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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一點沒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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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一點沒修)

鴿了好友三天後,師柏和佘衛池終於在海島和他們相遇,一見面,兩人操控的游戲角色就被輪番轟炸,各種手榴彈和煙霧彈丟過來,許一袁甚至氣急敗壞到丟出了煙花。

師柏站在原地沒動,游戲界面進了又出,出了又進,掉了足足一個分段後其餘人才勉強放過他。

許一袁開口怨念十足:“喪良心!!你們兩個知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們在孤零零的海島等多久!足足四個小時!!”

師柏一邊改按鍵一邊道:“你沒開?”

“開了!但…那又怎樣!依舊改變不了你鴿我們的事實!”

師柏很想說我他媽也不想的,但考慮到旁邊還有一個剛剛進入易感期尾聲的alpha,他選擇默默承受一切,並幫他散了一波財。

“那明天游樂場的佘衛池買單。”

另一頭的許一袁頓時眼睛放光,此時不薅羊毛以後就薅不到了,“那人家還想要那個藍色的小裙子和槍皮嘛~”

嗲得要命!

師柏:“……”先把人揍了再買也不遲。

飛機起飛,馬優達先標記了一處位置,是個人不多不少的地,考慮到佘衛池的實力水平,他們打算先茍一波。

但率先落地的馬優達沒想到,剛落地房區,身後裏面就響起一連串的腳步聲,密密麻麻,很明顯是集中的一隊人。

不好!

馬優達一邊翻進最近的屋子,瞥了一眼地圖,一串紅腳印外,他另外兩個隊友在另一組房區,就這個距離,趕過來只能撿他的盒。

有時候人倒黴,那一定不會只倒黴一次。

馬優達小心翼翼地搜索邊上的兩棟樓,這麽大個屋子卻只有兩樣近戰武器和煙霧彈,磕攙的不行。

算了,先躲著茍一茍吧。

他開麥,“你們趕緊過來,我樓下一支滿編隊,手裏沒槍,出不去。”

師柏看了一眼小地圖,視線挪到隔壁電腦,“佘衛池在你那邊。我這也有一個,殺了就過去。”

馬優達不指望佘衛池,想著等師柏他們過來支援。

話音剛落,更加清晰的腳步聲響在耳機裏。

有人上來了。

馬優達挪到窗邊,打算等人上來了卡一波視野逃跑。

腳步聲攀上樓梯,不等馬優達翻窗,一顆煙霧彈從對面二樓拋了進來,緊接著又是一顆手榴彈。

因為兩者拉閘的聲音一樣,對面敵人下意識躲了片刻。

馬優達看準機會翻到另一棟樓,撿起佘衛池勻給他的沖鋒槍。佘衛池扛的是一把762,蹲在窗戶口一動不動,等著敵人主動暴露。

借著煙霧的擾亂,兩人拿了兩個人頭。馬優達手裏的槍只有一梭子子彈,不方便下場,不過好在師柏和許一袁已經火速趕來。

解決完人,馬優達開麥,“哎怎麽感覺佘衛池水平進步很多啊。”

師柏昂一聲,“他加了個什麽電競社,還別說,這群學霸不止學習成績好,游戲也玩的不賴。”

馬優達摸了把耳朵,他怎麽有股被秀到的感覺。

四人打了幾個小時,直到群裏有人冒泡問明天要不要出來玩時,一齊進入群聊。

許一袁永遠積極回答,[要,不是定了游樂園玩一整天嗎?我票都買好了。誰不來誰是狗。]

片刻後,[@師柏@佘衛池,你倆明天出來吧。]

師柏揚眉,罵誰呢這是。

師柏:[我明天早上五點起床坐車去揍你。]

許一袁回了個賤兮兮的表情包,然後接著騷擾佘衛池。

師柏和佘衛池兩人一起回溪平還在佘衛池家待了一晚上這事群裏人是知道的,但是畢竟中秋國慶節,還是得和家人團聚,潛意識裏他以為師柏在自己家。

師柏看了眼空位,佘衛池退出游戲後就被舒覓叫出去的,兩人站在樓梯間不知道說些什麽。

[他明天五點也去揍你。]

許一袁心想他問的是佘衛池,又不是…

許一袁很震驚:[你居然中秋都不回家!對得起裴阿姨親手做的月餅嗎?]

