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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爹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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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爹冤

馬影帝謝幕了,小白花妹子不哭了。

哭也沒用,男人不在,哭給誰看。

公主嗎?

公主只會揮手一巴掌扇她一個托馬斯360度旋轉跪地趴。

片尾曲結束,李淑青關電視睡覺。

這年頭只有一個黃金檔,兩集連放,之後,你就是想看,也沒什麽好看的。

張婷婷隨著片尾音的結束也睡覺去了,大晚上的也沒個手機刷,不睡覺幹嘛,對著烏黑的天花板發呆?那是正常人幹的嗎?

三分鐘之後,張婷婷對著漆黑的天花板發呆。

五分鐘之後,張婷婷依然對著天花板楞神。

馬影帝咆哮的時候,她只覺得煩躁,馬咆哮帝都不咆哮了,回家睡覺去了,她還是煩躁。

隱隱的,心裏想念一個人。

張婷婷煩就煩在這裏,瞪眼都解決不了內心的煩躁,緊握的拳頭在床上猛捶。

“大晚上不睡覺幹嘛!”

隔壁李淑青聲音一怒,張婷婷瞪著眼睛動作僵滯。

“張婷婷你是不是白天覺睡多了,晚上不睡覺!”

“你要是睡不著,穿衣服起來看書,老娘白天上班累死了,晚上還要燒飯洗碗打掃衛生,家裏有男人跟沒男人沒區別,你們爺倆大的大,小的小,沒有一個是好鳥!”

張婷婷:“……”

不是好鳥的是她爹!

關她毛事!

她媽媽這是又生她爸爸氣了,她爸爸不在,她媽沒處撒氣,氣憋著不散呢,這是拿她遷怒了。

張婷婷立刻縮著腦袋不支聲,安靜如小奶狗。

她當媽的時候,有的時候被她老公氣狠了,她也拿她孩子撒氣,誰讓她家娃個頭比她還高了,還長眼睛跟沒長眼一樣,看不出來她臉色不好,還叫她幹這幹那,她那是欠他們的?賣身到他們家為奴了?她都氣成那樣了,還敢讓她做事!

小兔崽子!

削不死他!

李淑青一發怒,整個房子都要抖三抖,她單位工作很辛苦啦,回家還有一堆事要做啦,家裏有男人有跟沒有差不多啦,什麽都指望不上,養個孩子成天不知道學習,學習一塌糊塗……

餘音繚繞了好久,張婷婷楞是不敢吱一聲。

她爸爸這次不著家,又氣到她媽媽了,哎!

張婷婷對她媽媽這狀態非常了解。

每次她討厭她老公這個人到極致,聽到他聲音就生理厭惡,看見他就生氣,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她罵起她老公來跟她媽媽一個樣,女人啊。

可是,她跟她媽媽又不大一樣。

她媽媽和她爸爸結婚的七八十年代,結婚……很多都是湊合而結婚。

因此在那個年代,夫妻感情不好非常的多,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整個廠子裏每天都有因為家庭瑣事吵嘴打架的事,沒有感情基礎的婚姻,感情很脆弱。

她和他老公雖然也是相親認識的,但是年代已經不一樣了,她們是互相喜歡才結婚的,性格不合早在談戀愛的時候就發現了,不是不知道,而是即使明知道不行,也舍不得。

即使是結婚十年,結婚十五年,再氣,只要不是真的分開,她就會忍不住的想他。

也許,真的離婚,再找一個可以解決這個問題,但誰讓他們之間有孩子呢,大人怎樣都行,孩子他可憐。

瞧瞧她現在可不就是可憐嘛。

她媽媽憋氣,拿她撒氣,然後她又因為受了委屈心裏生她爸爸的氣。

張婷婷不知,她和她媽這一回還真冤枉她爸了。

張國大幹了一下午活,還沒下班,就喊了他家樓上,跟人說一聲,讓帶話,說他晚上不回家了,有點事。

點一到,班一下,沖出去騎了摩托車就往一個地方騎。

到了地方,敲了門,給他開門的是一個一米八的年輕小夥子,見了人一聲不坑,好臉色沒一個,轉頭就回屋。

“喲,老張來了,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屋裏的廚房探出一個手拿著鍋鏟的男子,一臉溫和,笑瞇瞇的打招呼聲,讓張國大因為混小子的態度憋上的氣緩了緩。

張婷婷和她老公談了朋友之後才知道,原來她爸早就見過她老公。

第一次帶男朋友見家長的時候,她爸看見她男朋友還楞了楞。

後來張婷婷好奇,她爸才說,“我那時候去他家,是這小子給我開門的,見了我人都不喊一聲,掉頭就走,我當時就好氣!”

