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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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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淩

高藝誠是在鵬飛職中就讀的一名一年級學生,雖然這個學校魚龍混雜,但是他真的就只是因為中考失利,成績差進入的這所學校。

因為毗鄰幾所中學都不錯,加上校園環境好所以學校收費高,逐漸導致混日子的同學兩極分化嚴重,有家境上佳的有純頑劣的,他和那些孩子都玩不來,平時就和同樣因為成績差進來的同學走得近些。

他屬於長相秀氣清麗的omega那一類,安靜寡言的性格覆蓋上這一層另類的出淤泥不染帶出一股別樣的吸引力。

王利楠就是在這個時候盯上他的。

王利楠家裏有幾個錢,長得也人高馬大一alpha,平時在學校很猖狂,交往過的omega朋友很多,知道他對自己有意思後高藝誠很惶恐,幾次對王利楠的示好明裏暗裏的拒絕。

他已經很細心的關照alpha的自尊心了。

即便如此他的校園生活還是因為這個人開始天翻地覆。

放學以後被堵著不讓回家,每天的夜路叫他心驚。上個廁所的功夫,書本就不見了或者直接整個課桌被搬離。團體活動時,班上同學若有似無的眼神,以及周圍再沒有一個可以搭夥的人。

事情發展到後面王利楠早就對他沒興趣了,只是單純地把欺負他當做上學裏無聊日子的解悶。

這次冬令營,他們的帶隊老師不是班主任擔任,他決定拼一把,沒想到卻被王利楠的人無意間撞破。

漆黑的房間裏,他喪失了逃跑的最後機會。



王利楠悄悄給人發信息的本意是斷電後把這兩個突然冒出來的傻冒摸黑揍一頓。只是沒想到師柏武力值太高,提前扼殺了這種可能。

哪怕四周漆黑,師柏也已經放手了。

王利楠匍匐在地上,掐著脖子貪婪呼吸,他甚至站不起來,更別提還手了。

空中扭曲的波浪歸於靜止,師柏嫌惡地一腳將人踹開,遠離樓梯避免擋路,然後拿出瓶氣味阻垢劑狂按七八下,做完這一切後佘衛池才架著人從值班室裏出來。

他瞥了一眼地上癱著的鹹魚,“剛剛已經打電話給程老師了他會趕過來。”他說著視線下落,師柏會意跟著他往樓下走。

一邊往樓下走,嘈雜的聲音便往上飄揚。

師柏站在樓梯口看著人流往一個地方湧去,尾音上揚道:“這是被抓住了?”

他指的當然是王利楠的小夥伴們,酒店停電是大事,像這所每天接待上百位客人的大型酒店更是損失慘重,連續兩天停電但檢修線路完好,酒店負責人和安保部門不可能不懷疑點什麽。

人抓住了電很快就來了,頭頂的燈閃了兩下砰地亮起。

師柏想起佘衛池手上還架著人,隨手抓住一個服務員道:“姐姐你們這的緊急處理室在哪兒?”

服務員猝不及防被抓住有些捉急,等看見他們肩膀上披頭散發衣衫淩亂的高藝誠嚇了一跳,一面是停電,一面是傷患,她下意識就往酒店的停電問題上靠,以為這小同學是摸黑走空摔出來的傷。

“快快我帶你們去,這位同學嚴重嗎?”公務員姐姐在前面引路,同時焦急道:“用不用叫救護車。”

師柏兩人也就聽到那麽一截對話,對高藝誠的傷勢自然不了解。眼見所有人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高藝誠縮了縮胳膊,緩慢地搖頭拒絕。

緊急處理室其實就是一個酒店房間改造的,裏面只有一些簡單的醫藥用品,連醫生也是沒有的。

師柏本來想叫佘衛池陪著他處理,自己出去的,誰知道佘衛池步子邁的比他還快,轉眼就到外面了,只留下服務員姐姐幫忙。

師柏嘟囔,“走那麽快,害怕了?”

佘衛池沒聽見他這句牽著他到大堂沙發坐下等待,等服務員出來他們才重新進去。

高藝誠正在整理自己的衣服,聽見開門看下意識顫栗看見是他們才松了口氣。

師柏沒遇到過這種情況,醞釀了半天只憋出來一句,“實在疼我們陪你去醫院看看。”

高藝誠聞言搖搖頭,從床上站起來給他們鄭重地鞠了一躬,“謝謝你們,要不是你們今天我恐怕就…”

師柏平時雖然吊兒郎當的不著調四處打架,但從來都是兩方互毆或者團戰,還沒有遇到過單純一方霸淩的情況,他眸子裏閃過一絲同情,“都是小事,看他的話你被欺負應該不是一兩次了吧。沒有反抗過嗎?”

