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神之所向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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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神之所向13
◎賜福◎
“謝謝你, 雅加！”
虞菀輕撫了幾下手腕上那散發著淡淡暖意的金色手鏈，與其顏色十分接近的琥珀色眼眸中閃過一抹好奇。
這手鏈也不知是什麽特殊材質制成的，質地柔軟, 入手溫潤如玉, 再結合銀發青年所說的話，很顯然它還是一個十分稀有的護主型道具。
明明本該是她表達感謝的，對方卻如此善解人意, 在發現少女疑似被黑惡勢力盯上後，選擇了默默的提供幫助！
這是什麽小天使？虞菀有被感動到。
銀發青年是少女除了阿德萊德以外主動交下的第二個朋友，沒想到對方看似高冷神秘，實際卻是個熱心腸。
少女默默在心裏給他發了一張好人卡，並開始認真反思自己只送一個花環是不是有些過於隨意。
她摸著手腕若有所思的模樣落入雅加眼中, 頗有幾分愛不釋手的意味，這令初次嘗試送人禮物的銀發青年也不由得感到了些許異樣的情緒。
對於生而為神, 司掌光明的雅加而言，這是一種十分陌生的情緒——新奇又溫暖，令人忍不住心生眷戀。
微風拂過，輕而緩慢的吹起黑發少女的裙角，隱隱約約的淺淡香味縈繞在鼻尖, 令銀發青年忍不住微微一怔。
他雖然是萬人敬仰的光明神，卻不像凡人想象中那樣慈愛溫暖，反而冰冷而無情, 哪怕耳邊日日響起虔誠信徒們卑微的禱告聲，也從未生出過任何憐憫之心。
和其他時不時降下福祉的神明相比, 雅加是一個不曾垂憐過信徒任何一次的神。
因為他天生實力強大, 位居眾神之首, 根本不需要凡人的信仰來加持自身, 那些每日一刻不停在耳邊回響的祈禱聲，於他而言不過是一種毫無意義的困擾。
雅加曾是如此覺得的，直到如今眼中倒映出黑發少女的身影後，他忽然有些明白為什麽其他神明每年都會選擇心儀的人類降下福祉了。
銀發青年眼簾微垂，濃密的銀白色睫毛遮住了那雙不覆清冷的雪色眼眸。
——真正的光，應該是如黑發少女這般溫暖璀璨，耀眼奪目卻不過分刺眼，只會給人帶來無與倫比的安全感的‘小太陽’。
越是和虞菀相處，雅加越覺得這個天生‘奇跡’格外順眼。
那之前只是有些蠢蠢欲動的撬墻角想法此刻已經是徹底根深蒂固在腦海之中。
作為天生神明，雅加並無人類尋常理念中的禮義廉恥，所以他可以心安理得的升起截胡之心。
哪怕虞菀是被那封印在無盡深淵中的黑暗神所選定的‘祭品’，本該天生與他立場對立，但是在不知不覺已經將少女納入羽翼之下的雅加來看，這並非是她的錯。
要怪就怪那個都被打入無盡深淵的黑暗神，都已經淪落到那種地步了，卻也不忘為了垂死掙紮而牽連一名註定前途無量的女孩……
回憶起某位黑暗神的行事作風，銀發青年微微蹙眉。
考慮到若是貿然搶走的話很可能會令對方狗急跳墻孤註一擲，所以雅加並不打算將少女身上生來就有的‘黑暗’烙印洗去。
他決定以細水流長的方式將帶有自己印記的東西贈予少女，將那來自‘黑暗’的烙印取而代之。
反正當事神一時半會出不來，定然不會察覺到這種潛移默化的撬墻角行為，而等祂反應過來時想必一切已然木已成舟，再如何也只是無能狂怒罷了。
銀發青年嘴角微翹，幾不可查的露出一抹微笑。
隨著雅加的心境變化，周圍的環境也逐漸發生變化。
姹紫嫣紅的美麗花朵從不知名的角落生長而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蔓延整個庭院，就連之前被少女坐過的噴泉上方都綻放出了漂亮的七色彩虹，處處都散發著勃勃生機……