馬優達和許一袁都有他媽氣泡,是剛升高中的時候加上的,那時候師柏經常逃課去網吧打游戲,有時候裴瑜聯系不到他就發信息到他們兩個手機上。

中秋那天,他媽曬了一組九宮格的中秋照片,裏面就有月餅。

師柏很想說這月餅他不僅吃了,而且這也不是他媽親手做的,而是舒阿姨做的。

佘衛池的易感期太猛了,可能是之前壓抑太久的緣故,這次情熱來的過於激烈。

師柏是被誘導進入易感期的,沒有自然進入易感期情況嚴重,尚且還有理智在。渾渾噩噩一陣後,清楚的記得後面佘衛池是怎麽折騰他的。

而舒覓和佘本鄭就是這天半夜到家的,兩人原本說說笑笑,剛進屋卻聞到濃厚的信息素味道。

這味道再熟悉不過。

佘本鄭護著舒覓退出房門,站在屋外的草坪上,兩人看見樓上的光亮。

佘本鄭知道alpha易感期是個什麽情況,況且師柏那孩子應該也在家裏…他當即打電話叫回開出二裏地的司機。

夫妻二人那幾天都住的酒店。

舒覓放心不下兩個孩子,想了想發了一條短信過去。

師柏當時聽到了信息的聲音,剛想擡手去夠丟在床頭的手機,手臂在空中晃了一圈,帶過一抹白,接著被佘衛池不滿的拽回去。

似乎是在懲罰他的不專心,在他們手臂上印了好幾圈牙印。後來他就把這一點小插曲徹底忘在腦後,等看到信息已經是第三天了。

舒覓:[小池,我們安全下飛機了。遇到點突發情況臨時到酒店住兩天,你和小柏先自己在家。]

[……你們自己在家要註意安全,記得吃飯,還有…不要覺得人家小柏是alpha就任意妄為,註意分寸。]

師柏前一秒還在感慨舒阿姨還貼心的給他們找了理由,下一秒直接原地石化。

這叫什麽事啊。

師柏現在想起來都覺得臊的慌,渾身雞皮疙瘩站立,這大過節的在人家的房子裏搞事情就算了,還讓人家父母迫不得已到酒店去住,實在是…

一時間,師柏都無法在詞庫裏找到形容詞描述自己的罪惡。

“在想什麽?”佘衛池關上房門,把發絲從師柏手指裏解救出來。

師柏瞪了兩秒罪魁禍首,洩氣般問,“剛剛舒阿姨說什麽了。”

剛剛他餘光看見佘衛池表情有些怪。

“沒什麽,就是讓我等會吃飯的時候有禮貌些。”佘衛池幫他撫平頭頂的亂發,“雖然以前見過叔叔阿姨挺多次了,但這次兩家人都在,又是過節,場面難免正式些。”

其實除了這些,他爸還直截了當地說了兩人目前的關系,轉而提到結婚的事。

家裏雖然已經傳承幾代了,但除了有些傳統外並沒有那些古板老舊的想法,按他爸的意思是既然兩人都走到了這個階段,兩家人也熟絡起來了,也該正視結婚的問題了。

雖然他們剛上大學,談人生大事的確早了點,但總得有個規劃。

這樣兩家人相處有了身份定位才自然。

佘衛池想過這個問題,婚是肯定要結的,但現在和師柏提這些太早了,會給他施加壓力。

他告訴舒覓,他們家裏給出態度就好,父母輩的事您放心安排,至於師柏那裏,等他慢慢長大了再說。

師柏沒懷疑,視線落回屏幕和許一袁在群聊裏互毆。



師柏早上八點給自己和佘衛池都註射了一針抑制劑後,開車出門。

路上還順便接上了假期不好打車的汪可丹,小姑娘今天穿了一套湖藍色的連衣裙,溫婉可愛,從前高中整個人套在寬大的校服裏,驟然打扮起來,師柏險些沒認出來。

“幸虧你們順路,今天的車好難排,前面還有四十幾位,我從來沒見過這陣仗…這車載香水是什麽味道,還挺好聞的呢。”汪可丹按下車窗的手停住。

佘衛池道:“茉莉花香。”

