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神之所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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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神之所向12
◎禮物◎
這略顯生硬的搭話臺詞從這氣質出塵的銀發青年嘴裏吐出, 違和感自不必多說，然而從他那一本正經的神色來看，這個人顯然又是真心實意這麽覺得的。
那第一眼看到時恍若天人的片刻驚艷已然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則是現在這種淡淡的反差萌感。
黑發少女莫名有些忍俊不禁。
雖然在她看來和銀發青年是‘初次見面’, 記憶中沒有關於這張驚艷面孔的任何印象，但是少女能從對方的身上感覺到一股若有似無的親近感。
那麽對方說的很有可能是真的，至於為什麽她沒有印象, 興許是因為當時她在睡覺，所以錯過了？
虞菀如此猜測著，一邊不忘繼續繼續朝著銀發青年靠近。
“既然交換了名字，那我們是不是就是朋友了？”
……朋友。
這對於雅加來說是一個陌生中卻又帶著些許新鮮的詞。
有人厭惡祂，有人崇拜祂, 卻從不會有人提出想和祂做朋友。
雅加微微頷首，銀色的長發順著他的動作垂落些許, 看起來柔軟漂亮的不可思議。
黑發少女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在那頭雪白柔順的頭發停留，就像是一只找到了逗貓棒的貓貓，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渴望。
她還從來沒看過這樣獨特而美麗的雪色長發，一時之間都忍不住多欣賞了一會。
不想太過唐突的虞菀最後還是按捺住了蠢蠢欲動想要近距離觀看一下的欲望，挪開視線詢問道：“那你知道這裏是哪裏嗎？雅加, 為什麽我睡了一覺就出現在這裏了呀？”
“……這裏是天之彼岸。銀發青年垂眸道：“只有被神選中的人才能踏入此地。”
“神？”
黑發少女略有些驚訝的微微睜大眼睛。
“難道這裏就是傳說中的諸神國度嗎？”
雅加點了點頭。
虞菀對此毫不懷疑，迅速的接受了這個答案，轉而用十分新奇的目光再次打量起了周圍。
目之所及之處依然是如同被打上了高斯模糊一般朦朦朧朧, 看不真切，但是在知道這裏是傳說中的諸神國度後, 又突然能理解為什麽如此神秘了。
畢竟是神之領域, 有些凡人不可窺視的規定也很正常。
雅加始終靜靜的凝視著少女, 哪怕被暫時無視了個徹底, 他的心卻依然平靜如水。
因為過去的十六年來，他都是如此觀察這個女孩，早已習以為常。
探尋無果後，虞菀失落的收回目光，轉而又重新看向了那安靜站立的銀發青年。
或許是因為他太過淡定，少女的直覺告訴她，這個人一定知道很多。
“雅加，你也是被神選中的人嗎？選中我們的是同一個神還是不同的神？我們是被選中來幹什麽的？神大概是什麽樣的，他們真的像書裏寫的那樣冰冷無情嗎？”
“……”
一連串的問題被一股腦拋了過來，雅加沈默片刻，開始思考如何回答。
宛如缺根弦般的黑發少女提及神明時，語氣中毫無一絲畏懼或膽怯，反而是充斥著濃濃的好奇。
不愧是天生‘奇跡’，這份對未知的探知欲，正是一種天賦異稟的象征。
雅加並不排斥她的好奇，只是苦惱於該如何回答這個孩子過於豐富的問題。
“不是。”
“我與你不同。”
“神選之人，唯一的任務便是覲見神明。”
