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這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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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麽可能?

“不想吃糖。”

“不是吃糖。”

“也不想要飾品。”

“沒有飾品。”

“那是什麽?”

這魔術師平日裏能耍的套路就那些,簡琳實在想不到別的。

沈寒梓本就不打算來正常套路,循循善誘:“你呢,現在把這個軟件關閉掉不去看,下次你再看的時候,這些不幹凈的你都不會看到,一條都不會。”

“你要做什麽?”簡琳當然知道這不是什麽魔術。

沈寒梓抓過簡琳握緊的手,揉搓著展開。

“變魔術而已,不過呢,時間有點長。”用她最為蠱惑的嗓音道:“不知道這一次,簡小姐願不願意配合我來完成?”

沈寒梓這副模樣有了聲音加成,說是動用美人計也不為過。

美色當前,簡琳從來都移不開眼睛,目光追隨沈寒梓,久久不離。

不多想就答應,“好吧,反正我也不想看了。”

更多是確實不敢再去翻看,縱然已經用全部能耐寬慰自己,但每每看見那些說辭,還是會受不了。

簡琳伸出手去,揉揉沈寒梓的臉蛋和腦袋,就像沈寒梓經常對待她一樣的動作。

這個角度下看沈寒梓屬實不一般,平日靜立便覺得冷艷,同她講話便會溫和,而此刻的沈寒梓更像一個勾人的狐貍,讓人忍不住去撫摸。

簡琳沒發現的是,她自己不住的顫抖在沈寒梓這一舉措之後停下,直到沈寒梓緊緊扣住她五指的時候,她才覺渾身發麻。

只可惜她現在對於情情愛愛沒有太多的空擋去想,最首要的便是簡母的身體狀況。

“那個...關教授...”她目光透過玻璃看向內裏,試探地向沈寒梓問詢。

沈寒梓之前和那醫生的交流她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要是真的能夠治好簡母的病,簡琳什麽代價都願意。

她吞吞吐吐,沈寒梓也能明白要想問什麽。

沈寒梓安撫道:“關教授是國內心臟方面最有名的教授,他是個很有趣的人,他太太很喜歡你的書,他應該會很喜歡你的。”

簡琳小手悄悄捏了捏:“他治療貴嗎?”

她心裏實在沒底,存款買完房所剩無幾,各種費用支出也不小,現在的存款實在不知道夠不夠簡母的全部療程。

“你放心好了,在醫院裏都是明碼標價,也不貴的,放心。”

從沈寒梓嘴裏跑出來的放心總能讓簡琳心神安置些許。

簡琳感激沈寒梓所作的這些,眼中泛起探尋:“你居然有這麽多我不知道的。”

沈寒梓捏捏簡琳的耳垂,承諾道:“我會讓我的小女朋友慢慢了解我的。”

簡琳的耳垂非常敏感,沈寒梓每次觸碰都會讓她有別樣的感覺,她突然躲開,沈寒梓正詫異,就見簡琳耳垂迅速泛起紅潤。

“金叔在這呢。”簡琳怪道。

金叔在邊上非常尷尬,只能將視線一直在空中打轉。聽到這句話熟練的背過身去,恰巧見到辦完手續來的池韻。

池韻做事的效率那時及其的高,沈寒梓重用這樣的人不是沒有道理。

裏面的護士正好出來拿單子跟藥品。

金叔驚訝道:“這麽快啊,我那時候就跑一趟還排一會隊呢,你這手續應該更覆雜要更久才對吧。”

言下之意便是提醒池韻,辦事風風火火,可別遺漏了什麽。

“我給我前面的五個人一個人塞了兩百塊錢,插了個隊。”池韻聲音平靜而有力。

在場除了了解池韻的沈寒梓,無不一時語塞,護士姐姐更是將前進的腳步頓了頓,上下掃視池韻一番,露出看大冤種的神情。

護士接過單據跟藥品,不解說道:“幹嘛花這冤枉錢?又不著急。”

池韻淡定說:“我著急。”

金叔在邊上張目結舌,兩顆眼睛圍著池韻轉動,感嘆有錢真是好辦事。

“好吧。”護士語塞,又打量了幾眼池韻。

不出意外的話,這一舉動會是護士們茶餘飯後的閑談了。

護士問出來了簡琳的心聲,簡琳便不多說什麽,被人這麽放在心上,心裏還餘有感動,問道:“幫忙交了多少?我一會轉給你。”

連帶排隊多給的一千她都會給人家去。

池韻看到簡琳,一改往常態度,和氣說:“我用得老板的錢。”

沈寒梓的...