師柏向左拐,餘光瞥了一下某人,這次回來他總算想起問之前一直忘記的問題,佘衛池為什麽那麽喜歡養花,似乎尤其鐘愛白色。

易感期的alpha特別好哄,師柏三言兩語就套了出來。

得知前因後果,師柏有些無語。

他知道alpha潛意識裏多少都有點築巢行為,他也有,他很喜歡餵食,不管是買的還是自己動手做的,剛談上的時候他一天三頓都恨不得管吃管喝。

但他沒想到的是佘衛池這一方面提現在往家裏搬花。

問就是談戀愛的時候,他送了很多花。

沒什麽不好,只是之前沒將兩者聯系起來的時候他不覺得有什麽,現在這麽一想,那家裏以後不是時時刻刻都是他易感期的味道?

師柏想想都覺得臉熱,忙按下車窗透氣。

“…咳咳,我手不方便,你看看群裏他們都到哪兒了。要是也打不著車,我繞一繞過去接。”

馬優達還好,家裏出行有司機,姜樂家離游樂園近,也什麽問題。

“我看看吧。”汪可丹說著點開群聊,“咦,許一袁和段勝北他們居然都到了。”

許一袁在群裏發了好幾張圖,汪可丹看著眼熟,回憶了一下是他們考前玩的那幾個項目。

剛想問,許一袁自己便說了,“這種項目都是誰在玩,反正不是我這種睿智的大學生。”

師柏到的時候,兩位睿智的大學生閑得無聊,正坐在一排小學生裏玩紙勺撈魚。

師柏:“呵?睿智?”

許一袁放棄紙勺站起來,“等你們好久了,走吧,這一片都是兒童區太無聊了。”

馬優達納悶:“你們怎麽來這麽早?半夜起來買票?”

“滾蛋,”許一袁接過打包好的金魚苗,“段勝北家不是度假嗎,正好在這附近,我昨天找他玩正好住下了,之前都沒發現溪平市的旅游業發展的挺好,度假村建的不錯,山上還有能搞露營的地方。”

十月開頭,溪平市還沒邁入秋冷季節,走在路上的風都是帶著桂花香的微風。

是個很適合旅游玩樂的季節。

這家游樂園面積廣,他們上次來只逛了冰山一角,現在放假當然要放開了玩,首當其沖的就是最刺激心臟的節目。

沖鋒過山車。

站在排隊的隊伍裏,師柏無意往上看了一眼,感嘆名字叫沖鋒果然不假,那沖刺速度,老爺爺坐上面假牙都能甩飛,然後隨機砸中一個倒黴蛋。

等待的過程有點無聊,師柏拿出手機隨便刷著,這個點大多數學生還沒醒,朋友圈的更新還停留在昨晚。

入眼便的紅彤彤的火鍋圖片。

師柏面無表情地劃動手指,接著是烤肉,小龍蝦,燒烤…

因為怕節假日堵在路上,兩人今天早上走的急,只吃一個昨天的月餅墊肚子,現在驟然看到這些圖片,還真有些餓了。

他擡頭往前瞧,隊伍還有些距離,現在出去買點吃的應該來得及。

念頭剛起,一陣食物的香味鉆入鼻腔。

回頭看去,佘衛池兩只手掛滿了塑料袋,能出現在游樂園的食物基本都在他手上拎著了。

塑料袋裏一根斜長的木棍格外顯眼。

“什麽時候去的?”

