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旗下的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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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旗下的檢討
周一，國旗下。
“學習的方法就是不斷地重覆練習，我並沒有什麽很好的經驗傳授給大家，如果有那一定就是勤奮努力多學一遍。”
鐘言作為周一國旗下的學生代表，新的一學期，照例讓她來和高一高二的學生傳授一下學習經驗，她沒拒絕，也沒得拒絕，從她入學城北一中以來，每學期都是如此。
“麻煩讓讓。”
女孩從升旗臺上緩緩走下臺階，九月的城北一中，涼爽的天氣和格外湛藍的天空，都是青春的顏色。
明澄眼看那人，按了按被風微揚起的裙角，她感覺到了心動的鼓噪，動蕩不安的血液都因為眼前的女孩兒越發的無法無天。
及膝的裙擺襯托得她修長的雙腿格外好看，城北一中校裙出了名的醜，很多女生都不大愛穿，可是這樣橫縱交錯的格子裙，每周一三五都必須穿，校務處的禿頭主任眼神那叫一個尖，敢穿其他的衣服來了，那就是挑戰他的底線，後果需要掂量一下，所以女生雖然不願意，但是也是敢怒不敢言嘍。
鐘言下臺時的腳步一頓，她實在不知道該拿什麽臉色對待，一臉癡漢看著自己的那位……明澄同學，想到因為上次班級門口事，她的抽屜裏面越來越多的情書，實在是給她帶來了不小的困擾，她有些不悅，冷著臉無視的從這位讓她不開心的女同學身邊路過，回到了隊列盡頭高二一班的方陣中。
明澄瞧著鐘言對自己這麽冷淡，她撇了撇嘴角，沒事兒，還沒有她明澄做不到的事兒，上個世界都求婚了，都是她媳婦兒了，其他人想都別想。
況且，她有的是辦法……
“老師們，同學們，我是高二十三班的明澄。”明澄抖了抖演講稿，這是為自己操碎心的班主任黃有亮給她寫的，黃老師差點沒哭給她看，求爺爺告奶奶地要她按稿子讀。
明澄肯定……不能這麽聽話，她看了看自己的老大黃毛，雖然隔著很遠，但是他那個誇張到過分的“加油”手勢，明澄敢打賭，好幾個班級的學生都被黃毛的個人表演吸引到，有忍不住地已經笑出聲，怎麽說，學生時代，雖然作著乖乖學生，但是也還是想暢快的像壞孩子一樣瀟灑放縱。
明澄看了一眼知道他的意思，她也忍不住笑出聲，這是多好得機會啊，在明媚的日子裏，由祖國的紅星見證，讓全校同學都知道鐘言是她明澄的，誰要是在敢給她遞情書，那就是和他們十三班……哦不是，是和他們城北一中校霸五人組過不去。
她老大可是說了，想追鐘言，他給予全部的鼓勵和支持，就是那些好兄弟也都表態——兩肋插刀，四馬難追！
雖然明澄想了半天也沒明白，這事兒和“四匹馬”有啥關系，但是老大的好意她滿滿當當的接收到了。
多麽美好而又純潔的感情啊，所以她決定聽從老大和兄弟們的建議，行動起來！
“我今天主要的檢討內容是《如何好好學習，努力考入一班》。”
十三班的班主任黃老師聽到這裏，詫異的擡頭看了一眼正裝模作樣認真讀稿的明澄，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不詳的預感讓他忍不住搓了搓手臂，看向隊列的遙遠盡頭，他感覺今天晚上他回家可能要挨鞭子抽了。
小兔崽子，竟然不按他給的稿子讀！
站在高二一班方陣前面的高老師，一身職業裝的她盡顯精英教師的風采，她欣慰的笑了，看看這孩子，多麽可愛，心裏還記著她說過的話，發誓要努力奮進，她已經可以看到一個後進生的美好未來了，這樣的學生在給她來一打，多麽能鼓舞人心的講話啊。
“曾經有人說過——美好的生活，源於最初的夢想，我認為很正確，十七八歲的我們，人生才開始，美好的花朵都需要汗水去澆灌……在這裏我認為我需要在全校同學和面前訂下我人生的目標……”
許多學生被這自然而得體的談吐吸引，都認真的等待下文。
黃毛看到自己的小弟在臺上游刃有餘的樣子，果然把他傳授給她的精髓發揮到位了，撩開殺馬特非主流的長劉海，他邪魅一笑，說道：“這家夥可以呀，這水平，拿個全國作文大賽一等獎也沒問題。”
呵呵呵，誰給你的勇氣，梁靜茹嗎？
十三班班主任黃有亮聽到了也不說話，平時那“呼倫貝爾大草原”的糟心造型看著就瘆得慌，但是誰讓他奈何不了這幾個崽子，雖然每天都見面，他大人有大量在心裏吐槽一下就是了，但是今兒這話說得他都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這小崽子還想要幹啥，就這文筆還想去參加比賽？
