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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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吃完蛋糕後，陌梓川留下來收拾了桌面，餘樂象征性幫忙洗了張碟子後，被男人遣著去先洗了澡。
餘樂從浴室裏出來，陌梓川收拾完了廚房，也進了浴室洗澡。
餘樂趁這會兒悄悄地溜進對方的房間，把自己準備的領帶和賀卡放在對方桌面，又把上面裝飾的蝴蝶結擺正了點，才退出房間，坐在沙發上若無其事玩手機。
片刻後青年從浴室裏出來，就看到女孩躺在客廳的沙發上，身上睡衣薄，也沒蓋件衣服，兩截腳踝上的皮膚隨著晃腿的動作露出，絲毫沒把帶涼意的晚風當回事。
陌梓川皺了下眉，走回自己房間，想要拿自己床上的毛毯出去給她蓋上，進門就看見了桌面正中央的領帶，還附了一張卡片。
他走近去拿起那張卡片看，餘樂的字跡印在上面，一句極簡單的祝福，開頭是“至梓川哥”。
視線落在女孩筆觸下的那幾個字，他才極緩地反應過來，對方已經很久沒有用這三個字來稱呼他，而是直呼他的名字，或者惱怒了的時候陰陽怪氣地叫他哥哥。
他想起以前，對方彎著眉眼，笑的像只小狐貍，嗓音甜軟地叫他一聲“梓川哥”。
之前還不太在意，沒把對方對自己的稱呼當一回事，到了這會兒不知怎麽的，莫名的情緒隨著卡片上這三個字湧上。
陌梓川輕抿唇，把卡片放好，又把領帶放回衣櫃後，從床上拿起毛毯，走出房間到客廳。
餘樂明顯也看到他進了房間，還在佯裝玩著手機，餘光偷瞄他臉上的表情。
他站在女孩面前，把毛毯攤開，彎下腰稍蓋在女孩身上，在腳踝處輕壓了下，遮住一點縫隙後，才重新直起身，揉了揉她的發。
“禮物收到了，”陌梓川彎了彎唇，“謝謝樂樂。”
“也就隨便買的，”餘樂不安分地晃了下腿，把毛毯踢開一邊，擡眸看他，有點不放心，“你試了沒有？我也沒買過這玩意，也不知道合不合適。”
“試了。”陌梓川此刻的心思不在那條領帶上，隨口敷衍，“很合適。”
“行吧，”餘樂又重新躺了下去，一只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摸索著牽上他的手腕，晃了一下，“我們期中考成績出來了，其他都考得挺好的。”
陌梓川輕挑了下眉，目光掠過女孩攀上自己腕間的手，示意她繼續說。
餘樂偷摸擡頭瞥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停頓片刻繼續道。
“就是這大學化學吧，”她又看了他一眼，說，“確實考得挺難的。”
“那個老師一分鐘能講完十頁PPT，什麽價鍵理論分子軌道，他老覺得我們高中學過。”女孩的聲調染上點兒委屈，“我們壓根沒學啊，所以就是上課也聽不懂，自己也看不明白這個樣子。”
陌梓川忍下心尖泛上的癢意，平靜看著她，低聲應了一句，問，“所以考了多少分？”
“就，快七十分的樣子啦。”餘樂指腹蹭了蹭他的手腕，眨了眨眼，“差一點點就上七十了，就差一點點。”
陌梓川稍擡了下手，握住女孩不安分的指尖，輕捏了下，“所以是考了六十一分？”
餘樂安靜須臾，沒忍住瞪他，“哎你這...你怎麽知道？”
“六十一分，”陌梓川沒接她的話，垂下眸繼續說，“差點沒及格？”
餘樂感覺到一絲不妥，有種夢回初中考試不及格被對方揪著補課的感覺，甚至不自覺姿勢都從躺著變成坐著了，又討好地牽住了對方另一只手，用了點力氣示意對方坐在自己旁邊。
“這不是，難度大嗎難度大。”餘樂嗓音軟下，往他那側靠了靠，“及格了就好，及格萬歲。”
“難度大？”陌梓川任由她靠過來，輕頷首，“那你院裏排名多少？”
“.....”餘樂沈默半秒，“我不知道啊，有院裏排名嗎？沒有啊，我不清楚呢。”
陌梓川輕勾了下唇，伸手，“直接拿你成績單給我看吧。”
“......”餘樂捏了下他的胳膊肘，“我們非得走到這一步嗎？”
