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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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她說若不是她有一副好嗓子，也許嫁入蕭家的就是她。所以她一直都恨我。”
蕭猛扶著妻子的肩膀，低聲安慰：“這件事情與你無關，都是各自的命罷了。”
尹慕晨眉頭一蹙，打斷了佟蓧的哀思，“夫人的魘癥是在令妹過世後不久才出現的吧？”
佟蓧用手帕抹了淚：“我妹妹走後，我便經常夢見她。夢裏她只是默默流淚，卻始終不肯對我說一句話。當時我也沒多想，只當是自己太過思念所致。直到有一天，她在夢裏給了我個娃娃。”
“便是你剛才提到的娃娃？”
“不錯。”
“那娃娃可有淵源？”
佟蓧目光看向窗外，回憶道：“小時候妹妹經常哭鬧，為了哄她高興，我就用舊衣服給她做了一個娃娃。而我夢裏出現的娃娃與我妹妹那只極為相似，只是….少了嘴巴。”
“你在夢裏碰過那布娃娃嗎？”尹慕晨又問。
佟蓧怔住，隨即點頭，“夢裏阿菁把布娃娃遞給我，說娃娃沒有嘴巴，讓我給她補上。”
蕭猛也覺得事情不太對勁，道：：“阿蓧，這些你怎麽從來都沒有跟我說過？”
佟蓧手指無措地攪著帕子，“我當時也是怕你擔心。而且自從我給娃娃補上了嘴巴後，就再也沒有夢見過阿菁。我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又何必再提起呢。”
尹慕晨和天清眾人沈默不語，心裏已有了答案。
一旦夢裏應答邪靈，不管以何種方式，便等同於與邪靈結契。
佟蓧不安地看向眾人，“我做錯了什麽嗎？”
須臾翟肅沈沈一嘆，“如果我們沒有猜錯，滄州城的命案多半與令妹有關。是她死後化作怨靈，入夢誘騙夫人。與蕭夫人結契後，邪靈附著於布娃娃上，有了實體。”
“怎麽會呢？”即便到了現在，佟蓧仍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妹妹會化為厲鬼來害人，“她為什麽要殺人？”
“因妒生恨唄。”藍昕芷冷哼，“她定是覺得是自己的一副好嗓子使得她淪落煙花之地，從此與夫人的命運大相徑庭。這份怨恨在她死後成了執念，化作邪靈，所以她才會將怨氣加諸於那些歌姬身上。不僅殺了他們，還割了她們的舌頭。”
陸放忍不住道：“嘖嘖嘖，女人的嫉妒心真可怕。”
這話一出，立刻收到了尹慕晨和藍昕芷的目光追殺。陸放撇嘴，幸災樂虎地看向翟肅，心裏不知道演了出什麽狗血戲碼。
聽到這裏，佟蓧已是泣不成聲。
蕭猛驚慌道：“若此事真是佟菁所為，她又將這些….留在蕭府，那是不是代表她如今…..”
