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激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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蜷縮著的手指動了動，身邊擁上來一抹溫熱。
不知道多久過去了，他猛然驚醒，倏然睜開了眼睛，像是求救一般死死抓住了面前的人。眼中盛滿了驚恐和慌張。他面前和記憶中最後定格的畫面不同，映入眼簾的不再是無休止的黑，暖色的夜燈在床頭靜靜散發著溫熱的光。
大腦還沒開始清醒的運作，身邊的人環抱住他，一下一下，輕輕地拍著他的肩。
“沒事了，沒事了。”
“睡吧。”
“我在呢。”
靜謐的空間裏響起了面包有節奏的鼾聲，呼嚕呼嚕，聽上去溫暖又放松。
被熟悉的味道包裹，有一種莫名的安心湧上心頭，他全身緊繃起來的情緒慢慢放松，但手指還是像緊握著救命稻草一般抓著江銘琛的衣領不放。在昏睡過去之前，他恍惚見意識到好像不在自己家裏。
江銘琛看著面前的人情緒漸漸穩定，小心翼翼地脫了上衣，從櫃子裏隨便拿了件外套，披上走出了臥室。
哢噠，門被輕輕關上。
“應該是原來有過類似的心裏創傷，觸發了他的負面回憶。顧默想說的話自然會跟你說到底是因為什麽原因，不想說的話別逼他。如果他沒有那麽抗拒的話，帶他去看看心理醫生也行。”萬祁南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沒等江銘琛開口詢問，就先說明了顧默的情況，“他背後的傷口有些撕裂，我已經給他上過藥了，這幾天註意不要沾水。”
“做他們這一行難免會遇到私生飯。”萬祁南皺著眉頭，看見這個樣子的顧默難免會想起錦荊來。
雖然從小到大錦荊住的地方私密性都是頂尖的，但是防不勝防。錦家給錦荊安排了最好的保護措施，一直把他保護地很好，難免會被一些狂熱的粉絲抓住空子。
那個時候錦荊無助地眼神和顧默的一模一樣。
“顧默現在的房子，安保太差。”時針指向了淩晨三點，萬祁南捏了捏眉頭，“他現在和原來的咖位完全不一樣了，他公司也太不上心了。”
換個房子。
江銘琛瞇了瞇眼睛。
該送到公安局裏的人也送進去了，該檢查的也檢查完了。雖然已經大半夜了，江銘琛知道萬祁南急著回家，索性也就沒留人。
“謝了，下次請你倆吃飯。”
“沒事。”萬祁南換好了鞋子，開門，“你就看好你老婆，別把我老婆拐走。”
“本來錦荊在家跟我耍小脾氣，一聽顧默有事，直接把我轟出家門，還放了狠話，說治不好就讓我別進家門了。”
萬祁南無奈地看著江銘琛，“要不是他明早飛機，行李還沒收拾完，早就跟我一起過來了。”
“我可不想跟你湊合在一起。”他白了他一眼。
。。。
被嫌棄了。
送走萬祁南以後江銘琛也沒有在客廳多呆，直接又回到了主臥裏。
顧默一直睡得不算安穩，夢裏也一直緊皺著眉頭，渾身發抖，嘴裏嘟嘟囔囔地想要說些什麽。一滴眼淚從眼角墜落，留下了細細長長的一條水痕。。面包已經被吵醒了，兩爪搭在床上，試圖安慰他，但卻不得要領。
“我在呢，我在呢。”
“睡吧。”
一絲陽光從沒拉緊的窗簾擠進了室內，照在顧默漏在被子外面蜷縮起的腳腕上。身邊的人動了動，輕輕地下床，拉上窗簾，擋住偷偷溜進來的光。
還沒等他回去，床上的人已然醒了，怔楞三秒，繃緊全身的肌肉，猛然起身，在看到旁邊的人以後，又慢慢松懈下來。
“早。”
“早。”顧默一開口被自己的的嗓子很啞，渾身都有一種說不出的累。他稍微活動了一下，感覺應該是肌肉緊繃了太久的結果。
“先喝杯水吧。”見人已經醒了，江銘琛把剛剛關上的窗簾又重新拉開，端起床頭早早倒好的蜂蜜水遞了過去，因為量了有一段時間了，現在水溫剛好。
顧默從他手中接過，心裏有事，抿了一口就想放回床頭。
“都喝完。”他雙手向後撐在飄窗上，看著床上臉色不怎麽好的人，皺了皺眉頭。
顧默老老實實捧著杯子喝完了全部的水。
一時之間，兩人無話。
“昨天……”顧默起了個開頭，但是不知道該怎麽往下繼續問。他的記憶終止在了黑暗之中，對於後來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包括江銘琛怎麽過來的，包括自己如何出現在這裏。
包括外面的人……
想到這裏他不禁向後縮了縮。