濃郁花香撲鼻而來，虞菀恍然回神，擡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不過只是短短走神了片刻，周圍居然就發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切突然肉眼可見的清晰起來——
整個庭院不知何時已經遍布了五顏六色爭奇鬥艷的不知名花朵，明明之前還頗有些死氣沈沈的，如今卻像是誤入了什麽奇異花園。
她微微垂手輕輕拈起一朵鮮紅艷麗形似牡丹的花朵，頗具探索精神的捏了捏它柔軟的花瓣，下一秒，對方卻像是含羞草一般蜷縮起來。
“雅加，這花居然還會害羞！”黑發少女眸光微亮：“好神奇啊，雅加，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嗎？”
雅加：“……”
對於神而言，這本該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可是當銀發青年迎著少女那雙純然好奇的目光後，卻又莫名說不出口。
是一股陌生的情緒阻止了他開口。
雅加不解，卻默默選擇了遵從本心，體會這來之不易的新奇情緒。
他難得的沈默和之前有問必答的模樣形成了鮮明對比，令虞菀忍不住露出了些許疑惑的神色。
“雅加，難道你也不知道嗎？”
“……”
這波激將法成功令銀發青年不願再保持沈默，縱然他過去從來不在意人類如何看待自己，如今卻是莫名有些在意少女的想法，希望在她的心中留下更好的印象。
也許這就是祈禱中經常提到的，令那些信徒們飽受痛苦折磨的偉大友誼？
雅加思忖片刻後，回答道：“神國的一切變化，皆來源於神的內心。”
簡簡單單一句話，立馬就被虞菀解讀成了另一個意思。
她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你的意思是……神正在看著我們？”
“……”
去掉們的話，那確實沒錯。
神的目光正註視著眼前的少女，只不過她本人卻一無所知。
青年的沈默似是被少女認作了默認，她眨了眨眼，忽然又迅速就地取材用重新生長的新花編織起新花環。
素白瑩潤的手指纖細修長，明明是身份高貴的公主，卻總是如此溫柔耐心，願意嘗試尋常貴族不願去做的事情。
“雅加，如果我將這個花環獻給神，祂會接受嗎？”
虞菀微微側頭，看向這個在她眼裏跟百事通一樣的銀發青年。
在這個世界，除了巨龍鮫人精靈之外，她最為好奇的便是傳說中的神明。
相比起關於三族寥寥無幾的記錄，關於各種神明的記載卻是層出不窮。
其中比較主流信仰的神明便是光明神、秩序之神、財富之神、海神等……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神，諸如酒神花神之類的，根據少女從書中了解的故事來看，這些神一個個都很有個性，比起人更像人，都有著屬於自己的欲望。
只要投其所好，博得了神明的好感，就可以獲得強大的力量和高貴的神使身份——從此足以在整個大陸橫著走！
據說神明最為活躍的時代為第一紀元，在經歷過一場討伐邪神的曠世聖戰後，十不存一的神明們逐漸銷聲匿跡。
如今是第三紀元，神明依然存在，卻基本不會再行走於人間，只有每年帝都魔法學院舉辦的新生入學儀式才偶爾會有幾個因為虔誠祈禱而成為神使的幸運兒。
民間流傳著不少與神有關的奇聞異事，但基本大差不差，都是一些本來廢柴的人只要突然逆襲，基本上就是因為某個地方討得了神的矚目才獲得奇遇。
總而言之，神在這個世界感覺是類似修仙小說老爺爺金手指一樣的存在。
年幼時因為這種好奇，虞菀曾經嘗試過向神明祈禱，有一個算一個，只不過和絕大部分人一樣，她的祈禱並未得到回應。
那時的少女以為是因為自己不夠虔誠的信仰被看透了才沒有得到回應，如今看來似乎並不是這樣？
