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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abo)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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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abo)完

阮恣拿著自己家戶口本,經過全家人審核通過的妝容和著裝將他襯的格外年輕好看。

他從大門口出來,在即將走下幾步臺階時自然的握住餘義攙扶他的手。

緊握的雙手被陽光曬得暖烘烘的。

阮恣瞥向它們,心裏莫名生出某種堅定的情緒,卻又不知道是什麽。

他昨晚又夢到那個小女孩了,她的面容依然模糊不清,但哭得很傷心。

她抱著阮恣,小孩子邊哭邊說話時理應是很含糊的,阮恣卻聽的清楚,她說:“媽媽別不要我……”

類似的挽留吧啦吧啦說了很多,阮恣從夢中驚醒,突然間嘔吐的感覺又猛的襲來,他匆忙跑去衛生間將胃裏的東西吐了個幹凈。

他用手揉著小腹回到房間時,看見床頭櫃上放著一個保溫杯,上面還顯示著水的溫度。

他不知道是誰放在這兒的,可能是家人,也可能是餘義,但他有種第六感,是後者,因為這個保溫杯不是自己家裏的。

阮恣拿過手機,屏幕上顯示現在是淩晨三點,真是人們熟睡的時候,但他就是迫切的想打個電話給餘義,聽聽他的聲音。

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將電話撥了出去,只響了沒幾聲就被接起。

“怎麽了?”電話對面的聲音有些啞,應該是睡著了被吵醒,再接起他的半夜騷擾電話。

阮恣鉆進被窩,側身蜷縮在被窩裏,只露出一只手捏著手機,“我好像…夢到我們的孩子了。”

電話停頓幾秒,回話:“還挺聰明,還沒出生就知道找媽媽了。”

阮恣被逗笑,說:“是個女孩兒,我看不清她長什麽樣,但哭聲還挺響的。”

他聽見電話那頭也輕輕笑了一聲,將阮恣的耳根聽的一熱,“她為什麽哭呢?”

阮恣剛想開口說“可能是自己想把她流掉,她傷心了吧”,但不知怎麽的,張口卻轉了個彎,沒說這句話。“你給她買的冰激淩掉地上了,一口沒吃呢。”

她哭的好傷心啊…

阮恣緩緩合上眼,腦海裏兩個夢鏡來回交織。

聽說被流掉的孩子要經過幾百年才能再次投胎,還會被其他小朋友欺負,吃不飽穿不暖,小小一個蜷縮在一旁,只能躲在陰影裏。

想到這裏,阮恣的鼻頭一酸,下定決心開口:“我要留下這個孩子。”

餘義在電話那頭聽到這個決定後一楞,心情直線上升,所有困意都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

“好。”餘義的話中都有著明顯的笑意和驚喜,“那下次她再來找你,你和她說,可以來找我的。”

阮恣在入睡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就是這個,他忘了自己有沒有回話了,只記得他幅度很小的點了點頭。

-

“你今天很好看。”餘義用空餘的手掌幫阮恣擋太陽,左眼下緣的小痣恰好在明暗交界線上。

阮恣彎起嘴角,“你也是,很帥。”

餘義也是經過一番打扮的,畢竟要去領證,要印在一輩子的結婚證上總得好看點,不給自己和伴侶留下遺憾。

民政局時已經有不少情侶在排隊了,他倆走進去時瞬間吸引了眾多視線看向他們。

一如那晚酒會的舞池,臺下也有眾多視線,但阮恣只記得那晚餘義很帥,跳舞時心跳都加速了。

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因為什麽,畢竟他跳舞時從不緊張。

“哢嚓—”

拍攝結束後連攝影師都對他倆說了句:“你們很般配。”

餘義和阮恣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眼,餘義面帶笑容,摟了摟阮恣的肩膀,看著身邊人的臉頰微微泛起紅暈。

並肩走出民政局的時候,餘義對阮恣說:“你覺得委屈嗎?”

阮恣有些疑惑,“委屈什麽?”

餘義說:“連戀愛都沒談,我也沒向你求婚,就因為一個孩子,你就這麽和我結婚了。”

阮恣自己都沒覺得委屈,餘義反而還替他委屈上了。

他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那你也可以現在補給我,就在這裏,給我表白求婚,讓民政局見證一下。”

然而就在下一秒,餘義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戒指盒,在阮恣震驚的眼神中單膝下跪,打開盒子。

一枚鉆戒安安靜靜的立在戒指盒裏,在陽光下閃耀著光芒。

“雖然我們的婚姻跳過了一些美好的時光,但只要你願意,我們還有長久的以後,你願意和我組建一個家庭,有以後麽?”

可能是阮恣的心情變得激動,他甚至隱隱約約感覺到小腹裏的孩子在動,明明不可能有任何胎動的跡象,阮恣卻感覺到了他孩子的想法。

答應他,他很愛你。

如果你也愛他,那就答應他吧,別讓他等太久。

阮恣在這天都以為自己有淚失禁體質,眼淚在毫無預兆下瞬間滑落。

與此同時,民政局裏面和周遭都傳來了起哄聲,為這對養眼的伴侶送去自己的祝福。

但阮恣已經屏蔽了全世界的聲音,此刻他的世界裏只剩下向他求婚的餘義。

他一直相信,當真愛降臨時,他的身體會自然而然的帶著他去回應對方,會自然而然的做出付出和接受的舉動,就像現在。

阮恣快速的點了點頭,笑起來,說:“我答應你,我和你一樣希望我們有以後。”

歡呼不停歇,戒指盒裏的戒指被拿出,從阮恣的左手無名指指尖,緩緩推進無名指指根。

左手無名指代表已婚,他現在是已婚人士了。

“我們等孩子生下來再辦婚禮吧,準備一場婚禮也要好久呢,幾個月後我肚子都大了,不好看。”阮恣坐在副駕上,正欣賞著手上的戒指。

“你想什麽時候辦都行。”餘義說完後又補充:“你什麽時候都好看。”

阮恣欣賞完戒指,側頭對餘義說:“我覺得我們該一起去買一對婚戒,不能只有我有戒指你沒有啊。”

“那一會兒吃飯完就去嗎?”