佘衛池把分了一半袋子給馬優達他們,把冰糖草莓從袋子裏拿出來給他。

甜膩的冰糖味從嗅覺傳遞到味覺。

“排隊的時候。”看他盯著前面小孩手裏的糖葫蘆好幾秒沒眨眼。

師柏心安理得的接受了,這個季節的草莓還帶著酸,不過正好沖淡糖的膩味,他咬了一顆,順手送到佘衛池嘴邊。

許一袁嚼著鍋盔問,“佘衛池你去這麽一會怎麽買了這麽多,我剛看食品區排隊的人不比這少。”

佘衛池想了想,擡手兩指在空中搓了兩下。

馬優達悟了,鈔能力。

師柏吃完一整個糖葫蘆的時候,還想再來一根油條,但佘衛池卻遞來一個小花卷。

“等會下來再吃,玩這個別吃太飽了。”

他說的聲音大,周圍的人都能聽見,姜樂覺得有理,適時停手。

但總有兩個人覺得自己非同一般,段勝北和許一袁互餵了一口小麻花,“區區過山車而已,不吃飽等會都沒有力氣喊。”

終於等到他們檢票入場,工作人員拿著箱子過來替他們保存貴重物品。

師柏站在欄桿外。出奇的很,他們隔壁就是海盜船、大擺錘、青蛙機等項目,尖叫聲和叫罵聲不絕於耳,是整個游樂園分貝最高的地方,但整個片區裏這個最吸引眼球的沖鋒過山車卻比其他地方安靜,甚至每個下來的人都目光平靜。

“請排隊右行進入,不要擁擠,最後提醒一遍,本項目不適合患有心臟病、高血壓等人群乘坐,請自覺遵守規則。”

座次是四人一列,師柏和佘衛池當然挨著,旁邊則是許一袁和段勝北。

兩兄弟吃飽喝足沒事幹,拉著師柏要比等會誰喊的次數最少,師柏忍著現在把這倆人安全卡扣掀開將人丟下去的沖動,“滾。”

“嚶嚶嚶你兇人家,”許一袁掐起蘭花指,“沒事,我還有勝北。”

“滾,你別惡心我。我等會肯定一聲都不帶吭的,全場MVP。”

“我才是!昨天吃雞MVP都沒輪到你,今天過山車也輪不到你!!”

師柏有點後悔坐這兩人旁邊,剛想問工作人員還可以換位置嗎,身下機器便發出“哢嚓”聲,緩緩移動,與此同時一只手覆蓋上他手背,溫熱暖意。

“做什麽?”

“你怕的話…”可以牽手。

“誰怕了?”師柏不屑,“我會怕這個東西?況且,我有害怕過什麽?”

佘衛池微微扭頭,景物一點點朝後跑去,他眉尾一揚,似乎在提醒什麽。

師柏:“…那個不算。”

“好吧…那我怕。”

“想牽手。”

過山車最開始的速度很慢,比兒童區的親子車還要慢,就在師柏耐心一點點耗盡的時候,速度總算提上來了,不過也沒快多少。

旁邊還有人嘲諷。

“就這?”

“太慢了,再快個十…草啊!!!”

過山車驟然增速,猶如一支升空的火箭彈射而出,在軌道上滑行數米,然後在半道上緩緩滑行。

許一袁灌了一嘴空氣,連打數個響嗝。

師柏:“……”一股菜盒子味。

不過,剛才那一下的確挺猛的。

他還沒來得及回味,慢了沒三秒的車座再次爆發,這次的速度比之前還要猛烈。

在模糊的視線裏,師柏看到前面是個坡,他下意識抓緊手裏的東西。

佘衛池反扣住掌心,指尖輕點,似乎是在安慰。

不過師柏沒怎麽註意到,他的全部註意力都在坡上,軌道像一條不同頻率的波浪線,上上下下,仿佛能把人靈魂都顛出來。

師柏被顛的頭暈,偏著頭去瞧佘衛池,後者表情淡漠,似乎不是在玩過山車而是坐在學校的課堂上,過山車忽然前進一段然後停下,他張了張嘴。

過山車爬行到最高點,之前的所有尖叫和吶喊都是為這一刻做準備,旁邊的兩個人早就不出聲了。

“轟!!”