翟肅目光如炬，“就在這裏！”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不由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陸放有些不確定，“可剛才你已經用了知靈符，除了這個盒子之外，並沒有感應到邪靈。”
“它就在這裏，就在蕭府！”尹慕晨先一步翟肅回答，語氣斬釘截鐵，“還記得我說在客棧裏聞到頭發上殘留的藥味嗎？那味道與蕭府的熏香一摸一樣。”
陸放撓頭，“可蕭府也不小，要找一個布娃娃也挺費勁的。”
藍昕芷嘆道：“也沒其他法子了，只好一點點找。”
“捉迷藏！”佟蓧忽然開口，打斷了幾人的哀嚎，“小時候妹妹她很喜歡和我玩捉迷藏。每一次她都躲在同一個地方。”
佟蓧臉色肉眼可見地變白，好一會兒她才鼓足勇氣慢慢轉身，目光落在屋內的某一處。
眾人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頓時汗毛林立。
佟蓧目光所指之處正是二人的床榻。
不！嚴格來說，是床底！
尹慕晨拿起桌上的燭火，正打算走到床邊查探，卻被身旁的陸放給攔下。
陸放不屑地睨了她一眼：“得了吧，你待在這。我去看看。”
說著也不給尹慕晨拒絕的機會，直接從她手裏拿過燭臺。
這一幕被翟肅看在眼裏，卻像是英雄救美，體貼入微。
明明已經入秋，可翟肅卻忽然覺得煩悶得很。他不自覺地看向尹慕晨，可對方就好像壓根不在意，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胸口的窒息感更甚，翟肅不由握緊了手裏的長劍，指節發白。
尹慕晨自然不知道翟肅心裏的彎彎繞繞，她只當陸放是要表現，她不好駁了人家的熱情，幹脆雙手抱胸，一臉玩味地盯著陸放的背影。
另外一頭，陸放在床邊慢慢蹲下身，歪著脖子往床底探去。
下一瞬，他只覺得頭皮猛地發麻，差點直接摔坐在地。
床底下，一張人臉正直直盯著他。
好在他很快就冷靜下來，再次望去，那張臉並非活人，而是一個布娃娃。
娃娃的整個身體朝下，四肢張開趴在地上，一張臉卻朝向外。娃娃的五官畫得並不細致，鼻子和眼睛只是簡單的幾道線條，甚至可以說是粗糙。
唯獨那張嘴巴……
與其他五官不同，娃娃的嘴巴是用朱砂所畫成的一個大大圓圈，中心用墨色全部塗黑，乍一眼看去仿佛無底深淵，叫人心裏發毛。
“你看到什麽了？”尹慕晨忍不住催問。
“真的有一個娃娃！”陸放驚呼道，說著伸手就要去撈。可無奈床底太深，他一下子沒夠著。
於是他又換了個姿勢，將整個身體趴在地上，一側肩膀緊緊貼著床沿，以讓手臂能最大程度伸長。
但這姿勢導致他無法看見床底，只能靠著指尖一通瞎摸。可撈了半天還是什麽也沒有撈著，陸放有些急躁，又低頭去看床底。
可這一次，床底什麽也沒有。
陸放大驚，“不…不見了。床底下什麽也沒有。”
糟糕！
眾人心裏一緊，心道不妙。
果然，轉瞬間屋中掛過一陣陰風，直接將桌上的燭燈吹熄。
黑暗籠罩的同時響起了一陣尖銳古怪的笑聲。
“咯咯咯咯咯咯！”
四人立刻拔劍防備，警惕地觀察著屋子。
他們能明顯感覺到，屋子裏有什麽東西正在動，而且速度極快。
尹慕晨低聲說：“就是這個聲音，與昨日客棧裏的那個一摸一樣。”
可無奈屋子太黑，那團黑色的東西又不斷變換移動，讓人難以捉摸。
陰森森的聲音不斷房間裏回蕩，“來找我呀！姐姐你來找我呀！抓到我就算你贏，咯咯咯咯咯….”
佟蓧立刻認出了妹妹的聲音，哭喊道：“阿菁！阿菁是你嗎？”
只那聲音只是笑，並未回答。須臾，笑聲又被歌聲取代，“紫莖兮文波,紅蓮兮芰荷。綠房兮翠蓋,素實兮黃螺。”
聲音又道：“我唱得好聽嗎？我可會唱曲了，大家都說我唱得最好！那些下賤的女人哪裏有我唱得好？”
聞言，陸放喝道：“佟菁！你不過是一抹早就該消散於世間的亡靈，竟然積怨成惡，殘害無辜！”
怨靈笑得越發癲狂，“我要把她們全都殺了！全都殺死，就再也沒人能唱得比我好了！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越來越刺耳，逼得眾人不得不用手捂住耳朵。可不論他們怎麽堵，那聲音就好似無孔不入的水流一般，總能鉆入耳朵。
這時，佟蓧一下推開丈夫，直接沖到屋子中央，“阿菁，一切都是我的錯。你有什麽怨氣沖著我來就好，不要害無辜的人。”
翟肅忙拉住人，“蕭夫人，不要與邪祟對話。它已經不是你印象中的阿菁了。”
話音剛落，翟肅身形一頓，迅速擡頭看向房梁。
只見屋子的橫梁上兩顆碩大的血紅色眼珠此時正在他頭頂上方，死死盯著他。
翟肅立刻揮劍砍向屋頂。可‘布娃娃’身子小巧，行動極為迅速，一轉眼已跳下房梁，落在眾人身後。
娃娃嘴巴處的黑色橫線陡然向上彎了彎，好似是在嘲笑他們。
下一瞬娃娃頭頂上的一撮頭發瘋狂暴漲，如同一條黑色的巨蟒以破竹之勢猛地沖向翟肅。
而翟肅點劍勢更快，長劍一揮，直接將已經沖到面前的頭發砍斷。
尹慕晨看著地上的殘發，微微瞇起眼，“果然是頭發….”