直到最後一個問題時，雅加微微思索片刻，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神，與人無異。”
“哇！”
虞菀微微瞪圓眼睛，用宛如觀察神奇生物的目光盯著銀發青年看了好一會。
在這個無論好壞人人皆信仰神明的世界，乍然出現一個發言頗為標新立異的土著，令她在短暫的驚訝之後，便迅速升起了更多的好感。
“雅加，你好厲害，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雅加：“……”
少女那雙仿佛沐浴著陽光的琥珀色眼眸漂亮的不可思議，對於最為偏愛這種顏色的銀發青年來說，是令他也難以抗拒的美色。
長長的銀色發絲之下，是隱隱泛紅的耳朵。
不愧是天生‘奇跡’，擁有連神都可以蠱惑的美麗……
“雅加雅加……”
“嗯……”
二人相談甚歡——雖然大部分時候只是少女在單方面詢問和說話，但是從銀發青年那嘴角的淺淡笑意來看，他是非常樂在其中的。
不知過了多久之後，黑發少女有些聊累了，順勢便在身邊的噴泉坐下。
她的視線也跟著在平靜的水面一掃而過，然而令人驚訝的是，水池中倒映出的並非是少女的面容，而是虞菀更為熟悉的畫面。
精致華麗的王宮臥室中，美麗的年輕婦人正坐在梳妝臺前打理著濃密的秀發。
“這是……”少女眨了眨眼，面露好奇：“母後？”
“好神奇。”
銀發青年站在她身側，微微垂眸凝視著少女，視線連一絲偏移都無。
不過，他也不忘為少女解惑道：“這是一面可以令人看見所思所想之人的水鏡。”
對於過去無欲無求的雅加而言，這個東西純粹只是一件裝飾用的戰利品，直到發現少女的存在後，雅加才開始頻繁使用。
聽聞此言之後，虞菀愈發好奇，大晚上的母後怎麽不睡覺？
她凝神仔細望去。
……
和虞菀長相僅有三分相似，打扮卻更傾向於成熟艷麗的年輕婦人突然動作一頓，豁然轉身，表情冰冷的呵斥道：“什麽人？”
“夜安，薩拉王後殿下……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敏銳。”
一道渾身漆黑的身影從黑暗中悄無聲息的出現，他身形高大，行蹤鬼魅，無論怎麽看不都像個好人。
“是你！”
熟悉的聲音似乎喚起了女人的回憶，她握緊手中的金色梳子，眼神中流露出忌憚和恐懼。
“看來薩拉王後還記得我，這可真是太好了。”
那黑衣人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愉悅：“我想您應該知道我深夜造訪的目的是什麽，薩拉王後，希望您能遵守當初的承諾，不要在做一些亂七八糟的小動作了。”
薩拉神情一僵，面上流露出些許憤怒。
此舉卻像是忽然激怒了黑衣人，上一秒還看似禮貌的他，忽然打了個響指，女人頓時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控制住自己的身體。
“薩拉王後，請不要用這張臉做出這樣的表情。”
黑衣人發出嘆息，語氣危險：“您是在褻瀆麗雅殿下的美麗。”
女人被強行控制著露出一個僵硬的微笑，她卻顧不上恐懼，反而是流露出更加憤怒的目光，只因對方提到了她愛若珍寶的女兒！
黑衣人盯著薩拉看了好一會，突然輕嘆一聲，不再控制她。
“果然，贗品終究是贗品。”
“雖然你遠遠不及麗雅殿下那般尊貴而美麗，但是念在你是她母親的份上，我不會殺你。”
“你……！”
黑衣人打斷了怒目而視的她。
“薩拉王後，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希望你不要不識擡舉，好好遵守當初的約定。”
“我賦予了一無所有的你想要的一切，高貴的身份、絕世的美貌、還嫁給了你心中最愛的男人，作為代價，僅僅只需要付出一個孩子的你還有什麽不知足的？”