師柏解開卡扣的時候還在心裏罵人,該死的設計師簡直鬼才,這過山車到最高點居然不是向前,而是調轉車頭,重新倒回去。

難怪後面一截建的軌道那麽少,感情是唬人的?

佘衛池見他不說話,作勢要扶他,“起的來嗎?”

“不用。”師柏穩當起身,除了速度加快時有點生理性窒息外其實都還好。

不過他算是明白為什麽這個項目的人都不叫了,因為壓根張不開嘴。

“咚!”

“哎呀,這位顧客!你怎麽了?!沒事吧,趕緊來人…”

師柏回頭,剛剛工作人員幫忙解開安全卡扣,許一袁顫顫巍巍地站起來還沒說話,腿一軟對著工作人員就跪了下去。

師柏:“……”

他剛想對段勝北說“你贏了”,就聽見撲通一聲,另一個也倒了。

“…臥槽…我我頭好暈…柏…柏哥救命!”

謝別工作人員後,師柏和佘衛池各拎一個往最近的長椅走去,坐在長椅上的人見狀露出同情的眼神,起身讓位。

兩人在長椅上躺了沒兩分鐘,默契地起身對著垃圾桶東倒西歪,師柏默默拿出手機幫他倆拍照留念。

拍著拍著他想起在過山車上佘衛池頭發被風吹的飛揚的模樣,轉頭去看,後者並沒有發覺,正在清點手裏的物品。

師柏哢嚓按下快門。

屏幕裏頂著一頭亂發,站在人群中央,出挑的身高讓他依舊惹眼,身後是高聳的摩天輪,哪怕是白天也開著暖燈,佘衛池擡眸看過來的時候,眼睛像是在發光。

很有生活氣息。

“怎麽了?”

“沒事,”師柏收起手機,“在看下一個項目去哪玩兒。”

許一袁和段勝北兩人把胃清空後總算活過來了,聽他們繼續說去哪,顫顫巍巍的提意見。

“…能去點安靜平和的項目嗎?”

馬優達他們也有點頭暈,對此沒意見,師柏把人拽起來,讓他倆自己選。

片刻後,師柏看著前方全是年輕人聚集的房子,頂上還有幾個大字“密室鬼屋”。

“想體驗最新奇的鬼屋嗎?想體驗最恐怖的劇本殺嗎?來這裏!!鬼屋和劇本雙結合!給你最絕佳的體驗。”

師柏:“……這就是你說的安靜平和?”

上次來游樂園幾人把最平和的項目都玩了,這次來這麽也不能錯過刺激的,兩個人原本真的是想去玩船的,只是路過這個宣傳詞就走不動道了。

“我已經好了,那些平和的項目還是留給小朋友吧,大學生要玩這個。”許一袁一邊說一邊拿票。

可能是受眾只有年輕人的緣故,排隊的人相對少一點,幾人等了幾分鐘就到號了。

“進入大門後請進入第二個房間,”工作人員做著介紹,“屋子裏會有道具,請按照順序拿取。”

隊伍有兩排,師柏朝右看去,旁邊那個工作人員說的話似乎有些細微差別。

來不及多想,幾人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走進大門,門內一共有四扇門,屋子裏還有一同進來的顧客,正陸陸續續進場。

不過和他們不一樣的是,這些人大多進入第一扇門,門後的空間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見。

馬優達第一個進去,看到裏面場景後他故作玄虛的回頭揚眉,然後走進。

等頭頂的燈變為綠色後,師柏撩開簾子,燈光在他進入後瞬間亮起,這是一個類似衣帽間的地方,又有點像等候室,他面前有十來個盒子,每個盒子上方都有攝像頭,防止玩家窺探其他人的。

師柏按照指示打開手邊最近的一個盒子。

入眼裏面並沒有什麽恐怖的東西,而是一套潔白的衣服,師柏拿起抖開,是一件白大褂,盒子裏面還剩下一張卡片和藍牙耳機。

他憑著理解穿戴上後撚起卡片。

[親愛的恩洱醫師你好,泉莎醫院已經等候您很久了,您今日的患者和任務也等候您許久了,請開始工作吧!]