本來江銘琛沒想這麽早跟顧默討論這些，至少也要先吃完早飯再說。可是看著他已經完全冷靜只是還有些蒼白的臉，猶豫了一下，沒有隱瞞，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完完全全地告訴了他。
現在想想還是有些後怕。
江銘琛回到家後連續發了數十條消息但是一條都沒有得到回覆，他餘光瞥見了面包的窩，想借著面包的名義來給自己的“準”男朋友打個電話膩歪幾句。
沒想到聽到的確實顧默破碎的呼救。
熟悉的緊張感湧上心頭，那種從內心深處傳來的無力感要把他吞噬。
一刻沒停，他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報了警，然後匆匆往顧默家裏趕。
如果剛剛自己再堅持一點，如果剛剛自己沒有離開，如果剛剛……
可惜沒有如果。
江銘琛看見的就是倒在客廳裏蜷縮在一起的顧默，旁邊的金毛一見到他就撲過來，然後咬著他褲腿往裏面帶。
萬幸的是外面的私生飯有賊心沒賊膽，只是在顧默的門口蹲守，並沒有破門而入的打算。而且是幾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孩子，在警局口頭教育了，寫了保證書，也就這麽算了。
顧默聽完一言不發，雙手握著杯子，指尖發白，脫力地靠在床頭，安靜地像一個瓷娃娃。
“昨天太急，你家門鎖被我弄壞了。”江銘琛這才引到他要說的主題，“修鎖會比較麻煩。”
床上的人終於有了點動靜，朝江銘琛的方向看了過來。
“沒關系，我最近可以住酒店……”
“你覺得我家怎麽樣。”不等顧默說完，江銘琛搶先開口。
“挺……挺好的？”顧默有些摸不透江銘琛話語之間的邏輯，腦子不太清楚，被他一拐，順著他的話就往下說。
“這裏是京都安保最嚴格的小區，前面那棟樓上住著錦荊和萬祁南，後面那棟樓上有秦譽的房子。”
顧默擡眼看了看站在床邊的人，終於有些回過神來了。
“你要不搬過來和我一起住？”他生怕顧默說出什麽反對的話，也為了表現自己的誠意，不等他開口緊接著往下繼續說道，“就當是我陪你門鎖錢。”
“真的，安保很好，一開始沒有輸入信息的時候，我媽都進不來。”
“面包對這裏也熟悉了。”
“小動物對環境都比較敏感，乍一換環境，它可能會不適應。”
江銘琛看似隨意靠在窗前，實際緊張的連手都不知道放在哪。他像個楞頭小子一樣，雙手交疊握在一起，看著靠在床上的人，猶豫著問：“你看？行嗎？”
顧默垂下眼眸，沒有說話。
“我們就是合租舍友。”
“租金多少？”
“你出去拍戲的話我還能幫忙照顧一下面包。你好好考慮一下……你說什麽？”江銘琛太緊張了，徑直地略過了顧默說的話。
“你不是說合租嗎？”顧默擡頭看他，“那要有租金吧。”
“租租租……租金，三千？”江銘琛緊張了一下，“三千你看可以嗎？”他很久沒有關註過租房的價格，也不知道租金現在漲到了什麽水平。
“你這樣出去做生意。”顧默看著面前人小心試探的神情，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笑，淡淡的，但是很柔和，“江氏真的不會破產嗎？”
看見他笑了，江銘琛那顆懸著的心也就放了下來。“親友價，親友價。”
“我小時候被綁架過。”顧默深深呼出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所以我對於門外的一些聲音有些敏感。”
“當時我在家裏，他們一開始在門外一直徘徊。”
“我以為是隔壁鄰居，等他們拿東西撬開了鎖以後我才知道是入室綁架。”
“我躲到衣櫃裏。”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還是被他們找到了。”
“後來，當然我還是被救出來了。”他的語氣淡淡的，可江銘琛知道他對於這個有恐懼，起碼一點都不像現在說得這麽平靜。
“現在好多了，不會特別關註的話，沒有太大問題。”
“昨天，謝謝你。”
謝謝你及時過來救我，把我從黑暗中帶走。
謝謝你讓我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不再是孤身一人。
早起的面包這會兒聽見了臥室裏的聲音直接撞開了虛掩著的門沖了進來，靦著臉要跑到床上撒歡。
顧默想到昨晚，不禁溫柔了一些，沖著站在門口的面包喊：“來，到爸爸這兒來。”
然後一道金色的殘影徑直地跳上了床，然後又跳了下去，準確無誤地撲到了江銘琛的懷裏。
顧默：？？？