雅加·神本神從黑發少女隱隱帶著幾分期待的表情中大概察覺到了她的想法，順勢點頭回應道：“會。”
只要是來自少女的禮物，那麽無論多少個他都不會嫌多。
“那我要怎麽做才算是向神獻上禮物呢？”
雅加忽然握住少女捏著花環的手，將她牽引著重新轉向噴泉水池的方向，“松手，將花環扔進去，然後……默念神名。”
虞菀順勢照做，漂亮的彩色花環落入水中，她閉上眼睛準備祈禱，卻忽然反應過來不知道這個神具體是哪個神。
開了這麽多花，難不成是花神？可是好像也不太對，之前那毫無生機的模樣，感覺也不像是花神……
正當少女準備睜開眼冒昧詢問銀發青年這個想見她的神是哪路神明時，她忽然聽見一個渾厚威嚴，好似從十分遙遠之地傳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汝之虔誠，吾已知曉。”
虞菀：“……？！”這也可以的嗎？
明明她的想法如此亂七八糟，卻不僅沒有被責怪，反而是被對方認可了？
黑發少女心有迷茫的睜開眼，心想難不成神聽不見信徒的聲音？
忽然，她感覺到手背微微一熱，低頭看時赫然發現一道金色的紋路時隱時現。
少女漂亮的琥珀色眼眸閃過一抹好奇。
“這是神的賜福，是力量，是證明，也是通行證。”銀發青年垂眸含笑道：“從此以後，你只要入睡，便可隨時來到這裏。”
他的聲音吸引回少女的註意。
“雅加，你對這裏好了解，難不成你其實是……”
眼看著少女露出了認真的神色，銀發青年眼睫微顫，雪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的註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終於被發現了嗎？
“……侍奉這裏某位神明的神使？”
雅加：“……”
“畢竟你對諸神這麽了解，一定就是傳說中的神使了吧！”
這一波屬實是推理過程全對，最終結果錯誤。
不過也難怪少女猜不出來，畢竟誰會想到一位神明會如此無聊呢？
雅加無意坦白身份，如果可以，他希望可以繼續以平等的身份和對方交流。
所以，他選擇了默認。
“我還是第一次見神使！”
虞菀微微睜大眼睛，就像是一只小貓咪一樣，從上到下的認真端詳著銀發青年。
“我大概明白為什麽光明神選擇神使的標準了。”
“……？”
“是根據顏值來的吧！”
“……”
……
虞菀迷迷糊糊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紫色窗幔。
——她回來了。
還真是有些遺憾，難得認識除了阿德萊德以外的來自其他世界的人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進入屋內，精準無誤的撒在少女的臉頰，宛若親吻，給人一種暖洋洋的感覺。
少女慵懶的打了個哈欠，明明只是一個尋常的舉動，可是卻因為那被鍍上的一層金光而恍若神女。
推門而入的瑪莎直接就看呆了，往日刻薄精明的眼睛寫滿了對黑發少女的癡迷。
“麗雅殿下，日安！”
半晌後，反應過來的女人忍不住稱讚道：“今天的您依然如此美麗，連太陽的光輝也只不過是為您陪襯的綠葉！”
她表情真摯雙手合十，用如同祈禱神明的方式輕聲低喃了一句話，在此期間，那雙純黑色的眼中除了倒映出的少女身影之外再也容納不下其他。
“……”
瑪莎浮誇的讚美令少女起身的動作一頓，面露無奈之色：“瑪莎，你似乎忘了什麽。”
自從作為王室公主降生在這個世界後，虞菀的身邊總是圍繞著各種過分熱情的人，從小到大每天二十四小時都不忘用數不清的溢美之詞花式稱讚她，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來了……
為此，煩不勝煩的她在可以清楚的表達自己的訴求後，下達的第一道命令便是要求大家克制，不要誇她。
