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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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危機
“我可以服喪嗎？”少年定定望向眼前的二人，目光征詢。
袁文一直很喜歡這個孩子的懂事，但此刻的他幕然突然覺得——眼前的少年懂事的讓人心疼、讓人心悸……
劉晨輝二話不說解下腰間的一塊玉飾交到葉三的手裏：“噥，這個先借給你，你拿著它可以去鎮上蔡氏的銀號換銀子，處理家裏的後事。喪期過了我會派人來接你，到時候這個是要還我的。嗯？”
“嗯。”少年很是認真點了頭。
在場的官差少說有二三十人，此刻卻全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冷冷旁觀，為唐召出頭的卻是半個都沒有。
紙從來是包不住火的，明日之前，這當中，定會有人在把這裏發生的事呈到郡守的桌上。
一刻都耽誤不得，朝堂之上從下先下手為強，劉晨輝擡手喚來縣丞：“這孩子在你的治下，他要是出了什麽事，我只找你一個人的麻煩，明白？”
綠袍的官員立時唯唯諾諾：“明白明白，大人放心！！！”
·
·
·
且說回沿水路溯流而下、剛到大澤郡首府的二人。鑒於闊氣的太子爺沖著葉三大手一揮，就把最後幾兩碎銀子也送出去了，微服小分隊正式進入經濟拮據狀態。
沒得辦法，大澤登岸後、從來錦衣玉食的符大少爺也不得不開始斤斤計較起自個兜裏的這點銀子。
先是事無巨細的給船找個下家、然後不厭其煩的以銅板為單位和對方討價還價。整個過程，磨不下面子的太子爺只負責面無表情的站在一邊、充當著吉祥物。
不掙錢不說、這祖宗還要花錢，符尋山難得在太子爺的滔天權勢下硬氣了一回：“絕對不行！！”
開玩笑、蜀錦坊，這點銀子夠買幾套衣服？
符尋山幫著對方將身子轉過二十度，一家普普通通的可愛小布坊進入太子殿下的視線。
“穿不慣。”韓普不帶絲毫感情的一口回絕。
符尋山瞇起眼：“那就不買。”
太子殿下不加示弱：“沒衣服了。”
符尋山開始討價還價：“就一套。”
“不夠。”太子爺理直氣壯。
“換著洗，夠了，”
“不會。”越發理直氣壯。
符尋山被這強行的‘理直氣壯’氣的不輕，想也不想就針鋒相對道：“我給你洗！！”
空氣驟然一靜、韓普一歪頭繞有興趣：“那有勞了。”
別問符少俠做何感想，他現在不想說話……
占了便宜的韓普笑瞇瞇的心情不賴：“不要板著個臉嘛，整天悶著的有一個袁文就夠了。”
不行！不能就這麽幹吃啞巴虧！！！心下一橫，符尋山神色一霽，嘴角勾出一個出讓人浮想聯翩的弧度：“殿下我可能沒說清楚。衣服買是買，錢還是得自己掙，殿下不妨找找哪裏這城裏招工。”
“開玩笑！！”韓普眉毛一軒：“我堂堂大黎嗣君，怎麽可能去給別人打工？”
“殿下堂堂大黎嗣君，總不至於衣服都要靠別人買吧？”符尋山卻是游刃有餘。
長袖善舞的太子殿下總算被噎住一次，韓普頓了頓怒目而視。
“你狠，走著瞧！！”
說幹就幹，太子爺雷厲風行揣著懷裏僅剩的少的可憐的銅板進了街邊的一家商鋪、然後抱著一摞紙和筆墨就出來了。
符尋山看出來所以然、鍥而不舍的繼續嘲諷：“嘖嘖——堂堂嗣君當街賣字。”
韓普不屑：“筆墨經史自有千金，你一個武夫自然不會懂。”
“殿下對自己的字很自信嘛。”
韓普切了一聲不去理他，自顧自的開始‘營業’。
首府之地自是繁盛，不管是真的習字愛字還是附庸風雅，一時之間、太子殿下的小攤子圍上的看客還真不少。
陷入看客們包圍中的符尋山眉峰一挑，開始認真考慮這是不是有點危險。
不過他身旁的人顯然不這麽想，太子殿下興致正高，流水行雲間筆墨在宣紙上暈出鳳翥鸞回。
——往事莫沈吟。身閑時序好，且登臨。
——舊游無處不堪尋。無尋處，惟有少年心。
筆勢雄渾，揮灑自如。
人是越聚越多，即使是正和韓普唱著對臺的符尋山也不得不承認———確是好字。
“這位公子，您這字不落印嗎？”一名看客不解相詢。
落印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太子爺面不改色心不跳朝符尋山遞了個眼神，笑意和煦：“差點忘了，符兄勞煩幫我遞一下章。”
抱著劍看著戲的符尋山的笑容一僵，他符尋山的身上自然不會韓普印章，韓普在要他的私印。
太子殿下的身份和他符尋山的面子，正面臨著殘酷的二選一，而他符尋山只能選後者。
默默地遞出自己的私印，符尋山已經可以想象聽到自己街頭賣字的事後，家裏老頭子氣急敗壞的表情。
約莫用了一個多時辰、韓普面前的宣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薄了一沓。