耳機裏傳來窸窣的電流聲,像老式電視機的雪花屏幕。

“請玩家入場。”

推開門,樓裏的景象和外面完全不一樣,貌似是醫院的布置。感覺到腳下的不同,師柏才發現自己踩在一小灘水窪裏,而這水正是從旁邊的管道裏流出的,水管布滿青苔,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這裏和外面完全不一樣,燈光幽暗發綠,醫療設施散落倒塌,周圍的一切都覆上一層綠意,師柏甚至懷疑自己腳下是不是水。

他不喜歡這樣的環境,下意識想要返回,手抓上把手後才發現壓根打不開。

耳機出聲,“請玩家配合游戲,不可以強制返回噢~積極找到通關秘訣吧!”

耳機的另一端,胡子拉碴的男人對著話筒翻了個白眼,然後閉麥指揮,“把門鎖上,只要這小子不是身體有問題,咱今天必須把這錢掙了!”

師柏皺著眉走了好幾分鐘都沒發現其他玩家,正納悶這層樓是不是只有他一個人時,旁邊的門突然傳來響動,緊接著一個患者打扮的人沖了出來。

如果他頭頂沒有黏成一縷縷的頭發,半邊臉的皮膚沒有皺起,衣服不帶血的話,師柏或許會適應身份問他“你需要治療嗎?”

“…救救我…救救我!啊啊!好痛啊!!”

怎麽救?

他這麽想也這麽問了,奈何對方嘴裏一直重覆著那三個字,對他充耳不聞,且一直逼近。

師柏想了半天,後知後覺地明白自己似乎需要跑兩步。

可是…這白大褂似乎不怎麽方便運動。

他象征性地和npc在走廊兜了兩圈,耳機裏終於出聲,“請玩家找到患者的病因。提示,這是您的長期患者噢。”

鬼屋和劇本殺的結合其實和密室差不多,不一樣的是恐怖元素居多,但還是要走劇情的。

師柏正想著要不直接開口問,兩側的門突然沖出幾個同樣打扮的npc,他一晃神,忽然分不清剛剛站在他面前的患者是誰了。

師柏:“……”附加題是真假美猴王?

似乎是有了隊友的加入,npc的速度得到加持,師柏被攆的在走廊玩起了短跑。

跑了兩圈後,他覺得這樣不是個事,任務是要找到病因,怎麽找?起碼得先找出剛才那個病人npc吧。

師柏猛然在墻角急停,然後抄起角落裏的拖把狠狠敲在墻壁上,發出“咚”聲,“都閉嘴!一個個來!”

“有沒有點素質,先來後到懂不?”

“你!來說哪裏痛!”師柏抄棍一指。

四個穿著藍色條紋的病患npc原地楞了兩秒,心裏在想這人莫不是有病。

而醫院的大廳裏,許一袁和段勝北兩個倒黴兄弟一進屋就在人群裏撞上了,他們擔任的角色是車禍病患,剛按照指示推開治療室的門,就沖出醫生和護士打扮的npc,渾身是血追著人攆。

兩人嚇得誓要把剛剛過山車沒貢獻的喊聲爆發出來。

其他人原本沒怎麽害怕,被兩人叫聲感染,一行人被嚇得滿地亂竄,扯著嗓子亂叫。

到後面npc不知道什麽時候都退場了,這群人還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監控後面,npc頭一次感覺到工作的成就感,胡子男人忍無可忍,開麥出聲,“請玩家繼續游戲噢~不要浪費寶貴的時間,在一個地方過久是會觸發隱藏懲罰的噢~”

