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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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你肚子裏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人！”
說完，尹慕晨拽著杜娘子的手腕，一把將她的袖子拉高，露出白皙纖瘦的手臂。
眾人視線望去，果然看見杜娘子的手臂上赫然出現一枚類似火焰的暗色印記，與粱茂身上的一模一樣。
“這個印記是在你懷孕後才有的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丈夫身上應該也有一個同樣的印記！”尹慕晨狠狠甩開婦人的手，喝道，“你還要狡辯鎮中的詛咒與你無關嗎？”
杜家娘子瞬間崩潰，巨大的悔恨和悲痛幾乎將她壓垮。她扯著嗓子哭喊：“我們只不過是想要一個孩子而已，我們有什麽錯？！我沒有想過要害人，我真的沒有！”
“夫人，趁一切還來得及，別再執迷不悟，害人害己了。告訴我們，你們夫妻倆到底對清水鎮做了什麽？”尹慕晨深深看著杜家娘子，目光裏無半分責備。
杜家娘子抽泣道：“我只是想要個孩子。倘若我早知道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根本就不會許那個願！”
“許願？”尹慕晨皺眉。
杜家娘子回答：“是老杜從外鄉回來的時候帶了一道符篆，說此符可實現人心願。”
翟肅心道不妙，忙問：“何人給的符篆？”
“我也不知道，只聽說是一名高人所賜，但沒說名字。”杜娘子搖頭。
“高人還特意囑咐需將女子的鮮血塗抹於符篆上，然後再將數十樣物件，按照一定的順序掛在一棵百年老樹之上，方可奏效。”回憶起往事，杜娘子只覺後悔，“我當時也是病急亂投醫，想著鎮子的後山上剛好有一顆近百年的老松樹，於是便帶著老杜一起去了後山。”
聽到這裏，眾人心裏已有了答案。
如此具體又覆雜的法子，甚至還扯上了人血，這根本不是什麽祈福，反倒更像是某種邪術。
杜家娘子繼續說：“回來後沒多久，我的肚子真的開始變大，就像是懷孕了一樣。我們高興壞了，可後來….事情慢慢變得不對勁。”
說到一半，杜娘子慢慢走向柴房，看著屋子裏早已面目全非的丈夫，眼中蓄滿淚水。
“起初是我整日整日地睡不著覺，而老杜則變得脾氣暴躁，滿頭白發。再後來他開始喜歡食用生血，而我則是吃什麽吐什麽。直到最後，我夫妻二人就變成了你們現在看到的樣子。”
尹慕晨唏噓一嘆，“你們就沒想過是那符篆有問題？沒想過把符篆取下來？”
“我想過的。可是….”杜娘子捂著臉哭道，“我害怕，我怕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孩子會因此而消失，我真的舍不得！”
陸放等不及道：“帶我們去後山找那棵老松樹。”
杜娘子楞了下，最終徐徐點頭。
翟肅忙攔下陸放，沈聲道：“陸師兄，這麽做怕是不妥。我們還不知道那詛咒究竟是什麽，也不知下咒者的身份和目的，貿然前往只怕會有危險，還是先通知天清門才是。”
他當然知道陸放的心思。事情查到了這個地步，如若他們能自己解決鎮中詛咒一事，回去後必定會受到門內讚賞嘉獎。
可此事究竟背後牽扯到什麽人，什麽力量，他們都無從知曉，單憑他二人和兩個北棣山修為低下的女修，實在太冒險了。
但此時陸放一心求成，又怎麽會聽翟肅的勸告，不禁嘲諷道：“怎麽？你害怕了？我們無所不能，高高在上的翟師弟也會害怕？”
翟肅默默低下頭，不再爭辯。
倒是尹慕晨看不過去了。她雙手叉腰擋在陸放身前，道：“你師弟是擔心你會遇到危險，好賴話聽不明白嗎？你也用不著這麽說話吧！”