江銘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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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多久過去了，他猛然驚醒，倏然睜開了眼睛，像是求救一般死死抓住了面前的人。眼中盛滿了驚恐和慌張。他面前和記憶中最後定格的畫面不同，映入眼簾的不再是無休止的黑，暖色的夜燈在床頭靜靜散發著溫熱的光。
大腦還沒開始清醒的運作，身邊的人環抱住他，一下一下，輕輕地拍著他的肩。
“沒事了，沒事了。”
“睡吧。”
“我在呢。”
靜謐的空間裏響起了面包有節奏的鼾聲，呼嚕呼嚕，聽上去溫暖又放松。
被熟悉的味道包裹，有一種莫名的安心湧上心頭，他全身緊繃起來的情緒慢慢放松，但手指還是像緊握著救命稻草一般抓著江銘琛的衣領不放。在昏睡過去之前，他恍惚見意識到好像不在自己家裏。
江銘琛看著面前的人情緒漸漸穩定，小心翼翼地脫了上衣，從櫃子裏隨便拿了件外套，披上走出了臥室。
哢噠，門被輕輕關上。
“應該是原來有過類似的心裏創傷，觸發了他的負面回憶。顧默想說的話自然會跟你說到底是因為什麽原因，不想說的話別逼他。如果他沒有那麽抗拒的話，帶他去看看心理醫生也行。”萬祁南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沒等江銘琛開口詢問，就先說明了顧默的情況，“他背後的傷口有些撕裂，我已經給他上過藥了，這幾天註意不要沾水。”
“做他們這一行難免會遇到私生飯。”萬祁南皺著眉頭，看見這個樣子的顧默難免會想起錦荊來。
雖然從小到大錦荊住的地方私密性都是頂尖的，但是防不勝防。錦家給錦荊安排了最好的保護措施，一直把他保護地很好，難免會被一些狂熱的粉絲抓住空子。
那個時候錦荊無助地眼神和顧默的一模一樣。
“顧默現在的房子，安保太差。”時針指向了淩晨三點，萬祁南捏了捏眉頭，“他現在和原來的咖位完全不一樣了，他公司也太不上心了。”
換個房子。
江銘琛瞇了瞇眼睛。
該送到公安局裏的人也送進去了，該檢查的也檢查完了。雖然已經大半夜了，江銘琛知道萬祁南急著回家，索性也就沒留人。
“謝了，下次請你倆吃飯。”
“沒事。”萬祁南換好了鞋子，開門，“你就看好你老婆，別把我老婆拐走。”
“本來錦荊在家跟我耍小脾氣，一聽顧默有事，直接把我轟出家門，還放了狠話，說治不好就讓我別進家門了。”
萬祁南無奈地看著江銘琛，“要不是他明早飛機，行李還沒收拾完，早就跟我一起過來了。”
“我可不想跟你湊合在一起。”他白了他一眼。
。。。
被嫌棄了。
送走萬祁南以後江銘琛也沒有在客廳多呆，直接又回到了主臥裏。
顧默一直睡得不算安穩，夢裏也一直緊皺著眉頭，渾身發抖，嘴裏嘟嘟囔囔地想要說些什麽。一滴眼淚從眼角墜落，留下了細細長長的一條水痕。。面包已經被吵醒了，兩爪搭在床上，試圖安慰他，但卻不得要領。
“我在呢，我在呢。”
“睡吧。”
一絲陽光從沒拉緊的窗簾擠進了室內，照在顧默漏在被子外面蜷縮起的腳腕上。身邊的人動了動，輕輕地下床，拉上窗簾，擋住偷偷溜進來的光。
還沒等他回去，床上的人已然醒了，怔楞三秒，繃緊全身的肌肉，猛然起身，在看到旁邊的人以後，又慢慢松懈下來。
“早。”
“早。”顧默一開口被自己的的嗓子很啞，渾身都有一種說不出的累。他稍微活動了一下，感覺應該是肌肉緊繃了太久的結果。
“先喝杯水吧。”見人已經醒了，江銘琛把剛剛關上的窗簾又重新拉開，端起床頭早早倒好的蜂蜜水遞了過去，因為量了有一段時間了，現在水溫剛好。
顧默從他手中接過，心裏有事，抿了一口就想放回床頭。
“都喝完。”他雙手向後撐在飄窗上，看著床上臉色不怎麽好的人，皺了皺眉頭。
顧默老老實實捧著杯子喝完了全部的水。
一時之間，兩人無話。
“昨天……”顧默起了個開頭，但是不知道該怎麽往下繼續問。他的記憶終止在了黑暗之中，對於後來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包括江銘琛怎麽過來的，包括自己如何出現在這裏。
包括外面的人……
想到這裏他不禁向後縮了縮。
本來江銘琛沒想這麽早跟顧默討論這些，至少也要先吃完早飯再說。可是看著他已經完全冷靜只是還有些蒼白的臉，猶豫了一下，沒有隱瞞，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完完全全地告訴了他。