至於由於眼前散出的上百幅字在之後文人圈引起的沸沸揚揚的文壇新秀符體熱潮，從而衍生出的黎末書法大家‘符尋山’這一載入史冊的烏龍，就又是另一段故事了。
見好就收，對銀子並沒有什麽概念的太子爺本著夠用就成的原則，朝四遭一拱手：“多謝眾位捧場，在下尚有事在身，今日就到這裏。”
人群四下散去、靠座在街角已經睡眼惺忪的符尋山伸個懶腰站起身，韓普一擡手將印章拋過去。
正打著哈氣的符尋山險些沒反應過來，手忙腳亂才勉強接住。
符尋山憤憤而不滿：“您老悠著點成嗎？我這也是能調度符家的家主信物，不是刻著玩的。”
韓普睨了對方一眼不可置信道：“就你這樣整天晃悠在外面的，能有家主信物？”
符尋山不以為忤的搖頭笑笑：“信物不一定只家主有，知道什麽叫我爹是家主嗎？”青年朝韓普看過去：“不過有一點你說對了，我還是更喜歡這樣在外面晃，天大地大、四海為家。符家下一任的家主不會是我。”
韓普邊收拾著剩下的筆墨紙硯邊問起：“那你去過京城嗎？”
符尋山晃晃腦袋：“這倒沒有。”
“你想去嗎？”太子殿下再接再厲。
終於嗅到了一絲危險，符尋山忙搶道：“打住、打住！！！說好的我只管到你們返京！！”身前之人似有若無的失落卻又讓符尋山莫名的有些內疚，也沒誰問就急著解釋道：“皇都治安太嚴，不適合我這種愛惹事的。”
“切。又沒誰非讓你去。”
面對著太子爺這十分明顯的負氣，符少俠還是很機智的選擇另起話題：“你那字賣我一副怎麽樣？”
“好說，一個字五百兩，要寫什麽？”
“嘖嘖——坐地起價呀……”符尋山一攤手：“我身上要有五百兩，也不至於讓太子爺您當街賣字不是？”笑嘻嘻的話鋒一轉：“不過您要是用你的印，我考慮給你打張欠條。”
韓普的字、等於太子的字、四舍五入那就是皇帝的字、一字千金也是不虧。
韓普自是不會由著符尋山占便宜，太子殿下傲然拒絕：“想都別想！”
·
·
大澤郡府衙，上位之人轉動著手中的玉扳指，繡著雲雁的緋色寬大官袍也遮不下的臃腫體態看上去笨拙的緊，可這大腹便便的官員的眸中卻無不閃著精明。
“劉晨輝？”徐權細細讀著信筏上反覆出現的名字：“此人怎麽會出現在存水縣？”
“卑職不知。”底下的侍衛戰戰兢兢：“但據存水縣的人說，唐召在大街上當著滿街的差驛百姓的面，指認了大人您。”
“蠢貨！！”徐權勃然而怒：“唐召人呢？！！”
“關在存水縣裏。”
堂上的徐權面色一沈：“唐召知道的太多了，做掉他。”
“大人，這回恐怕不行。”那侍從猶豫道：“存水縣的那群縣丞根本不告訴我們人關在哪。”
“下面這麽快就開始選隊站了？”徐權嗤笑一聲：“他們當真以為老子會像唐召一樣，被個皇城來的二代少爺給收拾了？”
“可那小子若真的到州府具折參您，僅一個唐召、我們就不好收場。更何況……”
“何況什麽？”徐權一拍桌案震怒道。
侍衛惶恐低下頭：“且不說劉老太傅，那劉晨輝的兄長現就在禦史臺臨職。劉晨輝若是直接回皇都通過劉銘宇彈劾大人，我們就真的可能萬劫不覆了。”
“慌什麽？！！又不是只他在皇都裏有人！！”徐權抻著桌面支起發胖的身子站起來：“派人下去各個渡口，想辦法找到劉晨輝穩住他。另外馬上派人聯系京師，想辦法找機會先下手為強！！”
“報———！！”一名小廝火急火燎的躥了進來、候著腰上氣不接下氣：“大人，府外有人要見你！！”
正值氣頭上的徐權不耐煩的擡眼望去：“什麽人？”
“——劉晨輝。”
徐權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還真是個仰仗父蔭的紈絝高粱，拿了證據不去州府、不回皇城，反而眼巴巴的送上門來，真不知道自個兒急個什麽。
徐權滿是橫肉的臉上堆起笑來：“快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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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服喪嗎？”少年定定望向眼前的二人，目光征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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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少年很是認真點了頭。
在場的官差少說有二三十人，此刻卻全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冷冷旁觀，為唐召出頭的卻是半個都沒有。
