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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出差是早就已經定好的，現在說什麽也來不及再改動。當天下午江銘琛就踏上了去荷國的航班。登機之前，江銘琛又忍不住給萬祁南打了個電話。
“餵？”萬祁南用肩膀夾著手機，穿著一絲不茍的白大褂面無表情地翻著面前的病歷資料，“有事快說。”
“我這幾天出差去荷國。顧默那邊你幫我註意著點。”
“嗯。”
“他剛剛發生了這種事，我有點不放心。”
“嗯。”
“按理來說我不應該這是時候出差。我也猶豫要不要推了這個工作，但是他特別懂事，一直堅持說自己沒事，非常體諒我。”
“嗯。”
“他現在就住在你們後面，我家裏……”
“停。”江銘琛說地意猶未盡就被萬祁南直接打斷。他合上面前的資料文件，揉了揉眉頭，“你知道‘適可而止’這四個大字怎麽寫麽。”
“合著我就是那個你們每個總裁身邊的醫生朋友是吧。”
“你和錦荊都這麽多年過去了，當然不懂我們熱戀期之間甜蜜。”雖然顧默還沒有給江銘琛名分，但這個不要臉的人已經自覺地過上了“有夫之夫”的幸福生活了。
“呵呵。”萬祁南冷笑一聲，“確實。”他揉了揉因為握筆太久而有些酸軟的指節。因為長年待在醫院又被消毒水一遍一遍的浸洗，顯得很是蒼白。
“我們可不像二十七年來才開花的鐵樹一樣。”
“哦，還是個連人都沒追上的老鐵樹。”
對面傳來的嘟嘟嘟的忙音讓萬祁南一天的壞心情一掃而空，反正現在大家都和另一半天各一方，誰看不起誰呢。
而且，沒名沒分地跟他們這早就領好證的比個屁啊。
心情頗好地萬祁南順帶著連看病歷都感覺親切了不少。
起碼病例不會嗶叨嗶。
兩個人的空間突然又變成了一個人的存在，顧默望著空蕩蕩的房子有些不知所措。江銘琛上午幫他把所有東西收拾好搬了過來以後，下午才去了機場。
日子還是在照常進行。因為前一天出了些小插曲的緣故，江銘琛幫顧默跟小齊請了個假。其實顧默只是會在特定的環境下會產生那種害怕的情緒。一旦脫離那個環境就不會有那麽恐懼。
第二天顧默照常去公司報到。總有一些狂熱的粉絲想離自己的偶像近一點再近一點，最後失了分寸。這種事情說小不小說大不大，放在娛樂圈裏並不少見。顧默所在的公司發了嚴正聲明，嚴肅地譴責了這件事。粉絲知道以後，都很擔心顧默的精神狀態。
思思姐讓他今天發個生活照片到微博上，權當是安撫粉絲了。
“您好，顧默先生？”
顧默一邊選著手機裏的照片，一邊邁出單元門，還不等他走到路上，一個穿著西裝的人攔住了他的去路。他條件反射地向後退了一步，警惕性地看著面前個字和自己差不多高但是塊頭快趕上自己兩倍的人。
“您別害怕，我叫孫業成，您叫我小孫就行。”他頓了一下，然後像想起什麽一樣接著往下說：“是小齊讓我過來接你的。”面前的人訓練有素，看到顧默的抵觸，很識趣地向後避了避，給他留出了一個安全距離。
“小齊？”顧默有點狐疑，經過了昨天的事情以後，他現在對於陌生人都非常敏感。
“對。”小孫回答的很是幹脆。怕顧默不信，又補充了句，“你不信可以打個電話過去問問她。”
顧默沒多客氣，徑直地撥通了小齊的手機。電話那頭的人像是還沒有睡醒，聲音迷迷糊糊還帶著鼻音，“顧哥？”
“是我。”顧默上來開門見山，“你派了人來接我？”
“我沒……哎對。”電話那頭的小齊本來還有些混沌的聲音一下清醒了不少。
“哎對對對，就是，就是那天的事公司非常重視，所以為了你的安全，給你配了一輛車。”她越說越熟練，像是背好了的一樣。
“真的？”
“真的真的。”小齊那邊算是徹底清醒了，不僅清醒了，感覺連聲音都帶上了一絲惶恐，“這公司便宜，不占白不占麽……嘿嘿……你說對吧。”
聲音幹幹巴巴，沒聽出來又一絲占便宜的快樂。
“哦，這樣。”畢竟小齊不會騙他。顧默算是放下心來，但隨即一想又有點不對。
“你怎麽知道我現在住哪？”
“昨天江先生打過電話給你請假，當時順口就提了一句你在他那……”
“哦行。”顧默不知道她要說出來什麽東西，連忙打斷了她的話，幹脆利落地按下了掛斷按鈕。以至於小齊即將脫口而出的“和他同居”又被她憋回了肚子裏。
看來的確是公司安排的人並不假。顧默跟面前的人道了個歉，揉了揉泛著紅的耳朵，跟著人上了車。
車是最常見的普通黑色轎車。坐在車上的顧默下意識地松了口氣。
今天天氣不錯，他隨手拍了一張路上的風景分享到了微博上。
配文：安好，勿念，我要去賺錢啦~
不多時，微博點讚評論就超過了99+。
遠在大洋彼岸的江銘琛睡前看到了這條微博，順手點了個讚。
日子還是一天天地過，這幾天裏江銘琛和顧默之間升騰起一種奇妙的氛圍。畢竟人都住進了自己的家裏，明明應該比之前更加熟悉，但是兩個人之間的對話總是會不尷不尬地結束。
這裏的安保狀況一如江銘琛說的一樣嚴格，就連實在忍不住要過來陪顧默拆線的範茜茜都被保安攔在了門外。
還是顧默出門接的她。
“嘖，別的不說，這臭小子選的地方還真不錯。”範茜茜和原來的態度沒什麽變化，就是看顧默的眼神裏充滿了一絲說不透的意味，感覺像是一絲……憐愛？
現在的京都氣溫已經接近了零度，大街上的人穿著羽絨服都還凍得瑟瑟發抖，範茜茜女士穿著一身咖色大衣配著流蘇耳飾踩著一雙恨天高在這個天氣中顯得尤其楚楚凍人。
“茜姐，我給你去拿件羽絨服……”不等顧默說完，見人出來以後，範茜茜轉身就想把顧默往車上帶。