一招被破，布娃娃周身立時怨氣陡增，不止是頭頂和四肢，所有布料接縫處都迅速生長無數條發絲，悉數朝著翟肅而去。
見狀，陸放也一同加入，聯手出招對付。可那些頭發不知怎麽的，忽然變得堅硬無比，仿佛是一條條削鐵如泥的鋼絲，怎麽都砍不斷。
纏鬥間，翟肅沖著尹慕晨和藍昕芷喊道：“你們帶著蕭氏夫婦先離開！”
尹慕晨也想上前幫忙，但眼下保護蕭氏夫婦更重要。於是她道了句‘小心’便與藍昕芷一道陪同夫妻二人離開。
四人一路疾走到後院。忽然，走在最前頭的藍昕芷停下了腳步。
尹慕晨上前問：“怎麽了？”
“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藍昕芷握劍的手不住顫抖。
尹慕晨側耳一聽，果然周遭發出‘咚咚咚’的聲響，似乎是什麽東西撞擊木板時所發出的。
很快她們辨別出聲音傳來的方向，正是角落裏的一處水井。
水井上方蓋著一塊木板，木板的四周被鐵鏈牢牢鎖住，看起來廢棄已久。
尹慕晨正想詢問，擊打聲再次從井中傳來，一次比一次更沈悶。
咚！咚！咚！
伴隨著最後一聲巨響，井口處的木板，連帶著鐵鏈一起被一股猛力掀翻。
緊接著，長滿苔蘚的井口裏突然伸出一只腫脹發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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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猛扶著妻子的肩膀，低聲安慰：“這件事情與你無關，都是各自的命罷了。”
尹慕晨眉頭一蹙，打斷了佟蓧的哀思，“夫人的魘癥是在令妹過世後不久才出現的吧？”
佟蓧用手帕抹了淚：“我妹妹走後，我便經常夢見她。夢裏她只是默默流淚，卻始終不肯對我說一句話。當時我也沒多想，只當是自己太過思念所致。直到有一天，她在夢裏給了我個娃娃。”
“便是你剛才提到的娃娃？”
“不錯。”
“那娃娃可有淵源？”
佟蓧目光看向窗外，回憶道：“小時候妹妹經常哭鬧，為了哄她高興，我就用舊衣服給她做了一個娃娃。而我夢裏出現的娃娃與我妹妹那只極為相似，只是….少了嘴巴。”
“你在夢裏碰過那布娃娃嗎？”尹慕晨又問。
佟蓧怔住，隨即點頭，“夢裏阿菁把布娃娃遞給我，說娃娃沒有嘴巴，讓我給她補上。”
蕭猛也覺得事情不太對勁，道：：“阿蓧，這些你怎麽從來都沒有跟我說過？”
佟蓧手指無措地攪著帕子，“我當時也是怕你擔心。而且自從我給娃娃補上了嘴巴後，就再也沒有夢見過阿菁。我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又何必再提起呢。”
尹慕晨和天清眾人沈默不語，心裏已有了答案。
一旦夢裏應答邪靈，不管以何種方式，便等同於與邪靈結契。
佟蓧不安地看向眾人，“我做錯了什麽嗎？”
須臾翟肅沈沈一嘆，“如果我們沒有猜錯，滄州城的命案多半與令妹有關。是她死後化作怨靈，入夢誘騙夫人。與蕭夫人結契後，邪靈附著於布娃娃上，有了實體。”
“怎麽會呢？”即便到了現在，佟蓧仍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妹妹會化為厲鬼來害人，“她為什麽要殺人？”
“因妒生恨唄。”藍昕芷冷哼，“她定是覺得是自己的一副好嗓子使得她淪落煙花之地，從此與夫人的命運大相徑庭。這份怨恨在她死後成了執念，化作邪靈，所以她才會將怨氣加諸於那些歌姬身上。不僅殺了他們，還割了她們的舌頭。”
陸放忍不住道：“嘖嘖嘖，女人的嫉妒心真可怕。”
這話一出，立刻收到了尹慕晨和藍昕芷的目光追殺。陸放撇嘴，幸災樂虎地看向翟肅，心裏不知道演了出什麽狗血戲碼。
聽到這裏，佟蓧已是泣不成聲。
蕭猛驚慌道：“若此事真是佟菁所為，她又將這些….留在蕭府，那是不是代表她如今…..”
