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1、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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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

紀南橋從穆川那裏出來之後,在回公司的路上,鬼使神差的,調轉方向盤,去了另一個方向。

這一區域屬於城市的中心一帶,很繁華。不禁想,這裏人流量很大,人員也比較密集,的確是個適合開店的好地方。

將車停好之後,沒用多久就找到了這家店。

浪客追攝影工作室。

紀南橋站在門口玩味的笑著,名字起的倒是蠻文藝。

擡腳跨進去,一股更濃郁的文藝氣息撲面而來。怎麽形容呢,不像是攝影工作室,倒像是……攝影展。

店面不算太大,陳設也比較簡約,裝修布置並不乏味,從沙發桌椅到各種攝影道具,墻壁上展現的各類型攝影作品,包括棚頂別具一格的吊燈設計,看得出是花了不少心思在裏面的。

說實話,紀南橋看不出顧客要在哪裏拍照,這間並不覆雜的屋子裏,除了墻邊的電腦桌上有兩臺電腦,似乎並沒有獨立拍照的地方。難道還有其他別有洞天的房間用來拍照?紀南橋不知道。

她看著側面對著自己,坐在沙發上低頭擺弄著手裏的相機的人,唇角笑意不減。這小攝影師應該沒註意店裏來人了。

“咳咳。”

溫染辭聽到聲音,這才擡起頭。滿眼的不可思議,語調亦是如此。

“紀南橋?”

“這麽意外看到我?”一邊緩慢的踱步,一邊品味著墻上風格不一,個性獨特的照片。看得出手法很獨到,對光影的感覺很敏感,對畫面的捕捉也很精準。呵呵,有點才華。

溫染辭放下相機,仍是很詫異。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工作?”

“我想知道的事,就一定會知道。”其實是在商昀楚那裏得知她有自己的工作室之後,讓陸衍去查的。

溫染辭無語的瞥她,不知道自己又怎麽惹上了這個自大又麻煩的人。

紀南橋不以為意的看看她,還是調笑的說到:“呵呵,商昀楚告訴我的。”

一聽這個名字,溫染辭內心抑制不住的一陣煩亂。為什麽每次和這個紀南橋見面總是繞不開商昀楚?真是越想逃避就越是避之不及。同時又很不解,以自己對商昀楚的了解,她不是那種大嘴巴的人,怎麽會把自己的事告訴紀南橋呢……

“你和她又見面了?看來真是相熟。為什麽以前我從沒聽她提起過你呢?”

紀南橋睜大眼睛急忙回應到:“我可沒那麽上趕著,這次可是她主動來找我的。”

“她找你?”

紀南橋笑著,閉口不語了。再往下說,估計就要說出來她和商昀楚之間的“交易”了。

“不說她了。看你這裏布置的挺有格調的,但都在哪裏拍照?感覺這房間不像拍照的地方。還有其他的房間?”

“嗯,那後面還有一個小房間,可以拍一些簡單的照片,比如證件照什麽的。我一般不在店裏,都是和顧客約好了外景拍攝。你來的巧,我取外景剛回來,要不然店門是關著的。”

紀南橋聽她這麽說,頓時有些好奇。從沒有接觸過這方面的事,一下子生出了些許興致。

“我能看看嗎?”

溫染辭點點頭,沒說什麽。將相機裏的照片導入到電腦裏,然後打開給她看。

照片中,是一對新婚戀人。紀南橋不知道這兩個人是不是真的長得很好看,總之在溫染辭的鏡頭下,像是兩個專業被拍攝的模特一樣,靚麗十足又不失活潑俏皮,十分的搶眼。配上讓人沈醉的美景,一張張照片好看的令人移不開視線……

紀南橋從不知道,婚紗照可以這麽美。

“哇……很漂亮啊……我沒怎麽看過別人的婚紗照,不知道可以這麽美……你很厲害呢……”紀南橋盯著電腦一張張翻看,忍不住的由衷讚嘆。

雖然不是第一次聽這樣的誇讚,但溫染辭還是輕輕笑了。

“這只是我今天拍攝回來的照片,還沒有經過細心的處理和加工,不能算是完整的照片。明天交給別的顧客真正的成品,在這裏。”

說著拿出一本制作精良的相冊,從外觀上來看,像是一本古老的日記,神秘感和另類的美感讓人忍不住翻開。

紀南橋看著照片,瞬間意外的說不出話來。

照片裏,是兩個男人。

沒有了屬於女人的溫柔優雅,轉而是另一種文藝與放肆……

背景像是一個廢棄的工廠,破敗和蕭條的景象給人極度強烈的視覺沖擊。他們的穿著也是慵懶和頹廢的風格,和背景莫名的十分相稱。

兩個男人不刻意靠的很近,可畫面裏還是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妖冶……與暧昧……

紀南橋看著照片,半天沒有說話。溫染辭笑的狡黠,這個家夥性格囂張狂妄,但內心還是單純一點吧,大概,從沒有看過這類型的照片。

“這是……”紀南橋擡頭,說了兩個字就不知道該怎麽往下說了。

“嗯…不是好朋友,也不是好兄弟,更不是親屬關系……就是……呵呵,你該明白了吧……”

得到溫染辭盡管隱晦卻已經明朗化的證實,紀南橋還是不能不驚訝。

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將相冊合上還給溫染辭,紀南橋靠近她,語氣很輕,調侃又暧昧不清的說:“你什麽生意都接啊……”

溫染辭不理會她的揶揄,自然大方的回答:“賺錢嘛,當然不會計較那麽多的條條框框。只要談好價錢,不管對方什麽要求,都好商量。你一定比我更明白這個道理了……”

紀南橋一楞。“你什麽意思?”