“是你欺騙了我！”薩拉握緊拳頭，語氣憤恨：“你騙我說我的孩子是邪神之子，不然我又怎麽會……”
黑衣人卻是搖頭，十分認真的回答道：“我沒有騙你，事實上，根據計劃，你確實應該生下吾神的孩子。”
“然而作為骯臟罪惡溫床被選中的你，卻生出了那樣純潔無瑕的麗雅殿下……”
黑衣人拖長音調，語氣帶著驚嘆：“當初就連我也嚇了一跳，還以為出了差錯，所以才沒有當場直接收取報酬，而是一直等到了如今。”
“現在，我終於確定——當初並沒有錯。”
他聲音顫抖，不難聽出其中狂亂而瘋狂的情緒。
“麗雅殿下的身份毋庸置疑，她的身上有著來自吾神的烙印！”
薩拉當即下意識反駁道：“不可能，我的麗雅是那麽乖巧可愛的孩子，她怎麽可能是邪神之子，絕不可能！”
眾所周知，邪神是可怕的、猙獰的、混亂的，活著便是為了散發恐懼與災厄的邪惡存在，和她的麗雅明明是截然相反的！
女人否認的態度引起了黑衣人的不滿。
“正是因為麗雅殿下是神之子，所以才會如此優秀而獨特，否則就憑你和那個廢物國王？兩個廢物生出的孩子，想也知道是什麽貨色。”
黑衣人冰冷道：“無論你說什麽，現在也已經晚了。”
“三日之後，我便會將麗雅殿下帶走。”
丟下這句冰冷的話後，他眨眼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獨留下薩拉表情憤恨而凝重，命人喚來還未離開的阿德萊德。
……
意外得知自己竟然在出生之前就被生母給賣了的虞菀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信息量有點大，但結合過去十幾年的經歷來看，居然也是有跡可循。
哪怕得知自己被一個奇怪的黑惡勢力給盯上，虞菀卻並未因此而感到害怕，反而是從對方提及的日期察覺到這是一個天賜良機。
既然父母這邊不用擔心，那麽她之後便可以心安理得的跑路了！
“太感謝你了，雅加，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虞菀眸光發亮，認真道：“我想我應該送你一件禮物，除了表達感謝之外，還能作為我們友誼的見證。”
禮物。
雅加目光微頓，清冷的雪色眼眸中浮現些許好奇。
從來只有祂賞賜別人的份，還是第一次有人提出要‘送’他東西。
黑發少女直接蹲了下來，就地取材，以十分快速的速度編出了一個花環。
“……”
雅加眸光微動。
能種植在神國的花，自然不是什麽普通的花，更別說它們真實的作用不是用來供人欣賞，而是在神明不在時守護神國的門面擔當。
因此，它們擁有艷麗的外表和強大的實力，其因為常年侵染神明氣息甚至還衍生出了極其豐富的自我意識和情感，幾乎和一個全新的種族也無甚區別。
往日面對其他神明信使也依然張牙舞爪的金色花朵，如今卻是出乎意料的乖巧，看起來和普通的花沒什麽兩樣。
就連雅加也頗為訝異，片刻之後，他又為此而感到滿意。
已然升起撬墻角之心的雅加，愈發覺得比起沈淪黑暗，還是與光同行更適合對方。
黑發少女微微踮起腳尖，將編制好的金色花環戴在了銀發青年的頭頂。
她的指尖也因此擦過了雅加雪白柔順的長發，和想象中一樣手感極好，就像是一只油光水滑的白色大貓。
心滿意足！
被戴上金色花環的銀發青年多了幾分紅塵煙火的氣息，先前那股冰冷淡漠的感覺早已消失無蹤。
黑發少女掀唇一笑，“很配你，雅加！”
雅加：“……”
於神而言，和少女每分每秒的相處都是從未有過的全新體驗。
往日冰冷的神國，似乎都因為她的存在而變得更加美麗和舒心。
銀發青年雪色的眼眸倒映出少女那姣好的面容和燦爛的微笑，數萬年來平靜無波的心湖微微泛起波瀾。
“我亦有禮物送予你。”
他動作輕柔的握住了少女白皙如玉的手腕，然後將一條精致華麗的金色手鏈戴了上去。
“好漂亮！”
雅加神色微微柔和，語氣卻十分平淡。
“有它在，無論什麽都傷害不了你。”
