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入火頭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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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入火頭營
◎入了軍營就得服從軍令◎
蘇眠將梅頌今給她的荷包貼身放著, 還答應絕不偷看他才放心。
午後的日頭越發烈起來，蘇眠正要去二木家買些菜，二木娘便提著食盒來了。
她看著蘇眠頓了頓, 開口道：“方才聽小虎子他娘說你回來了, 想著定是無處去買吃食的，便做了些送來，好歹先墊墊肚子。”
蘇眠忙上前接過食盒：“正準備去您家裏拿點米面下鍋呢, 可巧您就來了。”
二木娘這才笑起來：“這才對，回來便該過去的。”
等她走後，蘇眠看著梅頌今笑：“原想著再動手做頓飯感謝您的，倒是不巧了。”
梅頌今微微搖頭：“不妨事，且記著欠我一頓飯, 日後補上。”
近乎執拗的將所有關聯都盡歸到以後。
蘇眠楞了楞，隨後笑出聲：“如今欠的是越來越多了, 好，日後定給您補上。”
兩人不約而同地安靜吃飯，誰都沒再說話。
蘇眠策馬離開的是時候正巧夕陽西下，血色艷陽從側邊照到她臉上，將她的大紅騎裝襯得更加耀眼。
不, 還是她的笑更耀眼，梅頌今想。
他擡手輕擺了兩下，嘴角的笑溫潤清淺：“去吧。”
蘇眠往日隨意束起來的發絲被梳成了男子樣式, 原本細長的柳葉眉也著意畫粗了些，並不突兀, 倒是更顯英氣。
她拱手：“殿下早日回京。”
梅頌今頷首：“好。”
蘇眠聞言眼睛笑得彎起來, 像是天邊那輪有些迫不及待想升起來的月牙。
血色殘陽, 馬蹄南去, 帶走的那縷縷牽掛皆化作前進的力量。
唯有目送之人被困原地，腳腕是無形的枷鎖，前進不得。
直至夕陽西下，那馬上的人影已完全不見，梅頌今還是一動不動地立在原地。
“殿下，蘇姑娘已走遠了。”
過了好久亦白才聽到梅頌今低低‘嗯’了一聲，只是人卻沒動。
眼瞧著要關城門，亦白又催促：“殿下，該回了。”
不知想到什麽，梅頌今眼眸淺淺彎了一瞬：“莫叫亦風露了行蹤，否則被她發現，怕是要將人趕回來的。”
亦白微微蹙眉。
殿下本不該吩咐亦風跟著，便是認得亦風的人不多，可萬一被人瞧到認出來，為難的還是殿下。
似是知道他在擔心什麽，梅頌今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參戰事，只護著她，無礙。”
*
感受到主人的迫切，淩雲鉚足了勁跑。
蘇眠離黑虎關每近一步眉頭便更緊些，狼煙燃起大半天，不知情況如何。
“眠姐！”
後方突然想起一聲呼喊，蘇眠稍稍回頭，而後立馬勒緊了韁繩。
林盛昆追上她咧著嘴笑：“眠姐！等等我！”
未等蘇眠開口，林盛昆便忙開口：“你讓我爹給你造戶籍我便猜到你要幹什麽，不許趕我回去，我要與你一起！”
蘇眠頓了片刻：“你爹知曉麽？”
林盛昆忙點頭：“知道知道。”
蘇眠眼裏劃過笑意：“走！”
一道影子變成了兩道，前路終是不孤寂的。
兩人未到黑虎關，便看到路邊有征兵的隊伍。
負責征兵的人多是受傷的兵士，皆是前線退下來的，趁著養傷之際換下健康健全的兵士。
雖然受傷或身殘，可仍舊訓練有素。
參軍之人不算多，兩人翻身下馬去排隊時前方不過兩三個人。
蘇眠推著林盛昆：“你站我身後。”
她的戶籍半真半假，只是性別被改成了男子，可難保不被發現，若是她入伍不成，怎能讓林盛昆一人上戰場。
前方那人被記了名兒，下一個就是蘇眠。