她對於江銘琛的死活一直持放養態度，不聞不問，只要沒死都不是什麽大事。所以江銘琛也在這裏住了五六年了，但是她從來沒有來這裏看過他。
所以，她沒有這裏的出入權限也就非常正常了。
“不用不用。”範茜茜把人塞到車上，換了雙鞋，親自開車把人往醫院帶，“羽絨服多醜啊，我貼了一身的暖寶寶。”
顧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羽絨服，默默地脫了下來。
“嘖，穿上。”範茜茜一邊換擋提速一邊註意著顧默這邊的情況，“你冷。”
……
有一種冷，是你媽覺得你冷……
呸，不是，什麽“媽”是“姐姐”。“姐姐”覺得你冷。
顧默這邊思想風暴還沒結束，旁邊駕駛座上的人又開了口。
“以後不要叫我‘茜姐’，還是叫‘阿姨’比較合適。”
顧默一臉懵地看著旁邊自如地穿梭在車流中女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她幽幽地開口說了一句。
“要不然就差輩了。”
就這一句話，讓顧默好半天沒回過神來。一直到範茜茜把車“嘎吱”一聲停在醫院門口。
他緩緩地吐了一口氣出來。後半程過快的車速加上不斷地變道快把他的腦漿給攪勻乎了。
“嘖，真爽。”範茜茜把雙手搭在方向盤上，長長的舒了口氣，一臉滿足。她新做的美甲在這個冬天依舊折射著耀眼的光。
顧默咽了口唾沫，一臉菜色，臉上勉強地揚起了一個笑容，委婉地提醒：“茜姐……不是……阿姨。您原來是開過賽車嗎？”
只見旁邊的女人驚喜地望著他說：“對啊！你怎麽知道！”
語氣裏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你原來也玩車？”
……
果然，上次雨天確實沒發揮出範茜茜的真實水平。
他也終於知道為什麽江家父子不讓範茜茜碰車的原因了。
別人開車是開車，她開車是開碰碰車。
拆線的時候萬祁南看著臉色發白的顧默以為又出了什麽差錯，然而當他看見顧默旁邊的範茜茜手裏轉著一把車鑰匙的時候。
一切的原因好像都有了解釋。
畢竟，在小的時候，大家都感受過範茜茜出神入化的車技。當時他和錦荊秦譽就是被範茜茜這張溫柔的臉蠱惑上車，然後加上江銘琛在內，四個孩子吐了仨。
只有江銘琛一臉淡定地坐在副駕駛上環抱著胳膊，強裝鎮定面色慘淡嘴唇慘白地咽了咽唾沫。
此後，不管家裏的司機多忙多晚，他們三個都再也沒做過範茜茜的車。
好在臨出門的時候，萬祁南本著醫生的職業操守，看似對著顧默，實在對著站在一旁的範茜茜囑咐了一句。
“小心一點，盡量你不要‘撞到’傷口。”
他把“撞到”兩個字咬的狠死。
然後他拍了拍顧默沒受傷的肩，心想，我只能幫你到這裏了，剩下的一切……他擡頭看了眼範茜茜，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
看造化吧。
萬幸，範茜茜還是聽進去了萬祁南的醫囑，回去的路上她開得挺慢。
當然也是僅限於和剛才相比。
不過確實已經溫柔多了。
叮叮叮~
一陣電話鈴聲響起。顧默低頭看了看手機顯示然後接了起來。
車子的空間就這麽大，電話那頭的聲音難免會被車內的人都聽個一清二楚。
“您好，我是房產中介，您上次登記的房產需求我們已經找到了合適的房源，您什麽時候有空過來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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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剛發生了這種事，我有點不放心。”
“嗯。”
“按理來說我不應該這是時候出差。我也猶豫要不要推了這個工作，但是他特別懂事，一直堅持說自己沒事，非常體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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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不像二十七年來才開花的鐵樹一樣。”
“哦，還是個連人都沒追上的老鐵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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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齊？”顧默有點狐疑，經過了昨天的事情以後，他現在對於陌生人都非常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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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哎對。”電話那頭的小齊本來還有些混沌的聲音一下清醒了不少。
“哎對對對，就是，就是那天的事公司非常重視，所以為了你的安全，給你配了一輛車。”她越說越熟練，像是背好了的一樣。
“真的？”
“真的真的。”小齊那邊算是徹底清醒了，不僅清醒了，感覺連聲音都帶上了一絲惶恐，“這公司便宜，不占白不占麽……嘿嘿……你說對吧。”
