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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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人類！本座要殺光你們！”
“我說你能不能安靜一會兒？我主人都要被你煩死了！”
“愚蠢的人類，死了也是活該！”
“你才愚蠢呢！你也不想想，你現在的魂識與我主人相互羈絆，我主人要是死了，你也活不了！”
“哼！等本座離開這裏，我一定要殺光你們這些愚蠢又狡猾的人類！”
“切，放狠話誰不會？先出去再說吧！你在我面前瞎逼逼有什麽用？有本事你想想辦法讓我們都出去呀！”
耳邊的吵雜聲還在繼續，尹慕晨努力想要睜開眼睛去看看到底是誰在她耳邊爭吵。
可她的身體卻好像不受意識的控制，就連一個簡單的睜眼她都做不到。她的身體此刻恍若漂浮在深海裏的蜉蝣，隨著暗流浮浮沈沈，不知飄向何處。
身體雖然動不了，但意識卻逐漸清晰起來。她又聽見有兩個不同的聲音在耳邊爭論。
“不知感恩的人類！她的身體已經被業火焚燒摧毀，要不是靠著本座的力量，她早就灰飛煙滅了。”這次說話的是一個聲音低沈的男人。
另外一個聲音聽起來年輕許多的男子又道：“你與她魂識想通，有沒有什麽辦法讓她的魂識離開這裏？”
“這裏是歸妄，是跳脫三界之外的虛無之境。她的魂識如今被鎖在此處，若沒有肉身很難離開。”
“可她的肉身已經毀了呀？”年輕男子語氣裏帶著不悅，“說來說去都是廢話。”
“你！”另一聲音有些惱怒，“小小鏡靈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兩人就跟吃了炮仗似的，才好好說了不到三句，又再次吵了起來。而且還越吵越兇，聽著就快打了起來。
尹慕晨實在聽得煩了，低聲吼了句：“夠了！你們能不能別吵了！”
周遭瞬間安靜下來。
但寂靜只維持了片刻，下一瞬耳邊爆發出更刺耳的尖叫聲。
“主人！你醒了！真是太好了，你終於醒了。”
“哼！若不是本座靈識護著，她哪裏醒得過來？”
“沒人問你！”鏡靈滿是嫌棄地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閉嘴，安靜一會兒？”
尹慕晨慢慢也意識到剛才那一句話是從她嘴裏發出的，於是她試著慢慢睜開眼皮。
果然，身體的感知逐漸回歸。
待眼睛完全睜開後，入眼處是一張熟悉的面孔。
“主人你終於醒了！太好了！！！”鏡靈很沒出息地哭得梨花帶雨。
尹慕晨緩了會，隨即左右張望兩下，發現除了一望無際的黑之外什麽也沒有。
這裏看起來與當時魔尊將她困住的識海極為相似，但卻更大，更黑暗，給人一種絕望的孤寂感。
尹慕晨問：“我們現在在哪兒？”
“歸墟。”身後一道低沈的聲音回答。
尹慕晨轉頭看去，只見身後一片暗色中站著一名身穿黑色金絲線袍的男人。
男人看起來不過而立之年，但眼神裏卻透著的看透世事的冷漠和老成。
尹慕晨頓時明白過來此人應該就是魔尊。
之前在識海裏她只聽到魔尊聲音，並未見到過實體。而如今她已身死，與魔頭一樣，所剩的都只不過一縷魂識，所以才能互相看見對方。
“我們為什麽會被困在這裏？”尹慕晨問。
魔尊冷哼道：“你本該和那白卿一樣，身死魂滅於死生淵業火之中。但因本座的魂識被困在你體內，為了不陪你一起死，本座廢了五成的修為才勉強保住你的魂識，跳脫三界限，歸於這歸妄之內。”
尹慕晨沈默看了看四周。
這裏並沒有白卿的身影，看來此人在死生淵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而自己之所以能存活，也許真的如魔尊說的那樣，全靠歪打正著。
尹慕晨扯了扯嘴角，道：“多謝了。”
魔尊將臉扭到一側，傲嬌地“哼”了聲。
尹慕晨無奈笑笑，轉而問鏡靈，“我們被困在這裏多久了？”
“不知道。”
尹慕晨一想也對。這裏估計也沒什麽時間空間的概念，有點類似於異次元的意思。
她的魂識能得意保留實在是不幸中的萬幸。
那麽問題來了，她們要如何才能離開歸妄，回到人間呢？”
一旁的魔尊看穿了她的心思，冷冷道：“你如今肉身已毀，若沒有新的肉身，很難回到原來的世界裏。”
尹慕晨沈眸想了想，又問：“也就是說只要我找到新的肉身，就能借屍還魂回到原本的世界？”
“話是這麽說。”魔尊點頭，但很快又潑下一盆冷水，“可現在沒人知道你的魂識被困在這裏，他們都以為你已經死了。若沒有那個世界的人將你的魂識引渡，憑你自己是無法出去的。”
“那有沒有什麽法子能與原本世界的人取得聯系，讓他們使用印引魂術把我送回去？”
魔尊嘲諷笑道：“你可以試試托夢給他們。”
尹慕晨：…….