“蘇困，淮寧府人？”
她清清嗓子壓低嗓音：“是。”
開口之人頭上裹著紗布，聞言擡頭看了看蘇眠蹙眉：“瘦……”
“咳咳……”
他身側一人斷他的話，朝著蘇眠點頭：“年歲。”
“十七。”
那人匆匆給她的戶籍印了個戳，擺手：“先去一側等著。”
蘇眠眼睛一亮，正要開口詢問便瞧見那兩人一臉滿意地盯著林盛昆看：“幾歲？”
“十六。”
“小了些，不過小夥子很壯實！”
林盛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咧著嘴笑。
戶籍上蓋了個戳，那人朝他笑：“你隨我來。”
蘇眠見狀也要跟上去。
那人擡手攔住她：“你且稍等。”
蘇眠：？
一側的林盛昆忙道：“我們一起的。”
那人朝兩人看了一圈，皺眉：“那且都隨我來。”
蘇眠回過味來，想必是嫌她瘦弱，沒太瞧得上……
她想著低頭笑了笑，瞧不瞧得上，能進軍營就成！
等到了後方營帳，那人點了幾個人朝著穿盔甲的人道：“瞧著都是底子不錯的。”
穿盔甲的人點頭，沒說話，直接將人帶走。
獨獨被剩下的蘇眠：？
“大人，我呢？”
那人瞇著眼朝她笑了笑：“莫急。”
話音落地便見一人小跑過來：“賈大人，可招到人了？”
賈益將蘇眠朝前推了推：“這個。”
那人忙問蘇眠：“可會做飯？”
蘇眠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卻還是如實點頭：“會。”
“那就好！快隨我回去，前頭正缺人。”
他一湊近蘇眠便聞到一股油煙味兒，忙開口問：“不知是去做什麽……”
“做飯！”
蘇眠：！
她忙朝著帶他來的人拱手：“大人！我要上陣殺敵！”
一言既出，兩人都有些沈默。
火頭軍的頭頭楞了片刻笑出聲：“你這小身板，能拿得動刀嗎？”
蘇眠眉頭一挑：“當然能！”
賈益拍拍她的肩頭：“入了軍營就得服從軍令。”
蘇眠喉頭一哽：“我……”
“走吧。”
王一刀拽著她的衣袖往回頭：“這會兒營房裏頭正忙著呢，不能耽誤。”
蘇眠忙問：“營房在何處？”
“自然是在關內。”
蘇眠忙又問賈益：“那我弟弟……”
“自是要檢查一番，訓練一陣兒才可去軍營。”
蘇眠聞言險些笑出聲，合著去火頭房還能早些道軍營呢。
她想罷也不再抗拒：“那勞煩大人與我弟弟說一聲我的去向。”
一側的王一刀瞧見她去牽了馬，一臉驚奇：“你竟有馬？”
蘇眠點頭，沒多話。
王一刀點頭讚道：“看著是匹好馬，且好好養著，日後軍營若缺，許是能派上用場呢！”
蘇眠攥著韁繩的手緊了緊，點頭：“若有需要，自是獻出。”
此話一出，王一刀臉上的讚意更甚。
兩人策馬跑了個把時辰才到軍營，一路上到處可見士兵百姓，只是面色都不見什麽疾苦。
蘇眠輕聲問：“百姓為何不走？”
王一刀神色淡淡：“黑虎關百姓自是和將士們同進退。”
蘇眠這才知曉，原來王一刀本就是黑虎關的人。
黑虎關百姓日日與兵士相處，多數兒郎到了年齡都會應征入伍，便是年邁些的也從不將戰事置身事外。
“將士們在前線拼殺是為了咱們，若西夏人真敢闖進來，那咱們百姓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們！”
蘇眠微微側目。
軍心甚穩，還有百姓為後盾，黑虎關……本不該燃狼煙。
心中這般想，她卻沒有問出聲，將淩雲栓到馬廄，跟著王一刀去了火頭軍營房。
夏日炎熱，營房眾人便只搭了些四面透風的草棚，在草棚下支起大竈，吹的進風卻避了雨淋。
此時還未開飯，草棚下人聲鼎沸，皆都在忙活。
王一刀高聲喊了一嗓子：“都往這兒瞧一眼！來新人了，叫……”
蘇眠忙低聲提醒：“蘇困。”
“哦，叫蘇困！”
一時間便想起了附和聲。
“得嘞！”
“瞧見了!”
