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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侶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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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侶款

進?怎麽進?

用腿進的話,會不會被削斷腿。

馬優達三人站在門口看著同樣僵持在浴室門口的兩人,不約而同想到昨天的那個話題。

一種詭異的氣氛彌漫在門內門外,馬優達莫名有種撞破他人奸情的尷尬感。

許一袁顫顫巍巍伸出手搭在門把上,體貼地給他們合上門。

師柏總算回神,三步並兩步要攔住他們,奈何動作沒有前者迅速,到門口時人已經跑到樓梯口了,他只能站在門口喊著,“草,不是說要進來參觀的嗎?”

馬優達的聲音回蕩在走廊,“我覺得黑背兒的寢室也很有參觀價值,就不打擾你收拾東西了。”

段勝北下樓梯時還能抽空附和,“對對對,沒錯沒錯。”

看著空蕩的走廊,師柏險些把門把手給擰下來,偏偏惹出事的人還一臉無辜的走過來。

“餵!你怎麽在這兒?”他問完又覺得這個問題太傻了,這不很明顯嗎,佘衛池就是他的新室友。

但是平白無故間有這麽巧的事嗎?剛好他要住校了,佘衛池就比他還快的搬進來了。

“你怎麽在這個寢室的?”

佘衛池拉了他一下,示意走廊其他寢室已經有人因為吵鬧開門看了,師柏這才先把門關上說話。

“我比你早一天辦理住校,學校分的這間宿舍。”

早一天辦理比他早來很正常,但是…真有這麽巧的事嗎?

師柏狐疑地目光落在他臉上。

佘衛池不說話了,就這麽看著他,剛洗完澡濕漉漉的頭發正往下滴水,水流有時候會滑過眼皮,給眼睛打上一層水霧,師柏看得火氣要上不下的。

佘衛池伸出兩指牽著他短袖的袖子,將距離再度拉近,“分班了以後想見你一面好難,我知道馬優達應該要住宿舍,就提前申請了宿舍。我想和你住在一起,想天天見到你。”

不止是提前申請,提前申請也不能確保他就能和師柏住一間。所以他攛掇他爸給學校宿舍樓更換了一批空調,領導層很上道,隱晦地問了原因。他沒提別的,就是提了一句害怕室友是不好相處的人。

於是等到師柏申請下來了,他才讓宿管那裏把信息錄入。

算起來他也是今天才搬進來的。

這會兒換師柏不說話了,但凡是裸露在外面的皮膚都裹上一層好看的顏色。

佘衛池看得眼熱,忍了又忍才沒有上手觸碰。

好半響師柏才納悶道:“哎,你怎麽知道馬優達要住校的?”

連他都是這兩天才知道的。

“許一袁在之前那個omega群聊裏聊天的時候說的。”許一袁倒沒蠢到在omega群裏自爆,但他認得昵稱和頭像。

另外,就算馬優達他們不住校,師柏也可是以住的…只是麻煩了點。

師柏:“…他還沒被踢出群啊。”



除了被褥這些東西,師柏有兩個行李箱和一個背包。現在已經是八點多了,明天還得上課,他不習慣把事情堆積到第二天,最好現在就收拾了。

師柏把衣裳整理進衣櫃,書桌很快就擺上常規的用品。

看著兩個行李箱變空,師柏很滿意地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佘衛池也掃了一眼他空蕩蕩的行李箱,唇瓣往上拉扯出一個弧度。

一班和五班的學習進度不在一條線上,師柏是真實感受到了。

剛剛他把今天的作業放上書桌時,意外瞥見佘衛池的書本都是翻開的,應該是在預習,他停下來看了一下,不免咋舌。

這才第二天,一班的英語都已經把第一節走完了。

佘衛池順著他的目光,“我剛剛把作業寫得差不多了,你收拾好了的話,我可以幫你補習。”

師柏平時的作業都是挑挑揀揀地寫,理科的部分他會寫一點,至於那種一大段一大段文字的東西他懶得碰。

“不用了,我會。”

說著他伸腳勾過椅子坐下就要寫作業,佘衛池沒再說什麽,轉身到他背後的桌子安靜預習。

大約翻了幾頁的時間,對面窸窸窣窣的筆觸聲變得緩慢起來。

化學這門科目和數學一樣,前面有沒學好的板塊對後面影響會很大,哪怕是剛開學的課程,師柏做到後面幾題就開始發懵了。

平時這種練習冊他到後面幹脆就不寫了,反正他又不想考第一,看得過去就行了,但是剛剛佘衛池那話讓他不得不忍住脾氣繼續折磨自己。

也不是嫌棄他幫自己補習。

就是不想讓他看輕而已。

這道題師柏已經解了六分鐘了,還是沒弄懂要帶入什麽元素,他想了想伸手想在背包裏拿出課本找答案,翻了兩遍都一無所獲,他後知後覺想起壓根就沒帶化學書回來。

算了,不寫了。

念頭剛冒出來,一只手從他腦後伸出,化學書的背頁在眼前掠過。

佘衛池把書放在他書桌上,轉身又回去了,沒有開口要提輔導他的事。

師柏盯著封面上的幾個大字,猶豫了兩分鐘還是翻開了。

只是依舊沒找到這道題的帶入。

不是,開學的題至於這麽編寫得這麽覆雜嗎!

