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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見又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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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見又別離

“面包下來!”顧默從床上起身,站在床邊,本意是讓它過來揉揉狗頭,沒想到自家狗子一躍直接從床上蹦蹦跳跳地沖進了江銘琛的懷裏。平時在家裏他怎麽慣著都沒事。但現在在江銘琛的家裏,再這麽無法無天就說不過去了。

況且,一般來說,“總裁”這個稱謂總會和潔癖掛鉤。暫且不說江銘琛。光憑借顧爸和顧望來看,確實就是如此,一點點灰塵都要順手擦了。下班回到家第一件事情就是還上家居服,為此,懶懶散散的顧默被說過好多次。

顧默自己倒是沒什麽講究,怎樣都行。雖然愛幹凈但是沒有達到潔癖的程度。

面包顯然是聽到了顧默的話,扭頭看了看站在床另一邊的人,猶豫了一下,又從床上飛奔了回去。它跑得時候光註意人了,沒看路,本來就四條各跑個的腿被床上隆起的被子絆了一跤後一個踉蹌,徑直地紮進了顧默的懷裏。

過半百的體重也不是說著玩的,撞得顧默連退好幾步堪堪穩住了身形。

本來還挺整潔的床被這只狗跳得更不成樣子,被子不堪入目亂七八糟扭成一團。顧默額頭神經直抽,尷尬地不敢看江銘琛的臉色。但他還是耐著性子蹲下身來,準備和面包講道理。

“你看看床上被你跳得像什麽樣子!”顧默板著臉扯了扯面包的耳朵,看似在拽實則也就輕輕搭了上去,根本沒用力氣,“你爸我……”一句話還沒說完,手底下的狗子像觸動了什麽開關一樣徑直地又跳上了床,顛顛兒地跑到江銘琛的身邊。還委委屈屈地往後躲了躲。

嘴也不咧了,笑也不笑了,臉一拉老長,貼著江銘琛的腿,還悄咪咪探出頭往這邊看。

一副矯揉造作的表情,活脫脫一枚小綠茶。

床上亂的一塌糊塗,顧默現在也沒心情管這回事了。

“顧面包!”

“嗷嗚~”

“滾過來!”

“嗷嗚~”

“誰是你爸?”

面包在兩人中間小小猶豫了一下,果斷選擇了身邊這個。

……

行,真的有錢就是爹,有奶就是娘。

跟在我身邊真是虧了你了,影帝這個位置我不要了。給你都給你,換你來。

顧默這邊氣急攻心,除了面包以外,面包搞出來的爛攤子也得他管。他站在床邊看著一床的淩亂也無從下手,他本來對這些東西就沒講究,更別說收拾整理了。原來他在家的時候被子都是亂堆在床上,早起什麽樣,晚上睡覺前還是什麽樣。除非偶爾阿姨幫幫忙疊一下,其餘時間,被子可以窩出來任意造型,當然,除了豆腐塊之外。

顧媽原來說過好多次,但是顧默一直都是左耳朵聽右耳朵出,美其名曰:節省時間,幹大事。

果然,報應來了。

他勉勉強強牽起被子的一角,伸開,打算直接抖開,平鋪在床上。

實不相瞞,這已經是他能想到的對於自己這個整理白癡來說不會出錯的方式。

事實證明,當然是他以為。

顧默這個被角找到了,那個被角又丟了,好不容易找到兩個被角,拉起來一扯,發現找到的是一個對角。

……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算了,偏偏還有一人一狗在旁邊圍觀這場無聲喜劇。

……

本來被面包背叛了心情就不怎麽好的顧默進入了煩躁的狀態。

“我來吧。”不知道什麽時候江銘琛從床的另一邊走了過來,拎起被子,“你去客廳等一下。”

“去,面包,去陪陪你小爸爸。”江銘琛推了推面包,而後接過顧默手中的被角,手指自然相碰,又被他不著痕跡地避了開,仿佛剛剛只是一瞬間的錯覺。

顧默下意識地撚了下指尖,根本沒聽見江銘琛說了什麽,機械地被面包牽著走出了臥室。

面包顯然熟門熟路,比在原來的家裏還要熟稔,徑直地把顧默牽到了它的零食庫,剛才的茶裏茶氣完全不見,一副賣萌的狗腿樣,示意他給自己倒早餐。

顧默捏了一下有些發熱的耳朵,很是無奈地看著地上星星眼的狗子,認命地當起了飼養員。

因為不是自己家,他有些不好意思翻找,就隨手拿了面上的一袋狗糧,席地而坐,估摸著面包的飯量隨手到進了它旁邊的飯盒裏。

“吃吧吃吧。”他拍了拍面包的腦袋,有些無語地撇了撇嘴。

也不知道這狗腿勁兒跟誰學的。

墻上的掛鐘顯示現在已經十點整,屋外的陽光灑下一室的明亮。面包正蹲在自己的小碗旁邊奮力地吃著近期以來最單薄的一頓早飯。雖然只有狗糧過於簡陋了點,但是它依舊吃的很香。