“喲，你倒是會替我師弟說話。”陸放冷笑，目光又轉向翟肅，“既然北棣山的人這麽喜歡你，師弟不如就拜入北棣山吧？反正天清門也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此話一出，翟肅立刻變了臉色，啞聲道：“陸師兄，我和你一起去。”
陸放冷哼，轉身就拉著杜娘子走了。
尹慕晨見翟肅也要走，忙不疊跟上，“我和你一起去。”
翟肅搖頭。可尹慕晨卻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你去哪兒，我們就去哪兒！詛咒一事是我們一起查出來的，你現在想甩開我們可不行。”
翟肅還想拒絕，可大約是女子此刻的眸光太過明亮耀眼，竟刺得他忘了要說什麽。
這時，身後的阮寧弱弱舉手，“那個什麽，我就不去了吧。”
尹慕晨詫異地回頭看她，“阮總….師姐！”
“我得留下來照顧鎮民啊！”阮寧給自己找了個理直氣壯的借口。
照顧你老母！明明就是貪生怕死！
尹慕晨內心怒罵。
阮寧甚至還火上澆油，一個勁地擠眉弄眼給尹慕晨打暗號，“師妹此次與翟公子一同前往，可要好好把握機會哦！”
尹慕晨明白阮寧是在說讓她說服翟肅跳槽的事情。可這話實在說得暧昧，聽在翟肅耳朵裏又是另外一層意思。
翟肅頓時紅了耳朵，再多勸阻的話也說不下去了，只好轉身同陸放一起離開杜家。
阮寧拍了拍尹慕晨的肩膀，輕聲道：“辛苦你了，小尹。”
尹慕晨假笑，“呵呵，不辛苦。”
我他媽命苦！！！
***
因這兩天雨水不多，泥土幹燥平整，幾人走起山路來還算順利。
杜家娘子雖然是個孕婦，但手腳卻利索得很，一直走在隊伍的最前頭。她擡手指了指前方，“快到了，我記得就在前面。”
走到一半翟肅忽然踉蹌一下，半低下身子。
“小心。”尹慕晨趕忙上前將人扶住，見翟肅面如白紙地喘著氣，擔憂問，“你沒事吧？”
陸放循聲回頭，陰陽怪氣地說：“才走了這麽點路，師弟就不行了？還不如人家一個孕婦呢。”
尹慕晨翻了個白眼，“閉嘴吧你，那是普通的孕婦嗎？”
翟肅覺得呼吸愈發困難，四肢傳來的撕裂感，就好像有什麽力量要將他的身體撕碎，再將靈魂硬生生抽離。
不對勁！這座山有問題！
翟肅喊道：“大家都停下！”
“怎麽了？”尹慕晨俯身問，擡手就要去摸翟肅的額頭，“你還撐得住嗎？”
翟肅握住尹慕晨探來的手，啞聲道：“別再往前走了，這山有古怪！”
說完，他從懷裏取出一張符篆，閉眼默念法訣後又將符篆扔向空中。
符紙落地的一瞬，林子裏陡然刮起大風，將周圍的塵土沙石揚起。接著符篆下方隱隱約約閃現出一圈淡藍色的光暈。
光暈之下是數道密密麻麻的咒文，幾乎覆蓋了大半個山頭。那些歪歪扭扭的咒文像是有生命一般，透著一種說不出的邪氣。
尹慕晨驚呼：“這是什麽東西？”
“法陣。”翟肅一雙眉頭幾乎都快要擰在一起，“看來清水鎮的詛咒與此陣有關。”
尹慕晨豁然開朗，“我明白了，那些死者定是都來過後山。張家是鐵匠，免不了要進林子伐木砍柴，郎中則是來山中采集草藥。至於梁茂…..那蠢貨肯定是聽別人說後山有玉石，便一個人跑來這裏。還有其他鎮民，他們也都是因為來過後山，誤入這陣法之中。”
“那….入陣者會怎麽樣？”陸放一下子白了臉，再也沒有剛才那股囂張的氣焰。
尹慕晨睨了他一眼，“身中詛咒，暴斃而亡，也就是我們所看到的黑血病。”
“這是什麽鬼法陣？”陸放這下徹底慌了，拽著翟肅問，“師弟！師弟你定是知道破解的法子的吧？”
可翟肅卻徐徐搖頭，“此陣威力甚大，不可貿然破陣。”
“那現在怎麽辦？”陸放著急問道。說話間，尹慕晨看見他的脖子上也出現了一塊淺色印記。
是詛咒的印記！
尹慕晨不敢去想自己身上有沒有同樣的印記，只一臉擔憂地看向翟肅，“有什麽法子嗎？”
翟肅道：“只要找到陣門，或許能暫時先壓制法陣。”
“那陣門在哪兒呢？”陸放問。
“巽，為風，主進退。”翟肅想了想，隨即看向站在東南位的陸放，喊道，“師兄，把劍刺入法陣！”
陸放乖乖按著翟肅的指令行事。鋒利的劍刃入土的一瞬間，原本幽幽泛著藍光的法陣突然暗了一下，隨即符文顏色開始變淡。
成功了！
