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2、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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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

溫染辭迎著她的目光與她對視,就只是沈默不語。她是很意外紀南橋告訴自己的事,也很難不去想那些暴虐的畫面以及商昀楚閃爍著戾氣的雙眸。可是對這一切,卻並不過於吃驚。

商家的情況商昀楚是有和自己說過的,表面祥和,實則腐朽。再加上商昀楚的“特殊情況”,她會有如此血腥暴力的一面,也是難免。

不知道……她怎麽樣了……

溫染辭看著紀南橋那張好似有點幸災樂禍,又有點不知道在期待什麽的臉,忽而淡淡的笑了。一邊吃著飯一邊好奇的問到:“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紀南橋吃了一小塊草帽餅之後,又給自己盛了一小碗湯。喝了一口,一邊品嘗味道,一邊說著心裏想好的措辭:“日中則移,月滿則虧。也許上天也看不過去,不想她好過,於是罰了她劈腿的罪。當是給你的安慰吧……或許,你離開她也是一件好事。她這個人……很不穩定。”

溫染辭開懷的笑了。聽她略有些蹩腳的說辭,似乎自己也不知道到底為什麽要跑來和自己說這些。

“哈哈,這麽說,我還得謝謝你。”

“嘿嘿,沒事沒事,我們是朋友了嘛……”紀南橋笑的憨憨的,像是一個漂亮到極致的瓷娃娃。

溫染辭仍然笑意淡淡的瞧瞧她,這個家夥的性格裏,應該……也不全是囂張跋扈,猖獗無度吧。

兩個人吃完飯從餐館裏出來,正要回溫染辭的工作室時,突然聽到了一聲呼喚。

“南橋。”

溫染辭敏感的感覺到,紀南橋一怔。不太像是該有的第一反應。

兩個人站定,回過頭,身後不遠處站著一個氣質很典雅的女人。溫染辭目測,對方很漂亮,很有成熟女性的韻味,清淡的笑容看上去很柔和,眉目五官生的十分的嬌艷和嫵媚。

站在紀南橋旁邊看著那個女人一步步走過來,溫染辭有點局促。是紀南橋的熟人,自己又不認識,是不是該暫時走開?

“別離開,等我。”

正想著,就聽到紀南橋小聲的在自己耳邊說到。溫染辭不敢詫異太久,因為女人已經來到了面前。

紀南橋笑意淡然的打招呼:“夏侯。”

夏侯荏表情沒什麽異樣,只是看著對面兩個人的目光,尤其是看著溫染辭,不易察覺的一點銳利。

“看到你們剛從那家餐廳出來,很巧,我在對面的一個美容院剛做完養護。這位……是你朋友?”夏侯荏打量著溫染辭,隨和的向紀南橋問到。

“嗯,朋友。叫溫染辭。”轉而對溫染辭說:“她叫夏侯荏,是……我家裏人。”

溫染辭禮貌的微笑著點點頭,並未多說其他。

夏侯荏繼續對紀南橋說:“總是看你獨來獨往,也不見你和誰聯系過,這麽久以來,還是第一次見你的朋友。呵呵,認識多久了?”

紀南橋好似喝白開水一般自然的回答到:“半年多了。”

溫染辭瞬間睜大了眼睛。

從婚禮那天到現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算是從第一次見紀南橋,也就是和林崢出去,遇見商昀楚,然後雙方打起來那次到現在,最多也不過兩三個月的時間,哪裏有半年?驚訝的看向紀南橋,她只是淡然又堅定的看著自己,似乎有很多話在她異樣的眼神裏。

溫染辭沒作聲。

夏侯荏略帶一點寵溺的語氣說到:“這麽久也沒聽你提起過,你也真是的……那…上次約你去酒店的,就是這位溫小姐?”

溫染辭眉頭輕蹙。這話怎麽聽著這麽別扭……

她記得那次的事,找紀南橋賠償。這家夥沒跟家裏人說嗎?

“嗯。”紀南橋點頭,承認的很幹脆。

如果說到這裏話題該告一段落溫染辭也不會覺得太過訝異,可接下來夏侯荏的發問以及紀南橋的回應更是讓溫染辭心生不舒服,像是光著腳踩進了汙泥裏。

“所以,是你的女朋友?”

溫染辭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聽著這個問題,目光瞥到紀南橋,這個家夥……這個家夥面色緋紅,居然微微低下頭,靦腆的笑了……

什麽意思?你不好意思個什麽勁?還笑的這麽蕩漾?你怎麽不否認?

溫染辭頓時心生不快,張口說到:“我不……”

剛說了兩個字,自己的手就被紀南橋拽過去,霸道的牽在了她的手裏。微涼的溫度和柔滑細膩的觸感頃刻間傳來,溫染辭瞬間有點楞。

這一動作也自然的成功吸引了夏侯荏的目光。

緊接著聽到紀南橋繼續靦腆的笑著說:“夏侯,不要那麽直白……她臉皮薄…會不好意思的……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給我爸帶好,再見。”

說完之後也不再給溫染辭和夏侯荏說話的機會,牽著她的手,急匆匆離開了。

溫染辭皺眉問到:“你幹什麽?”

