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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妍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她盯著眼前寬大的屏風，屏風外高高的書架，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司馬昭的書房。
手下傳來柔滑觸感，是一床輕暖錦被，湛藍底色的被面越發襯得她手指白凈，她想掀開被子下床，一動之下只覺全身酸痛，試著握了握拳，竟是完全合不攏。
“醒了。”
司馬昭頎長身形立在屏風旁，上戴金蟬冠，下著聚雲履，一身海棠紅葉紋印花垂胡袖外衣，風流又貴氣，反觀她自己，僅著一套素白真絲睡袍，長發披散至腰際，好不狼狽。
她立刻拉過被子將自己整個裹住，上方傳來低低笑聲，笑聲裏又有疼惜憐愛之意。
一只手伸過來攥住了被角。
“阿妍快出來，小心把自己悶壞了。”
被子確實憋悶，她便把被子下拉至口鼻處，他則坐在床邊看她，滿眼都是滿足笑意。
“你出去，叫惜悅進來服侍我梳洗。”她的眼睛刻意不去看他。
“昨夜，可把我們阿妍累壞了。”是肯定的語氣。
“我來服侍阿妍，好不好？”
見她不答，又問“難道說，昨夜阿妍對我的服侍，不甚滿意？”
最後這句話是貼在她耳邊說的，回想起昨夜種種，她的臉一直紅到耳根，一夜纏綿，到最後，已記不清自己說了什麽、做了什麽，只記得他惑人的低語一直縈繞在耳邊。記得他咬著她的耳朵低語，“我只想整夜擁阿妍入懷，聽晨曦鳥鳴聲，聽竹葉滴露聲。”
“昨夜，阿妍說過，一時一刻也不願與我分開，要永遠與我……”
她霍然起身，擡手捂住他的嘴，“不要說！不要說！”
他順勢握住她瑩白的手，眼中有促狹笑意，柔軟唇瓣吻住她掌心，另一只手則攬住她柔軟腰肢。
經過昨夜，她總算知道，有些人喝醉了，是不容易看出來的，行動坐臥皆如常，只是在那個時候不知饜足，全不見平日裏的清明克制，仿佛換了一個人。
如今他的手往她腰間輕輕一搭，她就覺得兩腿發軟，仿佛身體裏還殘留昨夜餘韻。
掌心裏的吻逐漸升溫，夏侯妍擡起另一只手推他。
“我餓了。”
司馬昭這才不舍得放開她。
她累得厲害，索性在書房內用了早膳，司馬昭起得早，本已用過飯在外間處理公事，如今便又陪著她吃了一盞茶。
用過早膳，下人們撤下案桌和碗筷，惜悅和高迎娣將早早備好的衣服和珠釵送來，原本想服侍夏侯妍穿衣，司馬昭擺手示意她們出去。
他為她穿上水藍真絲團花紋直裾，脖頸處露一截杏白裏衣領口，越發襯得她唇紅齒白，黛眉粉腮。
穿好後，他站在她身後，彎腰為她細細梳起頭發。
她的頭發閃著黑緞般光澤，細而密，烏木梳齒在發間摩擦出沙沙聲，這一刻，仿佛時光都停駐。
夏侯妍今日懶懶地，連日常的散步都提不起精神，索性窩在書房與司馬昭一同看書。他今日休沐，不需上朝，卻仍有許多公事要處理，不斷有下人來書房送文書，還沒到正午，書桌上已堆積半人高文書。
這其中最令她在意的，是西境前線送來的一封軍情急報。
信中說，蜀國姜維又出岐山，鎮守渭水南岸的鄧艾誤入姜維的八卦陣，中了一箭。
“鄧將軍傷勢嚴重嗎？”
“無妨，並未傷及要害。”
“我聽說，那姜維深得諸葛孔明兵法，鄧將軍能否敵得過他？”
“姜維雖是’涼州上士’，鄧將軍亦有勇武韜略，依我看，兩人是伯仲之間，且姜維此次北伐，棧道被毀，糧草難繼，現下已退回漢中。”
夏侯妍低眉默數，“子上哥哥，如果我沒算錯的話，蜀國姜維犯我邊境，已有八次了吧？”
“沒錯，”司馬昭點點頭，“蜀國實力遠不如我大魏，姜維一腔孤勇，執意北伐，也算可敬可嘆，只可惜，終究是徒勞。”
“哥哥此話何意？”
司馬昭笑著握住她一只手，“阿妍，你可知，古來成大事者，天時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
夏侯妍點點頭。
“依阿妍之見，這三者中，哪個最重要？”