次次只考二十一分的語文卷，要是能寫出個八百字的作文他都願意給打滿分！
就這次的這個脫稿，怕是好幾天才憋出來的開頭？等著瞧吧，她要是能說出個什麽鬼，他就喊她爸爸！
“我在這裏和同學們分享我的夢想，我在接下來的日子中將好好學習，努力考入一班，成為一名好學生，努力為祖國母親做貢獻……”
“所以，高二一班的鐘同學，你準備好了嗎，你的同桌位置……我提前預定了。”
明澄挑眉笑了，她雀躍的心臟好像病了，中了那個名叫“鐘言”的女孩的毒藥，每一次想見到她都會加重一分病情。
黃老師：“……”爸爸，給你跪了！
高老師：“……”說好的後進生呢，這什麽鬼檢討？
鐘言心底生出異樣的感覺，她的臉上雖然沒有什麽表情，但是比較熟悉她的人一定會知道，現在她的耳根紅了一些，在看似鎮定的表情下也會情緒波動，也會因為別人的告白而不安，尤其是這樣不管不顧的宣誓。
高二一班的學生無一不看著她，她微微擡頭，遙遠的那裏，在她剛剛站的地方，有個陌生的人為了她不惜一切代價，莽撞的說出……說出那句話，想到那天在教室門口的人，那麽囂張的嘴角，那麽瀟灑的語氣。
鐘言突然微不可見的笑了。
如果有這勇氣，那她就等著，等著看這人到底怎麽從倒數第一的成績沖到高二一班，這不是很有趣嗎？
“你給我下來！”黃有亮反應過來後，嚇出了三魂六魄，他就不應該有那種不切實際的期望，指望這群小兔崽子開恩放過他，那就是笑話。
“同學們，你們沒有希望了，告訴你們不要在給鐘同學送情書，知道不？”明澄眼見不妙，她抓緊時間說完自己的宣誓，也不管下面亂哄哄的反應。
高老師一眼看到好好學生鐘言那不易察覺的笑，她心裏狠狠的一跳，要糟糕，她這班級裏的寶貝疙瘩，冷冷清清，就連她都不明白怎麽小小的年級就如此穩重，再說，可從沒見過她對除了學習以外的事情感興趣，所以這是鳳凰蛋看上王八了？
不行！不能放任這種情況繼續下去，高老師咬咬牙忍住自己的怒氣，隔壁二班的數學組組長兼班主任劉桂芬那得意的嘴臉，看著真叫她肝疼！
那混蛋叫什麽的來著……？
哦，對，明澄是吧——她記著了，這一嘴皮子的油嘴滑舌她算是領教了，一肚子的壞水兒，她要是在信她就是個傻瓜！但是目前的情況，這混蛋就是糾纏上了她的鳳凰蛋，喊家長也不怕的渾人她能怎麽辦，還想考到一班，不是——她是鼓勵同學們努力考得更加好，但是這曲解的意思到底怎麽回事？這位同學的臉皮厚得和城北一中門口的馬路墩子有得一拼，指望她知難而退簡直不要太難！
都怪黃有亮！高老師左右想不出辦法，狠狠的用眼神淩遲了在升旗臺前和明澄拉拉扯扯，不成體統的黃老師，如果眼神是殺人的利刃，黃有亮黃老師估摸著差不多這會兒的時間已經投胎好幾回了。
黃老師現在也真心不好過啊，他額頭上的神經都抽疼的快斷了，十幾歲的小屁孩懂什麽情情愛愛？這哪個電視劇學的，直接還宣告主權了！也不問問人家鐘言同學願不願意，人家可是優等生，有機會沖擊省第一名的好學生！
“你給我下來！下來！”
“老師，最後一句，就最後一句。”
一句？
可去你的，現在敢在多說一個字，信不信他直接摁死她，然後他在跳下升旗臺自我了斷，王八犢子求給他點生路吧！
他三步並兩步拽著明澄的耳朵就要把她拉下來，這糟心的小崽子，他今天晚上的一頓抽算是跑不掉了，現在還要給她收拾爛攤子，真是他前幾輩子造的孽，現在這群王八蛋來討債了！
“我告兒你，現在，馬上給我認真嚴肅點！一會兒那禿頭過來了你就使勁兒哭，知道嗎——不許笑！”
“老師……麥……沒關……”
明澄保持著被拽耳朵的姿勢，她快要笑瘋了，她看著黃老師艱難的一點一點的轉過頭，看著臺下好幾千學生的靜默表情，然後不可置信地轉過頭，對被自己緊拽著耳朵的明澄，說道：“沒……關？”
高老師：“……”看來也不用打了，有其他人可以教訓他了，抽他累的是自個兒。
教務主任辦公室。
明澄和黃有亮排排坐在沙發上，那叫一個端正，她睨了一眼到直到現在都緩不過勁兒的黃老師，忍不住低聲一笑，吸引了正在清洗茶具，一步一頓表演茶藝裝文雅範的教務主任。
他發亮的濃密發際線，絲毫看不出來禿頂的跡象，所以這是……假發？
“我們來說說，怎麽回事？”
“啊？”
黃有亮有點發呆，他在努力的回憶，他……剛剛，說了什麽來著？怎麽一個字也想不起來？
教務主任忍著要爆發的怒氣，他假笑的說道：“黃老師，你和你們班的這位明澄同學都很不錯啊……？”
指責的味道不言而喻，你們好樣的啊，竟然敢當著全校的面給我難看，禿頭就不要自尊啊！
