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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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小晨，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那聲音裏帶著不確定的慌張。
尹慕晨努力想了好久才想起來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試探著問：“你是….沈容之？”
“對！是我！”沈容之壓抑著狂喜，“你聽著，我一會兒會將你的魂識引渡到一副肉身上。你可能會覺得有點難受，但請你不要害怕，也不要抗拒，好嗎？”
尹慕晨仍陷在一片漆黑的虛無之中，意識還未完全恢覆，她並不能完全明白沈容之話裏的意思。但她實在太累了，也沒有精力深思，只乖巧道了句：“好。”
“那….我們一會兒見。”
話音剛落，尹慕晨感覺到周遭的‘海水’波動驟染加劇，好像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正拉扯著她的身體，將她一點一點朝著海平面拖去。
當她即將到達水平面的時候，一束強光穿透眼瞼刺入瞳孔中。
尹慕晨皺著眉轉過頭去，本能地想要躲避這道強光。
伴隨著光線的愈發明亮，沈容之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小晨！你終於醒了！”
身體的感知重新回歸，她終於擺脫了那片控制著她身體的‘海水’，重新回到現實。
尹慕晨眼珠滾動兩下，隨後試著慢慢睜開眼。她盯著此刻湊在她身邊的沈容之好半晌，才喃喃道：“容之？”
沈容之激動得恨不得直接跳起來，哪裏還有往日半點的沈穩淡泊，一邊小心翼翼地查看著她的身體，一邊問：“是我。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尹慕晨下意識想要擡手撐起身子坐起來，卻發現渾身都軟綿綿的，根本是不上力氣。她皺眉道：“我好像….手腳使不上力。”
沈容之安撫道：“不用擔心，這是因為你一時間還未完全適應新身體的緣故，等過過些日子自然就會好了。”
尹慕晨低頭看去，“新的…身體？”
“是啊。”沈容之解釋道，“你原本的身體被業火毀了，必須重塑一副新的肉身才能承載你的魂識。”
尹慕晨仔細查看這具所謂的新身體，身形胖瘦倒是與她之前的差別不大。她忍不住問：“你哪裏找來的肉身？”
“是魏澤，他從….”話到一半，房門被一股力道驟然推開。
站在門口的那人還微微喘著氣，看起來是跑了一路，很是著急的樣子。
此人正是他們剛說到的魏澤。
魏澤在進門的一瞬間，目光便與尹慕晨對上。他楞了一下，沒由來地心底發怵，竟猶豫著不敢上前。
尹慕晨見狀不由笑了，揶揄道：“怎麽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你是不是故意給我找了個長得醜的肉身？”
魏澤也跟著笑了，終於松了口氣，大大方方朝尹慕晨走去。
“是挺醜的。不過也沒辦法，時間緊張只能找到這個，你就湊合著用吧。”
尹慕晨原本只是想跟他開個玩笑，可現在一聽魏澤這樣說，還真有些慌了。
到底是有多醜？
該不會是魏澤故意作弄她，給她找了個醜八怪吧？
尹慕晨急了，掙紮著要起來看個清楚。
到最後沈容之實在擰不過她，找來了一面鏡子給她。
可當她看清鏡中自己的樣貌後，尹慕晨只覺得又氣又好笑。
鏡中之人不正是她尹慕晨的臉嗎？
是她原原本本的面孔呀！
尹慕晨沒好氣地放下鏡子，“你耍我呢！”
魏澤憋著笑，還道：“怎麽樣？是挺醜的吧？”
尹慕晨翻了個白眼，懶得再理他，轉而看向屋子裏唯一的一個正經老實人，問：“為什麽這具肉身和我自己的一模一樣？”
