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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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顧留卿是第一次摟秦九淵的腰。
掌心下是灼熱的觸感。滾燙得似乎能夠傳導感染似的，連他的耳朵都緊隨著微微發熱起來。
他有些恍惚地心想，腰還挺細。
也許是見到這一幕，又聽到他那一句溫柔體貼的話，側後方那兩個年輕小姑娘楞了楞之後，又激動得捂著嘴巴小聲地“啊啊啊啊”地叫了起來。
“啊啊啊啊！沒、想、到！沒想到竟然是溫柔腹黑美人攻和清冷禁欲精英受！”
“嗚嗚嗚，麻麻，我終於磕到真的了！原來現實中還真的有溫柔腹黑美人攻和清冷禁欲精英受……”
嗯，這才對嘛。
顧留卿側著耳朵聽到自己想要的結果，滿意地輕勾了勾唇角。
尤其是註意到秦九淵身體微僵後，他身後無形的尾巴搖得更歡了。難得看到秦九淵這種幾乎時時刻刻冷靜淡定的人不自在的樣子，他又特意湊到秦九淵耳畔，低低地笑得促狹：“害羞了？”
溫熱的呼吸拂過脖頸，像是羽毛輕輕撓過。因為離得近，顧留卿身上清新幹凈的氣息清晰可聞。極淺極淡的草藥清香，安靜而內斂，有種讓人心安的味道。
秦九淵微微側頭註視著顧留卿，心想，倒是跟顧留卿本人灼灼其華的長相和張揚恣意的個性不太相符。
眼前的青年有著一副比任何寶石都要瑰麗耀眼的好容貌。此時，他長眉高高揚起，狹長漂亮的狐貍眼帶著點狡黠的笑意。
像是用小爪子撓了主人之後還一臉得意挑釁的貓。
實在是……欠教訓。
他擡手反摟住顧留卿的腰：“卿卿今天怎麽這麽黏人？”
聲音低啞磁性，語氣無奈而寵溺。尤其那一聲“卿卿”，叫得真是繾綣動人，聽得人耳根酥麻。
腰窩正是顧留卿敏感的地方，被秦九淵手這麽一碰，顧留卿腰肢一軟，差點要站不住。
秦九淵不免覺得好笑。
也就表面看著張牙舞爪，還爭強好勝愛挑釁，學別人說些撩人的話。其實內裏就是只紙老虎，撩人不成反倒先把自己弄得耳朵紅了。
還腰肢軟得不行。被這麽不經意一碰，張牙舞爪的紙老虎秒變乖乖軟軟的家貓。
不過，很快的，他摟著顧留卿的手被似乎才反應過來的顧留卿拍開。
顧留卿磨了磨牙。
心氣正不順，偏偏身後的兩個小姑娘又嘰嘰咕咕地小聲討論了起來。
“所以其實本質上還是禁欲腹黑霸總攻和傲嬌易推倒美人受？唉，還以為終於見到一個美人攻了呢。”
“絕對是霸總攻了。那一聲卿卿一出來就該知道是霸總攻美人受了。”
顧留卿：“……”
所以是要怪他名字裏帶了個“卿”字？
顧留卿危險地瞇起眼，正思考著要怎麽扳回這一局，看到不遠處一對情侶你一口我一口地分吃棉花糖。那棉花糖看起來還格外好吃格外甜膩的樣子。
他覺得自己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旁邊的秦九淵註意到他看著別人吃棉花糖，還以為他是也想吃棉花糖：“想吃？”
顧留卿“嗯？”了一聲。
他當然不是要跟秦九淵分吃棉花糖。
他是突然想起了秦九淵討厭吃甜的，越甜越受不了。正思考著該怎樣讓秦九淵嘗一口甜甜膩膩的棉花糖。
顧留卿這反應，讓秦九淵覺得他可能還真是想吃棉花糖。四處看了看，眼尖地註意到不遠處有一個賣棉花糖的小攤子。
“等一會兒。”秦九淵朝著那個賣棉花糖的小攤子走了過去。
走之前還手癢地揉了揉他的腦袋。
顧留卿：“……”
