是頷首：“晨輝說的對，汪節戟還是先將人交給我們。”
彭興一早就看這京中來的滿肚子算計的公子哥不爽了，當即誇下臉：“這裏是西境，不是京城，二位少爺朝堂裏的那套東西不妨收收。”
劉晨輝對上彭興的視線，針鋒而對：“即是西軍，彭將軍就應該知道王爺這回點的將是他包伯言，這裏該是他說了算。”
兩個狐朋狗友間配合的還算默契，不給彭興說話的機會，包伯言直接擡眸問道：“怎麽樣汪節戟，先交人有問題嗎？”
汪離點頭應允：“自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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