沈容之看到如此鮮活的尹慕晨，還跟以前一樣的尹慕晨，心裏別提多高興了，連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魏澤從無名山地窖裏找來了他師父珍藏的芃華草。”
“芃華草？！”尹慕晨大驚。
她曾經在書中見過這種傳說中的神草，傳聞可活死人肉白骨。難道說魏澤是找到了她被燒得只剩骨頭的屍體，然後再用芃華草恢覆原樣的？”
魏澤看她一臉驚駭的表情就猜到她大概是想歪了，解釋道：“芃華草並沒有書裏說得那麽神。但它卻有一種神奇的功能，只要將宿主的血液滴入芃華草的根莖，它就會不斷生長，最終長成宿主的模樣。”
“所以你拿著我的血餵草，給我造了具殼子？”
“不錯。而且還是一具靈力充沛，能承載足夠多魂識的殼子。”
尹慕晨越聽越覺得神奇，要不是她現在動不了，她絕對會好好研究一下自己的這副新身體。
尹慕晨滿是感激地看向魏澤，道：“謝謝你。”
魏澤不自在地轉移開目光，“用不著說什麽肉麻的感謝。本來就是我欠你的，現在還清了。”
“不管怎麽說，還是多謝你們。”尹慕晨忽然模糊了眼眶，“我還以為你們都把我忘了呢。”
魏澤冷哼，“哪能啊！托某人都福，忘了誰也不能忘了你呀。”
他這話是顯然是別有深意，但尹慕晨實在是太困了。
她剛剛恢覆意識，還沒有習慣新的身體，魂識也不夠穩定，她實在是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想他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
陷入昏睡之前，尹慕晨隱約覺得好像還缺了些什麽，可一時間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到最後，她幹脆放棄，又昏昏沈沈睡了過去。
等她再醒來時，已是三天之後。
再次醒來，她開始試著活動手腳，甚至是下床走動。雖然還不太適應，但總算不用一直躺在床上。
沈容之果然是極好的大夫，而且還非常有耐心。扶著她一點一點行走，不出半日尹慕晨已經能正常慢慢行走了。
而此時，神智徹底清醒的尹慕晨也終於意識到究竟缺了什麽。
兩次醒來，她只看見了沈容之和魏澤。
那翟肅呢？
她醒了，翟肅不可能不來見她，畢竟….畢竟他們…..
回想起在死生淵的某個片段，尹慕晨不由紅了臉。
她看向沈容之和魏澤，問：“翟肅呢？這麽多天怎麽都沒見到他？”
眾人沈默。
尹慕晨見二人欲言又止的模樣，心裏一沈。
難道說….翟肅出事了？
尹慕晨不敢讓自己再想下去，緊張地問：“翟肅為什麽沒來？他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沈容之趕忙安撫，“不算是出事，你別胡思亂想。”
“既然無事，那他人呢？”尹慕晨卻不信，狐疑問，“我醒來這麽多天，他不來看看我嗎？”
沈容之徐徐低下頭，“他….他暫時無法來看你。”
“為什麽？什麽叫無法來看我？”尹慕晨見沈容之欲言又止的表情心裏更慌了，“是他不願？他怪我？”
“不是的。”魏澤憋不住了，幹脆直接了當道，“他如今正陷在鏡術中，一時半會兒的出不來。”
尹慕晨一驚，“鏡術？他為何會困在鏡術裏？是誰將他困住的？”
魏澤無奈一嘆：“是他自己。”
尹慕晨：？？？
魏澤也不願再解釋更多，拜拜手道：“算了，等你身體徹底恢覆後，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這句話無疑成了尹慕晨‘覆健’的最佳動力，不出三天，她已經能和以前一樣正常行走跑動。
魏澤和沈容之看在眼裏，既欣慰又心疼。他們都明白，她之所以這麽著急逼著自己盡快恢覆為的是什麽。
當尹慕晨得償所願，看見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翟肅時，眼眶霎時紅了。
“他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哼，臭小子自作自受。”
尹慕晨又問：“就不能把他從幻境裏拉出來嗎？”
