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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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仍舊未有平覆。

雖不知在觸及到年青年時, 她的身體為何出現一股過電反應,可如此不科學的事情發生在眼前, 饒是她自翊精通玄學,也始終覺得難以解釋。

視線與陸司澈相交,易夏再次開口道:“請想仔細些, 這一點很重要。”

見‘小陸’半天不說話, 江漢卿暗自泛起了嘀咕。

先前這小夥子明明很配合的, 怎麽到了大師面前, 竟然這麽不給面子?

沖大師展露一個安撫的笑容, 他轉頭對向陸司澈道:“子醜寅卯辰巳, 午未申酉戌亥,你想想家裏人有沒有告訴過你具體的出生時間,再說一下自己的生身年月日, 我來幫你翻譯成四柱八字。”

翻譯……

意識從思緒中抽出, 動了動剛剛伸出去的右手,陸司澈沈聲道:“叔。”

叫了一聲才想起自己與江逸塵同輩,於是又換了個稱呼:“大爺, 我知道四柱八字是怎麽算的。”

不再遲疑,將自己的生辰時刻報出。

話畢, 略有疑惑的垂眸掃了眼手心,再擡頭時,目光冷凝的盯向了對面的這位‘易大師’。

早早就註意到了他的打量, 可易夏此刻心中正亂,自然無法管旁人在做什麽。

掐指一算, 不明。

再算,仍舊不明。

古語有言——人命天註定。

這話雖有偏頗,但人生軌跡自出生之始確有規劃,其後即使有所改變,也大都是因不可預測的變數而形成,因此,生辰八字於‘蔔’之一道極為重要,也因此,易學之中,從不會有算無可算的情況產生。

若是無法從從八字中窺探命裏玄機,只可能是有寥寥四種可能。

一是對方乃窮盡一生做好事的大善之人;二是對方乃窮兇極惡、喪盡天良的大惡之人;三是對方乃不斷因天時而修正自身磁場的修行者。

而四……

四是對方與出手玄學術士有著‘極為親近’的關系,或是父母,或是子女,或是夫妻。

易夏算不出這男青年命格如何,排除法的推斷之下,只有最後一種可能,與他們二人情況沾邊。

夫妻!

拳頭攥緊,易夏面上閃現一抹覆雜。

她曾聽師兄說過,有些玄學術士會好運的在修道途中偶遇命定伴侶,聽時只是當故事,可當這種情況發生在自己身上時,她卻怎麽也不覺得這有多麽幸運。

脖頸擡起,微嘆口氣後,她若無其事道:“跟我來吧。”

不管這人是不是命定伴侶,怎麽也不能讓他就這麽短命的死了。

二樓的盡頭,是易夏入住的單人病房。

門開,隨著三人相繼進入,易玲的面色由高興逐漸轉為了不滿。

還以為女兒是自己一個人回來的,卻沒想到竟然還帶著兩個‘拖油瓶’。

正想再次起身離開,就見女兒將房門緊鎖,楞了楞,她疑惑道:“這次不攆媽媽了?”

易夏:……

您的嘴都能掛油瓶了,誰還敢?

輕輕搖頭,易夏忙上前兩步,邊拆牛皮紙包邊開口道:“我很快的。”

沒多久,朱砂筆及黃紙就顯露在外。

轉過身後,易夏沖著門邊的兩位招呼:“陸先生,你是打算站著還是躺著?”

“江大夫,一會可能還需要你的幫忙。”

陸司澈正打量著病房環境,聽到這話,目光瞬時轉到了她的身上:“站著就好。”

易夏點了點頭,手腳麻利的將一沓黃紙攤開於桌面,腦中細想了一下將要畫的符篆,提筆動手時,鼻尖的墨跡半點都沒有停頓。

良久,連城一排的符篆上形成了一道詭怪圖案。

“水突、天突、璇璣、華蓋……關元”

連念了十數個穴位之後,易夏將目光對向江大夫:“將符篆連接著橫貼這幾個穴位,之後拿朱砂筆在他的天中點一道紅印,紅印不消,死氣七日便可散去。”

江漢卿楞了楞,“您不親自動手?”

他學藝不精,只怕汙了大師的招牌。

易夏搖頭:“我待會還有事。”

華夏國土遼闊,她只想速戰速決的解決完麻煩後,再也不見這個所謂的‘命定之人’。

再重覆一遍剛剛的穴位,見江大夫已經完全記住,易夏便轉頭開始繪制平安符。

而與此同時,江漢卿也開始了手邊的工作。

活了這麽大年齡,他吃過的鹽,絕對比‘易大師’吃過的米要多的多。

大師待不待見這小子,他先前並未想到,可在對方二次教學的過程中,這個答案還是從腦中蹦了出來,為了不招人嫌棄,思索良久,終是將陸司澈領到了與大師相反的一處角落。

“上衣脫了吧。”

撂下這麽一句話,江漢卿心無旁騖的將手邊的符篆過了一遍,再擡頭時,眼睛忍不住開始眨巴。

乖乖!比他年輕時身材還好!

陸司澈被盯得有些不自在,索性雙眸緊閉,眼不見為凈。

一陣暖意傳來,他睜開一只眼看向前胸。

見並無任何膠裝品黏著的符篆,此刻正牢牢地緊貼在前胸,楞了楞,另一只眼也緩緩睜開。

符篆每張貼一處地方,那一處便有暖流劃過,隨著面前之人的不斷動作,所有符篆漸漸用完。

自麻衣口袋中掏出朱砂筆,咬開筆冒,江漢卿嘿嘿一笑,“最後一步了。”

朱砂筆點入天中穴位,還未向後退上一步,就見符篆上的圖案猶如一條火龍,迅速自黃紙上連起,發出朱紅色的耀耀光輝。

陸司澈向來是不相信風水玄學那一套,即使曾在下墓途中見到過一些詭怪奇事,也只以為那是古代勞動人民智慧演變的產物,然而此情此景,卻不得不讓他不信。

數秒之內,紅光從眼前消失。

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陸司澈總覺頭腦比之前要清醒許多,動了動鼻子,也察覺鼻腔並不如前幾日阻塞。

用詢問的眼神看向面前老者,見其點頭,他迅速朝‘易大師’的方向走去。

然而離得越近,他的眉頭卻蹙的越深。

直至離病床只有五米遠時,他終於站定不走。

原因無他,剛剛還存在於眼中的大師母子,此刻如同全息投影一般,瞬間從眼前消失。

……

世界觀仿若被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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