簡琳便對其說著:“我一會轉給你。”

而且還得再多給點...

“不...”

“不許說不用,你要跟我談戀愛,這點就必須順著我。”簡琳預判了沈寒梓的話語,態度強硬。

話一步到最後,沈寒梓就不會同她多推讓,她斷不會讓沈寒梓出這份錢。

“那好,聽你的。”現在不宜爭辯,沈寒梓便先順著就是,天天躺一塊,還愁沒機會給簡琳轉錢花花?

金叔恰時出聲,對著同樣在一旁看戲的池韻道:“小姑娘啊,多大啦?看著挺年輕的,二十剛出頭吧。”

“二十五六了,大哥。”

金叔驚喜萬分,帶著兩鬢灰白的頭發微顫:“哎喲,大哥可把我叫年輕了,我都能當你叔了。”

池韻細細看過幾眼,客套道:“叔這身子骨看著還挺硬朗的。”

“那可不,叔天天打拳。”金叔說著還揮動兩下手臂。

池韻眼前一亮,瞬間迸發光芒:“是嗎叔,有空過兩招?”

沈寒梓還沒攔,簡琳趕緊插進話:“池韻姐姐,金叔可不是你對手,你那是真功夫,他那花拳繡腿就是健健身,對打一拳都挨不了。”

雖然簡琳沒見過池韻的拳腳,但她記得和玫含說過,池韻功夫不在她之下,在沈寒梓身邊,那麽高工資,應該身兼保鏢一職。

她都不用看,便覺得很厲害。

估計還沒預熱結束,她要多照顧一個人了,雖然這醫院骨科也不錯...但池韻就能看出是練家子,真來過兩招,金叔這光看著硬的老骨頭改日不用躺著進醫院,直接進棺材了。

“欸,你這孩子...你這孩子說得也是哈哈。”金叔本欲掙些面子,卻又覺得有道理。

簡琳向金叔介紹,順帶誇道:“池韻姐姐可厲害的,車技也好。”

感受到沈寒梓與往常有異的目光,池韻立馬想明白:“呃...簡老師的寒梓姐姐才是真的深藏不露。”

“是,她也厲害。”簡琳偏頭看去。

她卻是不再有繼續玩笑的心思,搖晃沈寒梓的手臂,央著人道:“推我到那個窗邊去吧,我想打個電話。”

她要去找趙菁好好商量事情。

“好。”

沈寒梓將簡琳推到窗邊後將手機還回去,走開一段距離。

今日這樣寒冷的冬日裏,窗邊居然能見月光,時不時被周側過往的雲層隱去,沒一會又出來。

冬日的月亮直觀上就覺涼意習習,倒也應了神話裏的廣寒二字。

窗邊的墻壁上有一串用指甲刮出的文字,簡琳識得,這是一種禱告,應是在為病人親眷祈福。

她不由想起一段話來:醫院的窗,聽過比教堂更加虔誠的祈禱。

她便也在這裏,為她病床上的母親求了願望。

身體康健,福壽綿延。

不遠處沈寒梓在墻壁上倚靠,走廊的白熾燈打在簡琳的後背,她的目光停滯在那,簡琳的脆弱和剛毅都被她讀出,可她沒有辦法完全感同身受。

縱然她心疼、共情簡琳的苦悶,但沒法完全同步簡琳的心裏狀態,要是這世上有一種替別人疼的藥就好了。

見簡琳背對的身軀時不時抖動,沈寒梓頓覺無助,餘光見拐角處悄悄探頭的池韻,便走過去,留給簡琳足夠的空間。

沈寒梓悄聲問:“有什麽新的進展嗎?”