“他自己不願意，誰也不能強求。”魏澤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口吻，“能把他帶回來的，只有你了。”
尹慕晨不明白翟肅為什麽要這麽做，但看著他消瘦蒼白的面孔，不可否認，她還是心疼了。
魏澤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離開，屋子裏只留下她與昏睡不醒的翟肅。
尹慕晨躡手躡腳在床邊坐下，仿佛生怕吵醒了正在安睡的病人。她低頭看著安安靜靜躺在床上的翟肅，發現對方嘴角還掛著點若有似無的笑意。
她用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勾著翟肅的手指，忽然也跟著笑了，“怎麽這麽開心？你夢見了什麽？”
床上的人自然不會回答她。
尹慕晨又問：“為什麽寧願活在虛假裏，也不願意清醒地活著？你是在逃避什麽嗎？”
這次，床上的人好像聽到了她的問題，嘴角的笑容驟然收起，隨之眉頭緊皺，好像是遇到了什麽難題。
尹慕晨對於翟肅給自己創造的幻境更好奇了。
她擡手將指尖慢慢伸向翟肅的額頭，輕輕為他撫平眉間的刻痕。
“不論是美夢還是噩夢，我都會把你帶出來的！”
尹慕晨喃喃低語，慢慢也閉上了雙眼。
再睜眼時，她正置身於一片蘆葦蕩裏，幾乎要將她埋沒。
身邊並沒有翟肅的身影，入眼處全是一片青綠，根本分不清是哪裏。
尹慕晨一路往前走。當她走出蘆葦蕩，看見不遠處的木屋和農田後，尹慕晨徹底楞住。
熟悉的房屋，正在農田間勞作的鎮民，還有在小道上追逐嬉戲的孩童。這一切是那麽地熟悉！
尹慕晨很快就意識到這究竟是哪兒。
這裏是…..
清水鎮！
翟肅給自己創造的鏡術竟然是清水鎮！
是她與翟肅初次相遇相識的清水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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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晨，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那聲音裏帶著不確定的慌張。
尹慕晨努力想了好久才想起來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試探著問：“你是….沈容之？”
“對！是我！”沈容之壓抑著狂喜，“你聽著，我一會兒會將你的魂識引渡到一副肉身上。你可能會覺得有點難受，但請你不要害怕，也不要抗拒，好嗎？”
尹慕晨仍陷在一片漆黑的虛無之中，意識還未完全恢覆，她並不能完全明白沈容之話裏的意思。但她實在太累了，也沒有精力深思，只乖巧道了句：“好。”
“那….我們一會兒見。”
話音剛落，尹慕晨感覺到周遭的‘海水’波動驟染加劇，好像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正拉扯著她的身體，將她一點一點朝著海平面拖去。
當她即將到達水平面的時候，一束強光穿透眼瞼刺入瞳孔中。
尹慕晨皺著眉轉過頭去，本能地想要躲避這道強光。
伴隨著光線的愈發明亮，沈容之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小晨！你終於醒了！”
身體的感知重新回歸，她終於擺脫了那片控制著她身體的‘海水’，重新回到現實。
尹慕晨眼珠滾動兩下，隨後試著慢慢睜開眼。她盯著此刻湊在她身邊的沈容之好半晌，才喃喃道：“容之？”
沈容之激動得恨不得直接跳起來，哪裏還有往日半點的沈穩淡泊，一邊小心翼翼地查看著她的身體，一邊問：“是我。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尹慕晨下意識想要擡手撐起身子坐起來，卻發現渾身都軟綿綿的，根本是不上力氣。她皺眉道：“我好像….手腳使不上力。”