可能張婷婷沒想到,這一世,她爸又被那個混小子給氣到了。

“老胡啊,我找你有點事。”

張國大找老胡是有事,老胡家裏有兩兒子,兒子多負擔重,光靠著工資不夠,想著辦法去掙錢;張國大雖然和老婆是雙職工,他自己老家窮的吃不起飯,他的工資全貼他父母弟弟妹妹去了。

有一天,單位突然要他們買房子,把自己住的房子花錢買下來,兜裏比臉幹凈的張國大傻了。

他也需要錢,老胡也需要錢,兩人不知怎麽就勾搭上了。

幹了一段時間,兩人確實掙了點錢,但這錢也掙的很是辛苦,一個覺得差不多行了,另一個把買房子錢解決了,兩人就合計一下覺得可以散夥了。

這才沒散夥多久,張國大突然跑上了門,老胡這不是就很好奇。

很有意思的兩人,都不知道未來他們成了親家。

把老丈人給氣到的大小夥子,還不知道,未來他的媳婦,現在正在考慮這一世讓他出局。

張婷婷上輩子最想幹的事,就是,沖到民政局,風風火火辦了離婚證,白眼一翻,倨傲的一扭身就走。

這一次穿回到過去,應該可以重新開始,張婷婷瞇著眼睛想了很久。

找一個小奶狗他不香嗎?

至於這個小奶狗的標準嗎?

最起碼身材高大,模樣帥氣,然後……

也不知道張婷婷幻想了多久,想著想著想睡著了,夢裏帥哥,五官俊氣,唇紅齒白,一雙值得炫耀的大長腿,還有翹臀……

夜半三更,睡的迷迷糊糊之中張婷婷聽到了門的聲音,老房子呱呱叫特色,門一開吱呀一聲,不知道是誰的還以為賊進門了呢,腳步走在地面上一腳一個沈重聲音。

閉著眼睛的張婷婷黑夜裏輕聲的笑了,孩童們豎起耳朵,可以聽出父母的腳步聲,方便偷看電視不寫作業偷玩,童年最開心,沒有之一!

沒想到這個技能她到現在還點亮著在。

很快,父母的聲音響起。

準確的說是吵架聲。

爹媽吵架,你豎著耳朵聽毛?

幫爹?還是幫媽?

不管幫誰都不合適,上一世張婷婷義憤填膺的幫她媽,結果幫了個寂寞,越幫越忙還是最後離婚,這一世張婷婷才不摻合呢。

也就那麽巧,她睡了那麽久都沒睡著,眼睛一閉睡著了,正好把她爸和她媽說的話給……略掉了。

以至於,她後來提前了將近十年,提前見到了她年少時的老公,張婷婷陷入了懷疑人生。

第二日周日。

早上嗚啦啦的廣播響起,一首又一首的流行曲。

張婷婷睡成了豬,也得被吵醒,醒來就不在想睡了,穿了衣服起來,她爸眉開眼笑跟在她媽屁股後頭轉悠,她媽的臉色沒有以往的青,眼神也不像以前看你一眼跟飛刀子似的犀利,張婷婷手一抖,刷牙差點刷到鼻孔裏去了。

連著呸呸呸幾口吐了泡沫,忙不疊的喝水漱口,別鼻孔裏插著牙刷,嘴巴裏咽著牙膏,張婷婷眼珠子都斜著,就黏在她父母的方向拔不出來。

奇了!怪了!

她爹媽昨晚幹什麽去了?

跑銀行搶錢了!

還是她爹昨晚撿金子去了?

她媽這個人愛錢,倒不是說她媽財迷,事實上她媽很有骨氣,把錢看的並不是很重,但現在她家窮,父母要給錢,生活要用錢,孩子馬上就要上高中了,也是一大筆開銷,手裏沒錢的媽媽心裏住了一個母暴龍,隨時可能噴火。

張婷婷當了全職主婦十幾年,經驗多的可以寫本書。

她媽的焦躁她一看就明白。

這大概源於沒有安全感吧。

八九十年代又號稱是滿地都是黃金的年代,但前提條件是,你得不眼瞎,還得彎得下腰去撿。

“張婷婷你瞅什麽呢!”

李淑青和張國大收拾好準備出門,張婷婷連忙抓著熱毛巾擦幾把臉,然後擰幹掛臉盆架上,手指飛快從雅霜瓶裏扣一小塊雪白的霜大喊,“媽,爸,等等我,我馬上就好!”

前腳都邁出了腿的李淑青身子頓了頓,想扭頭,張國大摳門狀的面色心疼的摸摸下巴,砸砸嘴,張婷婷忙聲大喊,“我還在長身體呢,你們不給我吃,我怎麽長的好身體!”

轉過身卡了一半停住的李淑青扭著脖子看她女兒,家裏一窮二白,沒有錢了,她怎麽跟女兒說。

張婷婷五指大開,左右開弓把袖子一擼,左右手同時擡起給她父母親看,楚楚可憐小白花上線,“你們看我胳膊細的都跟蘆柴棒似的。”

她媽丟了一句:“這個階段長個子都這樣。”轉身就走。

她爸一聲不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細長的胳膊一眼,一句話沒有跟著他老婆身後走。

張婷婷把兩袖子一拉,顛顛的跟在父母身後。

一家三口的氣氛沒有以往好,張婷婷也不在意,撲到她爸身旁把她爸胳膊一抱,親昵的蹭著她爹,“爸爸,今天中午你還喊人吃飯嗎?要不要我多加幾個菜?”

李淑青犀利的眼刀子飛射她老公。

張國大左手邊是愛妻死亡射線,右手邊瘦成竹桿子的小棉襖,身子一抖,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一臉摳相呲牙,“那怎麽可能?美的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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