紀南橋放開她的手,卻轉而改為伸手摟住了溫染辭的脖子,一邊走一邊小聲的耳語到:“你帶著那一家子來找我要錢的時候,看在我很痛快的份上,幫我一次。”

溫染辭的心情有些焦灼,紀南橋都這麽說了,也不好再折回去解釋,只剩下無處發洩的怒意。擡起胳膊,手肘用力的撞了一下她的腹部。

紀南橋吃疼,悶哼了一聲,只把溫染辭摟的更緊了。

夏侯荏看著她們一點一點走遠,看著她們親密的像是吻在一起耳語的畫面一點一點模糊不清……

這時候,和夏侯荏一起隨行而來的幾個比她晚結束的朋友,也是夏侯荏結識的其他富太太,搖曳生姿的走過來說到:“夏侯,我們做的都是一樣的保養,怎麽你這麽快就出來了?我們還以為你有事走了呢。”

“裏面有些熱,出來透透氣。”

“這個美容院離我們那邊那麽遠,你說要來這兒,我還在想是不是有什麽特別之處,結果檔次一般嘛……”

夏侯荏輕笑。回想著溫染辭那張稚嫩的很,不過倒是清純的臉,看著已經空無一人的方向,更像是自言自語的說:“是我抱了太高的期望,以為她很特別。”

……

眼看著就要走到了浪客追,溫染辭皺眉推拒著還在摟著自己的紀南橋,不悅的說到:“你可以放開我了嗎?”

紀南橋下意識笑的有點不好意思,終於放開了她。

“呃…對不起。”

她的態度柔軟了很多,看見自己的車就在路邊,紀南橋溫言繼續說到:“我不進去了,可能你也不歡迎了。”

“紀南橋,到底怎麽回事?剛剛那位夏侯荏小姐……看起來大你幾歲,是你姐姐嗎?為什麽要讓你家裏人誤會我們的關系?”

“你看的沒錯,她大我六歲。但不是我姐姐,而是我的繼母。”

溫染辭微微有點驚愕的被定在原地,有錢人真的可以為所欲為,真是長見識。喘了幾口氣,很有自知之明的沒問不該問的問題,只是說到:“那為什麽……要讓她誤會?”

紀南橋隨意的轉移視線看向別處,笑容裏盡是苦澀與無奈。

“她八年前嫁給我爸,你可以想象我跟她的關系。雖然沒有彼此仇視,但也不親近。營造我和你在一起的幸福假象,不過是不想她給我雖然善意但還是尷尬的關心。今天,我很抱歉。”

不知道為什麽,溫染辭總覺得,她只說了一半。這還是認識她這段日子以來,第一次見她也有消沈的時候。一個只大自己六歲的繼母,說實話,溫染辭感受不到那是何樣的心情。

笑了笑揶揄她:“你總是這麽霸道,又一次的擅自做主,破了我立下的誓言。”

“什麽誓言?”

“我以後再也不和女孩子談戀愛了。呵呵,別跟我說你不記得了。”

紀南橋剎那間想起來了,是新婚之夜那晚,她哭著說過的話……

“你記得……我以為那晚你那麽醉,都不記得了……”

“不記得和不想記得,對我來說沒什麽區別。”

紀南橋忍不住好奇問到:“所以那句誓言,不是意氣用事,說說而已?”

溫染辭毫不猶豫的點點頭,“當然。”兩個字,說的斬釘截鐵。

紀南橋望著這張溫柔又倔強的臉,短暫的沈默。

走到她面前,漂亮的完美無瑕的容顏逐漸綻放出一個邪肆的笑容,語氣篤定。

“留個電話吧,我們很快會再見的。”

“為什麽?”

“我對你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覺得……我們之間的故事已經開始了。”

除了有一絲迷惑在腦海裏盤旋之外,溫染辭的其他感覺,只剩下嗤之以鼻。她跟她能有什麽故事,最好再無交集。

“說話這麽裝腔作勢的幹什麽,在拍電影麽,呵。”

“沒人敢這麽和我說話。你少廢話,手機拿來。”紀南橋又露出了囂張的本性,伸手朝溫染辭要手機。

溫染辭磨磨蹭蹭的不想拿,紀南橋不由分說直接到她的衣兜裏搶來了手機。

撥通了自己的號碼之後,將手機一扔,甩給了慌亂去接手機的溫染辭。

“那,再見了,小攝影師。”

“紀南橋,你很煩。我們不再見是最好。”

妖嬈的撩了一下自己的長發,紀南橋什麽都沒再說,轉身走了。坐進那輛白色的超跑,瀟灑的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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