沈容之安撫道：“不用擔心，這是因為你一時間還未完全適應新身體的緣故，等過過些日子自然就會好了。”
尹慕晨低頭看去，“新的…身體？”
“是啊。”沈容之解釋道，“你原本的身體被業火毀了，必須重塑一副新的肉身才能承載你的魂識。”
尹慕晨仔細查看這具所謂的新身體，身形胖瘦倒是與她之前的差別不大。她忍不住問：“你哪裏找來的肉身？”
“是魏澤，他從….”話到一半，房門被一股力道驟然推開。
站在門口的那人還微微喘著氣，看起來是跑了一路，很是著急的樣子。
此人正是他們剛說到的魏澤。
魏澤在進門的一瞬間，目光便與尹慕晨對上。他楞了一下，沒由來地心底發怵，竟猶豫著不敢上前。
尹慕晨見狀不由笑了，揶揄道：“怎麽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你是不是故意給我找了個長得醜的肉身？”
魏澤也跟著笑了，終於松了口氣，大大方方朝尹慕晨走去。
“是挺醜的。不過也沒辦法，時間緊張只能找到這個，你就湊合著用吧。”
尹慕晨原本只是想跟他開個玩笑，可現在一聽魏澤這樣說，還真有些慌了。
到底是有多醜？
該不會是魏澤故意作弄她，給她找了個醜八怪吧？
尹慕晨急了，掙紮著要起來看個清楚。
到最後沈容之實在擰不過她，找來了一面鏡子給她。
可當她看清鏡中自己的樣貌後，尹慕晨只覺得又氣又好笑。
鏡中之人不正是她尹慕晨的臉嗎？
是她原原本本的面孔呀！
尹慕晨沒好氣地放下鏡子，“你耍我呢！”
魏澤憋著笑，還道：“怎麽樣？是挺醜的吧？”
尹慕晨翻了個白眼，懶得再理他，轉而看向屋子裏唯一的一個正經老實人，問：“為什麽這具肉身和我自己的一模一樣？”
沈容之看到如此鮮活的尹慕晨，還跟以前一樣的尹慕晨，心裏別提多高興了，連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魏澤從無名山地窖裏找來了他師父珍藏的芃華草。”
“芃華草？！”尹慕晨大驚。
她曾經在書中見過這種傳說中的神草，傳聞可活死人肉白骨。難道說魏澤是找到了她被燒得只剩骨頭的屍體，然後再用芃華草恢覆原樣的？”
魏澤看她一臉驚駭的表情就猜到她大概是想歪了，解釋道：“芃華草並沒有書裏說得那麽神。但它卻有一種神奇的功能，只要將宿主的血液滴入芃華草的根莖，它就會不斷生長，最終長成宿主的模樣。”
“所以你拿著我的血餵草，給我造了具殼子？”
“不錯。而且還是一具靈力充沛，能承載足夠多魂識的殼子。”
尹慕晨越聽越覺得神奇，要不是她現在動不了，她絕對會好好研究一下自己的這副新身體。
尹慕晨滿是感激地看向魏澤，道：“謝謝你。”
魏澤不自在地轉移開目光，“用不著說什麽肉麻的感謝。本來就是我欠你的，現在還清了。”
“不管怎麽說，還是多謝你們。”尹慕晨忽然模糊了眼眶，“我還以為你們都把我忘了呢。”
魏澤冷哼，“哪能啊！托某人都福，忘了誰也不能忘了你呀。”
他這話是顯然是別有深意，但尹慕晨實在是太困了。
她剛剛恢覆意識，還沒有習慣新的身體，魂識也不夠穩定，她實在是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想他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
陷入昏睡之前，尹慕晨隱約覺得好像還缺了些什麽，可一時間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到最後，她幹脆放棄，又昏昏沈沈睡了過去。
等她再醒來時，已是三天之後。
再次醒來，她開始試著活動手腳，甚至是下床走動。雖然還不太適應，但總算不用一直躺在床上。
沈容之果然是極好的大夫，而且還非常有耐心。扶著她一點一點行走，不出半日尹慕晨已經能正常慢慢行走了。
而此時，神智徹底清醒的尹慕晨也終於意識到究竟缺了什麽。
兩次醒來，她只看見了沈容之和魏澤。
那翟肅呢？
她醒了，翟肅不可能不來見她，畢竟….畢竟他們…..