“好！”
“小兄弟長得俊！”
“哈哈哈……”
蘇眠一寸寸看過去，和自己想的嚴峻形勢沾不上一點關系，這群人好像絲毫不覺得黑虎關戰起是真麽大事。
她微微傾身：“勞煩各位關照。”
“哈哈哈哈，是個知禮的小子！”
“且來燒火，輕省些。”
蘇眠心下微動，從無人說過她知禮。
擡腳走到那竈後，低聲道：“我會做飯。”
“先歇歇，不急。”
說話的是旁邊一個胖乎乎的大哥，約摸著三十來歲的年紀，此刻正笑瞇瞇地看著蘇眠：“小夥子多大年紀？”
蘇眠卷起衣袖，拿起柴：“十七。”
“嗯，和我家姑娘一般大。”
蘇眠聞言頭稍低了些，沒再說話。
家裏有姑娘，那便少來往，省得被發現端倪。
王一刀瞧著她找到了活計，笑了一聲擡腳離開。
不過一刻鐘時間，便響起一陣號聲，不過頃刻間營房外便排起了長隊。
剛才燒火的空擋蘇眠聽見他們說話，整個軍營像他們這般的火頭營房不下百個，分布在軍營各處。
蘇眠看著個個身著兵服的士兵，雙眼發亮。
她沒來得及換衣服，如今穿著的還是自己的騎裝，方才王一刀給她發的衣服與這個兵服不同，這個兵服多威風啊！
趁著方才在竈火前的時候，蘇眠將鍋底灰往臉上抹了一些，想讓自己瞧起來邋遢一些。
便是這般，她明亮的雙眼還是逗樂了一旁的胖大哥：“你小子，小小的身板便安心在此處呆著，叫你上前線怕是要沒命回來了！”
蘇眠抿唇：“我才沒有……”
“這營房裏的哪一個不是抱著殺敵的心思來的？眼神且瞞不住我的。”
胖大哥說到此得意地笑出聲：“安心呆著，火頭營自有火頭營的用處，比誰都不差。”
蘇眠低聲問：“大哥入營多久了？”
“你與我家姑娘同歲，喚我一聲前叔就是了。”丁前又道，“十年前來的，不算全營，便說咱崔將軍手下的火頭營房，如今我算是呆得最久的，當年東羽之戰你可知曉，我便是那時候來的！”
蘇眠的心瞬間提了上來。
【作者有話說】
困困：入軍營我殺殺殺！一□□倆！
胖大哥：老弟別想那沒用的，來把菜切了。
感謝在2023-09-10 23:00:00~2023-09-11 16:0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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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眠楞了楞，隨後笑出聲：“如今欠的是越來越多了, 好，日後定給您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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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眠策馬離開的是時候正巧夕陽西下，血色艷陽從側邊照到她臉上，將她的大紅騎裝襯得更加耀眼。
不, 還是她的笑更耀眼，梅頌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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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眠往日隨意束起來的發絲被梳成了男子樣式, 原本細長的柳葉眉也著意畫粗了些，並不突兀, 倒是更顯英氣。
她拱手：“殿下早日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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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殘陽, 馬蹄南去, 帶走的那縷縷牽掛皆化作前進的力量。
