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陣前換帥

關燈
被告律師說道:“請允許證人出庭。”

法官說:“證人請出庭。”

一個中年女人在證人席上坐下。

被告律師問道:“你跟原告是什麽關系?”

“我是原告母親範紅霞的主治醫生。”

“請問你是什麽科系的醫生。”

“精神科。”

被告律師又問道:“範紅霞得的是什麽病?”

“重度抑郁癥。”

“那麽重度抑郁癥有哪些癥狀?”

“抑郁癥的臨床表表現有抑郁心境、快感缺失、睡眠障礙、無明顯原因的持續疲勞感、軀體不適、食欲改變、自我評價低、出現幻覺、產生自殺觀念和行為等等。”

“產生自殺觀念和行為!”被告律師大聲說道,“一個重度抑郁癥患者自殺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說明原告母親的死跟被告人毫無關系!”

簡旭追上那人,著急地一把扯下他的漁夫帽。

“果然是你!”

被告律師坐回被告席。

原告律師起身問向證人:“請問你為範紅霞第一次整治是什麽時候?”

“正好是四個月前,今年的8月14日。”

“那時候她的病情嚴重嗎?”

“不是很嚴重,她當時的癥狀只是焦慮、失眠,沒食欲。”

“11月11日下午,原告是否帶她母親範紅霞來覆診過?”

“是的。”

原告律師接著問道:“當時範紅霞有什麽癥狀?”

醫生回憶道:“當時她的焦慮感非常明顯,我看她的手腕上有細細的紅印,像是用鈍器劃的,我懷疑她有了自殺意識。然後我給她加大了藥的劑量,還讓原告一直陪著她,多開導開導她。”

“那從專業的角度來看,一個人正常人為什麽會患上抑郁癥,又為什麽突然加重病情,做出自殺行為?”

醫生答道:“正常人可以排除性格因素,範紅霞也沒有服用特定藥物,生物化學因素也可以排除,也沒有家族病史,可排除遺產因素。那麽還有一種可能,就是環境因素。親人的離世,人際關系緊張或者生活發生巨大的變化,以及身體疾病都會引發抑郁癥。而抑郁癥突然加重,可能是因為受到了更嚴重的傷害、壓力或者刺激。”

“我的問題問完了。”原告律師拿起一張紙和一個U盤交給法官,“現在給大家看的這張紙是證據1號,就是死者範紅霞的的遺書。遺書上寫著“我沒有偷東西,我是被冤枉的,如果你們不信,我就以死證明,請你們在我死後還我清白”。字跡已經經過鑒定,的確是範紅霞的筆跡。那麽她說的“被冤枉”是指什麽呢,就是指被告在今年7月12日,誣告死者偷竊這件事!”

“反對,原告律師是在惡意誹謗被告人。”被告律師喊道。

法官點點頭說的:“原告律師請註意你的措辭。”

原告律師點頭,接著說:“現在給大家播放的視頻,是2號證據。”

法官讓人播放出來。

原告律師道:“在視頻裏有兩名女性,從超市出來的是死者範紅霞,另一名從車上下來的就是被告人梁靜。而時間就是11月11日上午,可以看到當天梁靜是來找過範紅霞的。如果梁靜曾冤枉範紅霞偷竊,使範紅霞患上輕度抑郁癥。那麽很有可能11月11日上午,梁靜又做了某些刺激範紅霞的事,使她的病情加重,從而導致範紅霞自殺!”

法官問道:“被告方有異議嗎?”

“有。”被告律師起身,將一份文件交給法官,“這是當時偷竊案的原件,裏面附有死者範紅霞親筆簽名的認罪書。試問,一個沒有偷東西的人怎麽會簽下認罪書呢?”

被告律師看向證人:“請問證人,你剛剛是否說過得抑郁癥的人會產生幻覺?”

“是。”證人點頭。

“那是否有可能是她偷了東西,但是她產生了沒有偷東西的幻覺,忘記了偷東西的事!”

“有可能。”證人點頭。

“醫療記錄顯示死者是在8月14日,第一次查出患有抑郁癥,那是否能證明她之前就沒有抑郁癥?”

“不是。”證人搖頭,“第一次診斷時間並不等於患病時間,病人有可能是拖了一段時間才來醫院就診的。”

被告律師點點頭,看向法官,說:“再然後,原告方提供的證據2號的視屏中,並沒有任何地方能表明被告做了會刺激死者的事。”

他問向被告:“被告,你能說一下11月11日,你去找死者做了什麽嗎?”

梁靜一臉得意地笑著說:“我是去看範紅霞的,我聽說她還沒找到工作。我這個人念舊,畢竟她在我家做保姆也有2年多了,只要她保證不再幹偷雞摸狗的事,我就讓她回來幹活。”

“你胡說!”坐在觀眾席的王文娟氣得大吼。

法官敲了敲法槌,“肅靜。”

江瑞拉住王文娟,“別激動。”

這時,江瑞的手機震動起來。他看了一下,對王文娟說,“你別太激動,我帶你出去冷靜一下。”

江瑞和王文娟走出法庭,簡旭拉著一個人等在門口,她拉得很緊,就跟生怕他會溜走一樣。

江瑞仔細一看,驚道:“梁靜的司機!”