池韻躊躇再三,低聲說道:“小姐,剛剛知道,網絡上的那個音頻沒有被剪輯過。”

“你說什麽?”沈寒梓驚詫於這樣的結果:“這怎麽可能?”

“確定很多次了,他們說不會錯。”

“不可能。”沈寒梓斬釘截鐵,緊蹙的眉心遲遲解不開,一定是技術出了問題。

可簡琳更不可能...

況且郭白櫻跟她一樣,也能聽出來,不應該是這個結果。

“會不會...”池韻沒有說接下來的話。

光這三個字足以讓沈寒梓起了惱怒,她幾乎是命令的語氣:“你告訴他們,音頻肯定不是原來的,去查怎麽回事。”

“姐,我們這邊的人脈有限,要是真的想幫簡老師的話,要不...”

池韻沒說出的話不用想也知道,沈寒梓離了木華自己做事,已經很有些年了,這些年主要周旋魔術事業,人脈單一。

端是很多情況覆雜的時候,還得用木華的小姐身份做事。

沈寒梓眼中的情緒碰撞激烈,雖不言語,卻也能感知到裂帛聲響。

“知道了,找個機會回去見見媽吧。”

池韻說出心裏的想法:“這個說來不大的事情熱度被爆這麽高,還被刻意抹黑帶節奏,如果真的跟那個叫做言微之的有關,那麽她跟簡琳老師之間應該有過節,您是不是問問...”

言微之,目前是一個小偶像,卻是沈寒梓全部人脈能摸出的唯一線頭。

沈寒梓著實沒太了解這個圈子,更不理解欺負簡琳做什麽,在她出現的時候,一直覺得簡琳身處的文字圈子幹幹凈凈,有幾個跳腳的都不足讓人多看一眼。

翻查出來這些事情之後她才知後怕,有人的地方就沒法子幹幹凈凈,她遇到簡琳之前簡琳的遭遇恐怕不止概述的那樣輕松。

若是言微之此人真跟簡琳四年前的精神崩潰有關,她一定不會放過這個人。

“幫我約一下趙菁,她就是娛樂圈退下來的,在娛樂圈很有一手,應該比我們都清楚這個人。”

“好。”池韻道:“姐,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見董事。”

“這兩日就去。”

“好,我去安排。”

池韻剛離開,沈寒梓又向回走去,在拐角處停下腳步。

她聽到簡琳忽而擡高的聲音。

“趙姐,你再幫我想想,真的拜托你了。”

沈寒梓皺在一塊的眉還沒解開,聽到這幾個字更加郁結。簡琳這是...在跟趙菁通話...

她將註意力推了過去,仔細聽著。

簡琳在窗邊焦急,此時她滿是懊惱的情緒。

電話那頭傳來趙菁的感嘆:“叫你早些做決斷把那書版權賣出去你不聽,人家本來就等得覺得我們這邊擺架子,現在出了這檔子事,這下直接沒戲了,你以為姐沒給你聊過,確實沒可能了。”

簡琳不懈問:“那其它公司呢?之前不是有幾家別的需要嗎?”

趙菁惋惜道:“其它公司早聽拒了就去選別的書了,只有這個公司因為他們大小姐喜歡魔術,願意等考慮答覆,結果等這麽久,到末尾這幾天你出事了,唉,姐也替你愁啊。”

“你怎麽突然需要錢了?”趙菁問詢。

簡琳向身後看去,確定沒人後拉下眼簾,“我媽住院了,後面治療費用不會低...妹妹剛上大學,我也得幫著點。”

她挺恨自己一直拿不定註意,若是早前賣了出去,現在應該不會愁苦於這些了。

全款買了這套房子之後,給張爭從轉去一筆錢,積蓄屬實沒多少,她作為作家的收入向來是細流,沒有大頭進入。

上一本書銷量不錯,到現在收入到賬後也不過四五十萬而已。

她苦笑道:“我該聽趙姐的,多點錢在身上有備無患。”

趙菁道:“你要是實在緊張,姐可以先借你點。”

簡琳搖頭道:“沒事的姐,要是真需要我會賣掉我這房子。”

趙菁語氣無奈:“唉...你做的那個澄清其實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但是有一些人強行帶節奏不依不饒的,居然還有人說你轉賬圖片都是P 的,服氣了。”