要是讓秦九淵知道，他這是在積極主動地、迫不及待地給自己挖坑……
“好巧，我們又見面了。”一個上午才聽過的聲音響了進來。
“噢。”顧留卿懶洋洋地一撩眼皮，“巧嗎？我覺得一點都不巧。”
周不期：“……”
“我正在約會——”顧留卿語氣漫不經心，“你現在突然出現打擾，讓我很困擾。”
“你……！”周不期哼一聲，“不識好人心！”
他現在扮演的是說話直接、做事橫沖直撞、愛打抱不平、元氣滿滿的富二代。還是個死顏控。
秉持著人設，周不期又瞪眼：“要不是看你長得好看，我才不會浪費力氣跟你說話。”
“說完了嗎？”
“哎，你這人怎麽這樣！我好心好意地跟你說話呢，你不感激就算了，竟然還想趕人！”
周不期還在維持人設自說自話：“我跟你說，秦九淵真不是好人，他可兇殘啦，還冷漠無情得很。”
顧留卿眼皮一擡，似笑非笑：“哦，秦九淵不是好人，你就是好人？”
如果細看，就能看出他眼底深處蠢蠢欲動的暴虐和戾氣。稍微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周不期不知道顧留卿的心情：“本少爺當然是好人！哼，反正我現在說秦九淵的壞話你也聽不進去，還以為我在挑撥離間破壞你們的感情。”
“要是你哪天被那秦的趕出去了……咳，看在你長得好看的份上，本少爺就……就勉為其難地收留你幾天好了。”
一邊說著，他還偷偷瞄了顧留卿幾眼，臉頰微紅，一副單純不經世事的年輕人因為看到絕頂好看的人而害羞不知所措的樣子。說完之後似乎因為害羞得不行，還沒等到回應就慫得轉身遛了。
顧留卿：“……”
所以這個周不期其實不是所謂的“情敵”，而是反過來挖秦九淵墻腳的？
正在這時，秦九淵在那小攤子上買了棉花糖回來。
“在說什麽？”秦九淵把手上的棉花糖遞給顧留卿，視線危險地掠過周不期跑出不遠的背影，眸光沈沈。
顧留卿接過棉花糖：“你不是都聽到了？”
秦九淵現在已經恢覆了不少，五官敏感程度非同一般。就隔著這麽一點距離，前面的話也許沒聽清，後面一兩段話還是聽得清的——尤其還是周不期刻意踩點說那番話想讓秦九淵聽見。
手裏的棉花糖蓬松輕軟像是一團白雲，過分香甜的甜膩味瞬間充斥鼻尖。
顧留卿原本不悅的心情莫名好了不少，眼底深處那股暴虐和戾氣也漸漸沈沒了下去。
“顧少魅力不小。”秦九淵靠近他，身體前傾，微微低頭理了理顧留卿額前被吹亂的碎發。
顧留卿咬了一口棉花糖。
甜絲絲的，是他喜歡的甜膩味，一直從嘴裏甜到心頭。
他說：“那個姓周的太醜了，我看不上。”
躲在不遠處通過系統察看兩人進展的周不期：“……”
好氣啊竟然說他醜！
“宿主，通過攻略顧留卿成為主角秦九淵的情敵、從而攻略主角秦九淵的計劃似乎不太成功，是否要改變計劃？”系統問。
“這才剛開始，能看出什麽效果來？不過，確實是需要改進一下計劃。”
“原本以為顧留卿是個好對付的傻白甜，會對我之前單純小少爺的人設天生抱有好感。等我憑借這個人設跟他處好關系，讓秦九淵因為吃醋而對我不滿跟我不對付，讓顧留卿因為對我有好感信任我這個單純沒心機的小少爺而維護我。顧留卿的維護會更刺激秦九淵的妒忌心裏，而秦九淵胡亂吃醋的行為也會讓顧留卿不滿。這樣，兩人的矛盾會越來越深，直到分手……”
“宿主，這個計劃好是好，只是時間需要過長，而我們已經沒有太多時間。這個世界的防護層在慢慢修覆中，世界意識也在漸漸變強大，我們受到的壓力也越來越大。如果不能盡快攻略主角奪取主角氣運，恐怕能量不足以讓我們突破世界防護層穿回原來的世界，更不用說穿到其他任務世界，繼續攻略世界主角奪取世界氣運。”