尹慕晨又看向鏡靈，問：“你有法子與魏澤取得聯系嗎？”
鏡靈咬著唇，無言地垂下了腦袋。
尹慕晨剛燃起來的一點希望徹底被滅。
如此一來便是陷入死局。
而她們所能做的就只有…..等！
最開始僅存的一絲絲僥幸最終在日覆一日，無休無止的等待中徹底耗盡。
她不禁浮起可怕的念頭。
也許她們會被永遠困在這裏，既無法逃離，也無法投胎轉世，生生世世。
一想到這種可能，尹慕晨就渾身冒冷汗。
這裏沒有陽光，自然也沒什麽日出日落，時間成了一個虛無的概念。
尹慕晨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不知今夕是何年何月，甚至她也不知道自己還會被困多久。
在渾渾噩噩間，她忽然聽到了不同於這裏的聲音。
她猛地睜開眼，環視周圍。她問：“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聲音？”鏡靈左看右看，可周遭除了一片寂靜黑暗外，什麽也沒有。
魔尊冷哼：“你是不是太想出去了，產生了幻覺？”
尹慕晨沈默了。
是這樣嗎？是她聽錯了？
可過了一會兒那聲音又再次傳來，空蕩悠遠，似若在雲端。
“我這段時間在天清門閉關的時候想到了一個法子。”
“什麽？”
“我們可以給她造一個肉身，這樣就能承載被引渡回來的魂識了。”
“可一般的屍體無法承載她和魔尊這麽多魂識。”
“所以我找到了這個。”
“沈容之，你這個法子可行嗎？”
“我不敢保證，但我願意試一試。”
“你有幾成把握？”
“五成。”
另外那人沒再說話了，只重重的嘆了口氣，“但凡有一點希望我們也要試一試。你且去做吧，彌生道和北棣山會全力配合你的。只是事成之前，最好還是不要告訴翟肅。”
“嗯，我明白。”
兩道聲音極為熟悉，可她一下子有些想不起來究竟是誰。
但有一點她非常肯定，這兩道聲音必定是從外間傳入此地的！
既然外面的聲音能透進來，是不是以為著這裏也並非全然封閉，她還是有機會離開這裏，回到原來的世界！
對話聲如曇花一現，此後便再也沒有出現過。
尹慕晨為此消沈了好一段日子。
一日，她正在閉目打坐時，忽然被一旁的鏡靈打斷。
“主人，我怎麽覺得我的身體好想有些不對勁。”
尹慕晨睜眼望去，“怎麽了？”
“我的身體好像….變得透明了。”鏡靈將手掌伸到尹慕晨眼前，“我該不會是時限到了，要死了吧？”
尹慕晨仔細看去，發現鏡靈的身體的確比之前看起來透著不尋常的白。
“怎麽辦主人？我不想離開你啊！”鏡靈慌亂哭喊著。
被鏡靈著麽一提醒，尹慕晨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身體也比之前要更輕盈，更透明了一些。
難道是他們在歸妄裏呆了太久，魂識要散了？
身邊鏡靈變得越來越模糊，幾乎快要能透過他的身體看到對面的魔尊。
“主人！我…我的身體….怎麽辦？我要死了！”
“阿鏡！”尹慕晨伸手要去抓人，可指尖卻在碰上對方身體的時候直接穿過，抓了個空。
二人都驚住了。
鏡靈霎時爆哭道：“怎麽辦？我要死了！我不想死啊！哇！！！！”
“吵死了！別哭了！”魔尊聽到動靜也趕了過來。當他看見二人異樣的變化後，臉色也不由變了。
他趕忙伸出手要去抓尹慕晨，可同樣也撲了個空。
尹慕晨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她在對方的眼神裏看到了詫異和恐懼。
她順著對方目光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此時她的身體也和鏡靈一樣幾乎成了透明色，恍若一縷薄紗，只消微風輕輕一吹便會徹底消散。
尹慕晨有些慌了，她想伸手去抓魔尊的手，可還未待她邁開步子，腳下頓時一空。
隨之而來的是頭暈目眩的失重感，最終失去了意識…..
