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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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波光粼粼的湖面倒影出處於對峙的兩人，沈丘手撐著地仍然是心有餘悸，他撇開眼神，胸口起伏不定，斜斜地看向手邊灰色的地，灰色的小石子伴隨著枯枝混到一起。
“……什麽都沒有。”少年似乎沒察覺沈丘內心的暗流，擡頭攤手沖著沈丘強調。
沈丘從這張沒有眼睛的面孔上感受到灼熱的視線，就像是眼前的少年正認真的看著他，沈丘面色一白一想到這視線是從看不見的眼睛裏射出，就覺得驚慌，他是萬萬沒想到陸決做個夢都不正常？！
“真的沒有，你不信？”哪知少年見沈丘遲遲不回頭，話語裏帶了幾分惱意。
沈丘回過神，閉了閉眼睛，一閉上腦海裏揮之不去的是少年沒有五官的臉，“……”他咽了咽口水，強裝著鎮定地回頭快速瞄了一眼少年，說，“行，我看到了。”
少年肩膀放松下來，松了一口氣。
沈丘側著臉，眼睛生疼還是不敢看少年一眼，他想得想個法子脫身才是。
卻沒料少年突然身體前傾，帶一絲疑惑問道：“……怎麽好像沒見過你？”
沈丘心裏一驚，以為對方發現了什麽，連忙回頭打量少年，進入夢境之前鄭醫生曾告訴他，因為他是闖入夢境的人，可能很突兀，他不能讓陸決察覺他是外來的人，反而要讓陸決認為他是夢境裏的一員。
聯想處在的環境，沈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子，這個世界只有灰色，假如他渾身都帶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顏色，那他不被發現才怪，還好褲子是灰色的。
沈丘松了一口氣，見少年的臉仍舊沖著他，似乎還在等著他回答，他強裝鎮定反問一句:“怎麽，這裏的人你全認識？”
“……那倒也不是。”少年語氣弱弱地。
“那不就結了。”
沒等沈丘放松，下一秒少年話音一轉，強調道:“可附近山洞住著的人，我都認識。”
附近山洞？沈丘咀嚼這四個字，腦子轉的飛快，他剛才在小石尖上放眼望去，除了旁邊有幾座山，再無其他，難不成這少年說得山洞是就是剛剛看到的山？
再說廣袤無限的平原只有幾座山，或許那些人抓來的人都山洞裏，就是不知陸決在不在。
見沈丘遲遲不回答，少年又說:“難不成，你是隔壁山洞的？”
沈丘在想要不要順著少年的話接下去，而他又該給自己安一個什麽身份，想了想，他搖搖頭說：“不是，我醒來就在這裏了，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他不確定這個少年是真的疑惑還是在刺探什麽，萬一是個陷阱就不妙了，索性做個什麽都不知道的人先去山洞探探陸決是否在其中。
何況……沈丘不安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上面有五官並不是平坦的，他很確定眼前的少年“看”的見，沈丘望著少年看不出一絲情緒。
他眼中的我是有五官的還是沒五官呢。
“你——”沈丘想了想不知道怎麽刺探，“你叫什麽？這是哪裏？”最終是若無其事的一無所知到底。
“我叫李小貓……”
李小貓？沈丘噴笑，這名字取得也太隨意了。
”這裏是，這裏是......”名叫李小貓的少年有片刻的卡殼，語氣略帶幾分茫然，像是他也不知道這裏是那，就在沈丘覺得有些奇怪時，他接著飛快地說：“這裏是貓石鎮。”
“貓石鎮？”
“對，那你呢叫什麽名字？”