這個主編是不是有點不禮貌了!

能不能照顧一下普通學生。

過於生氣讓他連身後逼近的腳步聲都沒註意到,直到佘衛池把椅子放在他旁邊,發出碰撞聲才堪堪回神。

他幹幹巴巴解釋,“我會。”

“嗯,我知道。”佘衛池把目光放在題幹上,“這道題我知道兩個解題思路,我想聽聽你的,說不定是第三個。”

他會個屁。

好在佘衛池也沒有讓他先說,顧自拿過草稿本在上面開始寫那兩個思路。

佘衛池平時給人的印象是話很少,但其實他說話並不少,算得上有問必答,只不過這人說話時沒什麽表情,眼睛裏也沒什麽色彩,所以顯得寡淡冷漠。

但師柏能感受到佘衛池在解釋自己思路時,在盡量把它細化,拆分成零碎的小顆粒,飛躍在草稿紙上。

眉眼處天生的冷戾感都被溫和填滿。

“這是我的思路,你看看。”佘衛池放下筆,把紙張往前推動。“你再說說你…”他的後語被打斷了。

“我不會。”師柏沒什麽表情地戳著書頁。

佘衛池接收信號很快,“我會。”

我會,我教你。

有小老師指點,後面幾道平時不碰的題目師柏也做了。

一開始只能讀懂題目,至於說了什麽他一概不知,但佘衛池講題很細致,細致到題幹涉及的其他知識點也會一並帶過,師柏勉勉強強寫完今天的作業,花了平時兩倍的時間。

師柏把筆丟回桌上,伸了個懶腰。

佘衛池眼神掠過他暴露在空中的脖頸,從最突出的喉結一直繞到後方。夏天的衣服領口都寬敞,alpha的腺體形成一塊小小的凸起。

裏面的味道他好久沒聞到了。

佘衛池不動聲色地嗅了嗅從陽臺飄進來的茉莉花香。

師柏把桌上的東西一股腦塞進背包,暗自吐槽高二的作業可真多,一天就算了,以後天天…不是,他又不是天天要佘衛池補習,這太痛苦了。

他甩了甩腦袋起身,到衣櫃裏拿了換洗衣物準備洗漱,路過陽臺時餘光瞥見陽臺上的花卉。

佘衛池簡直是在這裏過日子來了。

正常學生養一盆小綠植就算陶冶情操了,他本來以為就一兩盆花,沒想到陽臺一角入眼全是綠意,茉莉花、鈴蘭、還有兩盆紅艷艷像玫瑰一樣的植物。

像玫瑰…

“等養好了送給你。”

腦子裏下意識回想起這句話,師柏抿了抿唇,說不上來心頭一股股往上湧的東西是好是壞。

原來這花養好了真挺好看的。

師柏習慣刷牙洗臉後再洗澡,然而等他進浴室了才發現洗漱臺只有佘衛池一個人的個人用品。把衣服放在架子上,他轉身到行李箱裏翻找。

一個行李箱…兩個行李箱…一個背包。

師柏不信邪。

一遍…兩遍。

師柏想起裴夫人信誓旦旦給他們打包票。

有母愛,但不多。

佘衛池收拾好東西,見他還站在原地,“怎麽了?”

師柏躊躇著開口,“佘衛池,你洗漱用品還有沒有替用裝。”

佘衛池頷首想了一下,“我只買了一套,替用裝沒有。”

算了,一天而已。

師柏認命走向浴室,佘衛池的聲音卻繼續在身後響,“一套都是成對的,剩下的在我書桌的儲物櫃裏。”

師柏大喜過望,快步上前打開佘衛池的櫃子,拿出塑料袋。

“……”

師柏挪開目光,朝地上看了幾秒,然後又看向塑料袋裏面,東西樣子還是沒變,“…你買的是情侶款?”

確切的說是夫妻款。

佘衛池頷首,“商場的情侶款都打折,反正也要替換的,我就買了。”

這話沒毛病。自己用管什麽情侶款,一份用舊了再拿新的出來換上,情侶款還便宜幾塊錢。

但是…

佘衛池看他猶豫,“不喜歡嗎這個嗎?那明天…”

算了,將就用吧。

大不了明天買了新的就把這套丟了。

“不用了,挺好的,謝了。”

師柏提著塑料袋進浴室,等把東西一件件拿出來才發現佘衛池買的還挺全,牙膏牙刷、牙杯、毛巾、浴巾,甚至涼拖鞋都有。

他木著臉把物件一件件擺上。

這些東西單看還挺好看的,也看不出個什麽,等擺在一起才發現上面的花紋都是匹配對應的。

戛然而止的花紋碰上另一半才顯得完美。

初看只覺得相似,現在師柏看一眼就覺得炸眼。

他飛快地洗漱完畢,沖到花灑下打開水流。

溫熱的水流滑過臉頰,洗去一天的疲憊,他的視線不自覺地再度飄向洗漱臺。

從遠處看,更適配了。

別想了,別想了,幾個洗漱用品而已,又沒人看見,師柏安慰著自己,本能地伸手去夠沐浴乳。

“……”

裴瑜!你的母愛真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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