“主任，你過譽了，我們不算很好，我們會繼續努力變得更加好得。”黃老師下意識的拿出“感謝模板”，領導誇他那他也得回應不是。
教務主任：“……”
得了，這事兒不要想就這麽算了！
“黃老師，你的學生，也就是坐在你身邊的明澄同學，在先犯錯誤在前，又在國旗下亂講話，早戀，這樣敏感的底線！我在會上說了多少次，才放假幾個月黃老師不會就忘光了？那就要多拿出會議筆記認真學習，我們的宗旨是什麽，讓同學們能有個好環境，考上京大成就他們的人生！你看看你的學生，做的都什麽事！”
“高二了！我希望你能夠多用心，帶不出好成績的學生沒事，也不能全怪你對不，但是也不能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好粥！”
“黃老師！你有在認真聽嗎，你雖然這學期的學期考核肯定是F，但是也不能因此而自暴自棄，如果能好好的帶好十三班，我會和校董說說情，怎麽也會爭取讓你留校，做個圖書館管理員也不錯……”
明澄詫異的看了一眼還在發呆的黃有亮，怎麽回事，這位黃老師這學期才開學……他就預定個期末的下家？
這麽慘？明澄心裏突然不舒服了。
教務主任不依不饒的說著：“你看人家高二一班的高老師，年年都是優秀教師，馬上就要升特級教師，這就是你的榜樣，咱們也不要求你能做到她那程度，那是不可能的，也就不要太難看，和十二班看齊吧。”
他也不給明澄和黃有亮倒茶，翹著蘭花指品了一口茶，接著說道：“如若不能看好自己的學生，我看可以提前和校方申請提前到圖書館去，也好過耽誤了一班的學生……明澄同學你說是吧？”
教務主任批評完已經焉了的黃有亮，轉而去看坐在他邊上一直一臉無所謂的明澄，他也要看看，校方不會輕易拿學生怎麽樣，那因為她的因為而連累了自己的班主任，那這個學生會是什麽反應呢？
這是在挑釁她嗎？
明澄抿著嘴角，收了笑容，她緩緩擡眼看著教務主任，明亮有神的雙眼裏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做錯要認，挨打要立正，但是，得理不饒人就過分了。
她身上的氣勢瞬間鋪天蓋地的伸展開，不發威的老虎，當她沒有爪牙嗎，欺負她的飼養員，有問過她嗎？
“那麽領導，你覺得我要怎樣回答才合適？”
她往後一靠，慢悠悠的敲著膝蓋，如果這樣都可以退讓，那她的內心也會不安，做人的本分她不能忘，黃有亮能不顧一切關鍵時刻護著她，那她就該為他站出來承擔該承擔的後果。
“你，你，明澄！快給主任道歉！”黃有亮眼裏閃著淚光，三十好幾的男人沒被上司罵哭，沒被即將到來的懲罰嚇倒，更沒被現實打敗，但是現在卻被一個小兔崽子的維護感動的一塌糊塗。
明澄人畜無害的笑著，露出一口整齊的大白牙，“老師你不必管，領導問話，我不會，就要認真問清楚，對不？”
“明澄同學很好！”
教務主任被眼前的女生突然的變化嚇了一跳，這種上位者的氣勢讓他有種見到省裏領導的錯覺，但是他又想到這個學生並沒有深厚的家庭背景，父母雙亡，家中還有一個老邁的爺爺，怎麽可能有這樣的氣勢呢，一定是他的錯覺。轉而憤怒於自己被一個十幾歲得學生挑釁了的難堪，這沒有教養果然就是沒有教養。
他也不願意在繞彎子，說道：“我看黃老師也有心無力，既然十三班在他的帶領下毫無進步，不合適了就是不合適了，就該自己主動點讓出位置，學校也好為十三班安排個好老師，在說還有一年的時間的時間，說不定十三班這樣的毒瘤班級，還、有、救，這也是對學生負責的做法。”
教務主任轉頭不在看黃有亮，直覺告訴他眼前的這個學生更加難搞，“明澄同學，你說我這樣說沒錯吧？”
黃有亮灰敗著臉，他無話可說，也許這個禿頭的老男人說得對，他真的不合適，十三班在他手上幾個學期沒有絲毫進步，也許他真的應該……
“呵呵，領導您的意思我可以概括成：黃有亮老師帶的學生沒有一個成績好的，他就該退位讓賢，引咎辭職嗎？”
“可以這麽理解。”
“那麽，我和領導您打個賭？”
教務主任挪個挪他肥大的屁股，他承認這個學生給了他壓迫的感覺，讓他渾身感覺不舒服。
“打什麽賭？”
“一個學期，現在我個人您對賭：如果我這個學期期末能考到前五十名，您就不能徇私給黃老師F等考評！”
黃有亮差點沒跳起來，“你瘋了！上個學期你倒數第三！全校！”這樣的話能說出來，根本沒辦法實現！
教務主任不知道為什麽，松了一口氣，他笑道：“也不要說考前五十，你考前一百，我就讓黃老師帶十三班到畢業！”
“好！”
明澄幹脆利落的站起身，挺拔如竹，凜凜而立，“那麽，就不送了。老師，我們走。”
教務主任：“……”感覺這不是我的辦公室。
黃有亮走出教務主任辦公室的時候有點緩不過來，這算什麽事？他被一個小兔崽子用一個賭註保下來了？