怎麽可能沒有反抗過呢。

最開始的時候,高藝誠並不像這樣懦弱,他激烈的反抗,面對欺淩他也毫不示弱,但霸淩往往不只是你反抗了就能解除的。

起初王利楠只是找了些小麻煩,他激烈的應激反應反而成了眾矢,旁的人都覺得不過是點小事不至於,就連老師都勸他不要過於狹隘。

加上王利楠家裏有點錢,平時用金錢堆砌起的人脈還可以,就更沒有人相信或是幫助他了。

後來王利楠逐漸變本加厲,開始對他拳腳相向,但是老師的漠視以及同學的懷疑導致他喪失了反抗的勇氣。

他的父母又在外地…

他的反抗沒有人在意,求救不被應答。

師柏的表情一時變得難以言喻,他手心癢癢,剛剛打輕了啊。

“那這次你要舉報這個王利楠嗎?”師柏開了一點窗子通風,冷空氣灌進來特別清醒精神。

王利楠或許有點小聰明但不算特別聰明,也有可能是情急。

結合高藝誠的口述,他們第一次拉電閘是為了引開老師從而阻止高藝誠告狀,先拉的所在那一層樓,後來為了不被發現轉而拉了酒店總閘。

第二次是因為嘗到了甜頭,借此機會繼續實施暴力行為。

這一次,酒店應該會有防備心了。

第三次原本不會有的,但王利楠的小弟中有人害怕這件事被他倆暴露出去,人在情急之下大腦的反應能力會大大減弱,變得恐慌,敏感。

消息發了出去,這是第三次。

現在整件事的性質全然變了,酒店逮到人決計不會輕易放過王利楠,連帶著校方也一起遭殃。

之前還可以往小了說是同學之間的打鬧,現在卻是直線升級成危害公共安全。

從校內發酵到校外,想要息事寧人不容易。

況且這段時間酒店接二連三發生停電事故,已經造成的經濟損失不算,還有酒店口碑,現在還在酒店居住的客戶缺少交代,這麽大個缺口,這個鍋無論如何酒店方是一定會甩會王利楠身上的。

高藝誠咬咬牙,覺得師柏分析的很有道理,要是這次他不站出來舉報王利楠,後面還不知道怎麽被報覆呢。

這是他最後也是最好的機會。

師柏剛想說什麽時手機響起,是程楓打來的,問他們人在哪兒,他報了位置後很快程楓就趕來了。

身後還跟著他不認識的幾個人。

看裝扮應該是酒店的人。

程楓進來後上下打量了兩人一圈,確認沒事放下心後開始瞪人,師柏摸摸鼻子不看他。

程楓扭頭人文關懷,“小同學,你身體怎麽樣?還好吧?”

高藝誠勉強擠出笑意,對他友好點頭。

“你好,我是凱特酒店的經理,我叫張學浩。這是我們找的醫生,先讓他幫你看看傷勢。”

佘衛池已經給程楓講過經過,程楓第一時間通知了酒店。張學浩接到消息馬不停蹄趕來。

事情緊急,在場其他人轉身避讓後醫生簡單給高藝誠做了檢查,結果是皮外傷加舊傷比較多,沒傷到內裏等大問題。

張學浩讓醫生開據傷情報告,還幫他預約了一個醫院體檢。

等醫生出去後,高藝誠從床上下來鄭重地叫住酒店經理,“張經理,我想請問關電閘的人你們會怎麽處理。”

張學浩瞇了瞇眼,藏在眼鏡片下眸子不容易看出情緒,言語官方道:“人我們已經抓到了,這個事情我們是一定會追究的。”

“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會通過司法程序解決。”

師柏和佘衛池對視一眼,他猜對了。

酒店不會讓這個鍋落在自己頭上,必須得有個人出來成為眾矢之的。

張學浩十分客氣地讓他坐下聊,緩緩開口,“對於您的遭遇我們酒店也深表同情,如果可以的話後續也希望您能出場提供一下證據和對方實施不良行為的意圖。”

危害公共安全和巨額賠償的程序不好走,一個是要判刑一個是金額過大。他剛剛是從總電室那邊過來的,雖然他們抓到了人,酒店的監控也會拍下他們的作案過程,但是由於部分施暴是在房間內,他們的作案動機和時間段是缺失的一部分,要是等警方慢慢查,這麽一拖下來,酒店的隱形損失絕對會爆的。

況且這部分還找不到人賠。

要是有高藝誠出來說話或者作證,那就會快很多出來。

這也是張學浩幫忙驗傷的原因。他們需要傷情報告。

高藝誠當然沒有意見,他已經決定要向校方舉報王利楠了,有酒店介入是幫了他。借著這個機會老師和學校都不方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張學浩點點頭恰巧手機響起,囑咐高藝誠好好休息後便出門接電話。

佘衛池看著虛掩門縫後的張學浩目光深邃,指尖輕微地在手機上摩挲了兩下。

程楓開始教訓人,“師柏你給我怎麽保證的,說好了不惹事不惹事,你又打架!”

“當時那個情況來不及了啊老師,不打只能被打了啊。”師柏收起嬉皮笑臉,看起來嚴肅又正經。

“那你不知道跑啊,佘衛池你也不知道勸著點,界定算你們互毆怎麽辦。”程楓也知道當時那種情況打不打由不得自己學生說了算,象征性地說了兩句後便閉嘴了。

“你說什麽!怎麽可能!?”

張學浩的聲音從門外邊傳來,和剛剛戴著眼睛斯文有理的管理形象大相徑庭。

師柏眼皮突突跳了兩下,不好的想法萌生而出。

緊接著張學浩臉色鐵青地推開門,有些不好意思地先道歉,“高藝誠同學,剛剛我們說的情況可能有變。你們打架在的樓層和總閘那邊的監控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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