“我當然知道！”周不期似乎有些焦躁，被稱為金牌攻略者的他深谙攻略人物之道，一向順風順水，從來沒有遇到過這般一開始就碰壁的情況。
“不急，讓我再想想。”他伸手按了按太陽穴，“想想應該怎麽改進計劃。”
周不期和系統不知道的是，系統能夠近距離查探他人的情況，顧留卿和秦九淵也能“聽”到他們的意識交流。
結合他知道的書中劇情，顧留卿覺得自己隱隱摸到了真相。
在書中，主角秦九淵對那幾個重要配角的態度有點微妙，冷漠中甚至帶著點厭惡，只是冷眼旁觀，仿佛看透了什麽——聯想秦九淵的態度，以及靈異局穿越處跟秦九淵的關系，或許秦九淵是知道穿越攻略者的存在的，可能還知道穿越攻略者的攻略目標。
而那幾個配角的態度就更微妙了，仿佛不知道什麽是冷漠什麽是拒絕似的，飛蛾撲火一般要接近主角。詭異的是，等下一個配角出場的時候，前一個配角就仿佛人間蒸發了似的再沒有出現過——一般情況下，前一個執著到底的配角不應該會在情敵出現後搞事情嗎？既然沒有出現，那很可能是因為……不能出現。
聯想到之前的王酥音也是從其他世界穿過來並且攜帶系統，目標也是接近秦九淵攻略秦九淵。最後王酥音是被國家靈異局穿越處帶走解決了。
而這個穿越處就更值得人深思了。
名為穿越處，設在靈異局之下，是針對穿越者的部門。
顧留卿之前沒深層次考慮過設置這個穿越處的目的。現在想想，既然專門設置一整個部門來處理，那說明穿越者應該不少，甚至帶來破壞。
而至於為什麽這個世界會有這麽多穿越者——應該是這個世界出了什麽問題，才讓其他世界的人能夠輕易侵入。
而世界出了問題，應該是這個世界的天道或者說是世界意識——或者用這個世界的說法來說是神，是這個世界的神出了問題。
再回到這些穿越攻略者的目標——主角秦九淵身上，那些穿越者的目標是攻略主角秦九淵奪取世界氣運。秦九淵身上氣運驚人，顧留卿是知道的。而那些穿越者要通過攻略秦九淵來奪取世界氣運，也就不難理解了。氣運是可以共享的，只要身懷氣運之人甘願分享氣運。
而之前的王酥音和現在的周不期都說秦九淵是主角，或許可以猜測，他們也許也看過以這個世界的些許模糊發展軌跡為線索的“書”，就像之前顧留卿看過的那本不完整的小說，至於書中劇情，或許不太一樣。
再回到顧留卿穿書的最初。
他是被修真界的天道給送過來的，同時還仍了一本書給他。說是書中主角是他手上血紅珠串的前主人，還是他命定道侶。
他一穿越過來就被靈異局下穿越處的人找上了門，請他去給秦九淵看病，治療秦九淵古怪的頭痛癥。
秦九淵身上有古怪，靈異局那邊也古怪得很。尤其是在對待秦九淵的態度上，明顯不一般。要不然也不會勞動靈異局的人上門牽線，請顧留卿給秦九淵治療。
不過，聯想到秦九淵上古兇獸身份，似乎也可以理解靈異局的態度。
算了，先不理這些混亂的線索。
最初穿越處的人請他給秦九淵治療時，他要求是秦九淵親自上門。而秦九淵的回覆是，自己很忙，讓他親自上門去見秦九淵——這態度明顯是不太友好了。
按照一般的情況，如果知道有人能夠治好自己的頑疾，這人的醫術還得到靈異局權威保證，還是靈異局費心思牽線，不應該有所期待、態度更友好一些嗎？
聯想到秦九淵知道穿越攻略者的存在——
他可不可以猜測，秦九淵最初也許是把他也當成了穿越攻略者？
這麽想著，他也這麽問了。
“你最初不會是把我也當成了穿越攻略者吧？”
