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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這頂帽子它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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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這頂帽子它綠嗎?

兩人回到家以後天都黑了,也實在沒有精力去搞一桌像樣的年夜飯。還好江銘琛上飛機前就和酒店打好招呼,到家時做好的餐食已經送到了。

接下來的幾天也沒有什麽具體的工作,除了初三的時候顧默有個活動需要出席一下,其餘的時間都和江銘琛膩在一起。

剛出完活動回到家,江銘琛正在看著幾份剛送來的報表。顧默悄悄地沒有過去打擾他,轉身走向臥室。

“回來了?”坐在沙發上的人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鏡,側頭向旁邊看去。暖氣開的很熱,他穿著灰色綢緞家居服,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地,領口敞開的不小,能看見胸肌。

“嗯。”顧默故意裝作沒有看見,徑直地略過他,邊說邊往主臥走。

“我先去洗個澡,剛剛回來得太急,都沒來得及卸妝。”

收拾完出來,他吹幹了頭發,自然而然地枕在江銘琛腿上刷手機。

兩人很有默契地都沒有開口說話,空氣靜默,兩人身上衣服相同,氣息相似,細細密密地交織在一起。

玩手機的假裝沖浪,看報表的假裝工作。

“你……”最終,看報表的人首先忍不住,開口打破這一沈默的氛圍。

“噓……”顧默起身,“我接個電話。”

那只剛擡起的手懸停在了半空中,又緩緩落下,最終放在了空蕩蕩的沙發上。

來電人是思思姐,顧默想了想,走到落地窗前,和沙發隔了一段距離,但也沒有避著人。

“你被選上了!!!”思思姐的聲音特別大,喜悅之情溢於言表,震得顧默一哆嗦。

“什麽?”

“鄭導的電影!!!”

“啊?”他楞在原地,原以為不會有結果的事情竟然成真了。

“合約已經發過來了,時間比較趕,等到初六就要進組,這兩天好好再看看劇本。”思思姐的笑意透過聲音傳了過來,她話音一轉,好像想到什麽一般又叮囑了幾句,“鄭齊也進組了,應該是一個邊緣角色,你到時候看見他的話盡量避免沖突。”

“嗯。”雖然那日被潑水讓顧默吃了不小苦頭,但畢竟也算是娛樂圈的同事,以後擡頭不見低頭見地,真的撕破臉了也挺難收場的。

更何況還要一起拍三個多月的電影。

“怎麽了這麽高興?”看著窗前人雀躍的身影,江銘琛自己的嘴角也控制不住地上揚。

顧默故弄玄虛,一邊走一邊拿著手機輕點掌心:“你猜猜,猜對了就告訴你。”

“彩票中了一個小目標?”

“你怎麽這麽俗啊。”顧默坐到沙發上用手扇了扇風,裝作很臭的樣子,“滿身銅臭味。”

“我和你和是用的一個沐浴露和洗發水。”

偷換概念。

身邊的人手也不老實,摸索著鉆到了浴袍的裏面,不輕不重地在顧默的腰上捏了一下,順勢把他推倒在了沙發上。

“拿到角色了。”這是一個肯定句。

在俯身的過程中,金絲眼鏡隨著動作的起伏滑落,堪堪停在鼻尖,在色氣中還摻雜著一絲欲望。顧默懶懶地伸出沒有被按住的左手,向上推了推,眼睛瞇了起來,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猶疑。

“你怎麽知道?”

耳邊溫溫熱熱,是身上人的吐息。

“靠自己的努力拿到的結果才會這麽開心。”

兩人稍稍分開,顧默直直地看進他的眼睛,純粹且熱烈。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物種,有的機關算盡換不到真心,有的早已把全部奉上,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想要。

一個簡單不摻雜任何欲望的吻。

“謝謝。”謝謝你懂我,謝謝你拉了我一把,謝謝你在我孤立無援的時候也堅定地選擇了我。

“這麽生分?”江銘琛挑了挑眉,“拿出點實際行動?”

“我初六進組。”

“不能有痕跡,剩下的隨你……”

一夜旖旎。

兩個人的時光總是短暫的,盡管有再多的不舍,該工作的時候總是逃不開的。

或許這就是成年人的拘束。

索性電影的拍攝地就在城郊,開車過去的話也就兩個小時。

萬幸的是在沒有收到準確的通知之前,顧默也沒有放松自己的身材管理。雖然過了個年,大魚大肉地多多少少也被江銘琛塞了一些進肚,但是前兩周的蔬菜沙拉也不是白吃的。

他比試戲的時候還是瘦了五斤。

本來劇中的環境就是戰火紛飛饑寒交迫的年代,名伶地位普遍不高,更何況他還是反串一個旦角。

一個骨頭架並不算太小的男生反串女生,對於身材的要求就更高了。

鄭導再看見顧默的時候連連點頭,化妝師在上妝的時候也不用使勁往瘦處修容,拍定妝照的攝影師也不用刻意地尋找好看的角度。

所有人都很滿意。

不滿意的大概只有家裏怨氣沖天的江銘琛。

還是顧默連連保證拍完戲頓頓大魚大肉,一周胖五斤斤一個月胖二十斤才勉強讓他臉沒那麽黑了,但依舊臭著。

“顧老師。”拍完定妝照,磊風先一步趕了過來,笑瞇瞇地沖著他問好。

本來顧默見到他又驚又喜還有點打怵,片場人多口雜,生怕他再語出驚人,不過這次倒是沒有喊“默默”了。

“又見面了。”顧默回以微笑,雖然當時磊風透漏出的消息沒有用到實處,但是畢竟是好心,“什麽時候有空,請你吃飯。”

