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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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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還活著?

“老爺!!老爺”小廝急匆匆的跑進內堂,扯著嗓子向內高喊:“太子殿下駕臨。”

劉憲身居南院位列四堂,兼太傅之職,即是皇太子韓普的老師。

可以說,劉家、是煦帝親自為太子韓普挑選的班底之一。

劉憲是韓普的班底、是煦帝一手為嫡長子安排的勢力。

作為韓祖銘一手培養出來的帝國儲君,韓普處事沈穩,性謙和卻不失帝王之風。

正廳之上,韓普將上位讓與劉憲,自己於堂下右側的首席落座。

韓普緩緩道明來意:“今晨朝上方聞老師家中遭遇大變,學生憂心不已。老師何不一早知會學生,也好相與籌謀。”

“臣膝下就這二子,不得不顧。但此事風險大盛,臣不敢牽連殿下,不論結果如何,此事都到老臣為止。”

老者釋然一嘆:“此事,輝兒做的太失分寸,陛下一向偏愛晉王。本以為陛下定會雷霆大怒,老臣也未料到能如此輕易重拿輕放。”

韓普搖頭淺笑:“也是僥幸,世源能剛好入京,老師有幸得一大助力。”

劉憲緩緩搖頭:“老朽不認為世源他是剛好入京。老王爺可不會單單為了謝恩,就讓世源來皇都這龍潭虎穴。”

“老師的意思?”

“世源就是為了老朽府上之事而來。”

“如此說來,老師倒欠了鎮北王府一個天大的人情。”

劉憲淡笑搖頭一攏胡須:“連世源自己都說入京是巧合,老朽又何須多慮。”

然而,劉憲眼下卻有隱有暗愁:“事發突然,甚至連殿下的東宮都未能得到消息。千裏之外的厄州,世源卻能拿到情報,是否是有人故意為之,引世源入京。”

韓普眼波一轉:“又或者是老師低估了鎮北王府的情報能力。若真是這樣,倒也駭人。”

“殿下。上位者、識人用人。”身為帝王之師的劉憲語重心長:“有對於能力的人不可只知忌憚,更要會用。韓世子是殿下的人。殿下若能用好,便是殿下手中一把縱橫無礙的刃。陛下當年親自致信鎮北王爺將世子留為殿下伴讀,其目的也正是於此。”

“老師放心,學生正是想用他才會先去忌憚他,用人先識人。老師的教誨學生從來謹記。”韓普目光一轉,面帶狡黠:“北庭之位空懸日久,合該有定論了。”

劉憲先是一滯隨即攏須而笑:“殿下人中之龍,假以時日必為千古一帝。”

劉憲:“對了,那吏部侍郎是殿下的人嗎?他可是幫了大忙。”

韓普搖頭,不是很正經的調笑道:“您也不看看吏部尚書是哪個,齊侯爺的兒子,就算是結黨也只能內部消化。”

劉憲搖頭失笑:“我只是驚訝,齊侯爺和我針鋒相對了一輩子,如今他兒子手下居然出了幫我說話的。”

韓普攤手:“吏部那麽多號人,齊尚書這都要管豈不得累死了,不過話說回來,說不準卻齊尚書昨個兒回去,就被齊侯拿著棍子收拾了。”

“這麽說老頭子倒想修書一封,好好謝謝齊侯爺了。”

韓普笑的無奈:“齊侯可是病退,老師您要是真把他老人家氣出個好歹來,父皇那邊我可幫不了您。”

韓普:“言歸正傳,吏部總管天下人事,是國之重器,父皇不會允許吏部卷入任何勢力。只是二弟自幼受寵,行事跋扈,單獨得罪過那裴侍郎也屬正常。”

低眉凝神的青年重負難釋般低嘆一聲,韓普抱拳俯身朝著老人鄭重一禮:“洺宇之事皆因我起,是學生愧對老師。”

劉憲忙起身回禮:“老朽是殿下的臣,小兒亦是殿下的臣,殿下是君。君之事,萬死不敢辭。”

韓普笑,目光裏卻有倦意。

“除了父皇,所有人都對我稱臣。老師家中,就別再論君臣了。”韓普調笑:“曾經洺宇也是喊過我大哥的,我的小弟現在怎麽樣了?”

劉憲笑著搖頭:“殿下又說笑了。不過殿下放心,小兒已無性命之虞。”

“那便好。我今日就是專程來看洺宇。對了麻煩老師轉告世源,明日海升閣文竹軒,我給他接風。”

劉憲不由詫異:“殿下怎知世子在我府上?”