兩人此時已經從熙熙攘攘熱熱鬧鬧的小吃街，晃到了附近一條安靜的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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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留卿是第一次摟秦九淵的腰。
掌心下是灼熱的觸感。滾燙得似乎能夠傳導感染似的，連他的耳朵都緊隨著微微發熱起來。
他有些恍惚地心想，腰還挺細。
也許是見到這一幕，又聽到他那一句溫柔體貼的話，側後方那兩個年輕小姑娘楞了楞之後，又激動得捂著嘴巴小聲地“啊啊啊啊”地叫了起來。
“啊啊啊啊！沒、想、到！沒想到竟然是溫柔腹黑美人攻和清冷禁欲精英受！”
“嗚嗚嗚，麻麻，我終於磕到真的了！原來現實中還真的有溫柔腹黑美人攻和清冷禁欲精英受……”
嗯，這才對嘛。
顧留卿側著耳朵聽到自己想要的結果，滿意地輕勾了勾唇角。
尤其是註意到秦九淵身體微僵後，他身後無形的尾巴搖得更歡了。難得看到秦九淵這種幾乎時時刻刻冷靜淡定的人不自在的樣子，他又特意湊到秦九淵耳畔，低低地笑得促狹：“害羞了？”
溫熱的呼吸拂過脖頸，像是羽毛輕輕撓過。因為離得近，顧留卿身上清新幹凈的氣息清晰可聞。極淺極淡的草藥清香，安靜而內斂，有種讓人心安的味道。
秦九淵微微側頭註視著顧留卿，心想，倒是跟顧留卿本人灼灼其華的長相和張揚恣意的個性不太相符。
眼前的青年有著一副比任何寶石都要瑰麗耀眼的好容貌。此時，他長眉高高揚起，狹長漂亮的狐貍眼帶著點狡黠的笑意。
像是用小爪子撓了主人之後還一臉得意挑釁的貓。
實在是……欠教訓。
他擡手反摟住顧留卿的腰：“卿卿今天怎麽這麽黏人？”
聲音低啞磁性，語氣無奈而寵溺。尤其那一聲“卿卿”，叫得真是繾綣動人，聽得人耳根酥麻。
腰窩正是顧留卿敏感的地方，被秦九淵手這麽一碰，顧留卿腰肢一軟，差點要站不住。
秦九淵不免覺得好笑。
也就表面看著張牙舞爪，還爭強好勝愛挑釁，學別人說些撩人的話。其實內裏就是只紙老虎，撩人不成反倒先把自己弄得耳朵紅了。
還腰肢軟得不行。被這麽不經意一碰，張牙舞爪的紙老虎秒變乖乖軟軟的家貓。
不過，很快的，他摟著顧留卿的手被似乎才反應過來的顧留卿拍開。
顧留卿磨了磨牙。
心氣正不順，偏偏身後的兩個小姑娘又嘰嘰咕咕地小聲討論了起來。
“所以其實本質上還是禁欲腹黑霸總攻和傲嬌易推倒美人受？唉，還以為終於見到一個美人攻了呢。”
“絕對是霸總攻了。那一聲卿卿一出來就該知道是霸總攻美人受了。”
顧留卿：“……”
所以是要怪他名字裏帶了個“卿”字？
顧留卿危險地瞇起眼，正思考著要怎麽扳回這一局，看到不遠處一對情侶你一口我一口地分吃棉花糖。那棉花糖看起來還格外好吃格外甜膩的樣子。
他覺得自己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旁邊的秦九淵註意到他看著別人吃棉花糖，還以為他是也想吃棉花糖：“想吃？”
顧留卿“嗯？”了一聲。
他當然不是要跟秦九淵分吃棉花糖。
他是突然想起了秦九淵討厭吃甜的，越甜越受不了。正思考著該怎樣讓秦九淵嘗一口甜甜膩膩的棉花糖。
顧留卿這反應，讓秦九淵覺得他可能還真是想吃棉花糖。四處看了看，眼尖地註意到不遠處有一個賣棉花糖的小攤子。
“等一會兒。”秦九淵朝著那個賣棉花糖的小攤子走了過去。
走之前還手癢地揉了揉他的腦袋。
顧留卿：“……”
要是讓秦九淵知道，他這是在積極主動地、迫不及待地給自己挖坑……
“好巧，我們又見面了。”一個上午才聽過的聲音響了進來。