夏侯妍略一思索，答道“天時地利皆有定，唯有人和一項，變動最大，也最可掌控。”
“蜀國所缺的，正是人和。”
夏侯妍認真看著他雙眼，聽他講下去。
“其一，蜀國臣僚中，’新舊’、’客主’分野之勢，始終存在，當日劉備以賓客之分而得益州，其嫡屬多為北人，與益州本地豪強涇渭分明，多有摩擦沖突。諸葛孔明一世都在費心調和兩派關系，前尚書令李嚴被廢，前上庸太守孟達的反覆，皆與兩派之爭有關。如今姜維的北伐，也難以得到益州本地世族的支持。
其二，蜀主劉禪寵信宦官黃皓，沈迷酒色、不理政事，鄧艾將軍略施反間計，劉禪就下詔宣姜維回去。姜維與劉禪之間，君臣不睦，貌合神離。
其三，吳國使臣薛珝曾親往蜀中，回來評論說’入其朝，不聞直言；經其野，民有菜色’，由此可知，蜀主已失民心，大廈將焚。”
“世事紛爭，不得人者不得勢，蜀國大勢已去。”
原本看不分明的局勢，經他一講，已是清晰透徹。她咀嚼著他的話，卻見他目光上移，定格在壁上一方字上。
“肅清萬裏，總齊八荒”。
她記得這兩行字，這是當日司馬懿親筆寫下的，司馬昭將它掛在書房中，擡頭可見。
心念一動，她忍不住脫口而出，“哥哥，你可是想伐蜀？”
司馬昭看著她，笑意從眼底彌漫開來，“知我者，莫若阿妍。伐蜀勢在必行，只是還需時日。”
他起身，從博古架上抽出一卷地圖，在書桌上鋪展開，然後拉著她的手與她一同站到地圖前。
“阿妍來看，吳蜀之間，宜先伐蜀，滅蜀之後，順流而下，再吞吳。屆時，這萬裏河山，將覆歸一統。”
他黑亮眼眸間有光影浮動，夏侯妍看著他，明白了這是他胸中的雄豪之志，
用過午膳後，司馬昭擁著她一同午睡，醒來日光和暖，兩人先在院中散步，後坐到亭中下棋。
只可惜，開局三盤，她盤盤皆輸，慘不忍睹。
這也太丟臉了，夏侯妍臉上的笑容眼看就掛不住，一雙秀氣的眉毛擰做一處，嘴角也微微耷拉下來。
第四局，她打定了主意要走好每一步，因此下得很慢很慢，司馬昭也不催她，端起茶盞輕飲，好整以暇地看她皺著眉頭，一顆頭幾乎埋進棋盤裏。
剛落下一子，她就嚷起來，“不對不對，我下錯了，方才沒看全……算了，落子無悔，總歸是我下錯了，我認。”
司馬昭但笑不語，在她之後落下一子。夏侯妍看了看，心中暗笑，他居然堵了生門，八成也是看走眼了，她決定不提醒他這個小小的失誤，畢竟落子無悔。
因著這處失誤，夏侯妍總算贏了一局，她高興地眉飛色舞，“我贏了，我贏了，我總算贏你一次了。”
司馬昭掏出錦帕擦去她額上薄汗，“我們阿妍進步真快，當真是不可小覷。”
他看起來，倒像是比自己贏了還高興。夏侯妍喝了一盞茶，繼續興致勃勃地與他對弈。
接下來的四局，她兩勝兩負。
最初的開心過後，夏侯妍漸漸覺出不對來，明明前幾盤自己毫無還手之力，怎麽幾盤下來，竟能有來有回了？視線在彼此身上轉了一圈，又數了數了每次輸贏的棋子數，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將手中棋子丟到石桌上。
“你是故意輸給我的吧，就為了讓我贏棋開心開心，是不是？”
司馬昭擡眸看她，眼神澄澈，“並非如此……”
夏侯妍板起臉，一雙清亮眼睛死死盯住他，“不許騙我！”
司馬昭報以溫柔一笑，便住了口。方才，他確實是有意輸給她的，看她輸棋輸得一臉頹喪，他便覺得贏棋沒什麽意思。
“既要處心積慮輸給我，還要小心算計不要輸得太過，每次只讓我險勝個一子半子，以免讓我起疑，真是難為你了。”
“不過，你這樣也太侮辱人了，我，我不玩了！”
夏侯妍說著，起身就要走，見她真的動了氣，司馬昭立刻繞過石桌來拉住她。
“阿妍別惱，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他柔聲哄著，將她密密實實摟在懷中。
“你放開我。”她胸中郁氣未消，使勁推他胸口，他卻紋絲不動。
“這件事是我想差了，只想著哄阿妍開心，卻不想傷了阿妍的自尊，是我錯了，我要怎麽賠罪，阿妍才肯原諒我？”
他低垂下頭，眼中流露出悔痛之意。
見他如此鄭重道歉，夏侯妍先自心軟了，“倒也沒這麽嚴重，總之你以後不要這樣了，我寧願輸得堂堂正正，也不想贏得名不副實。”