雖然當時眾人看上去有些深受打擊的模樣，但是事實證明這是有用的，因為自那之後這些人終於有所收斂。
經過這麽一提醒，那剛才還有些被迷的找不著北的女人立刻清醒過來，神情驚慌：“對不起，殿下，因為一不小心沈浸在您的美貌之中，所以才如此失禮，讓您見笑了……”
瑪莎連忙低頭道歉，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慚愧。
對於這個被王後派來伺候她的女仆長難得展露出來的糊塗一面，少女並未追究，因為她知道對方很有可能是受王後影響才會如此。
“沒關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虞菀輕笑了一下，然後道：“好啦，不要在意這些小事，瑪莎。”
“多謝您的寬容，尊貴的麗雅殿下！”
聞聲擡頭的瑪莎再一次被黑發少女的笑容給驚艷恍惚了一瞬，不過這回她已做好心理準備，便沒有再被這美顏暴擊迷惑。
女人一如往常的為少女從衣櫃中挑選了一件從王宮運送而來的精致蓬蓬裙遞向她，卻在指尖相觸的瞬間瞳孔皺縮。
“麗雅殿下，您這手鏈……”
指尖迅速蔓延開來的灼燒疼痛不可忽視，女人這才註意到公主細白手腕上掛著一條陌生的金色手鏈。
“怎麽了？瑪莎。”虞菀盯著女人宛如觸電般猛然收回的手和微微後退的步子，臉上是顯而易見的疑惑。
“沒事……”
瑪莎臉色蒼白，視線卻是死死的盯著那條手鏈。
察覺到她的目光，黑發少女順勢摩挲了幾下手腕上的金色手鏈，溫柔一笑道：“你也覺得這手鏈很好看對不對？”
瑪莎點了點頭，片刻之後，又面露遲疑，道：“昨夜入睡之前，您的手腕上並未戴著這串手鏈。”
她一邊說，一邊左看看右看看，神情警惕的觀察四周，就像是在巡視現場還有沒有留存著關於那個有可能出現的‘野男人’的蛛絲馬跡。
“……”
某種程度上而言，瑪莎的猜測並沒有錯。
她確實見了一個‘野男人’，只不過不是在這裏，而是在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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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菀輕撫了幾下手腕上那散發著淡淡暖意的金色手鏈，與其顏色十分接近的琥珀色眼眸中閃過一抹好奇。
這手鏈也不知是什麽特殊材質制成的，質地柔軟, 入手溫潤如玉, 再結合銀發青年所說的話，很顯然它還是一個十分稀有的護主型道具。
明明本該是她表達感謝的，對方卻如此善解人意, 在發現少女疑似被黑惡勢力盯上後，選擇了默默的提供幫助！
這是什麽小天使？虞菀有被感動到。
銀發青年是少女除了阿德萊德以外主動交下的第二個朋友，沒想到對方看似高冷神秘，實際卻是個熱心腸。
少女默默在心裏給他發了一張好人卡，並開始認真反思自己只送一個花環是不是有些過於隨意。
她摸著手腕若有所思的模樣落入雅加眼中, 頗有幾分愛不釋手的意味，這令初次嘗試送人禮物的銀發青年也不由得感到了些許異樣的情緒。
對於生而為神, 司掌光明的雅加而言，這是一種十分陌生的情緒——新奇又溫暖，令人忍不住心生眷戀。
微風拂過，輕而緩慢的吹起黑發少女的裙角，隱隱約約的淺淡香味縈繞在鼻尖, 令銀發青年忍不住微微一怔。
他雖然是萬人敬仰的光明神，卻不像凡人想象中那樣慈愛溫暖，反而冰冷而無情, 哪怕耳邊日日響起虔誠信徒們卑微的禱告聲，也從未生出過任何憐憫之心。
和其他時不時降下福祉的神明相比, 雅加是一個不曾垂憐過信徒任何一次的神。
因為他天生實力強大, 位居眾神之首, 根本不需要凡人的信仰來加持自身, 那些每日一刻不停在耳邊回響的祈禱聲，於他而言不過是一種毫無意義的困擾。