翟肅目光如炬，“就在這裏！”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不由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陸放有些不確定，“可剛才你已經用了知靈符，除了這個盒子之外，並沒有感應到邪靈。”
“它就在這裏，就在蕭府！”尹慕晨先一步翟肅回答，語氣斬釘截鐵，“還記得我說在客棧裏聞到頭發上殘留的藥味嗎？那味道與蕭府的熏香一摸一樣。”
陸放撓頭，“可蕭府也不小，要找一個布娃娃也挺費勁的。”
藍昕芷嘆道：“也沒其他法子了，只好一點點找。”
“捉迷藏！”佟蓧忽然開口，打斷了幾人的哀嚎，“小時候妹妹她很喜歡和我玩捉迷藏。每一次她都躲在同一個地方。”
佟蓧臉色肉眼可見地變白，好一會兒她才鼓足勇氣慢慢轉身，目光落在屋內的某一處。
眾人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頓時汗毛林立。
佟蓧目光所指之處正是二人的床榻。
不！嚴格來說，是床底！
尹慕晨拿起桌上的燭火，正打算走到床邊查探，卻被身旁的陸放給攔下。
陸放不屑地睨了她一眼：“得了吧，你待在這。我去看看。”
說著也不給尹慕晨拒絕的機會，直接從她手裏拿過燭臺。
這一幕被翟肅看在眼裏，卻像是英雄救美，體貼入微。
明明已經入秋，可翟肅卻忽然覺得煩悶得很。他不自覺地看向尹慕晨，可對方就好像壓根不在意，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胸口的窒息感更甚，翟肅不由握緊了手裏的長劍，指節發白。
尹慕晨自然不知道翟肅心裏的彎彎繞繞，她只當陸放是要表現，她不好駁了人家的熱情，幹脆雙手抱胸，一臉玩味地盯著陸放的背影。
另外一頭，陸放在床邊慢慢蹲下身，歪著脖子往床底探去。
下一瞬，他只覺得頭皮猛地發麻，差點直接摔坐在地。
床底下，一張人臉正直直盯著他。
好在他很快就冷靜下來，再次望去，那張臉並非活人，而是一個布娃娃。
娃娃的整個身體朝下，四肢張開趴在地上，一張臉卻朝向外。娃娃的五官畫得並不細致，鼻子和眼睛只是簡單的幾道線條，甚至可以說是粗糙。
唯獨那張嘴巴……
與其他五官不同，娃娃的嘴巴是用朱砂所畫成的一個大大圓圈，中心用墨色全部塗黑，乍一眼看去仿佛無底深淵，叫人心裏發毛。
“你看到什麽了？”尹慕晨忍不住催問。
“真的有一個娃娃！”陸放驚呼道，說著伸手就要去撈。可無奈床底太深，他一下子沒夠著。
於是他又換了個姿勢，將整個身體趴在地上，一側肩膀緊緊貼著床沿，以讓手臂能最大程度伸長。
但這姿勢導致他無法看見床底，只能靠著指尖一通瞎摸。可撈了半天還是什麽也沒有撈著，陸放有些急躁，又低頭去看床底。
可這一次，床底什麽也沒有。
陸放大驚，“不…不見了。床底下什麽也沒有。”
糟糕！
眾人心裏一緊，心道不妙。
果然，轉瞬間屋中掛過一陣陰風，直接將桌上的燭燈吹熄。
黑暗籠罩的同時響起了一陣尖銳古怪的笑聲。
“咯咯咯咯咯咯！”
四人立刻拔劍防備，警惕地觀察著屋子。
他們能明顯感覺到，屋子裏有什麽東西正在動，而且速度極快。
尹慕晨低聲說：“就是這個聲音，與昨日客棧裏的那個一摸一樣。”
可無奈屋子太黑，那團黑色的東西又不斷變換移動，讓人難以捉摸。
陰森森的聲音不斷房間裏回蕩，“來找我呀！姐姐你來找我呀！抓到我就算你贏，咯咯咯咯咯….”