“噢。”顧留卿懶洋洋地一撩眼皮，“巧嗎？我覺得一點都不巧。”
周不期：“……”
“我正在約會——”顧留卿語氣漫不經心，“你現在突然出現打擾，讓我很困擾。”
“你……！”周不期哼一聲，“不識好人心！”
他現在扮演的是說話直接、做事橫沖直撞、愛打抱不平、元氣滿滿的富二代。還是個死顏控。
秉持著人設，周不期又瞪眼：“要不是看你長得好看，我才不會浪費力氣跟你說話。”
“說完了嗎？”
“哎，你這人怎麽這樣！我好心好意地跟你說話呢，你不感激就算了，竟然還想趕人！”
周不期還在維持人設自說自話：“我跟你說，秦九淵真不是好人，他可兇殘啦，還冷漠無情得很。”
顧留卿眼皮一擡，似笑非笑：“哦，秦九淵不是好人，你就是好人？”
如果細看，就能看出他眼底深處蠢蠢欲動的暴虐和戾氣。稍微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周不期不知道顧留卿的心情：“本少爺當然是好人！哼，反正我現在說秦九淵的壞話你也聽不進去，還以為我在挑撥離間破壞你們的感情。”
“要是你哪天被那秦的趕出去了……咳，看在你長得好看的份上，本少爺就……就勉為其難地收留你幾天好了。”
一邊說著，他還偷偷瞄了顧留卿幾眼，臉頰微紅，一副單純不經世事的年輕人因為看到絕頂好看的人而害羞不知所措的樣子。說完之後似乎因為害羞得不行，還沒等到回應就慫得轉身遛了。
顧留卿：“……”
所以這個周不期其實不是所謂的“情敵”，而是反過來挖秦九淵墻腳的？
正在這時，秦九淵在那小攤子上買了棉花糖回來。
“在說什麽？”秦九淵把手上的棉花糖遞給顧留卿，視線危險地掠過周不期跑出不遠的背影，眸光沈沈。
顧留卿接過棉花糖：“你不是都聽到了？”
秦九淵現在已經恢覆了不少，五官敏感程度非同一般。就隔著這麽一點距離，前面的話也許沒聽清，後面一兩段話還是聽得清的——尤其還是周不期刻意踩點說那番話想讓秦九淵聽見。
手裏的棉花糖蓬松輕軟像是一團白雲，過分香甜的甜膩味瞬間充斥鼻尖。
顧留卿原本不悅的心情莫名好了不少，眼底深處那股暴虐和戾氣也漸漸沈沒了下去。
“顧少魅力不小。”秦九淵靠近他，身體前傾，微微低頭理了理顧留卿額前被吹亂的碎發。
顧留卿咬了一口棉花糖。
甜絲絲的，是他喜歡的甜膩味，一直從嘴裏甜到心頭。
他說：“那個姓周的太醜了，我看不上。”
躲在不遠處通過系統察看兩人進展的周不期：“……”
好氣啊竟然說他醜！
“宿主，通過攻略顧留卿成為主角秦九淵的情敵、從而攻略主角秦九淵的計劃似乎不太成功，是否要改變計劃？”系統問。
“這才剛開始，能看出什麽效果來？不過，確實是需要改進一下計劃。”
“原本以為顧留卿是個好對付的傻白甜，會對我之前單純小少爺的人設天生抱有好感。等我憑借這個人設跟他處好關系，讓秦九淵因為吃醋而對我不滿跟我不對付，讓顧留卿因為對我有好感信任我這個單純沒心機的小少爺而維護我。顧留卿的維護會更刺激秦九淵的妒忌心裏，而秦九淵胡亂吃醋的行為也會讓顧留卿不滿。這樣，兩人的矛盾會越來越深，直到分手……”
“宿主，這個計劃好是好，只是時間需要過長，而我們已經沒有太多時間。這個世界的防護層在慢慢修覆中，世界意識也在漸漸變強大，我們受到的壓力也越來越大。如果不能盡快攻略主角奪取主角氣運，恐怕能量不足以讓我們突破世界防護層穿回原來的世界，更不用說穿到其他任務世界，繼續攻略世界主角奪取世界氣運。”
“我當然知道！”周不期似乎有些焦躁，被稱為金牌攻略者的他深谙攻略人物之道，一向順風順水，從來沒有遇到過這般一開始就碰壁的情況。