“不用不用。”磊風搖了搖頭,然後暗搓搓地湊過來說,“劇組盒飯還是不錯的。”

聽到這話,旁邊小齊眼睛亮了亮,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午飯吃什麽對於她來說是頭等重要的事情,如果有更重要的,那就是晚飯吃什麽。

被她灼灼的目光盯著的磊風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我爸給我說的。”

小齊想當然認為他爸管控著劇組的夥食,自來熟般地跟人混成了好哥們。

拍攝初期壓力不算很大,和磊風說的一樣,劇組夥食確實還算可以,兩葷兩素,米飯配雞蛋湯。不管是演員還是工作人員待遇都是一樣。

但唯獨顧默不是。

雖然他已經達到了導演的標準,但是怕忽高忽低的體重會對電影的觀感造成不好的影響。他依舊素的可憐,每天吃的和兔子一樣清淡。

照例,顧默把今天的配餐拍下來發給江銘琛來應付一天的查崗。

面包他爸:[蝦仁黃瓜,土豆排骨,清炒油麥,皮蛋娃娃菜~~~]

過上二十分鐘以後,他再把小齊或者磊風吃空了的盤子拍給江銘琛。

面包他爸:[吃完啦~~~]

一日三餐,他拍完小齊的拍磊風的,頓頓不落,主打一個真誠陪伴。

盡管如此,每天閑暇間隙兩人打視頻你儂我儂地時候,江銘琛還是總會抱怨他好像又瘦了。

不瘦就怪了,每天就吃一點點維持生命體能的東西,要是還能發胖,那才是見了鬼了。

而且在上幾次事情結束以後,顧默專門“恐嚇”,“威逼”,“利誘”,反覆強調,自己才是那個boss上的終極大boss。

讓她認清形式,放棄幻想。

三令五申地讓她歸屬於自己,把江銘琛那個妖怪拋之腦後。

屈服於威壓之下也迫於形式的需要,小齊暫且在“吃”上放棄當“間諜”。

沒過幾天,鄭齊也來到了片場。彼時顧默剛演完一出挨打的戲碼,又跪又爬地,全身上下都是鞋印,為了表現出落魄感,化妝師還特意加深了他的膚色。

整個人面黃肌瘦,淒淒慘慘戚戚。

和被一大幫人前呼後擁妝發精致地鄭齊形成了鮮明地對比。

“再來一條!”鄭導的嚴苛是大家有目共睹,最細微的地方也不容許有半點差錯。

這段已經重覆拍了十多遍了,顧默的情緒動作倒是沒什麽問題,差錯就出在旁邊幾個群演身上。不是出腳快了就是伸拳慢了。

盡管現在還在嚴寒三九裏,但是顧默的貼身衣衫已經濕透了。趁著導演看回放的間隙,化妝師趕緊過來給他補了個妝。

本來想直接去休息室的鄭齊停了下來,雙手交疊,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

又重覆了幾條,導演終於喊了“過”。

一時間,大家如釋重負。

午飯時間到了,照例,顧默伸手等著小齊的飯盒。

小齊和磊風剛去拿飯還沒回來。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他倆已經變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哥們。

“哎。”磊風瞄了一眼盒飯的包裝,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走著的人,“你知不知道我們有了新的金主爸爸。”

“嗯?沒聽說啊?”他倆一邊閑聊一邊從放飯處往回走。

磊風努努嘴,示意小齊看向手裏,“你看看今天的盒飯。”

顧默話聽了一半,以為今天有什麽特別的新菜式,伸長了脖子往倆人手上瞅,準備破格給自己加一口。

飯盒沈甸甸的,雖然樣子和平時差不了多少,質感卻翻了好幾倍。

周圍人頻頻發出了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哇……”

“劇組搶銀行了?”

“我靠,蜀將記……這一份飯要多少錢啊……”

小齊打開餐盒的時候,張牙舞爪的logo明晃晃地印在餐盒內。

平時連位置都很難訂到的餐廳,現在竟然淪落到送團餐的地步?

顧默眼巴巴地拍了個照片點擊了發送,依依不舍地把餐盒還給了小齊。

“我們的新讚助是這個飯店?”小齊一邊咬著筷子一邊吃著盒飯,感動的淚水要從嘴角流了下來。

“不。”磊風故作玄虛地停了停,然後壓低聲音道,“是他背後的江氏。”

???

“你知道為什麽嗎?”少年一臉高深莫測的樣子,悄悄地跟大家分享這個勁爆的消息,“因為今天鄭齊進組了,江氏總裁現在想和應凱奪人。”

“兩人為爭奪鄭齊大打出手!”

“第一步,就是鈔能力的使用!”

磊風看了看旁邊兩個快要石化的人,以為自己解釋的不夠清楚。

“江氏總裁,你們不會不知道吧?”

“就是江銘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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