猶豫了一下,顧默起身進了廚房。

冰箱裏江銘琛昨天買的東西還剩不少,除此之外,還有原來剩下的一些東西。他回憶了一下再江爺爺江奶奶那裏吃的早餐,很自然地拉開冰箱抽屜裏找到了幾片面包又準確無誤地從第二個冷凍層裏拿出了培根。他順手拿了生菜,煎了兩個雞蛋,還不忘往其中一個裏面放了酸黃瓜,做了個簡易的三明治。

給合租室友做頓早餐,應該,不過分吧。

“幹什麽呢?”不知道什麽時候,江銘琛已經從臥室裏出來了,雙手抱胸依靠在廚房的門邊上。

他換了一身深灰色浴袍,應該是剛洗完澡沒有用吹風機吹幹,發梢還在滴水,透明的水滴順著脖頸滑落,滾到了看不見的地方。和平時西裝革履不同,整個人平添了一絲慵懶的感覺。

“在做咖啡?”

顧默只看了他一眼就把眼神移開了。明明浴袍就是常見的浴袍,樣子也是常見的樣子,但是怎麽看怎麽像孔雀開屏。

“嗯。”

江銘琛拿起脖子上搭著的毛巾,一邊擦著頭發一遍傾身過來看。

本來屋子裏暖氣開的溫度就不算低,江銘琛帶著水汽靠過來的溫度卻依然非常明顯。顧默咬了一下口腔的軟肉,沒註意手上的動作,一不留神用牛奶做了個拉花。

“給我的?”他挑了下眉,看著身邊明顯心不在焉的人。

顧默恍然回神,看著手裏端著的已經拉好花的咖啡。臉上一陣熱。

款式是初學者入門的必學款式,沒什麽特別的,但是放在現在這種情形下怎麽看都有點奇怪。

“這是我自己的。”滿滿登登一顆白色的心形漂浮在棕色的咖啡液上,明晃晃地昭示著愛意。

顧默把咖啡往自己這邊攏了攏,準備再做一杯純黑咖啡,苦死這個一大早晨就不守男德的男人。還沒等他再磨一杯出來,旁邊的人伸手把他環抱住。一種清新沐浴露的味道擁了過來,只有一瞬,又忽而遠離。

身前的杯子已經不見蹤跡,身後的人得逞,正嘴角上揚地端著剛得手的咖啡。

兩人無聲地對峙著。

叮~

微波爐歡快地打破這一有些暧昧地沈默氣氛。

江銘琛靠微波爐比較近,他把自己的咖啡放到角落,確保它不會易主。他拿過放在旁邊的隔熱手套,順手把裏面的東西取了出來。

看清裏面的東西後,他挑了下眉,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從裏面被端了出來。

“你給自己準備了咖啡,那你給我準備的熱牛奶?”江銘琛純粹明知故問,他知道顧默一向不喜歡喝這種苦苦的飲料,

如果有個地縫的話,那裏要麽是臉紅若燦霞顧默的歸宿,要麽就是被顧默使用武力塞進去的江銘琛的歸宿。

“我們換換吧。”江銘琛端著兩杯喝的走了出去,但是聲音足以讓還在廚房的顧默聽見,“下次賠給你。”

顧默走到餐廳的時候,江銘琛又去臥室裏換了一身家居服。依舊是很普通的暗調顏色,沒有花紋,非常普通。但是面前的人卻把它穿出了別樣的一番味道。

江銘琛雖然工作很忙但是一直都有鍛煉的習慣,胸肌腹肌都不少,標準的倒三角身材撐得這身普通的家居服變得不普通了起來。

顧默也不是不知道對方身材很好,感覺上遠遠不如直觀的沖擊力來的要大。他忽略過被盯著的視線,把一份三明治推到對面的人跟前。

“你的。”他推過去專門給他做的那份,語氣冷冷地來避免窘迫。

“謝謝。”江銘琛絲毫沒有在意顧默的態度,反而還笑了笑。

“跟你商量一下。”他頓了頓,接著說,“我今下午出差去荷國,大概在一周左右。這個是提前兩個月就已經定好的,沒想到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沒辦法改。”

“這裏的安保肯定沒問題,最近進出會有人暫時跟著你,確保安全。”

顧默那點小心思全江銘琛的出差攪地一幹二凈,對面的人沒有絲毫察覺,依然在繼續說。

“平時會有司機過來接你,錦荊最近好像出差了,有事你可以找萬祁南。這倆就住在前樓十六層,很近。”

“或者找我媽。你認識的,就是特別喜歡讓你叫她姐姐的那個。她特別喜歡你,一直說想來找你玩。有什麽事找她也行不用不好意思。”

“本來應該是陪在你身邊的,但是這次實在是推不了了。”江銘琛嘆了口氣,小心地試探著問,“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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