她仿佛又回到了從歸妄醒來之前的那種感覺，在一片汪洋大海中無力漂泊沈浮。
“尹慕晨！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聲音忽遠忽近，很難分辨清晰。
“小晨！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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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本座要殺光你們！”
“我說你能不能安靜一會兒？我主人都要被你煩死了！”
“愚蠢的人類，死了也是活該！”
“你才愚蠢呢！你也不想想，你現在的魂識與我主人相互羈絆，我主人要是死了，你也活不了！”
“哼！等本座離開這裏，我一定要殺光你們這些愚蠢又狡猾的人類！”
“切，放狠話誰不會？先出去再說吧！你在我面前瞎逼逼有什麽用？有本事你想想辦法讓我們都出去呀！”
耳邊的吵雜聲還在繼續，尹慕晨努力想要睜開眼睛去看看到底是誰在她耳邊爭吵。
可她的身體卻好像不受意識的控制，就連一個簡單的睜眼她都做不到。她的身體此刻恍若漂浮在深海裏的蜉蝣，隨著暗流浮浮沈沈，不知飄向何處。
身體雖然動不了，但意識卻逐漸清晰起來。她又聽見有兩個不同的聲音在耳邊爭論。
“不知感恩的人類！她的身體已經被業火焚燒摧毀，要不是靠著本座的力量，她早就灰飛煙滅了。”這次說話的是一個聲音低沈的男人。
另外一個聲音聽起來年輕許多的男子又道：“你與她魂識想通，有沒有什麽辦法讓她的魂識離開這裏？”
“這裏是歸妄，是跳脫三界之外的虛無之境。她的魂識如今被鎖在此處，若沒有肉身很難離開。”
“可她的肉身已經毀了呀？”年輕男子語氣裏帶著不悅，“說來說去都是廢話。”
“你！”另一聲音有些惱怒，“小小鏡靈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兩人就跟吃了炮仗似的，才好好說了不到三句，又再次吵了起來。而且還越吵越兇，聽著就快打了起來。
尹慕晨實在聽得煩了，低聲吼了句：“夠了！你們能不能別吵了！”
周遭瞬間安靜下來。
但寂靜只維持了片刻，下一瞬耳邊爆發出更刺耳的尖叫聲。
“主人！你醒了！真是太好了，你終於醒了。”
“哼！若不是本座靈識護著，她哪裏醒得過來？”
“沒人問你！”鏡靈滿是嫌棄地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閉嘴，安靜一會兒？”
尹慕晨慢慢也意識到剛才那一句話是從她嘴裏發出的，於是她試著慢慢睜開眼皮。
果然，身體的感知逐漸回歸。
待眼睛完全睜開後，入眼處是一張熟悉的面孔。
“主人你終於醒了！太好了！！！”鏡靈很沒出息地哭得梨花帶雨。
尹慕晨緩了會，隨即左右張望兩下，發現除了一望無際的黑之外什麽也沒有。
這裏看起來與當時魔尊將她困住的識海極為相似，但卻更大，更黑暗，給人一種絕望的孤寂感。
尹慕晨問：“我們現在在哪兒？”
“歸墟。”身後一道低沈的聲音回答。
尹慕晨轉頭看去，只見身後一片暗色中站著一名身穿黑色金絲線袍的男人。
男人看起來不過而立之年，但眼神裏卻透著的看透世事的冷漠和老成。
尹慕晨頓時明白過來此人應該就是魔尊。
之前在識海裏她只聽到魔尊聲音，並未見到過實體。而如今她已身死，與魔頭一樣，所剩的都只不過一縷魂識，所以才能互相看見對方。
“我們為什麽會被困在這裏？”尹慕晨問。
魔尊冷哼道：“你本該和那白卿一樣，身死魂滅於死生淵業火之中。但因本座的魂識被困在你體內，為了不陪你一起死，本座廢了五成的修為才勉強保住你的魂識，跳脫三界限，歸於這歸妄之內。”
尹慕晨沈默看了看四周。
這裏並沒有白卿的身影，看來此人在死生淵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而自己之所以能存活，也許真的如魔尊說的那樣，全靠歪打正著。
尹慕晨扯了扯嘴角，道：“多謝了。”
魔尊將臉扭到一側，傲嬌地“哼”了聲。
尹慕晨無奈笑笑，轉而問鏡靈，“我們被困在這裏多久了？”
“不知道。”
尹慕晨一想也對。這裏估計也沒什麽時間空間的概念，有點類似於異次元的意思。
她的魂識能得意保留實在是不幸中的萬幸。
那麽問題來了，她們要如何才能離開歸妄，回到人間呢？”
一旁的魔尊看穿了她的心思，冷冷道：“你如今肉身已毀，若沒有新的肉身，很難回到原來的世界裏。”
尹慕晨沈眸想了想，又問：“也就是說只要我找到新的肉身，就能借屍還魂回到原本的世界？”
“話是這麽說。”魔尊點頭，但很快又潑下一盆冷水，“可現在沒人知道你的魂識被困在這裏，他們都以為你已經死了。若沒有那個世界的人將你的魂識引渡，憑你自己是無法出去的。”
“那有沒有什麽法子能與原本世界的人取得聯系，讓他們使用印引魂術把我送回去？”
魔尊嘲諷笑道：“你可以試試托夢給他們。”
尹慕晨：…….