“不走也行，”陌梓川應的倒很快，隨即語速慢下，添了幾分懶散，看向她的眼睛，徐徐道。“叫我。”
餘樂沒反應過來：“....啊？”
陌梓川捏了捏她的臉，“叫我一聲。”
“......”餘樂不知道他犯什麽毛病，順著試探叫了一句，“陌梓川？”
陌梓川看著她幾秒，片刻後伸手，作勢要去拿她的手機看成績。
“——等等！”餘樂飛快反應過來，又嘗試道，“哥哥？”
陌梓川攬過她的肩，在餘樂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另一只手就去拿她的手機，被對方嗷的一聲拍開。
“等一下等一下！再給個機會！”餘樂擋在自己手機面前，盯著男人的臉，嘴裏就是一串：“男朋友？爸爸？爺爺？陌陌？川川？親愛的？梓川？梓川哥？”
“.....”陌梓川就聽著她說了一堆，最後才說了那三個字。他沒忍住笑了聲，看著她，“再叫一遍。”
“....哪個？”餘樂也不記得自己喊過些什麽了，看著對方的表情又隨意撿了個試探，“梓川哥？”
“嗯，”陌梓川喉結輕動，攬著對方的腰，將距離縮短了點，嗓音帶著淡淡的笑意，“可以叫好聽點。”
“......”餘樂有些無語，但確實不太想讓他看到自己那略慘淡的成績單，忍了忍又配合著甜甜地叫，“梓川哥。”
“行，”陌梓川牽過她一只手，笑，“以後都這麽叫。”
“......”餘樂也沒覺得這三個字怎麽了，自己以前經常這樣叫他對方也沒什麽反應，這會倒是計較。她被陌梓川攬著腰，側身的姿勢有些別扭，便稍微調整了下，另一只手空開的間隙，對方已經拿過了她的手機。
餘樂看著對方拿著手機，解鎖開了屏幕，一時半會還沒反應過來。
陌梓川很快地掃了眼她的成績，唇邊的笑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了回去。
“餵你怎麽——”餘樂本來被他搶自己手機的事兒搞得有點不快，但看到對方的表情氣勢又弱下，“...怎麽搶人手機哦。”
陌梓川沒接她的話，垂眸把成績放大了些，一條一條地滑下，“你們課程，期中考占比是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三十，”餘樂咳了一聲，“我也算醫學生好不？這些課能考成這樣很不容易的啦。”
“如果有一科沒及格，直接失去保研資格。”陌梓川沒被她的話動搖分毫，“保研S大法醫學GPA至少要在前百分之五，就算考研，也會看本科期間績點。”
“...又不一定要考研，”餘樂有種被班主任訓話的感覺，硬著頭皮道，“我可以本科就出來工作嘛。”
陌梓川看著她沒接話，餘樂頗有些不想去看他此時的表情，在千鈞一發之時，她瞅到自己手機上有了來電顯示，也不管是誰，急匆匆地就搶回來點了接通。
男生的聲音從話筒了傳來，帶著沙啞，餘樂也沒聽清，就先嗯嗯哎哎了一陣，隨即捂住話筒向著陌梓川扔了句“接個電話哈”，邊裹著毛毯就往自己房間溜。
她小跑進房間的時候，話筒裏男聲也逐漸清晰起來。
“....餘樂？”
是何倦的聲音。
餘樂這幾天都差點忘記有這麽個人，聽出他聲音時腦海裏第一閃過的就是那天何倦問起她陌梓川生日的事，心一瞬的有些慌。
她進了房間，下意識往門外看了眼，見到陌梓川還在客廳，情緒才稍稍穩下些。
餘樂壓低聲音，邊往床上躺下，語氣不太好：“你幹嘛？”
那邊很靜，片刻後有鐵門拉開的刺耳聲，餘樂正打算下一秒就把電話掛了，那邊傳來男聲的哽咽。
餘樂聽著有些沒反應過來，皺了皺眉問，“何倦？”
那邊低啞地應了一聲，片刻後是極其破碎的抽噎。
餘樂又往外看了眼，見到陌梓川已經進廚房那邊，才拉回思緒去應付何倦。
“你有事就說，”何倦這種狀態下她也沒法說出重話，語氣也放緩了些，“你哭我哪知道你幹什麽了？”
“...沒什麽，”何倦含混著哭腔和沙啞，苦笑了聲，“餘樂.....你現在，在給梓川哥過生日嗎？”
“關你什麽事兒，”餘樂下意識就回懟，回過神來也不想和他再繼續說，“行了，沒事就黑名單見吧，不是我說你手機號怎麽這麽多？我都拉黑多少...”
