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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eryF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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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eryFish

因為CheeryFish的存在,南善公司這幾年的利潤幾乎是翻了幾十番,不僅是沖進S市科技公司的前列,而且在全國都是鼎鼎有名。所以這一場年會辦得也是風風火火。

沈魚很少見這樣的場面。在英國的時候,她作為Alex的固定女伴,偶爾會陪他出席一些基金證券公司的年會,不過那些的規模都不大,或許說是一個party更適合。像這樣包了一整個五星級酒店、開放所有公共區域、隨隨便便一瓶紅酒都是上千塊的年會,沈魚還是震驚了一小會兒。

“你們公司都是這種規模的年會嗎?”沈魚踮腳扶在江南的肩上問。

“這兩年都是。”江南轉過頭貼近她的臉說。說完便立即把頭轉了過去,牽著她一步步往裏走。

從大堂到主宴會廳,有發型各異、穿著五花八門的人來來回回,只不過他們都有一個同樣的舉動——驚訝地看著江南再迅速地從上到下打量一遍沈魚,最後急匆匆地說:“江總好。”

沈魚見狀,先是捂嘴笑,最後竟笑得把頭深深埋下去,藏進自己齊腰長的頭發裏。江南則一一回過這些打招呼的人,又把身旁人的腰撈住,生怕她一不小心把自己笑進地裏了。

“有這麽好笑嗎?”江南放慢腳步,對著圓圓的後腦勺說。

“沒有。開心!”沈魚解釋自己大笑原因。

江南不懂。

江南和沈魚算是宴會最後到的一批,沒在酒水甜品區游多久,主持人就one,two,three測試話筒,叫所有人集中在宴會廳的中央,簡短的幾句過渡以後,行政總監Amy上臺代表集團管理層說話。

“你們公司是行政致辭?”沈魚意外。

“嗯,其他幾個總都互相看不起。”江南直言不諱。

沈魚更加詫異了。其實江南親自到H市開拓市場這件事情,她早就猜出一些端倪,但之前一是沒有時間想、二是沒有身份想。不過此時此刻,她擡頭看見他直視著前方深邃而陰郁的眼神,竟生出一種想要保護的情愫。

——她竟也想為了他做一些事情了。

不過這樣的事情就像是他之前為她澄清一樣,不管是做得好或者不好,都超越了界線。

所以無論如何不能妄動,要去征求他的意見。

Amy致辭完,就到了所有員工最愛參與的抽獎環節,但是這一個環節幾位老總就紛紛上臺,去給員工頒獎去了。沈魚在臺下給江南拍了兩張照片。

哎!怎麽會這樣子!無論從哪裏這個男人都秒殺在場所有人好吧!

沈魚一邊看著照片一邊感嘆,還抽空給臺上不茍言笑的“江總”遞了一個媚眼。江總當然捕捉到了,於是就有了他微微揚起的嘴角和因為心情愉悅在拍照時彼此的“耶”。

不過這個抽獎儀式顯然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沈魚在臺下等的無聊,拍照也拍得夠夠的,就在臺下招手,比了WC的手勢,告訴江南自己去上個廁所。江南在一旁等著主持人的抽獎結果,也就擺擺手讓沈魚去了。

沈魚出了會場門,身後的音樂一下子變得遙遠起來。正在環顧四周,尋找衛生間位置的時候,陳涼就從一個轉角走了過來。

沈魚辨認了兩眼,只把手擡到了肚子旁邊,向她打了個招呼。

陳涼沒給好臉色,但是大致猜測就知道自己家的老總終於搞定了面前這個小妹妹,也就是這個公司最大股東的女兒。

真夠好笑的。

那時候公司系統遭到襲擊,剛剛好是沈魚讓江南跟著自己回家的時候。江南當然認為這只是攻擊者預測到了他們防禦最薄弱的時刻。如果沈臣的名字沒有出現在對賭協議合同上,如果李嵐沒有出現在股東大會上,陳涼也會覺得江南的想法是正確的。

江南你真夠好笑的。

即使他們用最卑劣的手段搶走了你嘔心瀝血創作出來的東西,你還是讓自己沈淪在虛無縹緲的愛裏。

“聊聊嗎?”陳涼朝沈魚走近了一些,對著她擺了擺手。

沈魚向來覺得陳涼對自己充滿了敵意,是非必要無論如何都不想和她有交集的。只是她主動提出,沈魚皺眉思索了幾秒鐘:“可以。”

陳涼帶著沈魚上了電梯,去了三樓的商務包房,在前臺點了一壺茶和一盤茶點。這都是現成的,服務員轉身拿上茶和茶點,帶著兩位女士走向包房。

“這邊沒什麽人。”陳涼說。

服務員也離開了。

“不需要這麽麻煩的。”

沈魚覺得萬年枯井都沒有這麽沈寂。

陳涼沒有回答。

“所以是有什麽事情嗎?”沈魚猜不到她要說的話,但能想到她是想和自己說些什麽的。

陳涼重新審視了這個坐在自己面前,從頭飾、項鏈到束腰、高跟鞋全是高定的女生,她還是不相信她一無所知,特別是那一套首飾,分明就是那個她討厭的女人賣的奢侈品牌子。

“江南大概沒有給你講過我們的故事,我可以給你講一講。當時我大三輟學找工作,站在他面前說,‘我不想讀書了,如果你相信我,我們可以一起創業’。我覺得他一定會接受我,因為他那時候剛剛開始創業,剛剛成立公司,有多缺人可想而知。但是他看著我看了兩分鐘,最後告訴我‘只招本科以上’,不過他還說‘你應該把書讀完’。

“我轉身就走了,我覺得那是一個拒絕的說辭。但是兜兜轉轉找不到工作,我只好把書先讀完,大四下,我回學校拿東西走的那天,江南打了我的電話,問我願不願意去他那裏工作。

“他是個非常好的老板。那時候公司沒什麽錢,他自己做三倍工作給我們發工資。這也導致了後來他身體不好,扛不起這麽重的工作,所以大家走的走,分的分。

“不過我留下來了。我為什麽留下來,可能是因為他的人格魅力吧,我相信以他的能力和品格,成功只是時間問題;也可能是因為所有人都在背離我的時候,是他給了我機會。所以後來公司發展得越來越好,我有多開心,你大概不知道,公司的流水在有一年的三季度破了500w,那個晚上我一晚上睡不著,越想越覺得興奮。那應該就算是成功吧,畢竟在那兒之後不久他就接到了CherryFish的策劃。”

陳涼久久地頓住了,像是回到了二十歲的時候,又像是在回憶CherryFish的輝煌時刻。沈魚卻覺得陳涼的故事難以感同身受,她像是說了許多,但是信息點卻不多,讓人捉摸不清緣由從何而起。

“你不覺得他如此成就應該更加意氣風發嗎?而不是被發配到那個地方重新開始做什麽拓展業務。

“我從一開始就為他,為我們不值。

“以你的身份、你的家世,大概永遠不會明白這些。”

陳涼帶著像對宇宙呼喊的悲涼一字一句地向沈魚發怒。

沈魚完全明白了,陳涼是在怪她,可是從何怪起的呢?沈魚想她們之間或許是信息不對稱了,他一定發生和她有關又不願意讓她知道的事情。

“我不明白,陳小姐。”

“你當然不會明白。”沈魚的話還沒來得及說下去,陳涼就以兇狠的眼神和話語打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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