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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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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變生

池青桃這一住就是一個月,她也問過明之姐要去九處報道這件事,陸明之只說在去登記以前要先學會人類社會的生活方式。

池青桃出門溜了一圈,回來的時候很正常的遇到了簡傾竹。

她本來以為第一次她們兩個撞見是因為這位簡總想要刻意堵她,經過這一月餘的相處池青桃打消了這個想法。

只能說她們的作息時間都很相近了吧。

秘書小姐沈歡深藏功與名。

“進來坐坐嗎?”簡傾竹邀請她。

“好。”池青桃頓了一下同意了。

簡傾竹的家給人一種很簡單整潔的舒適感,木質的地板還有素雅的家具都帶來一種撲面而來的樸實的感覺。

更關鍵的是,池青桃覺得簡傾竹的家待著很舒服……比待在明之姐家要舒服一些。

簡傾竹家裏還養了只叫團子的橘貓,肥得成了一只球,池青桃一進門這全身圓乎乎的胖橘貓就“滾”到了她腳邊。

池青桃嘿的一下把它圈自己懷裏去,揉著它軟乎乎的毛。

“它吃什麽了?怎麽感覺比上次還要重一點了?”池青桃自覺她們應該已經算得上是朋友了,語調就帶著撒嬌一樣的親昵。

簡傾竹目光飄忽了一下……池青桃上次見到的其實是只餓瘦了的橘貓,她實在沒辦法把這只橘貓還給友情提供的沈歡之後,它就短短時間內把自己吹脹了一大圈。

“吃了貓糧吧。”

簡傾竹說出來個萬能的回答。

她正就坐在池青桃旁邊,離她一手之隔的地方。

簡傾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定在池青桃身上,她看著池青桃瘦瘦的小臉會有一種莫名的沖動讓她把池青桃抱起來量量體重,看著她梳得齊整的頭發的時候又很想揉揉試試手感。

池青桃沐浴在簡傾竹的目光下,已經習以為常了。被看著又不會少一塊肉,她也不排斥這樣的目光。

然後她就聽著簡傾竹問她:“我看你好像越來越瘦了?”

“瘦?沒有啊!”池青桃拍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說,“不信我來稱一稱!”

她哪裏是長瘦了,明明是開始抽條生長了嘛……雖然身高好像沒有一丁點變化,但池青桃還是這樣堅信。

簡傾竹皺了下眉盯她:“去稱吧。”

她起身就拎過來了體重秤。

池青桃信心滿滿的脫鞋,臉偏向簡傾竹朝她說:“不信,你看——”

她脫了鞋,往體重秤上一踩——

砰!

胖橘貓嚇得整只喵化作了一灘水,硬是往櫃子狹小的縫隙中強擠了進去。

池青桃腳下猛地一空,她懵懵的瞪大眼睛栽了下來。

保持住身體以後,池青桃往下看,結果看見了一個被從中間踩成兩半的體重秤!

“!”

池青桃滿臉空白。

簡傾竹也不禁的沈默了:“……”

池青桃飛快彎下腰把兩片體重秤的殘骸強行拼到一起,朝簡傾竹傻乎乎的低頭說:“額……出了一點小意外。”

“……我忘記了人類好像沒這麽重。”

池青桃好歹也是棵桃花樹啊,她外表是人體了但不代表體重秤撐的是人身的體重,就搞出來個這麽尷尬的事情出來。

“沒事。”簡傾竹一擺手,“下一次我重新定做個體重秤吧。”

小桃花本體是桃花樹吧,是十年分的還是幾十年分的?有多大?

簡總犯了難,然後她頗有一擲千金的豪爽勢頭,改念心想,那就各種重量的都定做一個吧。

“哎……?不麻煩簡總了。”

池青桃一邊說著,就看見水做的橘貓灘成一張貓餅滑了出來,她彎腰把貓抱在懷裏:“抱歉啊,嚇到你了。”

“喵。”橘貓貓眼慵懶的望著她,好像在說無事就退下吧,朕不追究你的罪責了。

性格偏冷的簡總安靜地看了那只貓餅一眼。

……嗯,她也被嚇到了,也想抱抱可以嗎?

現在改變一下人設能行嗎?

簡傾竹起身去了廚房,池青桃嗅到了一絲□□人的香氣,猜測她估計是做了什麽。

池青桃剛看到簡傾竹出來的身影,就猛地身體一顫,耳朵也豎了起來——她聽到了明之姐的腳步聲!

“我我我!”池青桃慌得不行的一起身,就朝簡傾竹匆匆道別,“簡、簡總,我先走了,明之姐回來了!”