現在想想還是有些後怕。
江銘琛回到家後連續發了數十條消息但是一條都沒有得到回覆，他餘光瞥見了面包的窩，想借著面包的名義來給自己的“準”男朋友打個電話膩歪幾句。
沒想到聽到的確實顧默破碎的呼救。
熟悉的緊張感湧上心頭，那種從內心深處傳來的無力感要把他吞噬。
一刻沒停，他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報了警，然後匆匆往顧默家裏趕。
如果剛剛自己再堅持一點，如果剛剛自己沒有離開，如果剛剛……
可惜沒有如果。
江銘琛看見的就是倒在客廳裏蜷縮在一起的顧默，旁邊的金毛一見到他就撲過來，然後咬著他褲腿往裏面帶。
萬幸的是外面的私生飯有賊心沒賊膽，只是在顧默的門口蹲守，並沒有破門而入的打算。而且是幾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孩子，在警局口頭教育了，寫了保證書，也就這麽算了。
顧默聽完一言不發，雙手握著杯子，指尖發白，脫力地靠在床頭，安靜地像一個瓷娃娃。
“昨天太急，你家門鎖被我弄壞了。”江銘琛這才引到他要說的主題，“修鎖會比較麻煩。”
床上的人終於有了點動靜，朝江銘琛的方向看了過來。
“沒關系，我最近可以住酒店……”
“你覺得我家怎麽樣。”不等顧默說完，江銘琛搶先開口。
“挺……挺好的？”顧默有些摸不透江銘琛話語之間的邏輯，腦子不太清楚，被他一拐，順著他的話就往下說。
“這裏是京都安保最嚴格的小區，前面那棟樓上住著錦荊和萬祁南，後面那棟樓上有秦譽的房子。”
顧默擡眼看了看站在床邊的人，終於有些回過神來了。
“你要不搬過來和我一起住？”他生怕顧默說出什麽反對的話，也為了表現自己的誠意，不等他開口緊接著往下繼續說道，“就當是我陪你門鎖錢。”
“真的，安保很好，一開始沒有輸入信息的時候，我媽都進不來。”
“面包對這裏也熟悉了。”
“小動物對環境都比較敏感，乍一換環境，它可能會不適應。”
江銘琛看似隨意靠在窗前，實際緊張的連手都不知道放在哪。他像個楞頭小子一樣，雙手交疊握在一起，看著靠在床上的人，猶豫著問：“你看？行嗎？”
顧默垂下眼眸，沒有說話。
“我們就是合租舍友。”
“租金多少？”
“你出去拍戲的話我還能幫忙照顧一下面包。你好好考慮一下……你說什麽？”江銘琛太緊張了，徑直地略過了顧默說的話。
“你不是說合租嗎？”顧默擡頭看他，“那要有租金吧。”
“租租租……租金，三千？”江銘琛緊張了一下，“三千你看可以嗎？”他很久沒有關註過租房的價格，也不知道租金現在漲到了什麽水平。
“你這樣出去做生意。”顧默看著面前人小心試探的神情，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笑，淡淡的，但是很柔和，“江氏真的不會破產嗎？”
看見他笑了，江銘琛那顆懸著的心也就放了下來。“親友價，親友價。”
“我小時候被綁架過。”顧默深深呼出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所以我對於門外的一些聲音有些敏感。”
“當時我在家裏，他們一開始在門外一直徘徊。”
“我以為是隔壁鄰居，等他們拿東西撬開了鎖以後我才知道是入室綁架。”
“我躲到衣櫃裏。”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還是被他們找到了。”
“後來，當然我還是被救出來了。”他的語氣淡淡的，可江銘琛知道他對於這個有恐懼，起碼一點都不像現在說得這麽平靜。
“現在好多了，不會特別關註的話，沒有太大問題。”
“昨天，謝謝你。”
謝謝你及時過來救我，把我從黑暗中帶走。
謝謝你讓我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不再是孤身一人。
早起的面包這會兒聽見了臥室裏的聲音直接撞開了虛掩著的門沖了進來，靦著臉要跑到床上撒歡。
顧默想到昨晚，不禁溫柔了一些，沖著站在門口的面包喊：“來，到爸爸這兒來。”
然後一道金色的殘影徑直地跳上了床，然後又跳了下去，準確無誤地撲到了江銘琛的懷裏。
顧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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