“可以呀,中午吃什麽呢?”

“你想吃什麽?”

“我想吃火鍋了,和你那啥完以後就沒再吃過。”

“那就去吃火鍋。”

“謝謝…老公!”

……

就沖這句“老公”,阮恣想吃什麽餘義二話不說給他買點,恐怕阮恣今天就是要天上的星星餘義都能想辦法給他摘下來。

他們定下的婚戒在八個月後終於拿到,經過層層篩選的裸鉆也各種覆雜又精細的加工,時間就拖到了現在。

阮恣隔壁的房間已經布置好了,寶寶搖籃和各種玩具紙尿褲都備的充足,連醫院的病房和月嫂都已經搞定了。

九個月的肚子讓阮恣的日常生活非常不方便,他在四個月的時候就已經結束手頭上的所有工作,第六個月時給服裝部所有員工帶薪休假,順便贈送給了每一位員工一場家庭旅游。

現在的他一整天基本上都呆在房間裏,衣來伸手 飯來張口,餘義甚至一口一口把飯餵到他嘴裏。

阮恣小時候都沒那麽受寵過,還天天被阮偲嫻使喚。

他還想趁這個時候多使喚一下阮偲嫻,結果他剛喊一聲“姐”,來的人永遠是餘義。

阮偲嫻來房間看他時還告訴他,“餘義對你,就是一點風吹草動都要親自去看,你吼一聲嗓子都怕你出事。”

阮恣很愛聽這些,他天天呆在二樓,家裏其他事情全靠阮偲嫻給他講。

-

當阮恣滿臉冷汗,即將被推進手術室前,他費勁睜開眼,看見很多人都在他身邊,但第一眼他就看到了餘義,對方似乎很緊張,因為阮恣從未在他的臉上見過這樣的表情。

“沒事…別緊張,我很快就出來…”

阮恣擡了擡手,餘義一把牽住,無名指上的戒指碰撞了一下。

餘義低頭親了一下阮恣的嘴唇,全然不顧雙方家長都在的情況。

阮恣也顧不上那麽多,死死抓著餘義的手不放,一個omega到了生產時,總歸還是害怕的。

這份面對未知的恐懼席卷了阮恣,他的嘴唇都疼的打顫,卻還在試圖扯開話題:“我想和你一起去倫敦旅游,帶你看看我的大學…”

餘義想也不想,張口就是“好。”

阮恣的指甲都掐進了餘義的手中。

“我想和你去馬爾代夫…”

“好。”

“還有巴黎…”

“好。”

“還有好多地方,我想環游世界…”

“都好,你想去哪兒玩都陪你。”

……

手術室的門被關上,餘義和在場所有人一樣被關在門外,裏面是對自己、對家人都十分重要的人。

他和阮恣之間還有很多事情沒做,很多話沒說。

他想在對方出來後,說很多很多句“我愛你。”

因此在嬰兒被抱出來時,餘義只是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沖手術室裏望眼欲穿。

當阮恣被推出來時,餘義這才上前去,用手指抹去對方臉上的冷汗。

麻藥效果還沒過,阮恣也沒醒,所以也沒看見餘義當時難看的不行的臉色。

後來,他從家人那裏得知自己順順利利回到病房,在幾個小時後睜開眼睛時,餘義才徹底松了一口氣,兩天沒合眼的他才趴在阮恣手邊睡著。

“睡著了還拉著你的手不放,我們進來給你送飯,就發出了一點點動靜,他就醒了,睡眠也太淺了。”阮偲嫻把溫水拿到阮恣嘴邊,讓他咬著吸管喝。

阮恣心裏知道餘義並不是睡眠淺,他只是太緊張、太在意。

這樣的情況一直維持到阮恣出院,回到家的那天餘義睡了很久,也很安穩。阮恣就在他旁邊陪著他,陪了很久。

阮恣的身體素質還行,產後恢覆的很好,除了肚子上留了一條傷疤、臉上多了一點肉,其他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來看看吧,我們的孩子。”阮恣招呼餘義過來,一左一右趴在嬰兒床旁邊。

還在繈褓中的女嬰正睡得香,阮恣看著她,就知道她曾經來過他的夢裏,就是她,不會有錯的。

也多虧了她自己,阮恣才決定將她留下,才能和餘義結婚,明白自己對餘義的感情。

原來在舞池裏,他就喜歡上了那個人。

-

婚禮是在一年後舉行的,阮偲嫻抱著他們的女兒上臺,小小的雙手捧著一個盒子,裏面裝著她出生時父母戴著的那一對婚戒。

“我們將共同肩負起婚姻賦予我們的責任和義務,我們將相濡以沫,鐘愛一生。”

餘義和阮恣拿著話筒,齊聲說完誓詞。

餘義看向阮恣,眼中流露出萬種情緒:“我承諾,我將永遠忠於你、守護你…”

阮恣也擡眼看向餘義,眉眼彎彎:“從今天開始,無論順境還是逆境、無論富有還是貧窮、無論年少還是年邁、我們都同甘共苦、患難與共…”

“我願意他成為我的丈夫,從今天直到永遠。”

“我願意他成為我的丈夫,從今天直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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