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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腦殘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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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腦殘弟弟

世界這麽大,多得是冤家路窄。

溫霧嶼自認倒黴,可扶善國還在場,他就不太想搭理溫真寶這位資深腦殘。

“爺爺,這兒空氣不好,我們去找阿曜。”

溫霧嶼輕輕攙住扶善國,要走,又被不知死活地溫真寶攔住了路。

“喲,哥,你想去哪兒啊?我們好久沒見了,聊聊啊。”

溫真寶太賤了,渾身散發著腐臭,連不明所以的扶善國都聞到了不懷好意的氣味,小老頭哼哼唧唧地擋在溫霧嶼身前,“你誰啊,想幹什麽?”

溫真寶特嫌棄地瞥了扶善國一眼,嘴卻是對著溫霧嶼指桑罵槐,“這老頭誰啊?你剛叫他什麽,爺爺?咱爸什麽時候有的這麽一位窮酸的爹?”

溫霧嶼耐心到頭,他忍無可忍,“溫真寶,你能好好說話嗎,別逼我揍你。”

溫真寶聽聞此言,叉腰大笑,相當囂張,他臉湊了過去,“來!有本事你就揍,往這兒招呼!”

溫霧嶼以前揍溫真寶,下手是真的狠,溫真寶怕他,也不敢太惹他。可溫霧嶼現在的模樣,病怏怏的又瞎又殘,舉起盲杖都不知道往哪兒甩的廢物模樣,溫真寶壓根不鳥他了。

溫真寶越得瑟越來勁,恨不得戳到溫霧嶼眼皮子底下惡心死他。然而狗尾巴還沒晃兩下,從天外伸過來一只手,骨節分明,隱有青筋挑起。那手兩指收攏,嘎噠一聲,輕而易舉地掐住了溫真寶的臉。

用的是能粉碎骨頭的蠻勁。

溫真寶發出慘叫聲,差點涕淚橫流。

溫霧嶼不用回頭也知道誰來了,他嘖嘖兩聲,含笑又溫婉地問:“滿足你的願望了,你看招呼的還行嗎?”

扶曜唯恐溫真寶的口水流自己手上,皺著眉收了回來,他滿臉嫌惡地不知道往兒擦手,“霧嶼,他誰啊?”

溫真寶的下巴差點讓扶曜掰脫臼了,恨得牙癢癢,“我是他仇人!”

“呵,”溫霧嶼不鹹不淡地輕笑一聲,說:“他是我弟。”

在扶曜的認知裏,溫霧嶼弟弟的殺傷力比仇人大。

扶曜像護犢子的野獸,他亮出獠牙,充滿警惕的對準了溫真寶,“有事?”

溫真寶腦子有病但人不傻,什麽人不好惹他心裏門兒清,於是立刻慫了,又不想慫得太難看,壯著狗膽子繼續叫喚,“啊,有事兒!不是你誰啊?”

“我……”

扶曜話沒說完,溫霧嶼臉色微變,把他打斷了,“跟你有關系嗎?溫真寶,你有事兒沒事我都不想看見你,閑煩,滾。”

“我操,”溫真寶的賊眉鼠眼地來回打量溫霧嶼和扶曜,瞬間樂了,“你真是同性戀啊!我他媽以為你是裝的。不是,兩男人上床怎麽幹啊?口味真重!”

溫霧嶼習慣了溫真寶滿嘴噴 糞的德行,但他不想扶曜變成溫真寶的樂子,沾上一點不堪入耳的詞他就想宰了溫真寶。

是自己捧在掌心的寶貝被人褻瀆的憤怒。

更何況還有扶善國在場。

扶曜的反應不比溫霧嶼小,他目光一凜,擡手就要抓溫真寶。與此同時,溫霧嶼舉起盲杖,直接甩在溫真寶脖子上,立刻顯出一條血痕,“你有種就多說兩句,看溫大仁明天見你是在醫院還是太平間。”

溫真寶被震懾住了,“你……”

扶曜卻很喜歡溫霧嶼這副模樣,溫溫柔柔的狠戾,全是明晃晃的袒護。

“這位溫先生,”扶曜彬彬有禮地沖溫真寶笑了笑,他指向門診大樓外一處犄角旮旯的位置,說:“你看那裏。”

溫真寶順著指向看過去了,“幹什麽?”