一行人聽到隱藏懲罰這才聚在一起動腦,試了多種辦法後,找到對應的治療室進入。

胡子男人松了口氣,指揮剩下的npc入場,“待會一個一個的嚇,沒人陪著好嚇得很。做任務的時候誰‘死了’就帶走讓他們換身份進入下一個環節。”

游樂園這個鬼屋是後來加上的項目,背後老板在看到劇本的時候覺得特別好,臨時留了一塊地建鬼屋,玩過的客人反饋都是好評。

主要還是場景和劇情都很完美,前期進場有兩種身份,一種醫生,一種患者,然後通過解密通關。另外,在游戲過程中不幸被殺死的人會更換身份牌,成為劇情npc,一邊嚇其他客人一邊走任務。

做到讓每個人都有充足的游戲體驗。

許一袁和段勝北很榮幸的一前一後被殺死,從患者跳到“醫生”身份。

他們遇到的患者就是另一批剛剛闖關成功的人。

這邊,師柏最終從自己和患者的衣服口袋裏發現線索,得出患者死於燒傷。

死於?有點詭異。

師柏拿著手機當手電照明上樓,樓梯故意修的破敗不堪,每踩一步都發出咯吱聲。

推開四樓的門,裏面的人應聲沖出來,距離太近避不開,師柏本能地抓了一把,扭臉卻發現是熟面孔。

“你這是?被附身了?”師柏疑惑地看著馬優達。

不怪他疑惑,馬優達的打扮可比他敬業多了,蓬頭垢面不說,一身條紋病號服掛滿紅白汙漬,甚至臉上都有一兩滴血漿。

“爹的,段勝北那混蛋玩意瘋了!!等會,你是哪隊的?”馬優達後退一步,警惕地看著他。

師柏覺得這人游戲玩魔怔了,扯著衣服左胸的標志,“看不出來嗎?主治醫師。”

馬優達神色稍松,剛想把人拉進空房間商量對策,身後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聽聲音似乎人還不少。

他臉色驟變,“瘋玩意兒又來了。”

師柏張了張嘴,餘光瞥見為首的熟悉面孔。

許一袁兩人拿著轎車配件帶頭往前沖,身後十幾個人,看見馬優達的第一眼笑得猖狂,轉而看見師柏就更瘋狂了。

師柏忽然明白了馬優達的痛苦。

馬優達氣上頭了,轉身加入混戰。

師柏趁亂躲進空房間,饒有興致的觀摩馬優達被泡沫扳手“殺死”。

混戰最後四目相對時,他看見許一袁很疑惑地對他做口型。

“你不跑?”

師柏大概摸清楚了劇本線,醫生不能殺死醫生,患者也不能殺死患者,許一袁現在的角色殺不死他。

他大刺刺地打開房門,當著所有人的面走過走廊繼續上樓。

剛才的樓梯被封死了,進入的通道果然在四樓另一邊,師柏一路暢通無阻,到頂樓時發現這裏比下面幾樓幹凈多了,就像一個真正的醫院一樣。

只不過沒有開燈,連綠燈也沒有,還有一層厚厚的人工灰塵。

這不是鬼屋,應該是缺清潔工。

師柏正想著要不下去等死得了,耳機裏傳來適時播報。

“恭喜本次玩家進入醫院頂層,觸發最終謎語,請找到最終boss,並成功通過。不同結果對應的懲罰和獎勵也不同噢,敬請努力吧~”

忍忍吧,最後幾分鐘了。

之前的關卡耳機裏還時不時出聲提示,但現在耳機一片寂靜,明顯是將難度加大了。上樓的時候師柏撿了幾件明顯是重要道具的物件,此刻拿出來仔細端詳。

被燒毀的名片,出現裂紋的鏡子,以及一把溶膠的車鑰匙。

車鑰匙應該就是打開房間的鑰匙,只是…師柏看著走廊對排的十個房間,想著要不一個一個的試。

他靠近第一房間,鑰匙剛碰上金屬孔眼 忽然頓了頓。

這樣是不是太簡單了。

不符合這個游戲的尿性。

胡子男人挪動話筒,“他退縮了,快快快,後臺的npc上場,爭取把他嚇進房間。”