“明澄，老師知道你的好意，但是一個學期，真的做不到的。城北一中不是其他地方，現在好歹也是學科建設的重點高中，你這樣的成績根本沒有可能……”
鐘明澄悠哉悠哉，一點也不擔心自己許下的賭註，這對她沒有難度啊，雖然不能保證考個第一名，但是前一百還是很容易的嘛，“所以，這不是還有一個學期嘛，黃老師你好好享受最後的時間吧。”
黃有亮：“……”
他就該知道這小兔崽子不可能這麽好心！
十三班。
明澄一臉輕松的笑著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她的黃毛老大迫不及待的湊過來，賤兮兮的說道：“沒事？”
“哈哈哈，能有什麽事。”明澄打著哈哈。
“我就說能有什麽事，當初分班的時候，校長可是打著包票說，分班也能讓城北一中每一個學生都能得到更加好的提升，教育局這才同意先實行力幾年看看效果，但是需要保證升學率。”
“你說哦——黃有亮當初還不是特級教師，照樣的拿我們沒辦法，他一禿頭，想的美！”
“不過情況不樂觀，這次他給我背鍋了，要是這學期教學考評還是在F等，喏，我們就只能在圖書館看到他了。”
明澄指了指窗外的一棟歐式的建築，那是上個世紀的教堂，後來被收編為城北一中的專用圖書館，藝術和文化的集中地，可惜她和她的老大一次也沒去過。
“我去，這是哪裏？咋來學校這麽長時間，我都沒註意到有這地方？”
明澄：“……”
她誤會她的老大了，這就不是沒去過，這是壓根兒對這地兒沒印象。
“那這個教學考評咋整？可以給錢買到嗎？”
明澄被這麽一句堵的沒話可說，老大麻煩你睜開眼看看，這玩意兒能用錢買嗎，咱們有錢也不能這麽整吧。
“哎，不說黃有了。倒是你哦，小橙子，你說你這次很威風嘛，很有我的幾分風範，做得不錯，我很滿意。”黃毛撩著他和劉海說道，對的，他的名字就是叫黃毛。
“咦，老大，你咋就誇小橙子，我也很好啊，為了寫稿子，你看我的頭發，頭發都變白了，橙子——你賠我。”
明澄後座的一個男生湊了過來，他一頭白色的頭發和年輕的有些稚嫩的臉形成了極大的反差，“所以你這一頭五百塊燙染的奶奶灰，是我給你選的？”明澄頗為無奈的說到。
上個星期五，這幾個人號稱是自己兄弟的人，帶著她去了一家又貴又沒品味的美發店做頭發，說是要慶祝她邁出了人生的第一步，徹底想明白了作為城北一中校霸應該有的風采。
黑發？就是恥辱？
染頭發，才是人生變得美好的第一步！
明澄被店裏一系列的紅黃藍綠青藍紫嚇到，她算是明白了，這幾人的審美鐵定是被這家店帶壞的。
明澄死活不染頭發是原因的，她雖然成績不好，但是家裏有個身體不好的老爺子，要是她在頂著一頭葬愛家族的殺馬特回到家，她怕她啥也不用做，家裏的老頭子可以被活生生氣死。
這就是大罪過了。
“老大，你們好看就好，我呢就要給你們做陪襯，只有我這不好看的樣子才能襯托出你們的帥氣！”明澄為了保住自己的發色，違背良心的說到，講真的，這一點也不為難，但是讓她頂著抱怨綠她實在做不到啊，所以她堅定不惜一切代價也不要他們一樣。
“哎，小橙子對我們是真的好，老大，她受委屈了，長得挫不是她的錯，是咱們這些做兄弟的錯誤，都怪咱們長得太出色了，才讓我們橙子的內在美無法被那些人發現。”
前排的綠帽痛心疾首的說道，他真的感覺小橙子為了他們付出了很多，他們竟然從來只關心自己的美貌而沒有註意過她的感受，難怪喜歡年級第一名的鐘言那麽長時間，楞是不敢表白，這真的是他們的過錯。
看看看看，為了他們連頭發也不染了，這就是好兄弟啊。最後黃毛，白毛和兩個重新又染了一遍綠草原的四人，外加明澄，一共五人在街上的回頭率簡直和天上掉金疙瘩一樣高。
“老大，他們都被們的盛世美顏深深吸引，無法自拔！”
“對，這真的叫我好為難，早知道我就不染奶奶灰了，和大家一起把綠色進行到底，多好啊，嗚嗚嗚，老大，我是不是變醜了。”
“沒事兒你們不要擔心，還有小橙子在，有她你們就不是最難看的那個！”
明澄：“……”
你們開心就好。
QQ老冰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8-09-03 03:52:23
孤林居士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8-09-03 08:46:49
QQ老冰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8-09-04 00:17:54