聲音幹幹巴巴，沒聽出來又一絲占便宜的快樂。
“哦，這樣。”畢竟小齊不會騙他。顧默算是放下心來，但隨即一想又有點不對。
“你怎麽知道我現在住哪？”
“昨天江先生打過電話給你請假，當時順口就提了一句你在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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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姐，我給你去拿件羽絨服……”不等顧默說完，見人出來以後，範茜茜轉身就想把顧默往車上帶。
她對於江銘琛的死活一直持放養態度，不聞不問，只要沒死都不是什麽大事。所以江銘琛也在這裏住了五六年了，但是她從來沒有來這裏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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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種冷，是你媽覺得你冷……
呸，不是，什麽“媽”是“姐姐”。“姐姐”覺得你冷。
顧默這邊思想風暴還沒結束，旁邊駕駛座上的人又開了口。
“以後不要叫我‘茜姐’，還是叫‘阿姨’比較合適。”
顧默一臉懵地看著旁邊自如地穿梭在車流中女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她幽幽地開口說了一句。
“要不然就差輩了。”
就這一句話，讓顧默好半天沒回過神來。一直到範茜茜把車“嘎吱”一聲停在醫院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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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默咽了口唾沫，一臉菜色，臉上勉強地揚起了一個笑容，委婉地提醒：“茜姐……不是……阿姨。您原來是開過賽車嗎？”
只見旁邊的女人驚喜地望著他說：“對啊！你怎麽知道！”
語氣裏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你原來也玩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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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上次雨天確實沒發揮出範茜茜的真實水平。
他也終於知道為什麽江家父子不讓範茜茜碰車的原因了。
別人開車是開車，她開車是開碰碰車。
拆線的時候萬祁南看著臉色發白的顧默以為又出了什麽差錯，然而當他看見顧默旁邊的範茜茜手裏轉著一把車鑰匙的時候。
一切的原因好像都有了解釋。
畢竟，在小的時候，大家都感受過範茜茜出神入化的車技。當時他和錦荊秦譽就是被範茜茜這張溫柔的臉蠱惑上車，然後加上江銘琛在內，四個孩子吐了仨。
只有江銘琛一臉淡定地坐在副駕駛上環抱著胳膊，強裝鎮定面色慘淡嘴唇慘白地咽了咽唾沫。
此後，不管家裏的司機多忙多晚，他們三個都再也沒做過範茜茜的車。
好在臨出門的時候，萬祁南本著醫生的職業操守，看似對著顧默，實在對著站在一旁的範茜茜囑咐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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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撞到”兩個字咬的狠死。
然後他拍了拍顧默沒受傷的肩，心想，我只能幫你到這裏了，剩下的一切……他擡頭看了眼範茜茜，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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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幸，範茜茜還是聽進去了萬祁南的醫囑，回去的路上她開得挺慢。
當然也是僅限於和剛才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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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的空間就這麽大，電話那頭的聲音難免會被車內的人都聽個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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