陸放見法子奏效了，終於松下一口氣。他正欲拔劍走回來時，尹慕晨卻出聲喝止，“你別動！”
陸放一楞：“為什麽？”
尹慕晨故意道：“劍不能拔，要不然就不靈了。”
“可….”陸放果然乖乖站了回去，“我得站多久？”
“不久不久，等救兵來了就行。”
什麽？
就算天清門的人現在趕過來，少不了要三天。他就得這麽站整整三天？！
見陸放臉色鐵青，尹慕晨忍住笑意。
其實她是胡騶的，不過是想給陸放一些教訓。誰讓他總是欺負翟肅。
想到這裏，她忽然擡眼去翟肅，意外捕捉到對方揚起的嘴角。
翟肅自然知道尹慕晨是誆騙陸放的，可他卻不想拆除。
嬉笑吵鬧間，氣氛也輕松不少。可下一刻，撕心裂肺的吼叫聲在林間驟然響起，聽得三人心頭一窒。
“啊！！！！！”
幾人回首，發現杜家娘子正扶著肚子跪坐在地，兩手緊緊抓著肚子，“我肚子好痛！”
尹慕晨上前問：“你怎麽了？”
誰知杜家娘子猛地抓上尹慕晨的手腕，眼神中露出不屬於她的狠厲。
下一刻，婦人吐出一口黑氣。
尹慕晨猝不及防被噴了一臉，一股腥臭無比的氣味極為霸道地鉆入鼻尖，沖得她腦門發暈。
正當眼前的事物開始變得虛幻時，身後忽然伸出一只手掌死死捂住她的口鼻。
”別吸氣。”
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尹慕晨立刻意識到是翟肅。唇瓣觸上溫熱的掌心，讓她莫名覺得心安。
而那團黑氣也迅速鉆入土中，一溜煙朝著藍色光圈而去。陸放見邪物要逃，忙拔劍朝黑氣刺去。
“不要！”翟肅大聲喝止，卻已是晚了一步。
劍刃的銀白與藍光相觸的一瞬間，所有人都明顯地感覺到腳下的土地猛地一震，繼而眼前的藍光黯淡下來，直至消散。
天地間一片漆黑，連一絲月光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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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肚子裏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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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印記是在你懷孕後才有的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丈夫身上應該也有一個同樣的印記！”尹慕晨狠狠甩開婦人的手，喝道，“你還要狡辯鎮中的詛咒與你無關嗎？”
杜家娘子瞬間崩潰，巨大的悔恨和悲痛幾乎將她壓垮。她扯著嗓子哭喊：“我們只不過是想要一個孩子而已，我們有什麽錯？！我沒有想過要害人，我真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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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家娘子抽泣道：“我只是想要個孩子。倘若我早知道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根本就不會許那個願！”
“許願？”尹慕晨皺眉。
杜家娘子回答：“是老杜從外鄉回來的時候帶了一道符篆，說此符可實現人心願。”
翟肅心道不妙，忙問：“何人給的符篆？”
“我也不知道，只聽說是一名高人所賜，但沒說名字。”杜娘子搖頭。
“高人還特意囑咐需將女子的鮮血塗抹於符篆上，然後再將數十樣物件，按照一定的順序掛在一棵百年老樹之上，方可奏效。”回憶起往事，杜娘子只覺後悔，“我當時也是病急亂投醫，想著鎮子的後山上剛好有一顆近百年的老松樹，於是便帶著老杜一起去了後山。”