在鬼屋上班的樂趣就是每天欣賞顧客被嚇到的狀態。

隨著指令,原本被封死的樓梯口突然沖出一個手腳並行的女人,稀疏的頭發後是掉皮、爛得血肉模糊的特效臉。

她的衣服濕答答的,正在往下滴血,叫聲破碎,整個樓層都是淒厲的悲鳴。

緊要關頭師柏思緒跑偏,這個npc一定是全場最貴。

頂樓房間多,走廊的空間便逼仄許多,像四樓那樣兜圈子肯定是不行的,壓根跑不開。

“額啊啊啊!!”

npc懟臉開大,緊要關頭上,師柏和npc四目相對,他手上的鑰匙倏地插進鎖眼,房門應聲打開。

躲在門後的npc輕笑一聲,剛要準備沖出去嚇人,迎面撞上另一張血肉模糊的鬼臉。

房間npc:“!!!”草了,好特麽嚇人!

把女患者npc迅速推入房間後,師柏猛地拉上門,接著反手上鎖。

“抱歉了。”

“這一輪走完我會回來給你開門的,不打擾你上班。”

女患者npc:“……”

解決完這個小boss,師柏在每一扇門後面都停頓了一會,透過門中心的玻璃可以看到,有的門後面npc貼在隱蔽的角落,有的則光明正大地出現在房間中央,只不過都是背對著門。

師柏想了想,拿出那個燒毀的紙片和鏡子擺弄片刻。

鏡片和名片背面相對的那一刻,名片上的不怎麽清晰的字在碎玻璃上變換位置。

[我已經等候您多時了恩洱醫生—您的患者阿芙袒]

阿芙袒…

師柏起身在每個病房門邊的患者登記欄裏尋找,最終在九號門找到答案。

推開九號門的剎那,床上坐著的npc果然沒有突襲。

這個房間裏也沒有燈光,偏偏還有嘀嗒不斷的模擬器械音,就像人瀕死的心跳,重重地在師柏太陽穴跳動。

整個游戲下來,最讓師柏不適的反而是這沒有什麽恐怖元素的嘀嗒聲。

趕緊走完劇情出去,下次這種鬼屋還是不來的好。

“額…npc朋友,還有什麽…”

對面的人在他說話時似乎楞了兩秒,緊跟著輕笑著挺直腰背。

“親愛的恩洱醫生,”佘衛池的笑容淡下去,房間裏只有器械的光亮,顯得人冷漠,“我等您很久了。”

師柏:“……”

“你是大boss?”

佘衛池很輕地眨了下眼,示意他走劇情。

不是師柏不想走劇情,但他手上的線索已經用完了,耳機裏不再提示,太黑也不利於思考。

“恩洱醫生還是不願意為我和家人做手術嗎?”

佘衛池瞟了一眼他左胸的工作牌。

師柏立馬把工作牌取下來,名片後面的塑料薄膜裏夾著一張信紙,似乎是備忘錄,他大致掃了遍。

“…很,很抱歉,我無能為力。”師柏緩緩擡眸,“畢竟我是個醫生,只能救治活人。”

病床上的監護儀應聲停止。

“那可真遺憾!”佘衛池起身,病號服套在長袖外,忽然他彎曲的手上露出一把匕首。

寒光微弱。

“那親愛的主治醫師,您要殺死我嗎?”

師柏有一瞬間覺得佘衛池真的被什麽東西附身,成了平靜而扭曲的瘋子。

他摸索著紙張,背面夾著一張手工刀。

“或許你也有這個打算,不是嗎?”

師柏走上前去,手中的紙張穿過匕首(註1),“醫生只能救治活人,對逝去的死者無能為力。”

“但恩洱會拯救弟弟阿芙袒.恩洱,永遠陪在他身邊!”

師柏抱住佘衛池,攝像機照不到的陰影下,他輕聲,“我也會永遠陪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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