雅加曾是如此覺得的，直到如今眼中倒映出黑發少女的身影後，他忽然有些明白為什麽其他神明每年都會選擇心儀的人類降下福祉了。
銀發青年眼簾微垂，濃密的銀白色睫毛遮住了那雙不覆清冷的雪色眼眸。
——真正的光，應該是如黑發少女這般溫暖璀璨，耀眼奪目卻不過分刺眼，只會給人帶來無與倫比的安全感的‘小太陽’。
越是和虞菀相處，雅加越覺得這個天生‘奇跡’格外順眼。
那之前只是有些蠢蠢欲動的撬墻角想法此刻已經是徹底根深蒂固在腦海之中。
作為天生神明，雅加並無人類尋常理念中的禮義廉恥，所以他可以心安理得的升起截胡之心。
哪怕虞菀是被那封印在無盡深淵中的黑暗神所選定的‘祭品’，本該天生與他立場對立，但是在不知不覺已經將少女納入羽翼之下的雅加來看，這並非是她的錯。
要怪就怪那個都被打入無盡深淵的黑暗神，都已經淪落到那種地步了，卻也不忘為了垂死掙紮而牽連一名註定前途無量的女孩……
回憶起某位黑暗神的行事作風，銀發青年微微蹙眉。
考慮到若是貿然搶走的話很可能會令對方狗急跳墻孤註一擲，所以雅加並不打算將少女身上生來就有的‘黑暗’烙印洗去。
他決定以細水流長的方式將帶有自己印記的東西贈予少女，將那來自‘黑暗’的烙印取而代之。
反正當事神一時半會出不來，定然不會察覺到這種潛移默化的撬墻角行為，而等祂反應過來時想必一切已然木已成舟，再如何也只是無能狂怒罷了。
銀發青年嘴角微翹，幾不可查的露出一抹微笑。
隨著雅加的心境變化，周圍的環境也逐漸發生變化。
姹紫嫣紅的美麗花朵從不知名的角落生長而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蔓延整個庭院，就連之前被少女坐過的噴泉上方都綻放出了漂亮的七色彩虹，處處都散發著勃勃生機……
濃郁花香撲鼻而來，虞菀恍然回神，擡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不過只是短短走神了片刻，周圍居然就發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切突然肉眼可見的清晰起來——
整個庭院不知何時已經遍布了五顏六色爭奇鬥艷的不知名花朵，明明之前還頗有些死氣沈沈的，如今卻像是誤入了什麽奇異花園。
她微微垂手輕輕拈起一朵鮮紅艷麗形似牡丹的花朵，頗具探索精神的捏了捏它柔軟的花瓣，下一秒，對方卻像是含羞草一般蜷縮起來。
“雅加，這花居然還會害羞！”黑發少女眸光微亮：“好神奇啊，雅加，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嗎？”
雅加：“……”
對於神而言，這本該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可是當銀發青年迎著少女那雙純然好奇的目光後，卻又莫名說不出口。
是一股陌生的情緒阻止了他開口。
雅加不解，卻默默選擇了遵從本心，體會這來之不易的新奇情緒。
他難得的沈默和之前有問必答的模樣形成了鮮明對比，令虞菀忍不住露出了些許疑惑的神色。
“雅加，難道你也不知道嗎？”
“……”
這波激將法成功令銀發青年不願再保持沈默，縱然他過去從來不在意人類如何看待自己，如今卻是莫名有些在意少女的想法，希望在她的心中留下更好的印象。
也許這就是祈禱中經常提到的，令那些信徒們飽受痛苦折磨的偉大友誼？
雅加思忖片刻後，回答道：“神國的一切變化，皆來源於神的內心。”
簡簡單單一句話，立馬就被虞菀解讀成了另一個意思。
她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你的意思是……神正在看著我們？”
“……”
去掉們的話，那確實沒錯。
神的目光正註視著眼前的少女，只不過她本人卻一無所知。