紙從來是包不住火的，明日之前，這當中，定會有人在把這裏發生的事呈到郡守的桌上。
一刻都耽誤不得，朝堂之上從下先下手為強，劉晨輝擡手喚來縣丞：“這孩子在你的治下，他要是出了什麽事，我只找你一個人的麻煩，明白？”
綠袍的官員立時唯唯諾諾：“明白明白，大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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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回沿水路溯流而下、剛到大澤郡首府的二人。鑒於闊氣的太子爺沖著葉三大手一揮，就把最後幾兩碎銀子也送出去了，微服小分隊正式進入經濟拮據狀態。
沒得辦法，大澤登岸後、從來錦衣玉食的符大少爺也不得不開始斤斤計較起自個兜裏的這點銀子。
先是事無巨細的給船找個下家、然後不厭其煩的以銅板為單位和對方討價還價。整個過程，磨不下面子的太子爺只負責面無表情的站在一邊、充當著吉祥物。
不掙錢不說、這祖宗還要花錢，符尋山難得在太子爺的滔天權勢下硬氣了一回：“絕對不行！！”
開玩笑、蜀錦坊，這點銀子夠買幾套衣服？
符尋山幫著對方將身子轉過二十度，一家普普通通的可愛小布坊進入太子殿下的視線。
“穿不慣。”韓普不帶絲毫感情的一口回絕。
符尋山瞇起眼：“那就不買。”
太子殿下不加示弱：“沒衣服了。”
符尋山開始討價還價：“就一套。”
“不夠。”太子爺理直氣壯。
“換著洗，夠了，”
“不會。”越發理直氣壯。
符尋山被這強行的‘理直氣壯’氣的不輕，想也不想就針鋒相對道：“我給你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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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問符少俠做何感想，他現在不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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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就這麽幹吃啞巴虧！！！心下一橫，符尋山神色一霽，嘴角勾出一個出讓人浮想聯翩的弧度：“殿下我可能沒說清楚。衣服買是買，錢還是得自己掙，殿下不妨找找哪裏這城裏招工。”
“開玩笑！！”韓普眉毛一軒：“我堂堂大黎嗣君，怎麽可能去給別人打工？”
“殿下堂堂大黎嗣君，總不至於衣服都要靠別人買吧？”符尋山卻是游刃有餘。
長袖善舞的太子殿下總算被噎住一次，韓普頓了頓怒目而視。
“你狠，走著瞧！！”
說幹就幹，太子爺雷厲風行揣著懷裏僅剩的少的可憐的銅板進了街邊的一家商鋪、然後抱著一摞紙和筆墨就出來了。
符尋山看出來所以然、鍥而不舍的繼續嘲諷：“嘖嘖——堂堂嗣君當街賣字。”
韓普不屑：“筆墨經史自有千金，你一個武夫自然不會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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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普切了一聲不去理他，自顧自的開始‘營業’。
首府之地自是繁盛，不管是真的習字愛字還是附庸風雅，一時之間、太子殿下的小攤子圍上的看客還真不少。
陷入看客們包圍中的符尋山眉峰一挑，開始認真考慮這是不是有點危險。
不過他身旁的人顯然不這麽想，太子殿下興致正高，流水行雲間筆墨在宣紙上暈出鳳翥鸞回。
——往事莫沈吟。身閑時序好，且登臨。
——舊游無處不堪尋。無尋處，惟有少年心。
筆勢雄渾，揮灑自如。
人是越聚越多，即使是正和韓普唱著對臺的符尋山也不得不承認———確是好字。
“這位公子，您這字不落印嗎？”一名看客不解相詢。
落印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太子爺面不改色心不跳朝符尋山遞了個眼神，笑意和煦：“差點忘了，符兄勞煩幫我遞一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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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的身份和他符尋山的面子，正面臨著殘酷的二選一，而他符尋山只能選後者。