“猜的。世源歷次入京,除了老師家還住過別處?。”韓普的語氣帶著三分狡黠,隨即爽朗而笑。

劉憲不由再次搖頭,無奈笑嘆:“殿下又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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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牢裏的劉晨輝小日子過的很是滋潤。

提刀闖親王府,被晉王一紙禦狀告到陛下那裏,這要擱到旁人斬個滿門都不過分。

而劉晨輝竟然還能拘押候審。

這背後的滔天勢力可見一斑。

小酒喝著,雞鴨魚肉輪番吃著。

百無聊賴的劉晨輝迎來了一個還算熟悉的獄友。

隔壁的囚室裏,袁文像個木頭一樣靠著墻一言不發。

“呦!木頭,你怎麽也進來了?”劉晨輝主動招惹起旁邊的人。

袁文也認出劉晨輝,白了一眼就反言相譏:“你怎麽還活著?”

劉晨輝笑的沒心沒肺:“這還有為什麽,有關系唄。”

袁文蹙眉:“你到底什麽人?”

劉晨輝講的隨意:“衙內一個。京城文武大寮遍地走,說了你也不知道。”

凡是能打的都對其他能打的有興趣。劉晨輝就饒有興趣:“這可是死牢,你犯什麽事了?”

袁文鐵青著臉:“被小人誣陷在晉王府怯戰不前。”

劉晨輝樂了:“你這都算怯戰,那晉王府的侍衛還不找處墻撞死啊。”

劉晨輝不解:“明擺著有人整你,揍上去啊!!你這一身功夫,應該沒幾個打得過你。”

青年戲謔一笑:“我和你不一樣,我反抗,不但自己要死,還會害了家人。”袁文目光清明:“清者自清。”

“這你可就錯了。”劉晨輝煞有其事的搖頭:“你這種沒背景、沒關系、沒財力的,得罪晉王這種權貴世勳,只有兩條路。要麽屈打成招,要麽冤死獄中。”

這是事實,但不代表所有人都願意面對這個事實。

一如此刻,袁文就冷下臉不再去搭理劉晨輝。

這時,看守打劉晨輝的牢開門:“少將軍,有人來看你。”

劉晨輝也不起身,大大方方的坐著,就看向來人。

這也怪不了劉晨輝,看守再討好他,也不可能給他減半件天牢的硬件設備。

劉晨輝武將的身份加上他才在晉王府的光輝事跡,這樣身手了得的朝廷要犯,幾十斤的手銬腳鐐看守那是半件都不敢少。

劉晨輝身上還有傷,站起來對他來說可不是什麽輕松的事。

不過來人也不在意,韓景雲席地坐下:“我哥進京了,你這次八成死不了。”

劉晨輝卻並不在意這個:“我兄長怎麽樣?”

韓景雲很是嫌棄的白了對方一眼:“回回問、回回問……我都來了幾回了?你開口第一句話有帶換過嗎?!我都講煩了你不嫌煩啊?!再說我哥都入京了,什麽事還用你操心?”

劉晨輝嘖上一聲:“成成成,來來先誇你,情報工作不錯嘛。我前腳出事,你後腳就能通知到北境?你才來京幾天?”

“你運氣好,正好阿肆路上撞見去晉王府的官軍。再說我不快你還能在這和我扯犢子?”韓景雲反唇相譏:“你這可還在牢裏,能不能先關心一下怎麽出去?”

“得——”劉晨輝擡手打斷韓景雲,當即從善如流的問道:“晉王又被擺了一道?”

“那是。”韓景雲點點頭,很是得意:“晉王哪是你爹的對手啊,開口不過兩句,就讓劉公把問題轉移到自個身上去了。這回,晉王可是把陛下氣的不輕,咱們只要能抓到刺客,把鍋再往晉王那群幕僚頭上一推,你也差不多就能出去了。”

韓景雲一攤手:“其實直接把韓尉拉下水多方便。韓尉那家夥不幹凈,到時候皇帝保這個混蛋兒子都來不及,還有心思管兇手是哪個?不過老哥那邊一直壓著沒讓幹。”

“官面上能解決,就不在私下還做文章?”

韓景雲聳肩:“小動作不合規矩,但有效啊。只是兄長在猶豫那是肯定的,八成是你不值得吧。你就耐心多住幾天等抓到人算了。”

“去你的!你才不值得!!”

“誒誒誒註意態度,我可是推了太子殿下海升閣的宴席來陪你。要我說趁沒事你趕緊多念念佛,畢竟你什麽時候能出去可全靠機緣了,這麽大的皇都找一個刺客那可是大海撈針。”

劉晨輝若有所思,隨即眉毛微挑的笑道:“我給你們推個能幹的。”

韓景雲挑眉:“什麽人?”

“一個木頭。”

“哈?”

“不過武功不錯,做事也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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