尹慕晨又看向鏡靈，問：“你有法子與魏澤取得聯系嗎？”
鏡靈咬著唇，無言地垂下了腦袋。
尹慕晨剛燃起來的一點希望徹底被滅。
如此一來便是陷入死局。
而她們所能做的就只有…..等！
最開始僅存的一絲絲僥幸最終在日覆一日，無休無止的等待中徹底耗盡。
她不禁浮起可怕的念頭。
也許她們會被永遠困在這裏，既無法逃離，也無法投胎轉世，生生世世。
一想到這種可能，尹慕晨就渾身冒冷汗。
這裏沒有陽光，自然也沒什麽日出日落，時間成了一個虛無的概念。
尹慕晨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不知今夕是何年何月，甚至她也不知道自己還會被困多久。
在渾渾噩噩間，她忽然聽到了不同於這裏的聲音。
她猛地睜開眼，環視周圍。她問：“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聲音？”鏡靈左看右看，可周遭除了一片寂靜黑暗外，什麽也沒有。
魔尊冷哼：“你是不是太想出去了，產生了幻覺？”
尹慕晨沈默了。
是這樣嗎？是她聽錯了？
可過了一會兒那聲音又再次傳來，空蕩悠遠，似若在雲端。
“我這段時間在天清門閉關的時候想到了一個法子。”
“什麽？”
“我們可以給她造一個肉身，這樣就能承載被引渡回來的魂識了。”
“可一般的屍體無法承載她和魔尊這麽多魂識。”
“所以我找到了這個。”
“沈容之，你這個法子可行嗎？”
“我不敢保證，但我願意試一試。”
“你有幾成把握？”
“五成。”
另外那人沒再說話了，只重重的嘆了口氣，“但凡有一點希望我們也要試一試。你且去做吧，彌生道和北棣山會全力配合你的。只是事成之前，最好還是不要告訴翟肅。”
“嗯，我明白。”
兩道聲音極為熟悉，可她一下子有些想不起來究竟是誰。
但有一點她非常肯定，這兩道聲音必定是從外間傳入此地的！
既然外面的聲音能透進來，是不是以為著這裏也並非全然封閉，她還是有機會離開這裏，回到原來的世界！
對話聲如曇花一現，此後便再也沒有出現過。
尹慕晨為此消沈了好一段日子。
一日，她正在閉目打坐時，忽然被一旁的鏡靈打斷。
“主人，我怎麽覺得我的身體好想有些不對勁。”
尹慕晨睜眼望去，“怎麽了？”
“我的身體好像….變得透明了。”鏡靈將手掌伸到尹慕晨眼前，“我該不會是時限到了，要死了吧？”
尹慕晨仔細看去，發現鏡靈的身體的確比之前看起來透著不尋常的白。
“怎麽辦主人？我不想離開你啊！”鏡靈慌亂哭喊著。
被鏡靈著麽一提醒，尹慕晨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身體也比之前要更輕盈，更透明了一些。
難道是他們在歸妄裏呆了太久，魂識要散了？
身邊鏡靈變得越來越模糊，幾乎快要能透過他的身體看到對面的魔尊。
“主人！我…我的身體….怎麽辦？我要死了！”
“阿鏡！”尹慕晨伸手要去抓人，可指尖卻在碰上對方身體的時候直接穿過，抓了個空。
二人都驚住了。
鏡靈霎時爆哭道：“怎麽辦？我要死了！我不想死啊！哇！！！！”
“吵死了！別哭了！”魔尊聽到動靜也趕了過來。當他看見二人異樣的變化後，臉色也不由變了。
他趕忙伸出手要去抓尹慕晨，可同樣也撲了個空。
尹慕晨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她在對方的眼神裏看到了詫異和恐懼。
她順著對方目光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此時她的身體也和鏡靈一樣幾乎成了透明色，恍若一縷薄紗，只消微風輕輕一吹便會徹底消散。
尹慕晨有些慌了，她想伸手去抓魔尊的手，可還未待她邁開步子，腳下頓時一空。
隨之而來的是頭暈目眩的失重感，最終失去了意識…..
她仿佛又回到了從歸妄醒來之前的那種感覺，在一片汪洋大海中無力漂泊沈浮。
“尹慕晨！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聲音忽遠忽近，很難分辨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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