“樂樂。”何倦沈啞地打斷她的話，片刻後是一陣低低的嗚咽聲，才斷斷續續地繼續傳來，“樂樂...你能不能過來看看我爸爸？”
“....現在？”餘樂倒沒想到他會說這個，楞了下，“....這都幾點了，改天吧，行了我先掛....”
“餘樂，我這次是認真的，”何倦極其緩慢地繼續說，“你來看他，我就想知道我這樣對不對，我就想讓我爸好過一點，你來看他，我以後再也不會找你了。”
“你今天來了，”他又重覆了遍，嗓音疲憊，“給我一個答案，我以後再也不糾纏你了，不會再出現在你的生活裏了。”
“...你想知道，所以我就得幫你？”餘樂只覺得荒唐，“我算是聽明白了，你在拿你騷擾我的事兒威脅我？”
“餘樂，我其實還有籌碼的。”何倦忽的笑了聲，嗓音更啞，“我還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關於陌梓川的，他瞞著你，所有人都瞞著你，只有你不知道。”
他提起陌梓川的事情，餘樂才註意到廚房裏的動靜已經停了一會兒了，沒心思和他再耗下去：“瞞你媽呢瞞，行了再見吧，掛了。”
“餘常的事他根本就是知情的，餘常被撞的時候他也在場。”
餘樂還在註意著自己房間門外的動靜，話筒裏每一個字落進耳朵裏都還沒能匯聚成一個完整的句子，在對方提到那個名字時莫名的煩躁已經湧上。
“你別給老子提餘常，你有什麽資格...”她皺著眉罵他，片刻驟然反應過來，“...你說什麽？”
叩門聲幾乎是和何倦含著絕望笑意的嗓音同時響起的。
“我把地址發給你，”何倦語氣又重回平日裏那種柔和，“你過來看我爸爸，我都告訴你。”
餘樂無聲張了張嘴，還未說什麽，門外青年也開口。
“樂樂？”
像是聽到了這邊的動靜，何倦幾秒後就掛斷了電話，話筒裏只餘忙音。
餘樂顧不上別的，從床上下來，跑過去給陌梓川開門，出聲時才發現自己聲音在抖：“嗯？怎麽了？”
陌梓川明顯也聽出她語氣的不對勁，看著她，擡手安慰性揉了揉她的發，反問：“你怎麽了？”
明天開始恢覆日更好吧
我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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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還不太在意，沒把對方對自己的稱呼當一回事，到了這會兒不知怎麽的，莫名的情緒隨著卡片上這三個字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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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樂明顯也看到他進了房間，還在佯裝玩著手機，餘光偷瞄他臉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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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餘樂又重新躺了下去，一只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摸索著牽上他的手腕，晃了一下，“我們期中考成績出來了，其他都考得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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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梓川忍下心尖泛上的癢意，平靜看著她，低聲應了一句，問，“所以考了多少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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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分，”陌梓川沒接她的話，垂下眸繼續說，“差點沒及格？”
餘樂感覺到一絲不妥，有種夢回初中考試不及格被對方揪著補課的感覺，甚至不自覺姿勢都從躺著變成坐著了，又討好地牽住了對方另一只手，用了點力氣示意對方坐在自己旁邊。
“這不是，難度大嗎難度大。”餘樂嗓音軟下，往他那側靠了靠，“及格了就好，及格萬歲。”
“難度大？”陌梓川任由她靠過來，輕頷首，“那你院裏排名多少？”
“.....”餘樂沈默半秒，“我不知道啊，有院裏排名嗎？沒有啊，我不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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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樂捏了下他的胳膊肘，“我們非得走到這一步嗎？”
“不走也行，”陌梓川應的倒很快，隨即語速慢下，添了幾分懶散，看向她的眼睛，徐徐道。“叫我。”
餘樂沒反應過來：“....啊？”
陌梓川捏了捏她的臉，“叫我一聲。”
“......”餘樂不知道他犯什麽毛病，順著試探叫了一句，“陌梓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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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餘樂也不記得自己喊過些什麽了，看著對方的表情又隨意撿了個試探，“梓川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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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樂有些無語，但確實不太想讓他看到自己那略慘淡的成績單，忍了忍又配合著甜甜地叫，“梓川哥。”