聽到這裏，眾人心裏已有了答案。
如此具體又覆雜的法子，甚至還扯上了人血，這根本不是什麽祈福，反倒更像是某種邪術。
杜家娘子繼續說：“回來後沒多久，我的肚子真的開始變大，就像是懷孕了一樣。我們高興壞了，可後來….事情慢慢變得不對勁。”
說到一半，杜娘子慢慢走向柴房，看著屋子裏早已面目全非的丈夫，眼中蓄滿淚水。
“起初是我整日整日地睡不著覺，而老杜則變得脾氣暴躁，滿頭白發。再後來他開始喜歡食用生血，而我則是吃什麽吐什麽。直到最後，我夫妻二人就變成了你們現在看到的樣子。”
尹慕晨唏噓一嘆，“你們就沒想過是那符篆有問題？沒想過把符篆取下來？”
“我想過的。可是….”杜娘子捂著臉哭道，“我害怕，我怕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孩子會因此而消失，我真的舍不得！”
陸放等不及道：“帶我們去後山找那棵老松樹。”
杜娘子楞了下，最終徐徐點頭。
翟肅忙攔下陸放，沈聲道：“陸師兄，這麽做怕是不妥。我們還不知道那詛咒究竟是什麽，也不知下咒者的身份和目的，貿然前往只怕會有危險，還是先通知天清門才是。”
他當然知道陸放的心思。事情查到了這個地步，如若他們能自己解決鎮中詛咒一事，回去後必定會受到門內讚賞嘉獎。
可此事究竟背後牽扯到什麽人，什麽力量，他們都無從知曉，單憑他二人和兩個北棣山修為低下的女修，實在太冒險了。
但此時陸放一心求成，又怎麽會聽翟肅的勸告，不禁嘲諷道：“怎麽？你害怕了？我們無所不能，高高在上的翟師弟也會害怕？”
翟肅默默低下頭，不再爭辯。
倒是尹慕晨看不過去了。她雙手叉腰擋在陸放身前，道：“你師弟是擔心你會遇到危險，好賴話聽不明白嗎？你也用不著這麽說話吧！”
“喲，你倒是會替我師弟說話。”陸放冷笑，目光又轉向翟肅，“既然北棣山的人這麽喜歡你，師弟不如就拜入北棣山吧？反正天清門也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此話一出，翟肅立刻變了臉色，啞聲道：“陸師兄，我和你一起去。”
陸放冷哼，轉身就拉著杜娘子走了。
尹慕晨見翟肅也要走，忙不疊跟上，“我和你一起去。”
翟肅搖頭。可尹慕晨卻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你去哪兒，我們就去哪兒！詛咒一事是我們一起查出來的，你現在想甩開我們可不行。”
翟肅還想拒絕，可大約是女子此刻的眸光太過明亮耀眼，竟刺得他忘了要說什麽。
這時，身後的阮寧弱弱舉手，“那個什麽，我就不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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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慕晨明白阮寧是在說讓她說服翟肅跳槽的事情。可這話實在說得暧昧，聽在翟肅耳朵裏又是另外一層意思。
翟肅頓時紅了耳朵，再多勸阻的話也說不下去了，只好轉身同陸放一起離開杜家。
阮寧拍了拍尹慕晨的肩膀，輕聲道：“辛苦你了，小尹。”
尹慕晨假笑，“呵呵，不辛苦。”
我他媽命苦！！！
***
因這兩天雨水不多，泥土幹燥平整，幾人走起山路來還算順利。
杜家娘子雖然是個孕婦，但手腳卻利索得很，一直走在隊伍的最前頭。她擡手指了指前方，“快到了，我記得就在前面。”
走到一半翟肅忽然踉蹌一下，半低下身子。
“小心。”尹慕晨趕忙上前將人扶住，見翟肅面如白紙地喘著氣，擔憂問，“你沒事吧？”
陸放循聲回頭，陰陽怪氣地說：“才走了這麽點路，師弟就不行了？還不如人家一個孕婦呢。”
尹慕晨翻了個白眼，“閉嘴吧你，那是普通的孕婦嗎？”