回想起在死生淵的某個片段，尹慕晨不由紅了臉。
她看向沈容之和魏澤，問：“翟肅呢？這麽多天怎麽都沒見到他？”
眾人沈默。
尹慕晨見二人欲言又止的模樣，心裏一沈。
難道說….翟肅出事了？
尹慕晨不敢讓自己再想下去，緊張地問：“翟肅為什麽沒來？他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沈容之趕忙安撫，“不算是出事，你別胡思亂想。”
“既然無事，那他人呢？”尹慕晨卻不信，狐疑問，“我醒來這麽多天，他不來看看我嗎？”
沈容之徐徐低下頭，“他….他暫時無法來看你。”
“為什麽？什麽叫無法來看我？”尹慕晨見沈容之欲言又止的表情心裏更慌了，“是他不願？他怪我？”
“不是的。”魏澤憋不住了，幹脆直接了當道，“他如今正陷在鏡術中，一時半會兒的出不來。”
尹慕晨一驚，“鏡術？他為何會困在鏡術裏？是誰將他困住的？”
魏澤無奈一嘆：“是他自己。”
尹慕晨：？？？
魏澤也不願再解釋更多，拜拜手道：“算了，等你身體徹底恢覆後，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這句話無疑成了尹慕晨‘覆健’的最佳動力，不出三天，她已經能和以前一樣正常行走跑動。
魏澤和沈容之看在眼裏，既欣慰又心疼。他們都明白，她之所以這麽著急逼著自己盡快恢覆為的是什麽。
當尹慕晨得償所願，看見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翟肅時，眼眶霎時紅了。
“他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哼，臭小子自作自受。”
尹慕晨又問：“就不能把他從幻境裏拉出來嗎？”
“他自己不願意，誰也不能強求。”魏澤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口吻，“能把他帶回來的，只有你了。”
尹慕晨不明白翟肅為什麽要這麽做，但看著他消瘦蒼白的面孔，不可否認，她還是心疼了。
魏澤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離開，屋子裏只留下她與昏睡不醒的翟肅。
尹慕晨躡手躡腳在床邊坐下，仿佛生怕吵醒了正在安睡的病人。她低頭看著安安靜靜躺在床上的翟肅，發現對方嘴角還掛著點若有似無的笑意。
她用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勾著翟肅的手指，忽然也跟著笑了，“怎麽這麽開心？你夢見了什麽？”
床上的人自然不會回答她。
尹慕晨又問：“為什麽寧願活在虛假裏，也不願意清醒地活著？你是在逃避什麽嗎？”
這次，床上的人好像聽到了她的問題，嘴角的笑容驟然收起，隨之眉頭緊皺，好像是遇到了什麽難題。
尹慕晨對於翟肅給自己創造的幻境更好奇了。
她擡手將指尖慢慢伸向翟肅的額頭，輕輕為他撫平眉間的刻痕。
“不論是美夢還是噩夢，我都會把你帶出來的！”
尹慕晨喃喃低語，慢慢也閉上了雙眼。
再睜眼時，她正置身於一片蘆葦蕩裏，幾乎要將她埋沒。
身邊並沒有翟肅的身影，入眼處全是一片青綠，根本分不清是哪裏。
尹慕晨一路往前走。當她走出蘆葦蕩，看見不遠處的木屋和農田後，尹慕晨徹底楞住。
熟悉的房屋，正在農田間勞作的鎮民，還有在小道上追逐嬉戲的孩童。這一切是那麽地熟悉！
尹慕晨很快就意識到這究竟是哪兒。
這裏是…..
清水鎮！
翟肅給自己創造的鏡術竟然是清水鎮！
是她與翟肅初次相遇相識的清水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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