青年的沈默似是被少女認作了默認，她眨了眨眼，忽然又迅速就地取材用重新生長的新花編織起新花環。
素白瑩潤的手指纖細修長，明明是身份高貴的公主，卻總是如此溫柔耐心，願意嘗試尋常貴族不願去做的事情。
“雅加，如果我將這個花環獻給神，祂會接受嗎？”
虞菀微微側頭，看向這個在她眼裏跟百事通一樣的銀發青年。
在這個世界，除了巨龍鮫人精靈之外，她最為好奇的便是傳說中的神明。
相比起關於三族寥寥無幾的記錄，關於各種神明的記載卻是層出不窮。
其中比較主流信仰的神明便是光明神、秩序之神、財富之神、海神等……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神，諸如酒神花神之類的，根據少女從書中了解的故事來看，這些神一個個都很有個性，比起人更像人，都有著屬於自己的欲望。
只要投其所好，博得了神明的好感，就可以獲得強大的力量和高貴的神使身份——從此足以在整個大陸橫著走！
據說神明最為活躍的時代為第一紀元，在經歷過一場討伐邪神的曠世聖戰後，十不存一的神明們逐漸銷聲匿跡。
如今是第三紀元，神明依然存在，卻基本不會再行走於人間，只有每年帝都魔法學院舉辦的新生入學儀式才偶爾會有幾個因為虔誠祈禱而成為神使的幸運兒。
民間流傳著不少與神有關的奇聞異事，但基本大差不差，都是一些本來廢柴的人只要突然逆襲，基本上就是因為某個地方討得了神的矚目才獲得奇遇。
總而言之，神在這個世界感覺是類似修仙小說老爺爺金手指一樣的存在。
年幼時因為這種好奇，虞菀曾經嘗試過向神明祈禱，有一個算一個，只不過和絕大部分人一樣，她的祈禱並未得到回應。
那時的少女以為是因為自己不夠虔誠的信仰被看透了才沒有得到回應，如今看來似乎並不是這樣？
雅加·神本神從黑發少女隱隱帶著幾分期待的表情中大概察覺到了她的想法，順勢點頭回應道：“會。”
只要是來自少女的禮物，那麽無論多少個他都不會嫌多。
“那我要怎麽做才算是向神獻上禮物呢？”
雅加忽然握住少女捏著花環的手，將她牽引著重新轉向噴泉水池的方向，“松手，將花環扔進去，然後……默念神名。”
虞菀順勢照做，漂亮的彩色花環落入水中，她閉上眼睛準備祈禱，卻忽然反應過來不知道這個神具體是哪個神。
開了這麽多花，難不成是花神？可是好像也不太對，之前那毫無生機的模樣，感覺也不像是花神……
正當少女準備睜開眼冒昧詢問銀發青年這個想見她的神是哪路神明時，她忽然聽見一個渾厚威嚴，好似從十分遙遠之地傳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汝之虔誠，吾已知曉。”
虞菀：“……？！”這也可以的嗎？
明明她的想法如此亂七八糟，卻不僅沒有被責怪，反而是被對方認可了？
黑發少女心有迷茫的睜開眼，心想難不成神聽不見信徒的聲音？
忽然，她感覺到手背微微一熱，低頭看時赫然發現一道金色的紋路時隱時現。
少女漂亮的琥珀色眼眸閃過一抹好奇。
“這是神的賜福，是力量，是證明，也是通行證。”銀發青年垂眸含笑道：“從此以後，你只要入睡，便可隨時來到這裏。”
他的聲音吸引回少女的註意。
“雅加，你對這裏好了解，難不成你其實是……”
眼看著少女露出了認真的神色，銀發青年眼睫微顫，雪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的註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終於被發現了嗎？
“……侍奉這裏某位神明的神使？”
雅加：“……”
“畢竟你對諸神這麽了解，一定就是傳說中的神使了吧！”
這一波屬實是推理過程全對，最終結果錯誤。
不過也難怪少女猜不出來，畢竟誰會想到一位神明會如此無聊呢？
雅加無意坦白身份，如果可以，他希望可以繼續以平等的身份和對方交流。
所以，他選擇了默認。