這是來自神的饋贈與承諾，伴隨著這句話落下，無形的鎖鏈已經將二人緊緊聯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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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第一眼看到時恍若天人的片刻驚艷已然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則是現在這種淡淡的反差萌感。
黑發少女莫名有些忍俊不禁。
雖然在她看來和銀發青年是‘初次見面’, 記憶中沒有關於這張驚艷面孔的任何印象，但是少女能從對方的身上感覺到一股若有似無的親近感。
那麽對方說的很有可能是真的，至於為什麽她沒有印象, 興許是因為當時她在睡覺，所以錯過了？
虞菀如此猜測著，一邊不忘繼續繼續朝著銀發青年靠近。
“既然交換了名字，那我們是不是就是朋友了？”
……朋友。
這對於雅加來說是一個陌生中卻又帶著些許新鮮的詞。
有人厭惡祂，有人崇拜祂, 卻從不會有人提出想和祂做朋友。
雅加微微頷首，銀色的長發順著他的動作垂落些許, 看起來柔軟漂亮的不可思議。
黑發少女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在那頭雪白柔順的頭發停留，就像是一只找到了逗貓棒的貓貓，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渴望。
她還從來沒看過這樣獨特而美麗的雪色長發，一時之間都忍不住多欣賞了一會。
不想太過唐突的虞菀最後還是按捺住了蠢蠢欲動想要近距離觀看一下的欲望，挪開視線詢問道：“那你知道這裏是哪裏嗎？雅加, 為什麽我睡了一覺就出現在這裏了呀？”
“……這裏是天之彼岸。銀發青年垂眸道：“只有被神選中的人才能踏入此地。”
“神？”
黑發少女略有些驚訝的微微睜大眼睛。
“難道這裏就是傳說中的諸神國度嗎？”
雅加點了點頭。
虞菀對此毫不懷疑，迅速的接受了這個答案，轉而用十分新奇的目光再次打量起了周圍。
目之所及之處依然是如同被打上了高斯模糊一般朦朦朧朧, 看不真切，但是在知道這裏是傳說中的諸神國度後, 又突然能理解為什麽如此神秘了。
畢竟是神之領域, 有些凡人不可窺視的規定也很正常。
雅加始終靜靜的凝視著少女, 哪怕被暫時無視了個徹底, 他的心卻依然平靜如水。
因為過去的十六年來，他都是如此觀察這個女孩，早已習以為常。
探尋無果後，虞菀失落的收回目光，轉而又重新看向了那安靜站立的銀發青年。
或許是因為他太過淡定，少女的直覺告訴她，這個人一定知道很多。
“雅加，你也是被神選中的人嗎？選中我們的是同一個神還是不同的神？我們是被選中來幹什麽的？神大概是什麽樣的，他們真的像書裏寫的那樣冰冷無情嗎？”
“……”
一連串的問題被一股腦拋了過來，雅加沈默片刻，開始思考如何回答。
宛如缺根弦般的黑發少女提及神明時，語氣中毫無一絲畏懼或膽怯，反而是充斥著濃濃的好奇。
不愧是天生‘奇跡’，這份對未知的探知欲，正是一種天賦異稟的象征。
雅加並不排斥她的好奇，只是苦惱於該如何回答這個孩子過於豐富的問題。
“不是。”
“我與你不同。”
“神選之人，唯一的任務便是覲見神明。”
直到最後一個問題時，雅加微微思索片刻，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神，與人無異。”
“哇！”
虞菀微微瞪圓眼睛，用宛如觀察神奇生物的目光盯著銀發青年看了好一會。