“我……不知道。”沈丘搖搖頭，從地上站起來，“我應該不是這裏人才對。”他喃喃自語著佯裝淡定地脫下身上的薄外套套在頭上。
還是把臉遮住先！
沈丘裝模作樣擡腳：“我，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些東西。”
“別！”少年跟著一骨碌從地上站起來略微緊張地說，“還是我帶你四處找找，這到了夜晚附近有財狼出沒。”
害怕沈丘不同意，李小貓先一步走在了前面，他說：“我給你帶路吧。”
沈丘落後一步跟在後面，皺眉盯著李小貓的背影。
前面李小貓下巴旁的肉扯了扯，兩根手指搭在一起輕輕揉搓一下，看不清神色。
灰色的世界，天空掛著的太陽都是灰色和地連在一起，仿佛一條長長的線。
沈丘沈默走著，除了那片湖泊，和遠處的幾座山，什麽都沒有，整個貓石鎮荒蕪得可怕。
李小貓把人帶著往山的方向走去，沈丘見狀從思緒中回神，看清李小貓前進的方向挑了挑眉，想起那群疑似人販子的人，再看看面前的少年，有沒有可能他也是幫兇？
如果……打到他。
沈丘望著李小貓瘦弱的背影，思考要不要將人制服。
灰色的發絲垂在李小貓的肩膀上，他看著頭低了不少，腳步卻不停帶著沈丘繼續往山的方向走去。
就在這時——
“站住！”一眨眼一群幹瘦的人突然從地面冒了出來，個個手裏提著一根木棍，兇神惡煞。他們手持木棍把他和少年圍成一圈，
同樣的都是沒有五官。
沈丘握緊拳頭透過衣服，眼神驚疑地望著突然出現的一群人，他低頭把周圍掃視一圈，連個鼓包都沒有的石子路絕不可能能夠藏人，是他沒註意還是這群人偽裝得太好？
“李小貓你躲在這裏幹嘛？”接著一個光著臂膀，手臂比棍棒還要粗的漢子跳了出來，他指著李小貓就是一頓呵斥，“別仗著有婆婆撐腰就可以出來亂跑，洞裏的規矩是什麽！”
他們似乎認識他身前的少年，盡管是呵斥，卻掩蓋不了熟稔。
李小貓鎮定自若地上前一步說：“婆婆安排我來打水。”
“那水桶呢？”
“太沈了，我拎不動，被我放在後面了”
“……”看著李小貓瘦骨嶙峋的細胳膊細腿，來人沈默一會兒，又把目光投向少年身後的沈丘。
“你背後是誰？”他指著沈丘問，其他人頭轉向沈丘看了過來。
沈丘一瞬間有些緊張，暗暗為自己捏了一把汗，他咳嗽一聲正準備說話，不料李小貓搶先一步答道：“他是李小丘。“
“哦，李小丘，難不成你也是來打水的？”
幸運的是，他們並沒有懷疑沈丘的假名，且很快就接受了這個名字，沈丘猜想也許是同類名太多，他們本來就記不住。
沈丘：“……是”
那漢子卻沒有輕易相信兩人編造的理由，他怎麽覺得這倆小子是要跑呢？
漢子肅著一張臉，非逼著李小貓和沈丘倒回去提水。
沈丘心高高掛起一邊跟著李小貓聽話地轉身，一邊在數對方的人數，觀察自己打架贏的幾率大不大。
除了打頭的漢子，剩下還有七個人，個個膀大腰粗，呈半包圍狀態，沈丘見過這種架勢一般是在抓人的時候，這是為了防止人跑掉。
到底是在防他還是他們？或者哪怕李小貓是熟人仍然也是害怕他會逃走？沈丘走在李小貓身邊暗暗蓄勢。
很快，他們又回到了湖泊邊上，沒想到李小貓真找出了兩個水桶，然後他把水桶裝滿遞給沈丘一桶，看樣子是非要把誰提回去不可。
沈丘和李小貓一人一邊提著一桶水，被驅趕著走在前面，目標一致地往山那邊走去，走了好長一截路，沈丘手都酸了。
想要放下水桶休息片刻，身後的人卻虎視眈眈，只要敢停就會被用棍子戳背，到最後兩只手都有深深的勒痕。
沈丘咬緊牙關，硬撐著一路到了山腳。
“行了，放這裏吧。”漢子說。
“是，李叔。”李小貓雙手提著水桶，聽了命令低眉垂眼地把水桶放下，別問他怎麽看出的低眉垂眼，就沖李小貓頭都快低到地上。
沈丘趕緊也把水桶放地上。
“找理由偷跑出來好玩嗎？”漢子冷冷地看著兩人，譏諷一下，“哼，再破壞規矩，我讓你不眠不休的去挑水。”
李小貓：“我錯了，李叔。”
