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怒了!怒了!都怒了!!

關燈
餘紀這麽一個人精能不知道。一眼就看出來了。估摸著顧延的身份就徹底曝光了。估計還挺全。立馬給顧延發了一條信息。

他到不擔心季溫又回來找他說轉院的事。他們兄弟早就‘分家’了。

顧延不是摳搜的人。特別的仗義。他不跟別人一樣搞什麽一言堂,啥事都親力親為,好處獨占。他說‘家產’是一起打拼出來的,自然也要分的。

他把自己家底都拿出來了。開店的開店,開醫院的開醫院。按照性格和能力都給兄弟們分了資產。就跟他這醫院一樣。這醫院就是顧延開的。醫生和護士也是他出錢請的。但是法人代表確實餘紀。到時候盈得利,他只拿三成。

其實這醫院就是顧延的。顧延開工資、餘紀管管理,最後掙得錢分顧延卻三成。顧延就相當於一個房東。

不過他這‘房東’太仗義了。分錢的時候不多要。虧空了他都自己補。一分錢也不用他出。其他兄弟也是這樣。所以他們兄弟從沒因為錢出現過矛盾。在他們心裏,顧延就是他們的親大哥。為錢為權為利傷了這情誼,不值當的。

季家兄弟看著一張張A4 紙臉都黑了。這算什麽?無妄之災?也不能算是吧。畢竟人家除了隱藏自己身份外,對老爺子是真的情深義重的。他們不傻。他的對手對老爺子出手說明了什麽?不就是說明這顧延對老爺子的情意是真的嘛?

兩兄弟都沒打算讓雲舒知道這事。長輩的愛護心可以理解。但是白奶奶是長輩啊。她要看,她要知道事情的起因。他們不能藏著不給啊。

老太太帶著老花鏡一張一張的看得仔細。自始至終沒說一句話。表情也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雲舒坐在跟前陪著。她看一張雲舒就收一張,順道了也看了全面。挺安靜的。表情也沒啥變化。

兩兄弟對視一眼。唉。不管怎麽樣,不生氣就行。別氣壞了身子。

現實不是電視劇。哪有那麽的狗血啊。活了大半輩子了。真情還是假義老太太心裏明鏡似的。

顧倫那孩子總是笑瞇瞇的,跟個大孩子似的,還愛撒嬌。那天跟人拼命為的啥,她能不清楚?這跟親孫子有啥區別啊?將心比心。要不然她老頭子能這麽拼命的護著?這情啊,跟身份沒關系。有時候血緣都不如它來的重要。趙川還是趙大媽的親兒子那。沒見著一把她給甩出了嗎?

她就是有些生氣,有些心疼。氣他們瞞著自己。也心疼他們的遭遇。好好的孩子誰願意跟人去拼命啊?不也是為了活著嗎?

雲舒更是不在意了。她在美國的時候。若是沒有祁老護著,早不知被誰扔哪條臭水溝了。祁老就是黑道的。而且比顧延牛掰多了。那可是美國了。那些個槍啊炮啊的,雲舒都叫不出名字。

至於顧延欺騙的問題,雲舒倒也沒有生氣。本來就是嘛。哪有人到處嚷嚷自己是黑道的了。瞞著也挺正常的。瞞著、裝著,不過也是想跟他們好好相處嘛。

顧倫就腦袋上一個窟窿。多虧周老爺子的護得緊實。顧輝是倆人一起抱上車的。到了醫院,醫生費了好大勁才分開的。

顧倫年輕,恢覆力驚人。第二天就醒了。一醒來就喊爺爺。掙紮著要下床。腦袋破個洞是鬧著玩的嗎?結果頭暈目眩的,供血不足一頭栽倒在地上又把自己摔暈了。等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季閱和季溫勸不下她娘倆。老的執意不走,小的堅持自己照顧二老。李叔出來送他們去酒店。說自己晚上也留下照應讓他們放心。

三人一出病房門口就看到顧倫踉踉蹌蹌的往這邊跑。好幾次差點摔倒。兩個小護士都追不上。

顧倫穿著一身病號服。腦袋上也裹著厚厚的紗布。邊跑邊喊爺爺。滿臉的淚水。

不用問三人也知道這是誰了。李叔趕緊上前攙著。季閱季溫趕緊給讓開門,也跟著進去了。

顧倫推開李叔趴在老爺子床邊喊爺爺邊哭。哭得撕心裂肺的。看得人心疼。

老太太也跟著抹眼淚。轉過去去扶他。

顧倫扯著老太太的手‘砰’的就跪下了。

奶奶我對不起你了啊!

奶奶我對不起你了啊!

顧倫邊喊邊磕頭。實打實的砰砰響。

這還傷著那。把老太太嚇得臉都白了。

所有人都上去攙啊。這腦子還沒好吶。年輕也不能這麽造啊。

季閱和季溫挺感動的。多赤誠的孩子啊!兩個人的長輩架子都沒了。趕緊跟著勸。攙著他坐下。

餘紀聽到消息就趕過來了。顧倫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磕頭嗑的滿紗布都是血。餘紀趕緊叫醫生給擡下去了。

老太太不放心要跟著。餘紀拉著不讓去。安慰她沒事的。年輕人身體壯。

老太太埋怨他。非要跟著去看看。

餘紀說這算啥啊?以前受的傷比這厲害多了。正好乘機給他們講講顧家三兄弟以前的‘故事’。從顧延他爹死的時候開始說。把顧延說的跟個小可憐似的。說到顧延把顧輝和顧倫接出孤兒院。樹立了顧延熱血的大哥形象。最後說起他們那些打拼受傷的日子。他們的難處,他們的不容易,他們的各種選擇······

這把老太太心疼的哦。就連雲舒都跟著抹眼淚。

季溫也是長籲短嘆的。看著自家哥哥說,這些孩子都不容易啊!受太多罪了!