謝謝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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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國旗下。
“學習的方法就是不斷地重覆練習，我並沒有什麽很好的經驗傳授給大家，如果有那一定就是勤奮努力多學一遍。”
鐘言作為周一國旗下的學生代表，新的一學期，照例讓她來和高一高二的學生傳授一下學習經驗，她沒拒絕，也沒得拒絕，從她入學城北一中以來，每學期都是如此。
“麻煩讓讓。”
女孩從升旗臺上緩緩走下臺階，九月的城北一中，涼爽的天氣和格外湛藍的天空，都是青春的顏色。
明澄眼看那人，按了按被風微揚起的裙角，她感覺到了心動的鼓噪，動蕩不安的血液都因為眼前的女孩兒越發的無法無天。
及膝的裙擺襯托得她修長的雙腿格外好看，城北一中校裙出了名的醜，很多女生都不大愛穿，可是這樣橫縱交錯的格子裙，每周一三五都必須穿，校務處的禿頭主任眼神那叫一個尖，敢穿其他的衣服來了，那就是挑戰他的底線，後果需要掂量一下，所以女生雖然不願意，但是也是敢怒不敢言嘍。
鐘言下臺時的腳步一頓，她實在不知道該拿什麽臉色對待，一臉癡漢看著自己的那位……明澄同學，想到因為上次班級門口事，她的抽屜裏面越來越多的情書，實在是給她帶來了不小的困擾，她有些不悅，冷著臉無視的從這位讓她不開心的女同學身邊路過，回到了隊列盡頭高二一班的方陣中。
明澄瞧著鐘言對自己這麽冷淡，她撇了撇嘴角，沒事兒，還沒有她明澄做不到的事兒，上個世界都求婚了，都是她媳婦兒了，其他人想都別想。
況且，她有的是辦法……
“老師們，同學們，我是高二十三班的明澄。”明澄抖了抖演講稿，這是為自己操碎心的班主任黃有亮給她寫的，黃老師差點沒哭給她看，求爺爺告奶奶地要她按稿子讀。
明澄肯定……不能這麽聽話，她看了看自己的老大黃毛，雖然隔著很遠，但是他那個誇張到過分的“加油”手勢，明澄敢打賭，好幾個班級的學生都被黃毛的個人表演吸引到，有忍不住地已經笑出聲，怎麽說，學生時代，雖然作著乖乖學生，但是也還是想暢快的像壞孩子一樣瀟灑放縱。
明澄看了一眼知道他的意思，她也忍不住笑出聲，這是多好得機會啊，在明媚的日子裏，由祖國的紅星見證，讓全校同學都知道鐘言是她明澄的，誰要是在敢給她遞情書，那就是和他們十三班……哦不是，是和他們城北一中校霸五人組過不去。
她老大可是說了，想追鐘言，他給予全部的鼓勵和支持，就是那些好兄弟也都表態——兩肋插刀，四馬難追！
雖然明澄想了半天也沒明白，這事兒和“四匹馬”有啥關系，但是老大的好意她滿滿當當的接收到了。
多麽美好而又純潔的感情啊，所以她決定聽從老大和兄弟們的建議，行動起來！
“我今天主要的檢討內容是《如何好好學習，努力考入一班》。”
十三班的班主任黃老師聽到這裏，詫異的擡頭看了一眼正裝模作樣認真讀稿的明澄，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不詳的預感讓他忍不住搓了搓手臂，看向隊列的遙遠盡頭，他感覺今天晚上他回家可能要挨鞭子抽了。
小兔崽子，竟然不按他給的稿子讀！
站在高二一班方陣前面的高老師，一身職業裝的她盡顯精英教師的風采，她欣慰的笑了，看看這孩子，多麽可愛，心裏還記著她說過的話，發誓要努力奮進，她已經可以看到一個後進生的美好未來了，這樣的學生在給她來一打，多麽能鼓舞人心的講話啊。
“曾經有人說過——美好的生活，源於最初的夢想，我認為很正確，十七八歲的我們，人生才開始，美好的花朵都需要汗水去澆灌……在這裏我認為我需要在全校同學和面前訂下我人生的目標……”
許多學生被這自然而得體的談吐吸引，都認真的等待下文。
黃毛看到自己的小弟在臺上游刃有餘的樣子，果然把他傳授給她的精髓發揮到位了，撩開殺馬特非主流的長劉海，他邪魅一笑，說道：“這家夥可以呀，這水平，拿個全國作文大賽一等獎也沒問題。”
呵呵呵，誰給你的勇氣，梁靜茹嗎？
十三班班主任黃有亮聽到了也不說話，平時那“呼倫貝爾大草原”的糟心造型看著就瘆得慌，但是誰讓他奈何不了這幾個崽子，雖然每天都見面，他大人有大量在心裏吐槽一下就是了，但是今兒這話說得他都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這小崽子還想要幹啥，就這文筆還想去參加比賽？
次次只考二十一分的語文卷，要是能寫出個八百字的作文他都願意給打滿分！
