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鋒芒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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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皆是一怔,簡旭和王文娟同時看向江瑞,江瑞沈默不語。

吳律師看著王文娟說:“對不起,我現在必須離開,人命關天,所有的責任和賠償我都會承擔。不過我有一個提議,現在這裏最了解這個案子的人是江瑞,而且他也有能力替你訴訟。如果你申請延期開庭審理,那麽在延期的這段時間裏,誰也不敢保證會不會出現什麽意外。現在齊品高願意出庭作證,但他之後有可能會改變主意,拒絕出庭,我們不能強迫他出庭作證。如果你決定今天繼續將官司打下去,那麽江瑞就是最佳人選,你放心,這個官司現在的贏面非常大。”

“可是江瑞不是律師啊,他怎麽幫我打官司?”王文娟問道。

這時,簡旭說道:“你可以向法院申請委托江瑞當你的訴訟代理人。”

王文娟又看向江瑞,眼裏滿含焦急。

“我有9分把握。”江瑞鄭重地說。

王文娟終於露出喜色,簡旭也是松了口氣。

吳律師拍拍江瑞的肩膀,表示對他有信心。然後又跟王文娟說:“你別看江瑞還是一個大學生,他可比一般的律師厲害多了。”

開庭後。

被告律師看著江瑞年紀輕輕地樣子,得意地笑道:“看來他們是覺得輸定了,才派出這種菜鳥來應付我們,免得輸得太難看,砸了“京師律師事務所”這塊金字招牌。”

法官說道:“被告律師請陳述你方觀點。”

被告律師站起來說:“根據證人所說,死者範紅霞患有抑郁癥,並且不能確定具體患病日期,所以說死者很有可能早就患有抑郁癥。抑郁癥患者會出現幻覺和自殺等癥狀,所以我方認為,被告人梁靜和死者範紅霞的死沒有任何關系。”

法官問問道:“原告辯護人有問題嗎?”

“有。”江瑞起身說道,“法官大人,請允許證人1號再次出庭。”

被告律師一怔,心裏疑惑道:“證人1號?不就一個證人嗎?”

範紅霞的主治醫生再次坐到證人席後,江瑞走到她的面前。江瑞對她禮貌地笑著,證人看他年輕,以為他緊張,便也回以一個微笑。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賤人!”江瑞開口,一句話說得字正腔圓,擲地有聲!

證人先是被這句話震住,反應過來才滿臉怒容,但是礙於是在法庭上,只好強忍住怒氣。

觀眾席中也是一片嘩然。

被告律師被驚地瞪大眼睛,感嘆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不過他倒是樂見其成,江瑞在法庭上越是放肆,法官對他的印象就會越差,這樣下去他們就輸定了。

“如果你聽到這種侮辱……”

“有異議,原告辯護人目前是在侮辱法庭和證人!”被告律師說道。

法官說:“是否侮辱法庭由本法官來決定,原告辯護人請繼續。”

“謝謝。”江瑞繼續說,“如果你被人誣告偷了病人錢財,你會怎麽樣?”

證人想了想說:“我會很害怕,這些年很多醫院都出現過醫鬧,有的誣陷醫生偷病人錢財,更有人故意告醫生醫死病人。遇到這種事的醫生除非能拿出確鑿的證據,不然只能自認倒黴,情況嚴重的直接會被醫院開除。”

“死者女兒是否多次向你提及,死者只要聽到“賤人”、“忘恩負義”、“小偷”等詞匯都會非常易怒,甚至感到恐懼,從而產生巨大的精神壓力嗎?”

“是,這些醫療記錄中都有記載。”

“你認為那種精神壓力,會對抑郁癥患者造成危險嗎”

“當然會,雖然因人而異,但很有可能。”

“如果嚴重的話,會造成病人自殺嗎”

“會的。”

江瑞說道:“沒有問題了。”

“法官大人。”被告律師喊道:“被告並沒有誣告死者,偷竊案證據確鑿,是經過嚴格審查的,而且有死者親筆簽名的認罪書。”

江瑞即刻接道:“法官大人請允許證人2號,出庭作證。”然後把一部手機和一個U盤交給法官。

被告律師坐下,氣得扔掉鋼筆。

原本一臉悠閑的梁靜看到齊品高走進法庭,直接嚇得站了起來,她朝齊品高吼道:“我不是送你出國了嗎?”

被告律師一驚,趕緊捂住她的嘴,梁靜這才發覺自己反應過激了。她朝別人笑笑說:“沒事,沒事,我根本不認識他,認錯人了。”

“是嗎?”江瑞說道,然後開始向證人提問:“請問你跟被告人是什麽關系?”

“我是她家裏的司機。”

“你胡說,我根本不認識你!”梁靜用手指著齊品高。

法官敲了敲法槌:“肅靜。”

江瑞拿回手機,遞給齊品高,問:“這是你的手機?”