在這個無論好壞人人皆信仰神明的世界，乍然出現一個發言頗為標新立異的土著，令她在短暫的驚訝之後，便迅速升起了更多的好感。
“雅加，你好厲害，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雅加：“……”
少女那雙仿佛沐浴著陽光的琥珀色眼眸漂亮的不可思議，對於最為偏愛這種顏色的銀發青年來說，是令他也難以抗拒的美色。
長長的銀色發絲之下，是隱隱泛紅的耳朵。
不愧是天生‘奇跡’，擁有連神都可以蠱惑的美麗……
“雅加雅加……”
“嗯……”
二人相談甚歡——雖然大部分時候只是少女在單方面詢問和說話，但是從銀發青年那嘴角的淺淡笑意來看，他是非常樂在其中的。
不知過了多久之後，黑發少女有些聊累了，順勢便在身邊的噴泉坐下。
她的視線也跟著在平靜的水面一掃而過，然而令人驚訝的是，水池中倒映出的並非是少女的面容，而是虞菀更為熟悉的畫面。
精致華麗的王宮臥室中，美麗的年輕婦人正坐在梳妝臺前打理著濃密的秀發。
“這是……”少女眨了眨眼，面露好奇：“母後？”
“好神奇。”
銀發青年站在她身側，微微垂眸凝視著少女，視線連一絲偏移都無。
不過，他也不忘為少女解惑道：“這是一面可以令人看見所思所想之人的水鏡。”
對於過去無欲無求的雅加而言，這個東西純粹只是一件裝飾用的戰利品，直到發現少女的存在後，雅加才開始頻繁使用。
聽聞此言之後，虞菀愈發好奇，大晚上的母後怎麽不睡覺？
她凝神仔細望去。
……
和虞菀長相僅有三分相似，打扮卻更傾向於成熟艷麗的年輕婦人突然動作一頓，豁然轉身，表情冰冷的呵斥道：“什麽人？”
“夜安，薩拉王後殿下……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敏銳。”
一道渾身漆黑的身影從黑暗中悄無聲息的出現，他身形高大，行蹤鬼魅，無論怎麽看不都像個好人。
“是你！”
熟悉的聲音似乎喚起了女人的回憶，她握緊手中的金色梳子，眼神中流露出忌憚和恐懼。
“看來薩拉王後還記得我，這可真是太好了。”
那黑衣人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愉悅：“我想您應該知道我深夜造訪的目的是什麽，薩拉王後，希望您能遵守當初的承諾，不要在做一些亂七八糟的小動作了。”
薩拉神情一僵，面上流露出些許憤怒。
此舉卻像是忽然激怒了黑衣人，上一秒還看似禮貌的他，忽然打了個響指，女人頓時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控制住自己的身體。
“薩拉王後，請不要用這張臉做出這樣的表情。”
黑衣人發出嘆息，語氣危險：“您是在褻瀆麗雅殿下的美麗。”
女人被強行控制著露出一個僵硬的微笑，她卻顧不上恐懼，反而是流露出更加憤怒的目光，只因對方提到了她愛若珍寶的女兒！
黑衣人盯著薩拉看了好一會，突然輕嘆一聲，不再控制她。
“果然，贗品終究是贗品。”
“雖然你遠遠不及麗雅殿下那般尊貴而美麗，但是念在你是她母親的份上，我不會殺你。”
“你……！”
黑衣人打斷了怒目而視的她。
“薩拉王後，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希望你不要不識擡舉，好好遵守當初的約定。”
“我賦予了一無所有的你想要的一切，高貴的身份、絕世的美貌、還嫁給了你心中最愛的男人，作為代價，僅僅只需要付出一個孩子的你還有什麽不知足的？”
“是你欺騙了我！”薩拉握緊拳頭，語氣憤恨：“你騙我說我的孩子是邪神之子，不然我又怎麽會……”
黑衣人卻是搖頭，十分認真的回答道：“我沒有騙你，事實上，根據計劃，你確實應該生下吾神的孩子。”
“然而作為骯臟罪惡溫床被選中的你，卻生出了那樣純潔無瑕的麗雅殿下……”