就這次的這個脫稿，怕是好幾天才憋出來的開頭？等著瞧吧，她要是能說出個什麽鬼，他就喊她爸爸！
“我在這裏和同學們分享我的夢想，我在接下來的日子中將好好學習，努力考入一班，成為一名好學生，努力為祖國母親做貢獻……”
“所以，高二一班的鐘同學，你準備好了嗎，你的同桌位置……我提前預定了。”
明澄挑眉笑了，她雀躍的心臟好像病了，中了那個名叫“鐘言”的女孩的毒藥，每一次想見到她都會加重一分病情。
黃老師：“……”爸爸，給你跪了！
高老師：“……”說好的後進生呢，這什麽鬼檢討？
鐘言心底生出異樣的感覺，她的臉上雖然沒有什麽表情，但是比較熟悉她的人一定會知道，現在她的耳根紅了一些，在看似鎮定的表情下也會情緒波動，也會因為別人的告白而不安，尤其是這樣不管不顧的宣誓。
高二一班的學生無一不看著她，她微微擡頭，遙遠的那裏，在她剛剛站的地方，有個陌生的人為了她不惜一切代價，莽撞的說出……說出那句話，想到那天在教室門口的人，那麽囂張的嘴角，那麽瀟灑的語氣。
鐘言突然微不可見的笑了。
如果有這勇氣，那她就等著，等著看這人到底怎麽從倒數第一的成績沖到高二一班，這不是很有趣嗎？
“你給我下來！”黃有亮反應過來後，嚇出了三魂六魄，他就不應該有那種不切實際的期望，指望這群小兔崽子開恩放過他，那就是笑話。
“同學們，你們沒有希望了，告訴你們不要在給鐘同學送情書，知道不？”明澄眼見不妙，她抓緊時間說完自己的宣誓，也不管下面亂哄哄的反應。
高老師一眼看到好好學生鐘言那不易察覺的笑，她心裏狠狠的一跳，要糟糕，她這班級裏的寶貝疙瘩，冷冷清清，就連她都不明白怎麽小小的年級就如此穩重，再說，可從沒見過她對除了學習以外的事情感興趣，所以這是鳳凰蛋看上王八了？
不行！不能放任這種情況繼續下去，高老師咬咬牙忍住自己的怒氣，隔壁二班的數學組組長兼班主任劉桂芬那得意的嘴臉，看著真叫她肝疼！
那混蛋叫什麽的來著……？
哦，對，明澄是吧——她記著了，這一嘴皮子的油嘴滑舌她算是領教了，一肚子的壞水兒，她要是在信她就是個傻瓜！但是目前的情況，這混蛋就是糾纏上了她的鳳凰蛋，喊家長也不怕的渾人她能怎麽辦，還想考到一班，不是——她是鼓勵同學們努力考得更加好，但是這曲解的意思到底怎麽回事？這位同學的臉皮厚得和城北一中門口的馬路墩子有得一拼，指望她知難而退簡直不要太難！
都怪黃有亮！高老師左右想不出辦法，狠狠的用眼神淩遲了在升旗臺前和明澄拉拉扯扯，不成體統的黃老師，如果眼神是殺人的利刃，黃有亮黃老師估摸著差不多這會兒的時間已經投胎好幾回了。
黃老師現在也真心不好過啊，他額頭上的神經都抽疼的快斷了，十幾歲的小屁孩懂什麽情情愛愛？這哪個電視劇學的，直接還宣告主權了！也不問問人家鐘言同學願不願意，人家可是優等生，有機會沖擊省第一名的好學生！
“你給我下來！下來！”
“老師，最後一句，就最後一句。”
一句？
可去你的，現在敢在多說一個字，信不信他直接摁死她，然後他在跳下升旗臺自我了斷，王八犢子求給他點生路吧！
他三步並兩步拽著明澄的耳朵就要把她拉下來，這糟心的小崽子，他今天晚上的一頓抽算是跑不掉了，現在還要給她收拾爛攤子，真是他前幾輩子造的孽，現在這群王八蛋來討債了！
“我告兒你，現在，馬上給我認真嚴肅點！一會兒那禿頭過來了你就使勁兒哭，知道嗎——不許笑！”
“老師……麥……沒關……”
明澄保持著被拽耳朵的姿勢，她快要笑瘋了，她看著黃老師艱難的一點一點的轉過頭，看著臺下好幾千學生的靜默表情，然後不可置信地轉過頭，對被自己緊拽著耳朵的明澄，說道：“沒……關？”
高老師：“……”看來也不用打了，有其他人可以教訓他了，抽他累的是自個兒。
教務主任辦公室。
明澄和黃有亮排排坐在沙發上，那叫一個端正，她睨了一眼到直到現在都緩不過勁兒的黃老師，忍不住低聲一笑，吸引了正在清洗茶具，一步一頓表演茶藝裝文雅範的教務主任。
他發亮的濃密發際線，絲毫看不出來禿頂的跡象，所以這是……假發？
“我們來說說，怎麽回事？”
“啊？”
黃有亮有點發呆，他在努力的回憶，他……剛剛，說了什麽來著？怎麽一個字也想不起來？
教務主任忍著要爆發的怒氣，他假笑的說道：“黃老師，你和你們班的這位明澄同學都很不錯啊……？”
指責的味道不言而喻，你們好樣的啊，竟然敢當著全校的面給我難看，禿頭就不要自尊啊！
“主任，你過譽了，我們不算很好，我們會繼續努力變得更加好得。”黃老師下意識的拿出“感謝模板”，領導誇他那他也得回應不是。
教務主任：“……”
得了，這事兒不要想就這麽算了！