簡旭點點頭。

這時,那人摘下了帽子,果然就是他。

“我叫齊品高,就是梁靜的司機,我有證據證明梁靜曾誣告範紅霞偷竊,也有證據證明11月11日梁靜和範紅霞發生過爭執。”

王文娟沖上去,扯著他的衣領,哭喊著說:“你能證明我媽媽沒有偷東西,為什麽不早站出來作證,如果我媽媽沒有被人誣告,她也不會自殺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齊品高哽咽地說不出話了,他的內心也一直備受煎熬。

江瑞問道:“你之前出國了?”

王文娟放開他,她疲憊地靠在簡旭肩膀上抽泣。

齊品高說道:“我是在梁靜收到法院傳票的當天下午出的國,他們不準我告訴任何人,還要求我短期內不準回國,說是到了那邊自然有人替我安排好一切。我到了國外,接我的人把我帶到一間小旅館,不準我出門一步,我知道他們是把我軟禁了。後來我偷了他們的錢,拼命逃了出來,買了機票回國。回國後我在外面躲了幾天,也不敢回家。我今天來原本是想告發梁靜,可是到了法庭門口我又非常害怕。我想趕緊逃走,可是被她看到了。”

他指了指簡旭,繼續說:“她勸了我很久,也告訴了我一些法律知識,所以我才鼓起勇氣回來了。”

江瑞看了看簡旭,簡旭看著江瑞的目光掃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臉頰緋紅。

“你有什麽證據?”江瑞問道。

齊品高摸出一部手機和一個U盤,“手機裏有梁靜跟他兒子對話的錄音,能證明項鏈是她兒子偷的;U盤裏就是11月11日梁靜和範紅霞見面的視頻,梁靜把行車記錄儀的記憶卡毀了,不過我在之前已經拷貝了一份。”

江瑞大喜,“你能親自出庭作證嗎?”

齊品高有些猶豫,他看了看簡旭,簡旭朝他用力地點點頭。

“好。”齊品高說。

王文娟哭著說:“謝謝你。”

齊品高有些不知所措,慌亂地搖頭擺手。

江瑞發了一條短信給吳律師,告訴他找到了新的證據和證人。

休庭30分鐘。

法官正在質證新證據和新證人的可信度。

江瑞和簡旭陪著王文娟,王文娟緊張地直發抖。簡旭輕撫著她的後背,說:“別擔心,有江瑞在,官司一定能打贏的。”

王文娟看向江瑞,她真的非常感激江瑞。這些天江瑞一直為了這個案子東奔西跑,很多原本被忽略的證據都是他找出來的。

“江律師……”王文娟抓住江瑞的胳膊。

江瑞拍拍她的手說:“我還不是律師,你叫我江瑞就可以。你放松一些,別太緊張了,新的證據和證人對我們非常有利。”

“我們贏得機會大嗎?”王文娟問。

“9比1,我們9他們1。”江瑞說。

吳律師說道:“小江說的對,現在我們贏得機會非常大……”他話還沒說完,手機震動起來,他接起電話聽了一會說:“你們怎麽搞的,連個人都看不住!”

“吳律師,現在怎麽辦,她現在只要你一個人去見她。”電話那頭的人說道,聲音非常焦急。

“你們先想辦法穩住她,我這邊馬上要開庭了。”吳律師怒道。

“我們實在沒辦法了,談判專家也來了,可她說如果你一個小時內不出現,就真的要跳下去了!”

吳律師掛了電話,雖然他面上鎮定,可是心裏卻不能不急。現在他是真的想罵娘了,一幫廢物,關鍵時候就給他找麻煩!

江瑞從吳律師的話裏聽出了這些頭緒,看他臉色鐵青,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知道吳律師近期手上有好幾個案子,還多是刑事案件。

吳律師剛掛的電話又震動起來,他聽那邊的人說了一會,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王文娟隨著吳律師的一舉一動,心也被牽的一上一下:“江……江瑞,發生什麽事了?不會還有什麽變故吧?”

江瑞搖頭說:“等下我問問吳律師。”

吳律師掛了電話,跟王文娟說:“我有一個委托人出事了,我現在得趕過去。”

王文娟一聽,整顆心就跌到了谷底,她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江瑞問道:“吳律師,發生什麽事了?”

吳律師也覺得自己什麽都不交代就要離開,真的說不過去,“我的一個委托人要跳樓,她現在要求我1個小時內趕過去。”

王文娟一聽那邊都要跳樓了,急道:“那怎麽辦,馬上就要開庭了,可是那邊如果真的自殺了怎麽辦?有什麽事是不能解決的,為什麽都非要選擇自殺呢!”

簡旭知道她是又想起來範紅霞自殺的情景了,趕緊抱住她,安慰著。

吳律師沈思良久,問江瑞:“小江,如果現在讓你來打這個官司,你有幾分把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