“我還是第一次見神使！”
虞菀微微睜大眼睛，就像是一只小貓咪一樣，從上到下的認真端詳著銀發青年。
“我大概明白為什麽光明神選擇神使的標準了。”
“……？”
“是根據顏值來的吧！”
“……”
……
虞菀迷迷糊糊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紫色窗幔。
——她回來了。
還真是有些遺憾，難得認識除了阿德萊德以外的來自其他世界的人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進入屋內，精準無誤的撒在少女的臉頰，宛若親吻，給人一種暖洋洋的感覺。
少女慵懶的打了個哈欠，明明只是一個尋常的舉動，可是卻因為那被鍍上的一層金光而恍若神女。
推門而入的瑪莎直接就看呆了，往日刻薄精明的眼睛寫滿了對黑發少女的癡迷。
“麗雅殿下，日安！”
半晌後，反應過來的女人忍不住稱讚道：“今天的您依然如此美麗，連太陽的光輝也只不過是為您陪襯的綠葉！”
她表情真摯雙手合十，用如同祈禱神明的方式輕聲低喃了一句話，在此期間，那雙純黑色的眼中除了倒映出的少女身影之外再也容納不下其他。
“……”
瑪莎浮誇的讚美令少女起身的動作一頓，面露無奈之色：“瑪莎，你似乎忘了什麽。”
自從作為王室公主降生在這個世界後，虞菀的身邊總是圍繞著各種過分熱情的人，從小到大每天二十四小時都不忘用數不清的溢美之詞花式稱讚她，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來了……
為此，煩不勝煩的她在可以清楚的表達自己的訴求後，下達的第一道命令便是要求大家克制，不要誇她。
雖然當時眾人看上去有些深受打擊的模樣，但是事實證明這是有用的，因為自那之後這些人終於有所收斂。
經過這麽一提醒，那剛才還有些被迷的找不著北的女人立刻清醒過來，神情驚慌：“對不起，殿下，因為一不小心沈浸在您的美貌之中，所以才如此失禮，讓您見笑了……”
瑪莎連忙低頭道歉，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慚愧。
對於這個被王後派來伺候她的女仆長難得展露出來的糊塗一面，少女並未追究，因為她知道對方很有可能是受王後影響才會如此。
“沒關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虞菀輕笑了一下，然後道：“好啦，不要在意這些小事，瑪莎。”
“多謝您的寬容，尊貴的麗雅殿下！”
聞聲擡頭的瑪莎再一次被黑發少女的笑容給驚艷恍惚了一瞬，不過這回她已做好心理準備，便沒有再被這美顏暴擊迷惑。
女人一如往常的為少女從衣櫃中挑選了一件從王宮運送而來的精致蓬蓬裙遞向她，卻在指尖相觸的瞬間瞳孔皺縮。
“麗雅殿下，您這手鏈……”
指尖迅速蔓延開來的灼燒疼痛不可忽視，女人這才註意到公主細白手腕上掛著一條陌生的金色手鏈。
“怎麽了？瑪莎。”虞菀盯著女人宛如觸電般猛然收回的手和微微後退的步子，臉上是顯而易見的疑惑。
“沒事……”
瑪莎臉色蒼白，視線卻是死死的盯著那條手鏈。
察覺到她的目光，黑發少女順勢摩挲了幾下手腕上的金色手鏈，溫柔一笑道：“你也覺得這手鏈很好看對不對？”
瑪莎點了點頭，片刻之後，又面露遲疑，道：“昨夜入睡之前，您的手腕上並未戴著這串手鏈。”
她一邊說，一邊左看看右看看，神情警惕的觀察四周，就像是在巡視現場還有沒有留存著關於那個有可能出現的‘野男人’的蛛絲馬跡。
“……”
某種程度上而言，瑪莎的猜測並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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