“黃老師，你的學生，也就是坐在你身邊的明澄同學，在先犯錯誤在前，又在國旗下亂講話，早戀，這樣敏感的底線！我在會上說了多少次，才放假幾個月黃老師不會就忘光了？那就要多拿出會議筆記認真學習，我們的宗旨是什麽，讓同學們能有個好環境，考上京大成就他們的人生！你看看你的學生，做的都什麽事！”
“高二了！我希望你能夠多用心，帶不出好成績的學生沒事，也不能全怪你對不，但是也不能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好粥！”
“黃老師！你有在認真聽嗎，你雖然這學期的學期考核肯定是F，但是也不能因此而自暴自棄，如果能好好的帶好十三班，我會和校董說說情，怎麽也會爭取讓你留校，做個圖書館管理員也不錯……”
明澄詫異的看了一眼還在發呆的黃有亮，怎麽回事，這位黃老師這學期才開學……他就預定個期末的下家？
這麽慘？明澄心裏突然不舒服了。
教務主任不依不饒的說著：“你看人家高二一班的高老師，年年都是優秀教師，馬上就要升特級教師，這就是你的榜樣，咱們也不要求你能做到她那程度，那是不可能的，也就不要太難看，和十二班看齊吧。”
他也不給明澄和黃有亮倒茶，翹著蘭花指品了一口茶，接著說道：“如若不能看好自己的學生，我看可以提前和校方申請提前到圖書館去，也好過耽誤了一班的學生……明澄同學你說是吧？”
教務主任批評完已經焉了的黃有亮，轉而去看坐在他邊上一直一臉無所謂的明澄，他也要看看，校方不會輕易拿學生怎麽樣，那因為她的因為而連累了自己的班主任，那這個學生會是什麽反應呢？
這是在挑釁她嗎？
明澄抿著嘴角，收了笑容，她緩緩擡眼看著教務主任，明亮有神的雙眼裏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做錯要認，挨打要立正，但是，得理不饒人就過分了。
她身上的氣勢瞬間鋪天蓋地的伸展開，不發威的老虎，當她沒有爪牙嗎，欺負她的飼養員，有問過她嗎？
“那麽領導，你覺得我要怎樣回答才合適？”
她往後一靠，慢悠悠的敲著膝蓋，如果這樣都可以退讓，那她的內心也會不安，做人的本分她不能忘，黃有亮能不顧一切關鍵時刻護著她，那她就該為他站出來承擔該承擔的後果。
“你，你，明澄！快給主任道歉！”黃有亮眼裏閃著淚光，三十好幾的男人沒被上司罵哭，沒被即將到來的懲罰嚇倒，更沒被現實打敗，但是現在卻被一個小兔崽子的維護感動的一塌糊塗。
明澄人畜無害的笑著，露出一口整齊的大白牙，“老師你不必管，領導問話，我不會，就要認真問清楚，對不？”
“明澄同學很好！”
教務主任被眼前的女生突然的變化嚇了一跳，這種上位者的氣勢讓他有種見到省裏領導的錯覺，但是他又想到這個學生並沒有深厚的家庭背景，父母雙亡，家中還有一個老邁的爺爺，怎麽可能有這樣的氣勢呢，一定是他的錯覺。轉而憤怒於自己被一個十幾歲得學生挑釁了的難堪，這沒有教養果然就是沒有教養。
他也不願意在繞彎子，說道：“我看黃老師也有心無力，既然十三班在他的帶領下毫無進步，不合適了就是不合適了，就該自己主動點讓出位置，學校也好為十三班安排個好老師，在說還有一年的時間的時間，說不定十三班這樣的毒瘤班級，還、有、救，這也是對學生負責的做法。”
教務主任轉頭不在看黃有亮，直覺告訴他眼前的這個學生更加難搞，“明澄同學，你說我這樣說沒錯吧？”
黃有亮灰敗著臉，他無話可說，也許這個禿頭的老男人說得對，他真的不合適，十三班在他手上幾個學期沒有絲毫進步，也許他真的應該……
“呵呵，領導您的意思我可以概括成：黃有亮老師帶的學生沒有一個成績好的，他就該退位讓賢，引咎辭職嗎？”
“可以這麽理解。”
“那麽，我和領導您打個賭？”
教務主任挪個挪他肥大的屁股，他承認這個學生給了他壓迫的感覺，讓他渾身感覺不舒服。
“打什麽賭？”
“一個學期，現在我個人您對賭：如果我這個學期期末能考到前五十名，您就不能徇私給黃老師F等考評！”
黃有亮差點沒跳起來，“你瘋了！上個學期你倒數第三！全校！”這樣的話能說出來，根本沒辦法實現！
教務主任不知道為什麽，松了一口氣，他笑道：“也不要說考前五十，你考前一百，我就讓黃老師帶十三班到畢業！”
“好！”
明澄幹脆利落的站起身，挺拔如竹，凜凜而立，“那麽，就不送了。老師，我們走。”
教務主任：“……”感覺這不是我的辦公室。
黃有亮走出教務主任辦公室的時候有點緩不過來，這算什麽事？他被一個小兔崽子用一個賭註保下來了？
“明澄，老師知道你的好意，但是一個學期，真的做不到的。城北一中不是其他地方，現在好歹也是學科建設的重點高中，你這樣的成績根本沒有可能……”