沈丘:“……”
“嗯？”李叔鼻腔哼出一身，擡頭“盯”著沈丘。
沈丘：“……我錯了，李叔”
李叔：“滾吧。”
李小貓連忙拉著沈丘往山腳下跑，怪石嶙峋的山開了一道又一道的口，待沈丘越來越近，才看清楚所謂的口其實是洞口，怪不得整個荒原沒一座房子，原來他們把山當作了房子，在墻面鑿出一個個山洞，人就住在山洞裏。
這座山也奇特得很，全身籠罩著純灰色，上面光禿禿的既沒有樹也沒有花草，甚至苔癬也不見有一點。
“我們到了。”李小貓停下來扶著山壁大口喘息，“你要不先進去看一看，不好意思啊，我那些叔叔都不願意別人在外面亂跑，你這段時間先和我待在一起吧，等過了風頭再到處轉。”說到最後，李小貓語氣充滿歉意。
沈丘本身也不是真的想出去轉轉，就可有可無地點點頭。
“那我們進去吧。”
沈丘跟著少年走進山洞，一條筆直的長道，兩旁被分成很多個房間，這些房間都沒有門，沈丘粗略看了一下至少有十間房間，
若隱若現都住了人。聯想到最開始的猜測，他不經想這些會不會就是被抓來的人。
奇特的是洞裏不見石頭，反而用樹幹一排排扒著墻像貼墻紙一樣貼滿了。
也許是因為這樣山洞並不清亮。
越往裏走越溫暖，沈丘和李小貓走到山洞最深處，哪裏似乎也有一間房間，難得的是這間房有一道木門。
小貓打開門示意沈丘走進去。
黑漆漆的洞口，像巨獸的嘴巴，靜靜蟄伏在哪裏，等待吞噬獵物。
沈丘立在李小貓身後，看著少年骨骼突出的肩膀沒有動。回憶起剛才所發生的一系列看似詭異的事件和李小貓半推半就的行為，陷入了沈思。
鄭醫生說過夢是毫無理由，毫無邏輯，假如有那麽所有人的一切行為動作都是因夢境主人而產生的，那麽關於剛才李叔所做的事是不是陸決的潛意識在修正邏輯？
而他看不清眼前少年的臉，或許是因為陸決此時的夢境是混沌的？那麽在自己的夢境中，陸決又是怎麽看待自己呢？
他有沒有五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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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都沒有。”少年似乎沒察覺沈丘內心的暗流，擡頭攤手沖著沈丘強調。
沈丘從這張沒有眼睛的面孔上感受到灼熱的視線，就像是眼前的少年正認真的看著他，沈丘面色一白一想到這視線是從看不見的眼睛裏射出，就覺得驚慌，他是萬萬沒想到陸決做個夢都不正常？！
“真的沒有，你不信？”哪知少年見沈丘遲遲不回頭，話語裏帶了幾分惱意。
沈丘回過神，閉了閉眼睛，一閉上腦海裏揮之不去的是少年沒有五官的臉，“……”他咽了咽口水，強裝著鎮定地回頭快速瞄了一眼少年，說，“行，我看到了。”
少年肩膀放松下來，松了一口氣。
沈丘側著臉，眼睛生疼還是不敢看少年一眼，他想得想個法子脫身才是。
卻沒料少年突然身體前傾，帶一絲疑惑問道：“……怎麽好像沒見過你？”
沈丘心裏一驚，以為對方發現了什麽，連忙回頭打量少年，進入夢境之前鄭醫生曾告訴他，因為他是闖入夢境的人，可能很突兀，他不能讓陸決察覺他是外來的人，反而要讓陸決認為他是夢境裏的一員。
聯想處在的環境，沈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子，這個世界只有灰色，假如他渾身都帶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顏色，那他不被發現才怪，還好褲子是灰色的。
沈丘松了一口氣，見少年的臉仍舊沖著他，似乎還在等著他回答，他強裝鎮定反問一句:“怎麽，這裏的人你全認識？”
“……那倒也不是。”少年語氣弱弱地。