翟肅覺得呼吸愈發困難，四肢傳來的撕裂感，就好像有什麽力量要將他的身體撕碎，再將靈魂硬生生抽離。
不對勁！這座山有問題！
翟肅喊道：“大家都停下！”
“怎麽了？”尹慕晨俯身問，擡手就要去摸翟肅的額頭，“你還撐得住嗎？”
翟肅握住尹慕晨探來的手，啞聲道：“別再往前走了，這山有古怪！”
說完，他從懷裏取出一張符篆，閉眼默念法訣後又將符篆扔向空中。
符紙落地的一瞬，林子裏陡然刮起大風，將周圍的塵土沙石揚起。接著符篆下方隱隱約約閃現出一圈淡藍色的光暈。
光暈之下是數道密密麻麻的咒文，幾乎覆蓋了大半個山頭。那些歪歪扭扭的咒文像是有生命一般，透著一種說不出的邪氣。
尹慕晨驚呼：“這是什麽東西？”
“法陣。”翟肅一雙眉頭幾乎都快要擰在一起，“看來清水鎮的詛咒與此陣有關。”
尹慕晨豁然開朗，“我明白了，那些死者定是都來過後山。張家是鐵匠，免不了要進林子伐木砍柴，郎中則是來山中采集草藥。至於梁茂…..那蠢貨肯定是聽別人說後山有玉石，便一個人跑來這裏。還有其他鎮民，他們也都是因為來過後山，誤入這陣法之中。”
“那….入陣者會怎麽樣？”陸放一下子白了臉，再也沒有剛才那股囂張的氣焰。
尹慕晨睨了他一眼，“身中詛咒，暴斃而亡，也就是我們所看到的黑血病。”
“這是什麽鬼法陣？”陸放這下徹底慌了，拽著翟肅問，“師弟！師弟你定是知道破解的法子的吧？”
可翟肅卻徐徐搖頭，“此陣威力甚大，不可貿然破陣。”
“那現在怎麽辦？”陸放著急問道。說話間，尹慕晨看見他的脖子上也出現了一塊淺色印記。
是詛咒的印記！
尹慕晨不敢去想自己身上有沒有同樣的印記，只一臉擔憂地看向翟肅，“有什麽法子嗎？”
翟肅道：“只要找到陣門，或許能暫時先壓制法陣。”
“那陣門在哪兒呢？”陸放問。
“巽，為風，主進退。”翟肅想了想，隨即看向站在東南位的陸放，喊道，“師兄，把劍刺入法陣！”
陸放乖乖按著翟肅的指令行事。鋒利的劍刃入土的一瞬間，原本幽幽泛著藍光的法陣突然暗了一下，隨即符文顏色開始變淡。
成功了！
陸放見法子奏效了，終於松下一口氣。他正欲拔劍走回來時，尹慕晨卻出聲喝止，“你別動！”
陸放一楞：“為什麽？”
尹慕晨故意道：“劍不能拔，要不然就不靈了。”
“可….”陸放果然乖乖站了回去，“我得站多久？”
“不久不久，等救兵來了就行。”
什麽？
就算天清門的人現在趕過來，少不了要三天。他就得這麽站整整三天？！
見陸放臉色鐵青，尹慕晨忍住笑意。
其實她是胡騶的，不過是想給陸放一些教訓。誰讓他總是欺負翟肅。
想到這裏，她忽然擡眼去翟肅，意外捕捉到對方揚起的嘴角。
翟肅自然知道尹慕晨是誆騙陸放的，可他卻不想拆除。
嬉笑吵鬧間，氣氛也輕松不少。可下一刻，撕心裂肺的吼叫聲在林間驟然響起，聽得三人心頭一窒。
“啊！！！！！”
幾人回首，發現杜家娘子正扶著肚子跪坐在地，兩手緊緊抓著肚子，“我肚子好痛！”
尹慕晨上前問：“你怎麽了？”
誰知杜家娘子猛地抓上尹慕晨的手腕，眼神中露出不屬於她的狠厲。
下一刻，婦人吐出一口黑氣。
尹慕晨猝不及防被噴了一臉，一股腥臭無比的氣味極為霸道地鉆入鼻尖，沖得她腦門發暈。
正當眼前的事物開始變得虛幻時，身後忽然伸出一只手掌死死捂住她的口鼻。
”別吸氣。”
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尹慕晨立刻意識到是翟肅。唇瓣觸上溫熱的掌心，讓她莫名覺得心安。
而那團黑氣也迅速鉆入土中，一溜煙朝著藍色光圈而去。陸放見邪物要逃，忙拔劍朝黑氣刺去。
“不要！”翟肅大聲喝止，卻已是晚了一步。
劍刃的銀白與藍光相觸的一瞬間，所有人都明顯地感覺到腳下的土地猛地一震，繼而眼前的藍光黯淡下來，直至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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