簡傾竹剛端出來個小蛋糕,聞言失望的望了一眼池青桃竄出去的背影。

她眼見著池青桃因為太慌張而身形都成了一片殘影,身周圍還彌散著一股很淡的粉紅色霧氣。

“都說了,可以叫我傾竹。”

簡傾竹將碟子放下,心裏多多少少不怎麽愉快。

她們之間的關系有那麽難以向陸明之那女人坦白嗎?

非要這樣藏著掖著的……哼。

說來也奇怪,陸明之怎麽會這個時間點就回來了?

簡傾竹低頭看了一眼表上的時間,又擡頭看了一眼天色。天邊已經看得見晚霞,但今天的晚霞和平日又有些不同……深深淺淺的粉色的晚霞掛在雲端,暗粉的霞光在簡傾竹眸中鋪下一層暗暗的光。

就好像是——

逢魔時刻。

再一低頭,簡傾竹就看見那只橘貓祖宗抱著自己的拖鞋,整個貓身都像是要擠到兩只拖鞋上去。

它在……害怕?

池青桃一個激動甚至用出了妖力作為“翅膀”,她整只妖都以完全不符合常理的速度往家裏沖去。

一股淡香彌漫出去——這就是池青桃近一個月控制住使用妖力的原因,她擔心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惹了一堆桃花回來。

自帶魔性魅力的非人類池青桃知道一個富江,她也就很清楚富江那一堆……慘得不能再慘的死法,心裏都有陰影了好嗎?

能拍出這種動漫的人類有多麽可怕,池青桃是一點都不想試一下的。

同理的,知道了她有在偷偷和自己看不順眼的“野女人”交流的明之姐有多麽恐怖……池青桃也不太想知道。

池青桃用鑰匙打開了別墅的門,沖進去關上門的一瞬間,身上卻忽地感覺到一種無力感——

妖力剎那間消失無蹤,她就連自己的四肢都沒辦法控制。

砰!池青桃一下子摔倒在白瓷磚上,形容狼狽。

“我……我怎麽了?”池青桃的頭砸在了瓷磚上,痛得她淚花一下子就出來了。但池青桃卻顧不得擦眼淚,只茫然無措的看著自己白皙的掌心。

有一瞬間……她真的完完全全感覺不到妖力的存在,那種殘留的失去的空虛感狠狠的揪著池青桃的心。

哢噠。鑰匙插入鎖芯的聲音響起來,陸明之擰開門把手看見了摔倒在地的池青桃,忙問她:“怎麽了,青桃?”

“我……”

池青桃搖了下很脹的頭,她應該直接告訴明之姐發生什麽事的……但是,果然還是不要說了吧。

她自己的問題自己解決,一天到晚麻煩明之姐也不好。

“沒事。”

池青桃說。

她飛快的站了起來,從兜裏拿出來一張餐巾紙擦了擦眼淚,朝陸明之笑了一下說:“我只是……摔著了。”

池青桃現在狼狽的模樣根本沒有半點說服力,可陸明之就像完全沒註意到一樣。

她眸色沈沈,整個人都是那種精神不濟的狀態,看上去甚至比池青桃的狀態還要糟糕了。

“嗯……”陸明之心不在焉,“沒事就好。”

“明之姐你?”池青桃也註意到陸明之那稱得上是恐怖的臉色。

“我沒事,放心。”陸明之別過臉去,“只是……沒什麽。”

池青桃憂心得很,她知道明之姐一定是遇上什麽事情了,但又不好問什麽。

她剛回到屋裏就發現了栽種在花盆裏的本體的異常。

“天。”池青桃倒吸了一口涼氣,她的本體的花瓣不知道為什麽萎靡了很多,更是有幾片花瓣都由淡粉色變成了白色。

池青桃心裏又慌又亂,她不管不顧地往本體裏輸失而覆得的妖力,但是一點用都沒有。

她只有害怕的抱著那個小小的花盆,大滴大滴的眼淚往裏頭滴。

陸明之整個人都像蒼老了十來歲一樣,她推開衣櫃,人跌跌撞撞的走了進去。

奇妙的是她一進入那裏,面色又逐漸變好了起來。

“你要我怎麽樣?”陸明之對著那空無一人的墻壁說。

她的眼神悲傷又堅定:“你想要讓我收手嗎?不可能了!”

“我不會放棄這個送上門來的機會,永遠不會。”

陸明之此刻看上去像是瘋癲了,但她的眼神卻亮得驚人,帶著一種叫人駭然、不顧一切的光。

“你等我。”她親吻了一下手上的銀戒,力氣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深夜,池青桃難以安眠,她目光黯淡的抱著自己的本體坐在窗臺邊,不停地重覆著往本體裏灌註所剩不多的妖力的動作。

她一次又一次地重覆著這樣機械的動作,一刻都沒停下。

“誰來幫幫我……嗚……”

忽然,池青桃的耳邊傳來一聲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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