“我最近有個職業習慣,去哪裏都會看一眼監控。我剛才路過那裏,監控是壞的,正好是個死角——我的意思是,你再多說一句話,我現在就能讓你進醫院躺著,反正離得近,也沒人看見,你說是不是?”

溫真寶咽了口唾沫,一句神經病馬上脫口而出,硬生生咽下,慫得服服帖帖。

溫霧嶼倦了,再懶得多說一句話,也耽誤扶善國就診,他冷眼相待,說:“還站著?要我請你滾嗎?”

溫真寶是真怕扶曜走他,兩人體型相差懸殊,他一點勝算沒有,於是罵罵咧咧地走遠了距離,又搖旗吶喊,“溫霧嶼你個白眼狼!”

扶曜後槽牙一緊,忍無可忍地想追過去。

溫霧嶼眼瞎手快地拽住他衣袖輕聲哄,與剛才的夜叉模樣判若兩人,“哥,別氣,不值當。”

“爸給你打了這麽多電話,你一個不接,你有把你老子放在眼裏嗎?!”

扶曜偏頭看溫霧嶼,眉頭一直沒松開過。

溫霧嶼卻坦然以對,“對不住啊,我確實沒把他放在眼裏。”

後來溫真寶又噴了寫狗屁倒竈的廢話,溫霧嶼聽也不聽了,挽著扶曜的手轉身就走。

扶曜的心情七上八下,“你爸找你了?什麽事情?”

“不知道,”溫霧嶼說:“他每回主動找我都是一些損我利他的事情,沒安好心的。”

“什麽時候的事情,你怎麽不告訴我。”

溫霧嶼有些心虛,“就前段時間,在島上的時候,你那會兒太忙了,不想讓你分心。”

“你混蛋!”

溫霧嶼嘴快又甜,他安撫扶曜:“哥,你別擔心,我沒接他電話,我把他當個屁放了。”

扶曜又氣又惱,還有些後怕,“霧嶼,我告訴你,這是最後一次了,你要是還這樣,就當沒我這個人!我是你誰啊?!”

溫霧嶼能屈能伸,立刻指天發誓:“我以後肯定事事跟你報備,一頓吃了幾顆米飯都數出來告訴你,晚上做了什麽夢也記下來講給你聽,不過我一般夢見的都是你——哥,你是我男朋友,別氣了。”

好壞話都讓他說凈了,扶曜當場沒話接茬,“你……”

扶善國跟他們走一起,就在隔壁聽,這倆兔崽子一點不顧及老人家的承受能力,越說聲越大。扶善國怕他們吵起來,立刻打圓場,可他腦子轉不過來,打的內容不太正確。

“小溫,那人是你弟弟?親弟弟?”

溫霧嶼笑意微斂,含糊其辭地嗯了聲。

扶善國回想著溫真寶一言難盡的樣子,說:“這人和人的差別怎麽能這麽大,不像一個媽生的。”

“確實不是一個媽生的,”溫霧嶼淡然地說:“一個爸生的,有劣質基因。”

扶善國懵了:“啊?”

“霧嶼,”扶曜聽不得這些,他的心疼完全不加掩飾,強勢地打斷了溫霧嶼的自虐,“別說了。”

扶善國自知說錯了話,一路沈默,氣氛有些尷尬。

直到見到醫生,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被拋諸腦後,他們的情緒又進入了另一個跌宕起伏的維度。

扶善國立刻被安排住院,先從頭到尾一通大檢查,定在兩天後手術,具體肺裏長了什麽東西,還是需要手術活檢後才能確定。但醫生也婉轉地跟扶曜說了,大概率不是什麽好東西。

扶曜心往下沈,表情一時沒藏著,被扶善國看見了。小老頭不當一回事,樂呵呵地繼續跟溫霧嶼吃飯,他‘人固有一死’的心理疏導自己沒用上,一股腦全塞進扶曜耳朵裏了。

溫霧嶼自己經歷過生死,對這些事情的承受力比扶曜強,他正想開口安慰,手機響了,褚琛來電。

“霧嶼,你對象什麽時候請我吃飯啊!怎麽一點兒動靜都沒有,”褚琛在沸反盈天的音樂下嗨得很快樂,“他是不是想跑?”