“不急，讓我再想想。”他伸手按了按太陽穴，“想想應該怎麽改進計劃。”
周不期和系統不知道的是，系統能夠近距離查探他人的情況，顧留卿和秦九淵也能“聽”到他們的意識交流。
結合他知道的書中劇情，顧留卿覺得自己隱隱摸到了真相。
在書中，主角秦九淵對那幾個重要配角的態度有點微妙，冷漠中甚至帶著點厭惡，只是冷眼旁觀，仿佛看透了什麽——聯想秦九淵的態度，以及靈異局穿越處跟秦九淵的關系，或許秦九淵是知道穿越攻略者的存在的，可能還知道穿越攻略者的攻略目標。
而那幾個配角的態度就更微妙了，仿佛不知道什麽是冷漠什麽是拒絕似的，飛蛾撲火一般要接近主角。詭異的是，等下一個配角出場的時候，前一個配角就仿佛人間蒸發了似的再沒有出現過——一般情況下，前一個執著到底的配角不應該會在情敵出現後搞事情嗎？既然沒有出現，那很可能是因為……不能出現。
聯想到之前的王酥音也是從其他世界穿過來並且攜帶系統，目標也是接近秦九淵攻略秦九淵。最後王酥音是被國家靈異局穿越處帶走解決了。
而這個穿越處就更值得人深思了。
名為穿越處，設在靈異局之下，是針對穿越者的部門。
顧留卿之前沒深層次考慮過設置這個穿越處的目的。現在想想，既然專門設置一整個部門來處理，那說明穿越者應該不少，甚至帶來破壞。
而至於為什麽這個世界會有這麽多穿越者——應該是這個世界出了什麽問題，才讓其他世界的人能夠輕易侵入。
而世界出了問題，應該是這個世界的天道或者說是世界意識——或者用這個世界的說法來說是神，是這個世界的神出了問題。
再回到這些穿越攻略者的目標——主角秦九淵身上，那些穿越者的目標是攻略主角秦九淵奪取世界氣運。秦九淵身上氣運驚人，顧留卿是知道的。而那些穿越者要通過攻略秦九淵來奪取世界氣運，也就不難理解了。氣運是可以共享的，只要身懷氣運之人甘願分享氣運。
而之前的王酥音和現在的周不期都說秦九淵是主角，或許可以猜測，他們也許也看過以這個世界的些許模糊發展軌跡為線索的“書”，就像之前顧留卿看過的那本不完整的小說，至於書中劇情，或許不太一樣。
再回到顧留卿穿書的最初。
他是被修真界的天道給送過來的，同時還仍了一本書給他。說是書中主角是他手上血紅珠串的前主人，還是他命定道侶。
他一穿越過來就被靈異局下穿越處的人找上了門，請他去給秦九淵看病，治療秦九淵古怪的頭痛癥。
秦九淵身上有古怪，靈異局那邊也古怪得很。尤其是在對待秦九淵的態度上，明顯不一般。要不然也不會勞動靈異局的人上門牽線，請顧留卿給秦九淵治療。
不過，聯想到秦九淵上古兇獸身份，似乎也可以理解靈異局的態度。
算了，先不理這些混亂的線索。
最初穿越處的人請他給秦九淵治療時，他要求是秦九淵親自上門。而秦九淵的回覆是，自己很忙，讓他親自上門去見秦九淵——這態度明顯是不太友好了。
按照一般的情況，如果知道有人能夠治好自己的頑疾，這人的醫術還得到靈異局權威保證，還是靈異局費心思牽線，不應該有所期待、態度更友好一些嗎？
聯想到秦九淵知道穿越攻略者的存在——
他可不可以猜測，秦九淵最初也許是把他也當成了穿越攻略者？
這麽想著，他也這麽問了。
“你最初不會是把我也當成了穿越攻略者吧？”
兩人此時已經從熙熙攘攘熱熱鬧鬧的小吃街，晃到了附近一條安靜的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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