“那不就結了。”
沒等沈丘放松，下一秒少年話音一轉，強調道:“可附近山洞住著的人，我都認識。”
附近山洞？沈丘咀嚼這四個字，腦子轉的飛快，他剛才在小石尖上放眼望去，除了旁邊有幾座山，再無其他，難不成這少年說得山洞是就是剛剛看到的山？
再說廣袤無限的平原只有幾座山，或許那些人抓來的人都山洞裏，就是不知陸決在不在。
見沈丘遲遲不回答，少年又說:“難不成，你是隔壁山洞的？”
沈丘在想要不要順著少年的話接下去，而他又該給自己安一個什麽身份，想了想，他搖搖頭說：“不是，我醒來就在這裏了，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他不確定這個少年是真的疑惑還是在刺探什麽，萬一是個陷阱就不妙了，索性做個什麽都不知道的人先去山洞探探陸決是否在其中。
何況……沈丘不安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上面有五官並不是平坦的，他很確定眼前的少年“看”的見，沈丘望著少年看不出一絲情緒。
他眼中的我是有五官的還是沒五官呢。
“你——”沈丘想了想不知道怎麽刺探，“你叫什麽？這是哪裏？”最終是若無其事的一無所知到底。
“我叫李小貓……”
李小貓？沈丘噴笑，這名字取得也太隨意了。
”這裏是，這裏是......”名叫李小貓的少年有片刻的卡殼，語氣略帶幾分茫然，像是他也不知道這裏是那，就在沈丘覺得有些奇怪時，他接著飛快地說：“這裏是貓石鎮。”
“貓石鎮？”
“對，那你呢叫什麽名字？”
“我……不知道。”沈丘搖搖頭，從地上站起來，“我應該不是這裏人才對。”他喃喃自語著佯裝淡定地脫下身上的薄外套套在頭上。
還是把臉遮住先！
沈丘裝模作樣擡腳：“我，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些東西。”
“別！”少年跟著一骨碌從地上站起來略微緊張地說，“還是我帶你四處找找，這到了夜晚附近有財狼出沒。”
害怕沈丘不同意，李小貓先一步走在了前面，他說：“我給你帶路吧。”
沈丘落後一步跟在後面，皺眉盯著李小貓的背影。
前面李小貓下巴旁的肉扯了扯，兩根手指搭在一起輕輕揉搓一下，看不清神色。
灰色的世界，天空掛著的太陽都是灰色和地連在一起，仿佛一條長長的線。
沈丘沈默走著，除了那片湖泊，和遠處的幾座山，什麽都沒有，整個貓石鎮荒蕪得可怕。
李小貓把人帶著往山的方向走去，沈丘見狀從思緒中回神，看清李小貓前進的方向挑了挑眉，想起那群疑似人販子的人，再看看面前的少年，有沒有可能他也是幫兇？
如果……打到他。
沈丘望著李小貓瘦弱的背影，思考要不要將人制服。
灰色的發絲垂在李小貓的肩膀上，他看著頭低了不少，腳步卻不停帶著沈丘繼續往山的方向走去。
就在這時——
“站住！”一眨眼一群幹瘦的人突然從地面冒了出來，個個手裏提著一根木棍，兇神惡煞。他們手持木棍把他和少年圍成一圈，
同樣的都是沒有五官。
沈丘握緊拳頭透過衣服，眼神驚疑地望著突然出現的一群人，他低頭把周圍掃視一圈，連個鼓包都沒有的石子路絕不可能能夠藏人，是他沒註意還是這群人偽裝得太好？
“李小貓你躲在這裏幹嘛？”接著一個光著臂膀，手臂比棍棒還要粗的漢子跳了出來，他指著李小貓就是一頓呵斥，“別仗著有婆婆撐腰就可以出來亂跑，洞裏的規矩是什麽！”
他們似乎認識他身前的少年，盡管是呵斥，卻掩蓋不了熟稔。
李小貓鎮定自若地上前一步說：“婆婆安排我來打水。”
“那水桶呢？”
“太沈了，我拎不動，被我放在後面了”
“……”看著李小貓瘦骨嶙峋的細胳膊細腿，來人沈默一會兒，又把目光投向少年身後的沈丘。
“你背後是誰？”他指著沈丘問，其他人頭轉向沈丘看了過來。