“行，”陌梓川牽過她一只手，笑，“以後都這麽叫。”
“......”餘樂也沒覺得這三個字怎麽了，自己以前經常這樣叫他對方也沒什麽反應，這會倒是計較。她被陌梓川攬著腰，側身的姿勢有些別扭，便稍微調整了下，另一只手空開的間隙，對方已經拿過了她的手機。
餘樂看著對方拿著手機，解鎖開了屏幕，一時半會還沒反應過來。
陌梓川很快地掃了眼她的成績，唇邊的笑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了回去。
“餵你怎麽——”餘樂本來被他搶自己手機的事兒搞得有點不快，但看到對方的表情氣勢又弱下，“...怎麽搶人手機哦。”
陌梓川沒接她的話，垂眸把成績放大了些，一條一條地滑下，“你們課程，期中考占比是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三十，”餘樂咳了一聲，“我也算醫學生好不？這些課能考成這樣很不容易的啦。”
“如果有一科沒及格，直接失去保研資格。”陌梓川沒被她的話動搖分毫，“保研S大法醫學GPA至少要在前百分之五，就算考研，也會看本科期間績點。”
“...又不一定要考研，”餘樂有種被班主任訓話的感覺，硬著頭皮道，“我可以本科就出來工作嘛。”
陌梓川看著她沒接話，餘樂頗有些不想去看他此時的表情，在千鈞一發之時，她瞅到自己手機上有了來電顯示，也不管是誰，急匆匆地就搶回來點了接通。
男生的聲音從話筒了傳來，帶著沙啞，餘樂也沒聽清，就先嗯嗯哎哎了一陣，隨即捂住話筒向著陌梓川扔了句“接個電話哈”，邊裹著毛毯就往自己房間溜。
她小跑進房間的時候，話筒裏男聲也逐漸清晰起來。
“....餘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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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樂這幾天都差點忘記有這麽個人，聽出他聲音時腦海裏第一閃過的就是那天何倦問起她陌梓川生日的事，心一瞬的有些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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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樂壓低聲音，邊往床上躺下，語氣不太好：“你幹嘛？”
那邊很靜，片刻後有鐵門拉開的刺耳聲，餘樂正打算下一秒就把電話掛了，那邊傳來男聲的哽咽。
餘樂聽著有些沒反應過來，皺了皺眉問，“何倦？”
那邊低啞地應了一聲，片刻後是極其破碎的抽噎。
餘樂又往外看了眼，見到陌梓川已經進廚房那邊，才拉回思緒去應付何倦。
“你有事就說，”何倦這種狀態下她也沒法說出重話，語氣也放緩了些，“你哭我哪知道你幹什麽了？”
“...沒什麽，”何倦含混著哭腔和沙啞，苦笑了聲，“餘樂.....你現在，在給梓川哥過生日嗎？”
“關你什麽事兒，”餘樂下意識就回懟，回過神來也不想和他再繼續說，“行了，沒事就黑名單見吧，不是我說你手機號怎麽這麽多？我都拉黑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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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餘樂倒沒想到他會說這個，楞了下，“....這都幾點了，改天吧，行了我先掛....”
“餘樂，我這次是認真的，”何倦極其緩慢地繼續說，“你來看他，我就想知道我這樣對不對，我就想讓我爸好過一點，你來看他，我以後再也不會找你了。”
“你今天來了，”他又重覆了遍，嗓音疲憊，“給我一個答案，我以後再也不糾纏你了，不會再出現在你的生活裏了。”
“...你想知道，所以我就得幫你？”餘樂只覺得荒唐，“我算是聽明白了，你在拿你騷擾我的事兒威脅我？”
“餘樂，我其實還有籌碼的。”何倦忽的笑了聲，嗓音更啞，“我還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關於陌梓川的，他瞞著你，所有人都瞞著你，只有你不知道。”
他提起陌梓川的事情，餘樂才註意到廚房裏的動靜已經停了一會兒了，沒心思和他再耗下去：“瞞你媽呢瞞，行了再見吧，掛了。”
“餘常的事他根本就是知情的，餘常被撞的時候他也在場。”
餘樂還在註意著自己房間門外的動靜，話筒裏每一個字落進耳朵裏都還沒能匯聚成一個完整的句子，在對方提到那個名字時莫名的煩躁已經湧上。
“你別給老子提餘常，你有什麽資格...”她皺著眉罵他，片刻驟然反應過來，“...你說什麽？”
叩門聲幾乎是和何倦含著絕望笑意的嗓音同時響起的。
“我把地址發給你，”何倦語氣又重回平日裏那種柔和，“你過來看我爸爸，我都告訴你。”
餘樂無聲張了張嘴，還未說什麽，門外青年也開口。
“樂樂？”
像是聽到了這邊的動靜，何倦幾秒後就掛斷了電話，話筒裏只餘忙音。
餘樂顧不上別的，從床上下來，跑過去給陌梓川開門，出聲時才發現自己聲音在抖：“嗯？怎麽了？”
陌梓川明顯也聽出她語氣的不對勁，看著她，擡手安慰性揉了揉她的發，反問：“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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