“不然你那天為什麽毀了林崢的婚禮,我雖然不知道詳情,也不知道你是做什麽的,但萬變不離其宗,一定影響到你的利益了。還有商昀楚家,我想你們之間都有不簡單的利益關系。雖然家境優渥,但……也不會和錢過不去,你說是吧……”

紀南橋望著溫染辭雖然是猜測但還是很篤定的態度,啞口無言。

這張瞧上去清純可人的臉,這個表面上看起來溫婉賢淑的小攝影師,並不簡單。心思如此細膩,也如此縝密……

別有深意的笑了笑,說到:“你說得對,利益是做生意的根本,所以利益沖突才會成為過不去的坎兒。我們幾家也因此鬧出了不少的禍事。嗯……最近主要是他們兩家,鬧得很慘烈……”

溫染辭斂起笑意,問到:“出什麽事了?”

紀南橋感覺有點餓了,看看手表,也差不多到了吃飯的時候。站起身對溫染辭說到:“你也沒吃飯吧,剛才來的時候看附近有個還不錯的飯館,一起吃個飯吧。順便告訴你商昀楚出了什麽事。”

溫染辭有點遲疑,但還是點點頭答應了。

臨出門前,紀南橋在一個墻角處發現了掛在上面的一張照片,和其他的照片相比,它位置比較偏,也很小,看上去並不起眼。

照片看起來很陳舊,畫質也不怎麽清晰,似乎是很多年前拍下的。是一個女孩兒,臉圓圓的,笑起來有點甜,挺可愛的。看著年紀不大,像是學生。

紀南橋不禁有些好奇,這張很普通的照片和這裏其他的充滿藝術感的攝影作品搭在一起,格格不入。

“這是誰?”

溫染辭見她看著那張照片,一時間有些失神,楞了一下,語氣輕淡的回答到:“是我以前很要好的朋友,高中同學。”

“高中?”紀南橋一臉壞笑的念叨著,盯著這張照片忍不住調侃到:“很要好?有多要好……初戀嗎?不對啊,你的初戀不是商昀楚麽……”

“你正經點,只是朋友。走吧。”溫染辭瞥了她一眼,沒做過多的解釋。

紀南橋笑意玩味,倒也沒再多問。

溫染辭鎖好門之後和紀南橋一起去了那個飯館。

“告訴你那些事之前,你先告訴我,你真的了解商昀楚嗎,有時候會不會覺得……她是一個危險又未知的人。”

點好菜侍者離開後,紀南橋饒有興趣的問對面的人。昨天在山上,包括林恃恒父子在內死了那麽多人,商昀楚簡直和殺人狂魔沒什麽兩樣。這樣的人,溫染辭能一點感知都沒有嗎?

溫染辭聽到紀南橋意有所指的發問,心裏“咯噔”一下。她是不是……發現了商昀楚什麽……

“你為什麽這麽問?”

“沒什麽特別的原因,就是覺得……她有時候挺簡單的,有時候又看不透……你們以前上學的時候,和現在相比是不是變化了不少……”

溫染辭低下頭,喝了一點溫熱的茶,神情悵然。看樣子,紀南橋發現了商昀楚的不對勁,卻不知道為什麽。要說嗎……溫染辭心裏還是傾向於否定。

“她家裏情況有點覆雜,我想你是有一些了解的。上大學的時候,我主修了攝影,她為了……嗯…覺得好玩,選修了陶藝。沒想到,竟學成了。還意外的在一個陶藝賽裏拿過一次創意獎。畢業後,說是不喜歡也不想進家裏的企業,就做了一名陶藝師。我想,大概是因為近幾年她家裏不太安穩,才變了不少……”

紀南橋不語,細細的盯著溫染辭在提起商昀楚的時候,眼裏流動著的溫柔與回味。是了,家裏販毒的,能安穩到哪裏去。

“你是想說,為了你,她才選了另一門也很文藝的課程,對嗎。呵,陶藝師,怪不得身上也有那種騷包的文青氣質。一個攝影師,一個陶藝師,你們,還真般配。”

紀南橋話裏話外不知怎麽,莫名的又開始諷刺和刻薄,收也收不住。她就是這麽的霸道又蠻不講理,本是想和她說商昀楚的事,可一看見溫染辭提起商昀楚又好像魂不守舍,如癡如醉的樣子,心裏又有了想撕人的沖動。

溫染辭皺眉,語氣一樣有點不悅。

“你怎麽回事,不能好好說話嗎?是你非要提起她的,這麽陰陽怪氣的幹什麽?”

見她也有些生氣了,紀南橋反倒釋然了。好像成功的將她的註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就會覺得放松和開心。即便她對自己橫眉瞪眼。

慢條斯理的也喝了一點茶,悠然的說到:“你該感謝我阻止了你的婚禮。不只是因為我拯救了一時沖動的你,還因為……沒讓你變成一個寡婦。”

溫染辭的臉色愈發的難看了。

忍。耐著性子再問最後一個問題之後,就把桌上這杯已經冷掉的茶潑到她臉上。

“什麽意思。”

“商昀楚殺了你差點嫁了的丈夫,林崢。和他父親,林恃恒。哦還有,一些林家其他的手下。”凝視著溫染辭慢慢震驚的臉,紀南橋緩了一口氣接著說:“以及她二叔,她最小的表弟。聽說她親姑姑也瘋了。不知道……這些和商昀楚有沒有關系。就如你剛剛說的,我也知道的,她們家內部不太安穩。親人之間……似乎不怎麽和睦……就在昨天,死的人不計其數……”

不難聽出有過甚其詞的成分,但也不全是胡編亂造。她很好奇,溫染辭作何感想。

看著靜默無聲的她,紀南橋身體前傾,邪肆的笑著又補了一句:“這麽陰狠的人,你怎麽敢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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