“管他們怎麽說呢,清者自清。”簡琳聲音綿延悠遠,透過玻璃窗飄向白凈的月亮。

趙菁確是個實在人:“清者自清這種話安慰自己就行了,可別真信了,要是清者自清,你這書現在就在走合同了。”

簡琳性子裏棉和,哪裏會重拳抨擊那些上綱上線的人。

“麻煩趙姐了,最近若是還有公司願意收,我願意自降價。”

若是以前,她不賣都不會降低她作品的價值,可現在沒辦法了,她聽得出來那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那些所謂的信念在現實中不堪一擊,也不值一提。

她不可能讓沈寒梓來,沈寒梓幫她打通這一層關系她已經足夠感激。

金錢事小,人情難還。她向來與人算得要清楚,無論是金錢還是別的方面,這樣就算哪天她選擇離去也心裏沒有虧欠感。

她可以永遠由著自己。

趙菁也知曉簡琳的性子,接著勸導:“書也不可能一下找到買家、房子也不會一下子就賣得出去是不是?別人就算了,你跟姐就不客氣了啊,有事情就開口。”

簡琳說道:“知道的姐,麻煩你了。”

趙菁追道:“姐這邊在給你查哪個人要這麽造謠你,真不明白欺負你一老實巴交寫書的幹嘛...真是稀奇了,等姐慢慢給你摸一摸,別太擔心啊。”

簡琳合約還在她手上一天,她都會負責,再者,她希望留住簡琳,自然要做得更多才是。

“謝謝姐。”

兩個人掛斷電話後,走廊進入長久的沈默,拐角處的沈寒梓也沒有動作,似乎在消化聽到的內容。

她悄悄退後幾步,再次正常走出聲響,從拐角處走出,來到簡琳身後。

簡琳正倒在靠背上,望向孤寂的薄月,她將窗拉開一道縫隙,卻沒有入內的風。

她本想吹風清醒些,可感受不到一縷空氣的湧入,愈發失落。

她垂頭喪氣地癱軟在輪椅上,只覺得現在這個腦瓜已經不是自己的。

沈寒梓從後方彎腰抱住她,熟悉的氣息總是令人安心,那忐忑不安的情緒,在這一個簡單的動作下消匿大半。

初次見沈寒梓還沒覺得這人能給她這樣的感覺,簡琳不自主笑得溫暖,來回應沈寒梓熱烈的溫度。

沈寒梓貼在簡琳側額,“是要在這裏等著媽醒來嗎?”

“嗯。”

沈寒梓五指紮入簡琳的發裏,輕輕點上簡琳幹燥的唇。

只一秒便退開去,卻餘留給簡琳長久的回味。

總會有無數個瞬間,簡琳覺得,或許與這樣的人相伴餘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我現在是不是很難看?”簡琳看著窗戶映出來的人影問。

“你最好看了,一直都好看,只是現在人瞧著很累而已。”沈寒梓的回答從不敷衍,怎麽聽都不會覺得是誇大其詞。

沈寒梓溫暖道:“你休息會吧,等媽醒了我叫你。”

“睡不下去的。”簡琳搖動腦袋,面容憔悴,“可以幫我問問張熏妍怎麽樣嗎?”

簡琳擔心的不只是張熏妍的身體,還有安危,張爭從被害不知道是什麽人做得,會不會牽扯到張熏妍身上也說不準。

張熏妍被警方保護起來是目前來看最好的選擇。

但簡琳憂慮心重,還是想問問。

沈寒梓道:“放寬心,張熏妍一定很安全,一會我打電話去問問。”

“好,謝謝你。”

“擔心家人的同時也要顧著自己些,知道嗎?”沈寒梓指節走過簡琳的下眼瞼。

“嗯。”

明顯拉起的疲倦早就在眼下刻上劃痕,事情接連迸發,將簡琳心裏摧殘得潰不成軍。

也就在無數個偶爾之間,會被沈寒梓的在乎掠奪情緒,使得有一小處空間得以松下一口氣來。

她被擠壓變形的困境裏,總能被砍出一道裂口,讓她心懷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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