唯有目送之人被困原地，腳腕是無形的枷鎖，前進不得。
直至夕陽西下，那馬上的人影已完全不見，梅頌今還是一動不動地立在原地。
“殿下，蘇姑娘已走遠了。”
過了好久亦白才聽到梅頌今低低‘嗯’了一聲，只是人卻沒動。
眼瞧著要關城門，亦白又催促：“殿下，該回了。”
不知想到什麽，梅頌今眼眸淺淺彎了一瞬：“莫叫亦風露了行蹤，否則被她發現，怕是要將人趕回來的。”
亦白微微蹙眉。
殿下本不該吩咐亦風跟著，便是認得亦風的人不多，可萬一被人瞧到認出來，為難的還是殿下。
似是知道他在擔心什麽，梅頌今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參戰事，只護著她，無礙。”
*
感受到主人的迫切，淩雲鉚足了勁跑。
蘇眠離黑虎關每近一步眉頭便更緊些，狼煙燃起大半天，不知情況如何。
“眠姐！”
後方突然想起一聲呼喊，蘇眠稍稍回頭，而後立馬勒緊了韁繩。
林盛昆追上她咧著嘴笑：“眠姐！等等我！”
未等蘇眠開口，林盛昆便忙開口：“你讓我爹給你造戶籍我便猜到你要幹什麽，不許趕我回去，我要與你一起！”
蘇眠頓了片刻：“你爹知曉麽？”
林盛昆忙點頭：“知道知道。”
蘇眠眼裏劃過笑意：“走！”
一道影子變成了兩道，前路終是不孤寂的。
兩人未到黑虎關，便看到路邊有征兵的隊伍。
負責征兵的人多是受傷的兵士，皆是前線退下來的，趁著養傷之際換下健康健全的兵士。
雖然受傷或身殘，可仍舊訓練有素。
參軍之人不算多，兩人翻身下馬去排隊時前方不過兩三個人。
蘇眠推著林盛昆：“你站我身後。”
她的戶籍半真半假，只是性別被改成了男子，可難保不被發現，若是她入伍不成，怎能讓林盛昆一人上戰場。
前方那人被記了名兒，下一個就是蘇眠。
“蘇困，淮寧府人？”
她清清嗓子壓低嗓音：“是。”
開口之人頭上裹著紗布，聞言擡頭看了看蘇眠蹙眉：“瘦……”
“咳咳……”
他身側一人斷他的話，朝著蘇眠點頭：“年歲。”
“十七。”
那人匆匆給她的戶籍印了個戳，擺手：“先去一側等著。”
蘇眠眼睛一亮，正要開口詢問便瞧見那兩人一臉滿意地盯著林盛昆看：“幾歲？”
“十六。”
“小了些，不過小夥子很壯實！”
林盛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咧著嘴笑。
戶籍上蓋了個戳，那人朝他笑：“你隨我來。”
蘇眠見狀也要跟上去。
那人擡手攔住她：“你且稍等。”
蘇眠：？
一側的林盛昆忙道：“我們一起的。”
那人朝兩人看了一圈，皺眉：“那且都隨我來。”
蘇眠回過味來，想必是嫌她瘦弱，沒太瞧得上……
她想著低頭笑了笑，瞧不瞧得上，能進軍營就成！
等到了後方營帳，那人點了幾個人朝著穿盔甲的人道：“瞧著都是底子不錯的。”
穿盔甲的人點頭，沒說話，直接將人帶走。
獨獨被剩下的蘇眠：？
“大人，我呢？”
那人瞇著眼朝她笑了笑：“莫急。”
話音落地便見一人小跑過來：“賈大人，可招到人了？”
賈益將蘇眠朝前推了推：“這個。”
那人忙問蘇眠：“可會做飯？”
蘇眠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卻還是如實點頭：“會。”
“那就好！快隨我回去，前頭正缺人。”
他一湊近蘇眠便聞到一股油煙味兒，忙開口問：“不知是去做什麽……”
“做飯！”
蘇眠：！
她忙朝著帶他來的人拱手：“大人！我要上陣殺敵！”
一言既出，兩人都有些沈默。
火頭軍的頭頭楞了片刻笑出聲：“你這小身板，能拿得動刀嗎？”
蘇眠眉頭一挑：“當然能！”
賈益拍拍她的肩頭：“入了軍營就得服從軍令。”
蘇眠喉頭一哽：“我……”
“走吧。”
王一刀拽著她的衣袖往回頭：“這會兒營房裏頭正忙著呢，不能耽誤。”