季閱心裏有些犯難了。他也挺感慨的。對顧延他們一點點芥蒂都消失。但是一碼歸一碼啊。他們是書香門第。怎麽能跟這些人一起混哪?不是一路人啊!

不說他們。單說親家老爺子兩口子吧。這打打殺殺的老人怎麽受得了啊?!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啊!但是經歷了顧倫剛剛一通哭嚎。這話他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思來想去的想說法,折騰了大半夜。臨到淩晨三四點季閱才睡著。他年紀也大了。趕了一夜的路,又折騰了一大天。現在又熬到三四點,身子就有些撐不住了。一覺睡到下午2點,起來的時候鼻子都囔囔了。

季溫也折騰的夠嗆。早上起來十點多。去了雲舒要任職的學校一趟。跟院長打了個招呼。又給雲舒的別墅辦過戶。李叔在醫院照顧,這事只好他來辦了。這一折騰就是一大天。

早上雲舒堅持要帶外婆出去走走。她怕外婆也倒下。

在醫院花園裏溜達了一圈。老太太就想回來了。心裏惦記著那。結果就在醫院大廳裏碰上趙大媽了。

趙大媽跟老了十幾歲一樣。披頭散發的在醫院大廳撒潑打滾。她想找顧延。求顧延放過她兒子。但是她找不到顧延。她唯一知道的就是餘紀在這上班。以前餘紀經常帶他們這個老頭老太太們來這做免費的檢查。她知道餘紀是這個醫院的醫生。但是保安攔著不讓她進去。

一見老太太,趙大媽就撲了上來。雲舒怕她沖撞了老太太趕緊攔著。但是她哪攔得住趙大媽啊。趙大媽扒拉開雲舒就抓住了老太太的雙臂。又哭又鬧的。

趙大媽說她兒子是被利用的。這跟他沒關系。說周大爺既然沒事你就跟小顧說說,放了我兒子吧。

老太太不為所動。被利用?沒關系?怎麽沒關系啊?收錢的是他。砸店打人的也是他。

保安很稱職。立馬上來拉趙大媽。就怕傷者老太太。院長可是跟整個醫院打好招呼了的。這可是他奶奶。

趙大媽瘋狂的開始掙紮。大罵顧延不是人。罵顧輝砍她兒子。

顧輝把趙川砍了個半死。現在還在醫院裏躺著那。她去看兒子,門口守著倆警察,就是不讓她進。她以為是顧延買通了警察。她就是一個小市民,不敢跟警察拉扯。只能沖著顧延和白奶奶來了。

這把老太太給氣得。怎麽,你兒子是人,別人就不是人了?!就你知道心疼啊?顧倫這孩子腦袋上的血現在還沒幹那!她老伴到現在還沒醒那!

中午的時候老爺子短暫的醒過一次。啥都沒說。意識還是有些模糊。雲舒纏著老太太在醫生的辦公室詢問病情。把醫囑仔仔細細的記著。

回到病房就看見以顧延為首的幾個兄弟都到齊了。

李叔在走廊裏給季閱和季溫打電話。兩個人匆匆忙忙的往醫院趕。有些事還是早點說清楚的好。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倦容。身上或多或少的都帶著傷。這二天一夜的幹嘛去了不難猜。

老太太一出現。這些熱血的漢子啪啪跪一地。

老太太這兩天積攢的情緒終於爆發了。劈裏啪啦這一頓訓啊。

雲舒小心翼翼的扶著她坐下來慢慢訓。心裏總算舒出一口氣來。發洩出來就好了。

顧延他們跪著不敢動。低著頭挺罵。跟犯錯的小學生似的。還要跟著老太太的移動調整身子。保證面朝老太太跪著。

雲舒看了憋了樂偷笑。

餘紀也跟著勸。他就是個醫生。他沒說謊。黑道上沒他名。七個兄弟就他一個站著的。就連受傷的顧倫都跟著跪著。

趙振是兄弟中洗的最白的。比餘紀還白。但是他有錢啊。那飯店!那酒店!小別墅都三四棟了。還跟著在老頭老太太跟前裝窮。他心虛啊。

季閱趕到的時候他們正挨訓那。季閱看著這一群大老爺們被一小老太太訓得沒脾氣就想笑。真跟訓孫子似的。不過現在的真孫子都沒那麽聽話。都跟個小祖宗似的。像這麽聽話懂禮數的孩子真不多見。你見哪家孩子跪著聽訓的?

滿意歸滿意。欣賞歸欣賞。該做的不能少。老人年紀大了,可經不起這麽折騰。

季閱說想跟他們談談。餘紀把自家的會議室騰了出來。

其實一知道季閱的身份,顧延他們就料到他要找他們談什麽了。只是態度比他們想象中的和風細語多了。他們還以為季閱歹炸毛那。指著鼻子讓他們有多遠滾多遠那。到底是大家。這素養就是好!

季閱五十多的人了。留著一指來長的胡子。渾身上下書卷氣很濃,但是很精明穩重的樣子。季溫就不行了。他看起來就是一個文弱書生,好糊弄的很。

季閱對他們挺和藹的。可能是聽了他們的故事的原因。但是該說的一點沒落。語重心長的。句句紮心。人家不是看不起你們。單純就是為了老人著想。

這把幾個人說的啞口無言。他們不怕他看不起他們。也不怕他拍桌子大喊。就怕這個。

幾個人低著頭都不說話了。季閱嘆了一口氣。這幾個孩子除了認錯、道歉外就沒說過別的。讓他突然有一種自己在欺負小孩子的錯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