鐘明澄悠哉悠哉，一點也不擔心自己許下的賭註，這對她沒有難度啊，雖然不能保證考個第一名，但是前一百還是很容易的嘛，“所以，這不是還有一個學期嘛，黃老師你好好享受最後的時間吧。”
黃有亮：“……”
他就該知道這小兔崽子不可能這麽好心！
十三班。
明澄一臉輕松的笑著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她的黃毛老大迫不及待的湊過來，賤兮兮的說道：“沒事？”
“哈哈哈，能有什麽事。”明澄打著哈哈。
“我就說能有什麽事，當初分班的時候，校長可是打著包票說，分班也能讓城北一中每一個學生都能得到更加好的提升，教育局這才同意先實行力幾年看看效果，但是需要保證升學率。”
“你說哦——黃有亮當初還不是特級教師，照樣的拿我們沒辦法，他一禿頭，想的美！”
“不過情況不樂觀，這次他給我背鍋了，要是這學期教學考評還是在F等，喏，我們就只能在圖書館看到他了。”
明澄指了指窗外的一棟歐式的建築，那是上個世紀的教堂，後來被收編為城北一中的專用圖書館，藝術和文化的集中地，可惜她和她的老大一次也沒去過。
“我去，這是哪裏？咋來學校這麽長時間，我都沒註意到有這地方？”
明澄：“……”
她誤會她的老大了，這就不是沒去過，這是壓根兒對這地兒沒印象。
“那這個教學考評咋整？可以給錢買到嗎？”
明澄被這麽一句堵的沒話可說，老大麻煩你睜開眼看看，這玩意兒能用錢買嗎，咱們有錢也不能這麽整吧。
“哎，不說黃有了。倒是你哦，小橙子，你說你這次很威風嘛，很有我的幾分風範，做得不錯，我很滿意。”黃毛撩著他和劉海說道，對的，他的名字就是叫黃毛。
“咦，老大，你咋就誇小橙子，我也很好啊，為了寫稿子，你看我的頭發，頭發都變白了，橙子——你賠我。”
明澄後座的一個男生湊了過來，他一頭白色的頭發和年輕的有些稚嫩的臉形成了極大的反差，“所以你這一頭五百塊燙染的奶奶灰，是我給你選的？”明澄頗為無奈的說到。
上個星期五，這幾個人號稱是自己兄弟的人，帶著她去了一家又貴又沒品味的美發店做頭發，說是要慶祝她邁出了人生的第一步，徹底想明白了作為城北一中校霸應該有的風采。
黑發？就是恥辱？
染頭發，才是人生變得美好的第一步！
明澄被店裏一系列的紅黃藍綠青藍紫嚇到，她算是明白了，這幾人的審美鐵定是被這家店帶壞的。
明澄死活不染頭發是原因的，她雖然成績不好，但是家裏有個身體不好的老爺子，要是她在頂著一頭葬愛家族的殺馬特回到家，她怕她啥也不用做，家裏的老頭子可以被活生生氣死。
這就是大罪過了。
“老大，你們好看就好，我呢就要給你們做陪襯，只有我這不好看的樣子才能襯托出你們的帥氣！”明澄為了保住自己的發色，違背良心的說到，講真的，這一點也不為難，但是讓她頂著抱怨綠她實在做不到啊，所以她堅定不惜一切代價也不要他們一樣。
“哎，小橙子對我們是真的好，老大，她受委屈了，長得挫不是她的錯，是咱們這些做兄弟的錯誤，都怪咱們長得太出色了，才讓我們橙子的內在美無法被那些人發現。”
前排的綠帽痛心疾首的說道，他真的感覺小橙子為了他們付出了很多，他們竟然從來只關心自己的美貌而沒有註意過她的感受，難怪喜歡年級第一名的鐘言那麽長時間，楞是不敢表白，這真的是他們的過錯。
看看看看，為了他們連頭發也不染了，這就是好兄弟啊。最後黃毛，白毛和兩個重新又染了一遍綠草原的四人，外加明澄，一共五人在街上的回頭率簡直和天上掉金疙瘩一樣高。
“老大，他們都被們的盛世美顏深深吸引，無法自拔！”
“對，這真的叫我好為難，早知道我就不染奶奶灰了，和大家一起把綠色進行到底，多好啊，嗚嗚嗚，老大，我是不是變醜了。”
“沒事兒你們不要擔心，還有小橙子在，有她你們就不是最難看的那個！”
明澄：“……”
你們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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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Q老冰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8-09-04 00:17:54
謝謝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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