沈丘一瞬間有些緊張，暗暗為自己捏了一把汗，他咳嗽一聲正準備說話，不料李小貓搶先一步答道：“他是李小丘。“
“哦，李小丘，難不成你也是來打水的？”
幸運的是，他們並沒有懷疑沈丘的假名，且很快就接受了這個名字，沈丘猜想也許是同類名太多，他們本來就記不住。
沈丘：“……是”
那漢子卻沒有輕易相信兩人編造的理由，他怎麽覺得這倆小子是要跑呢？
漢子肅著一張臉，非逼著李小貓和沈丘倒回去提水。
沈丘心高高掛起一邊跟著李小貓聽話地轉身，一邊在數對方的人數，觀察自己打架贏的幾率大不大。
除了打頭的漢子，剩下還有七個人，個個膀大腰粗，呈半包圍狀態，沈丘見過這種架勢一般是在抓人的時候，這是為了防止人跑掉。
到底是在防他還是他們？或者哪怕李小貓是熟人仍然也是害怕他會逃走？沈丘走在李小貓身邊暗暗蓄勢。
很快，他們又回到了湖泊邊上，沒想到李小貓真找出了兩個水桶，然後他把水桶裝滿遞給沈丘一桶，看樣子是非要把誰提回去不可。
沈丘和李小貓一人一邊提著一桶水，被驅趕著走在前面，目標一致地往山那邊走去，走了好長一截路，沈丘手都酸了。
想要放下水桶休息片刻，身後的人卻虎視眈眈，只要敢停就會被用棍子戳背，到最後兩只手都有深深的勒痕。
沈丘咬緊牙關，硬撐著一路到了山腳。
“行了，放這裏吧。”漢子說。
“是，李叔。”李小貓雙手提著水桶，聽了命令低眉垂眼地把水桶放下，別問他怎麽看出的低眉垂眼，就沖李小貓頭都快低到地上。
沈丘趕緊也把水桶放地上。
“找理由偷跑出來好玩嗎？”漢子冷冷地看著兩人，譏諷一下，“哼，再破壞規矩，我讓你不眠不休的去挑水。”
李小貓：“我錯了，李叔。”
沈丘:“……”
“嗯？”李叔鼻腔哼出一身，擡頭“盯”著沈丘。
沈丘：“……我錯了，李叔”
李叔：“滾吧。”
李小貓連忙拉著沈丘往山腳下跑，怪石嶙峋的山開了一道又一道的口，待沈丘越來越近，才看清楚所謂的口其實是洞口，怪不得整個荒原沒一座房子，原來他們把山當作了房子，在墻面鑿出一個個山洞，人就住在山洞裏。
這座山也奇特得很，全身籠罩著純灰色，上面光禿禿的既沒有樹也沒有花草，甚至苔癬也不見有一點。
“我們到了。”李小貓停下來扶著山壁大口喘息，“你要不先進去看一看，不好意思啊，我那些叔叔都不願意別人在外面亂跑，你這段時間先和我待在一起吧，等過了風頭再到處轉。”說到最後，李小貓語氣充滿歉意。
沈丘本身也不是真的想出去轉轉，就可有可無地點點頭。
“那我們進去吧。”
沈丘跟著少年走進山洞，一條筆直的長道，兩旁被分成很多個房間，這些房間都沒有門，沈丘粗略看了一下至少有十間房間，
若隱若現都住了人。聯想到最開始的猜測，他不經想這些會不會就是被抓來的人。
奇特的是洞裏不見石頭，反而用樹幹一排排扒著墻像貼墻紙一樣貼滿了。
也許是因為這樣山洞並不清亮。
越往裏走越溫暖，沈丘和李小貓走到山洞最深處，哪裏似乎也有一間房間，難得的是這間房有一道木門。
小貓打開門示意沈丘走進去。
黑漆漆的洞口，像巨獸的嘴巴，靜靜蟄伏在哪裏，等待吞噬獵物。
沈丘立在李小貓身後，看著少年骨骼突出的肩膀沒有動。回憶起剛才所發生的一系列看似詭異的事件和李小貓半推半就的行為，陷入了沈思。
鄭醫生說過夢是毫無理由，毫無邏輯，假如有那麽所有人的一切行為動作都是因夢境主人而產生的，那麽關於剛才李叔所做的事是不是陸決的潛意識在修正邏輯？
而他看不清眼前少年的臉，或許是因為陸決此時的夢境是混沌的？那麽在自己的夢境中，陸決又是怎麽看待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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