黑衣人拖長音調，語氣帶著驚嘆：“當初就連我也嚇了一跳，還以為出了差錯，所以才沒有當場直接收取報酬，而是一直等到了如今。”
“現在，我終於確定——當初並沒有錯。”
他聲音顫抖，不難聽出其中狂亂而瘋狂的情緒。
“麗雅殿下的身份毋庸置疑，她的身上有著來自吾神的烙印！”
薩拉當即下意識反駁道：“不可能，我的麗雅是那麽乖巧可愛的孩子，她怎麽可能是邪神之子，絕不可能！”
眾所周知，邪神是可怕的、猙獰的、混亂的，活著便是為了散發恐懼與災厄的邪惡存在，和她的麗雅明明是截然相反的！
女人否認的態度引起了黑衣人的不滿。
“正是因為麗雅殿下是神之子，所以才會如此優秀而獨特，否則就憑你和那個廢物國王？兩個廢物生出的孩子，想也知道是什麽貨色。”
黑衣人冰冷道：“無論你說什麽，現在也已經晚了。”
“三日之後，我便會將麗雅殿下帶走。”
丟下這句冰冷的話後，他眨眼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獨留下薩拉表情憤恨而凝重，命人喚來還未離開的阿德萊德。
……
意外得知自己竟然在出生之前就被生母給賣了的虞菀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信息量有點大，但結合過去十幾年的經歷來看，居然也是有跡可循。
哪怕得知自己被一個奇怪的黑惡勢力給盯上，虞菀卻並未因此而感到害怕，反而是從對方提及的日期察覺到這是一個天賜良機。
既然父母這邊不用擔心，那麽她之後便可以心安理得的跑路了！
“太感謝你了，雅加，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虞菀眸光發亮，認真道：“我想我應該送你一件禮物，除了表達感謝之外，還能作為我們友誼的見證。”
禮物。
雅加目光微頓，清冷的雪色眼眸中浮現些許好奇。
從來只有祂賞賜別人的份，還是第一次有人提出要‘送’他東西。
黑發少女直接蹲了下來，就地取材，以十分快速的速度編出了一個花環。
“……”
雅加眸光微動。
能種植在神國的花，自然不是什麽普通的花，更別說它們真實的作用不是用來供人欣賞，而是在神明不在時守護神國的門面擔當。
因此，它們擁有艷麗的外表和強大的實力，其因為常年侵染神明氣息甚至還衍生出了極其豐富的自我意識和情感，幾乎和一個全新的種族也無甚區別。
往日面對其他神明信使也依然張牙舞爪的金色花朵，如今卻是出乎意料的乖巧，看起來和普通的花沒什麽兩樣。
就連雅加也頗為訝異，片刻之後，他又為此而感到滿意。
已然升起撬墻角之心的雅加，愈發覺得比起沈淪黑暗，還是與光同行更適合對方。
黑發少女微微踮起腳尖，將編制好的金色花環戴在了銀發青年的頭頂。
她的指尖也因此擦過了雅加雪白柔順的長發，和想象中一樣手感極好，就像是一只油光水滑的白色大貓。
心滿意足！
被戴上金色花環的銀發青年多了幾分紅塵煙火的氣息，先前那股冰冷淡漠的感覺早已消失無蹤。
黑發少女掀唇一笑，“很配你，雅加！”
雅加：“……”
於神而言，和少女每分每秒的相處都是從未有過的全新體驗。
往日冰冷的神國，似乎都因為她的存在而變得更加美麗和舒心。
銀發青年雪色的眼眸倒映出少女那姣好的面容和燦爛的微笑，數萬年來平靜無波的心湖微微泛起波瀾。
“我亦有禮物送予你。”
他動作輕柔的握住了少女白皙如玉的手腕，然後將一條精致華麗的金色手鏈戴了上去。
“好漂亮！”
雅加神色微微柔和，語氣卻十分平淡。
“有它在，無論什麽都傷害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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