默默地遞出自己的私印，符尋山已經可以想象聽到自己街頭賣字的事後，家裏老頭子氣急敗壞的表情。
約莫用了一個多時辰、韓普面前的宣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薄了一沓。
至於由於眼前散出的上百幅字在之後文人圈引起的沸沸揚揚的文壇新秀符體熱潮，從而衍生出的黎末書法大家‘符尋山’這一載入史冊的烏龍，就又是另一段故事了。
見好就收，對銀子並沒有什麽概念的太子爺本著夠用就成的原則，朝四遭一拱手：“多謝眾位捧場，在下尚有事在身，今日就到這裏。”
人群四下散去、靠座在街角已經睡眼惺忪的符尋山伸個懶腰站起身，韓普一擡手將印章拋過去。
正打著哈氣的符尋山險些沒反應過來，手忙腳亂才勉強接住。
符尋山憤憤而不滿：“您老悠著點成嗎？我這也是能調度符家的家主信物，不是刻著玩的。”
韓普睨了對方一眼不可置信道：“就你這樣整天晃悠在外面的，能有家主信物？”
符尋山不以為忤的搖頭笑笑：“信物不一定只家主有，知道什麽叫我爹是家主嗎？”青年朝韓普看過去：“不過有一點你說對了，我還是更喜歡這樣在外面晃，天大地大、四海為家。符家下一任的家主不會是我。”
韓普邊收拾著剩下的筆墨紙硯邊問起：“那你去過京城嗎？”
符尋山晃晃腦袋：“這倒沒有。”
“你想去嗎？”太子殿下再接再厲。
終於嗅到了一絲危險，符尋山忙搶道：“打住、打住！！！說好的我只管到你們返京！！”身前之人似有若無的失落卻又讓符尋山莫名的有些內疚，也沒誰問就急著解釋道：“皇都治安太嚴，不適合我這種愛惹事的。”
“切。又沒誰非讓你去。”
面對著太子爺這十分明顯的負氣，符少俠還是很機智的選擇另起話題：“你那字賣我一副怎麽樣？”
“好說，一個字五百兩，要寫什麽？”
“嘖嘖——坐地起價呀……”符尋山一攤手：“我身上要有五百兩，也不至於讓太子爺您當街賣字不是？”笑嘻嘻的話鋒一轉：“不過您要是用你的印，我考慮給你打張欠條。”
韓普的字、等於太子的字、四舍五入那就是皇帝的字、一字千金也是不虧。
韓普自是不會由著符尋山占便宜，太子殿下傲然拒絕：“想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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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澤郡府衙，上位之人轉動著手中的玉扳指，繡著雲雁的緋色寬大官袍也遮不下的臃腫體態看上去笨拙的緊，可這大腹便便的官員的眸中卻無不閃著精明。
“劉晨輝？”徐權細細讀著信筏上反覆出現的名字：“此人怎麽會出現在存水縣？”
“卑職不知。”底下的侍衛戰戰兢兢：“但據存水縣的人說，唐召在大街上當著滿街的差驛百姓的面，指認了大人您。”
“蠢貨！！”徐權勃然而怒：“唐召人呢？！！”
“關在存水縣裏。”
堂上的徐權面色一沈：“唐召知道的太多了，做掉他。”
“大人，這回恐怕不行。”那侍從猶豫道：“存水縣的那群縣丞根本不告訴我們人關在哪。”
“下面這麽快就開始選隊站了？”徐權嗤笑一聲：“他們當真以為老子會像唐召一樣，被個皇城來的二代少爺給收拾了？”
“可那小子若真的到州府具折參您，僅一個唐召、我們就不好收場。更何況……”
“何況什麽？”徐權一拍桌案震怒道。
侍衛惶恐低下頭：“且不說劉老太傅，那劉晨輝的兄長現就在禦史臺臨職。劉晨輝若是直接回皇都通過劉銘宇彈劾大人，我們就真的可能萬劫不覆了。”
“慌什麽？！！又不是只他在皇都裏有人！！”徐權抻著桌面支起發胖的身子站起來：“派人下去各個渡口，想辦法找到劉晨輝穩住他。另外馬上派人聯系京師，想辦法找機會先下手為強！！”
“報———！！”一名小廝火急火燎的躥了進來、候著腰上氣不接下氣：“大人，府外有人要見你！！”
正值氣頭上的徐權不耐煩的擡眼望去：“什麽人？”
“——劉晨輝。”
徐權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還真是個仰仗父蔭的紈絝高粱，拿了證據不去州府、不回皇城，反而眼巴巴的送上門來，真不知道自個兒急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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