佟蓧立刻認出了妹妹的聲音，哭喊道：“阿菁！阿菁是你嗎？”
只那聲音只是笑，並未回答。須臾，笑聲又被歌聲取代，“紫莖兮文波,紅蓮兮芰荷。綠房兮翠蓋,素實兮黃螺。”
聲音又道：“我唱得好聽嗎？我可會唱曲了，大家都說我唱得最好！那些下賤的女人哪裏有我唱得好？”
聞言，陸放喝道：“佟菁！你不過是一抹早就該消散於世間的亡靈，竟然積怨成惡，殘害無辜！”
怨靈笑得越發癲狂，“我要把她們全都殺了！全都殺死，就再也沒人能唱得比我好了！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越來越刺耳，逼得眾人不得不用手捂住耳朵。可不論他們怎麽堵，那聲音就好似無孔不入的水流一般，總能鉆入耳朵。
這時，佟蓧一下推開丈夫，直接沖到屋子中央，“阿菁，一切都是我的錯。你有什麽怨氣沖著我來就好，不要害無辜的人。”
翟肅忙拉住人，“蕭夫人，不要與邪祟對話。它已經不是你印象中的阿菁了。”
話音剛落，翟肅身形一頓，迅速擡頭看向房梁。
只見屋子的橫梁上兩顆碩大的血紅色眼珠此時正在他頭頂上方，死死盯著他。
翟肅立刻揮劍砍向屋頂。可‘布娃娃’身子小巧，行動極為迅速，一轉眼已跳下房梁，落在眾人身後。
娃娃嘴巴處的黑色橫線陡然向上彎了彎，好似是在嘲笑他們。
下一瞬娃娃頭頂上的一撮頭發瘋狂暴漲，如同一條黑色的巨蟒以破竹之勢猛地沖向翟肅。
而翟肅點劍勢更快，長劍一揮，直接將已經沖到面前的頭發砍斷。
尹慕晨看著地上的殘發，微微瞇起眼，“果然是頭發….”
一招被破，布娃娃周身立時怨氣陡增，不止是頭頂和四肢，所有布料接縫處都迅速生長無數條發絲，悉數朝著翟肅而去。
見狀，陸放也一同加入，聯手出招對付。可那些頭發不知怎麽的，忽然變得堅硬無比，仿佛是一條條削鐵如泥的鋼絲，怎麽都砍不斷。
纏鬥間，翟肅沖著尹慕晨和藍昕芷喊道：“你們帶著蕭氏夫婦先離開！”
尹慕晨也想上前幫忙，但眼下保護蕭氏夫婦更重要。於是她道了句‘小心’便與藍昕芷一道陪同夫妻二人離開。
四人一路疾走到後院。忽然，走在最前頭的藍昕芷停下了腳步。
尹慕晨上前問：“怎麽了？”
“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藍昕芷握劍的手不住顫抖。
尹慕晨側耳一聽，果然周遭發出‘咚咚咚’的聲響，似乎是什麽東西撞擊木板時所發出的。
很快她們辨別出聲音傳來的方向，正是角落裏的一處水井。
水井上方蓋著一塊木板，木板的四周被鐵鏈牢牢鎖住，看起來廢棄已久。
尹慕晨正想詢問，擊打聲再次從井中傳來，一次比一次更沈悶。
咚！咚！咚！
伴隨著最後一聲巨響，井口處的木板，連帶著鐵鏈一起被一股猛力掀翻。
緊接著，長滿苔蘚的井口裏突然伸出一只腫脹發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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