齊品高檢查了一下,說:“是的。”

然後把手機還給江瑞,江瑞把手機交給工作人員,轉回身問:“手機裏面有什麽。”

“有一段7月20日的通話錄音。”

“為什麽會有7月20日的通話錄音?”

“這是我的工作手機,主人家要用車時會打這個手機,我怕忘記主人家的吩咐,就設置了通話錄音。很多錄音過幾天就沒有用處了,我就會刪掉,不過7月20日的錄音我一直留著。”

“為什麽單獨留下7月20日的錄音,是那天錄到了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情嗎?”江瑞又問。

“ 7月20日早上9點,夫人打電話過來,我接起後她吩咐我去開車。但是她說完後並沒有掛斷電話,我以為她還有其他吩咐,就安靜地等著。過了半分鐘左右,電話裏響起小孩的哭聲,還有夫人的責罵聲。我聽了個大概,發現原來偷夫人項鏈的人並不是範紅霞,而是小少爺,我嚇得趕緊掛斷了電話。”

江瑞點點頭,對工作人員說:“請播放一下,7月20日上午9點的通話錄音。”

工作人員很快找到了通話錄音,通過專業設備,將聲音傳遞到每一個人耳中。

——老齊,你把車開出來,我要出門。(女聲)

——好的,夫人。(男聲)

(沈默了近半分鐘)

——你這個臭小子,還不老實交代!你說,你把項鏈拿去哪了!(剛剛的女聲)

——我把它賣了。(小孩的哭腔)

——賣了!錢呢?你花哪了,我每星期給你的零花錢還少嗎?你竟敢給我偷東西!(女聲)

——媽,我以後不敢了。(小孩的哭腔)

通話記錄結束。

觀眾席裏已經議論紛紛了。

“那個女人的聲音跟被告很像啊!”

“哪裏是像,簡直一模一樣!”

江瑞看了看觀眾席,朝王文娟和簡旭露出一抹淺淺的微笑,然後視線掃過被告席,只見他們的臉上充滿了憤怒。

“你們可以把錄音中的女聲,跟梁靜的聲音進行專業的比對,而且手機通話記錄中顯示了來電號碼。”江瑞對工作人員說完,又拿起U盤,問齊品高:“請問這裏面有什麽?”

齊品高回答說:“這裏面有一個視頻,是我從行車記錄儀裏拷貝下來的。視頻內容是11月11日上午,梁靜和範紅霞發生爭執,梁靜動手打了範紅霞的事。”

江瑞又把U盤交給工作人員,讓他們播放裏面的視頻。

——視頻中,梁靜追著死者範紅霞,範紅霞一開始沒有理她直接走了。梁靜追上去一把拉住範紅霞,兩人發生爭執,期間梁靜不僅抓扯範紅霞頭發,嘴裏也好像在罵臟話,還打了她兩個耳光。

這下觀眾席上的議論爆發了,甚至有人開始辱罵起梁靜來。

梁靜急得大吼,:“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我是被冤枉的,我沒有誣告範紅霞。範紅霞那個賤人,死了還不肯放過我……我不知道她會自殺,我不知道……不關我的事”

江瑞環顧四周,觀眾席裏眾人交頭接耳,被告席裏梁靜在跟律師拉扯爭執,只有審判席上法官巍然不動。

“肅靜。”法官第三次敲下法槌。

江瑞深吸一口氣,說道:“一個原本幸福美滿的家庭,母慈女孝,卻因為梁靜的誣告,變得支離破碎。範紅霞不惜以自殺這種極端的手段,來告訴我們她是被冤枉的,而梁靜卻還在法庭上大放厥詞,這種行為跟殺人又什麽有什麽區別!“我不知道她會自殺”,哼,就是她這種愚蠢的想法,葬送了兩個人的美好未來!範紅霞是多麽絕望才會選擇自殺!正義,正義在哪?我希望它至少在這法庭上!”

“啪啪啪啪啪——”簡旭帶頭鼓掌,觀眾席上的人也接二連三地開始鼓起掌來。

梁靜癱坐在椅子上。

審判長征求過其合議庭成員意見後,說道:“本次法庭審理結束。合議庭將在休庭後依法評議,擇期宣告判決。請把請把被告人帶出法庭。現在休庭。”

法槌落下。

江瑞來到洗手間,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裏面有兩個聲音談論著。

——你說範紅霞親筆簽名的認罪書是怎麽來的?

——我聽說,那個梁靜的前夫是當官的,官官相護懂嗎?

——誒,這事你怎麽知道?

——開庭前,我無意中聽到梁靜和她律師的談話,她前夫叫趙承德,好像是規劃局一個領導。

江瑞忽的捏緊拳頭。

簡旭等了很久都不見江瑞回來,便直接找了過來:“江瑞,你怎麽站在門口發呆?可以走了嗎?我餓了。”

江瑞斂起怒色,對簡旭笑道:“走吧,我也早就餓了。”

“嗯,不過今天我們贏得這麽漂亮,是不是應該好好慶祝一下?”

“好。”

“你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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