蘇眠忙問：“營房在何處？”
“自然是在關內。”
蘇眠忙又問賈益：“那我弟弟……”
“自是要檢查一番，訓練一陣兒才可去軍營。”
蘇眠聞言險些笑出聲，合著去火頭房還能早些道軍營呢。
她想罷也不再抗拒：“那勞煩大人與我弟弟說一聲我的去向。”
一側的王一刀瞧見她去牽了馬，一臉驚奇：“你竟有馬？”
蘇眠點頭，沒多話。
王一刀點頭讚道：“看著是匹好馬，且好好養著，日後軍營若缺，許是能派上用場呢！”
蘇眠攥著韁繩的手緊了緊，點頭：“若有需要，自是獻出。”
此話一出，王一刀臉上的讚意更甚。
兩人策馬跑了個把時辰才到軍營，一路上到處可見士兵百姓，只是面色都不見什麽疾苦。
蘇眠輕聲問：“百姓為何不走？”
王一刀神色淡淡：“黑虎關百姓自是和將士們同進退。”
蘇眠這才知曉，原來王一刀本就是黑虎關的人。
黑虎關百姓日日與兵士相處，多數兒郎到了年齡都會應征入伍，便是年邁些的也從不將戰事置身事外。
“將士們在前線拼殺是為了咱們，若西夏人真敢闖進來，那咱們百姓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們！”
蘇眠微微側目。
軍心甚穩，還有百姓為後盾，黑虎關……本不該燃狼煙。
心中這般想，她卻沒有問出聲，將淩雲栓到馬廄，跟著王一刀去了火頭軍營房。
夏日炎熱，營房眾人便只搭了些四面透風的草棚，在草棚下支起大竈，吹的進風卻避了雨淋。
此時還未開飯，草棚下人聲鼎沸，皆都在忙活。
王一刀高聲喊了一嗓子：“都往這兒瞧一眼！來新人了，叫……”
蘇眠忙低聲提醒：“蘇困。”
“哦，叫蘇困！”
一時間便想起了附和聲。
“得嘞！”
“瞧見了!”
“好！”
“小兄弟長得俊！”
“哈哈哈……”
蘇眠一寸寸看過去，和自己想的嚴峻形勢沾不上一點關系，這群人好像絲毫不覺得黑虎關戰起是真麽大事。
她微微傾身：“勞煩各位關照。”
“哈哈哈哈，是個知禮的小子！”
“且來燒火，輕省些。”
蘇眠心下微動，從無人說過她知禮。
擡腳走到那竈後，低聲道：“我會做飯。”
“先歇歇，不急。”
說話的是旁邊一個胖乎乎的大哥，約摸著三十來歲的年紀，此刻正笑瞇瞇地看著蘇眠：“小夥子多大年紀？”
蘇眠卷起衣袖，拿起柴：“十七。”
“嗯，和我家姑娘一般大。”
蘇眠聞言頭稍低了些，沒再說話。
家裏有姑娘，那便少來往，省得被發現端倪。
王一刀瞧著她找到了活計，笑了一聲擡腳離開。
不過一刻鐘時間，便響起一陣號聲，不過頃刻間營房外便排起了長隊。
剛才燒火的空擋蘇眠聽見他們說話，整個軍營像他們這般的火頭營房不下百個，分布在軍營各處。
蘇眠看著個個身著兵服的士兵，雙眼發亮。
她沒來得及換衣服，如今穿著的還是自己的騎裝，方才王一刀給她發的衣服與這個兵服不同，這個兵服多威風啊！
趁著方才在竈火前的時候，蘇眠將鍋底灰往臉上抹了一些，想讓自己瞧起來邋遢一些。
便是這般，她明亮的雙眼還是逗樂了一旁的胖大哥：“你小子，小小的身板便安心在此處呆著，叫你上前線怕是要沒命回來了！”
蘇眠抿唇：“我才沒有……”
“這營房裏的哪一個不是抱著殺敵的心思來的？眼神且瞞不住我的。”
胖大哥說到此得意地笑出聲：“安心呆著，火頭營自有火頭營的用處，比誰都不差。”
蘇眠低聲問：“大哥入營多久了？”
“你與我家姑娘同歲，喚我一聲前叔就是了。”丁前又道，“十年前來的，不算全營，便說咱崔將軍手下的火頭營房，如今我算是呆得最久的，當年東羽之戰你可知曉，我便是那時候來的！”
蘇眠的心瞬間提了上來。
【作者有話說】
困困：入軍營我殺殺殺！一□□倆！
胖大哥：老弟別想那沒用的，來把菜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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