溫霧嶼在優雅環境的熏陶下很就沒聽見過這種動靜了,簡直頭痛欲裂,他把手機遠離耳朵,跟外放沒什麽區別。

褚琛以為溫霧嶼沒聽見,繼續在那兒喊:“餵!”

“聽見了,”溫霧嶼說:“你小聲點兒。”

褚琛油鹽不進,“我叫了幾個哥們兒,你都認知,今天晚上海雲大酒店汲泉廳吃飯,你來不來?”

溫霧嶼擡眼看了看扶曜,說:“來不了,我有事。”

褚琛不高興了,“你沒良心!”

溫霧嶼嘆氣:“你們好好吃,我買單。”

“你看不起誰呢!”

褚琛扯著嗓子一頓輸出,溫霧嶼嫌吵,耳鳴,扣著手機不聽。扶善國倒是聽全了,他心裏過意不去因為自己的事耽誤了孩子們的生活,想了想,語重心長地說:“小溫,這是你朋友嗎?”

溫霧嶼點頭,說是。

扶善國又看扶曜,問:“你也認識?”

扶曜了解扶善國,能明白他的意思,“認識,他上次來過漳洲島一回,村裏滯銷的水果是他幫忙賣出去的。”

“哎喲,那要謝謝人家的。”扶善國拍腿,“你們別管我了,好好跟人家吃頓飯!我今天晚上就住進院了,醫生護士都在,用不著你們。你們吃完飯再回家睡一覺。”

溫霧嶼心裏不好受了,“爺爺——”

“要聽勸,”扶善國吹著胡子說:“你們如果不聽我話,那我也不停你們指揮了——你們看著辦吧!”

所以姜還是老的辣,扶善國的威脅相當奏效,扶曜大氣不能出一個,跟溫霧嶼出席飯局。

溫霧嶼本人很正經,交的幾個朋友跟褚琛一個款式,吊兒郎當中帶了些許真誠,並且都見過世面。當溫霧嶼帶著扶曜出現,輕描淡寫地向眾人介紹,“這是我對象。”

迎接他們的只有此起彼伏的起哄,起哄完了該吃吃該喝喝,沒有任何異樣的打量和詢問。

扶曜心裏一松,很快融入了溫霧嶼的圈子,尤其跟褚琛,多聊了幾句,沒之前那麽劍拔弩張了。

褚琛高興,給溫霧嶼倒酒,溫霧嶼不喝。扶曜給溫霧嶼夾菜,他吃了。褚琛的氣又上頭了,陰陽怪氣地說:“操,德行。”

溫霧嶼經歷了一天的糟心事,就這會兒心情還不錯,他笑著說:“老褚,你年紀也不小了,少喝點兒酒,以後都虛。”

“我靠,詛咒誰呢,”褚琛眉毛一挑,突然哪壺不開提哪壺,“我再虛也沒有你那位奇葩弟弟虛!”

溫霧嶼和扶曜齊齊回頭看他。

“好端端的提他幹什麽?”溫霧嶼面無表情地說:“晦氣。”

“不晦氣,一點兒都不晦氣!”褚琛興高采烈地戳著手,他揣著村口老太太的腔調,故弄玄虛地問:“霧嶼,那事兒你沒聽說啊。”

一般這麽講話都是有大熱鬧的,並且褚琛能跟溫霧嶼說,這熱鬧應該能讓溫霧嶼高興。

溫霧嶼不感興趣,沒搭茬。

扶曜倒是很想知道,他給褚琛倒了杯酒,虛心求教,“沒聽說啊,什麽事情?”

作者有話說:

後面幾章會有些原生家庭的糾葛,不多,馬上就要完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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