“好，都聽阿妍的，阿妍是端方君子，以後行事，我還要向阿妍看齊。”
他輕撫她秀發，讓她靠在自己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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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司馬昭頎長身形立在屏風旁，上戴金蟬冠，下著聚雲履，一身海棠紅葉紋印花垂胡袖外衣，風流又貴氣，反觀她自己，僅著一套素白真絲睡袍，長發披散至腰際，好不狼狽。
她立刻拉過被子將自己整個裹住，上方傳來低低笑聲，笑聲裏又有疼惜憐愛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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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妍快出來，小心把自己悶壞了。”
被子確實憋悶，她便把被子下拉至口鼻處，他則坐在床邊看她，滿眼都是滿足笑意。
“你出去，叫惜悅進來服侍我梳洗。”她的眼睛刻意不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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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服侍阿妍，好不好？”
見她不答，又問“難道說，昨夜阿妍對我的服侍，不甚滿意？”
最後這句話是貼在她耳邊說的，回想起昨夜種種，她的臉一直紅到耳根，一夜纏綿，到最後，已記不清自己說了什麽、做了什麽，只記得他惑人的低語一直縈繞在耳邊。記得他咬著她的耳朵低語，“我只想整夜擁阿妍入懷，聽晨曦鳥鳴聲，聽竹葉滴露聲。”
“昨夜，阿妍說過，一時一刻也不願與我分開，要永遠與我……”
她霍然起身，擡手捂住他的嘴，“不要說！不要說！”
他順勢握住她瑩白的手，眼中有促狹笑意，柔軟唇瓣吻住她掌心，另一只手則攬住她柔軟腰肢。
經過昨夜，她總算知道，有些人喝醉了，是不容易看出來的，行動坐臥皆如常，只是在那個時候不知饜足，全不見平日裏的清明克制，仿佛換了一個人。
如今他的手往她腰間輕輕一搭，她就覺得兩腿發軟，仿佛身體裏還殘留昨夜餘韻。
掌心裏的吻逐漸升溫，夏侯妍擡起另一只手推他。
“我餓了。”
司馬昭這才不舍得放開她。
她累得厲害，索性在書房內用了早膳，司馬昭起得早，本已用過飯在外間處理公事，如今便又陪著她吃了一盞茶。
用過早膳，下人們撤下案桌和碗筷，惜悅和高迎娣將早早備好的衣服和珠釵送來，原本想服侍夏侯妍穿衣，司馬昭擺手示意她們出去。
他為她穿上水藍真絲團花紋直裾，脖頸處露一截杏白裏衣領口，越發襯得她唇紅齒白，黛眉粉腮。
穿好後，他站在她身後，彎腰為她細細梳起頭發。
她的頭發閃著黑緞般光澤，細而密，烏木梳齒在發間摩擦出沙沙聲，這一刻，仿佛時光都停駐。
夏侯妍今日懶懶地，連日常的散步都提不起精神，索性窩在書房與司馬昭一同看書。他今日休沐，不需上朝，卻仍有許多公事要處理，不斷有下人來書房送文書，還沒到正午，書桌上已堆積半人高文書。
這其中最令她在意的，是西境前線送來的一封軍情急報。
信中說，蜀國姜維又出岐山，鎮守渭水南岸的鄧艾誤入姜維的八卦陣，中了一箭。
“鄧將軍傷勢嚴重嗎？”
“無妨，並未傷及要害。”
“我聽說，那姜維深得諸葛孔明兵法，鄧將軍能否敵得過他？”
“姜維雖是’涼州上士’，鄧將軍亦有勇武韜略，依我看，兩人是伯仲之間，且姜維此次北伐，棧道被毀，糧草難繼，現下已退回漢中。”
夏侯妍低眉默數，“子上哥哥，如果我沒算錯的話，蜀國姜維犯我邊境，已有八次了吧？”
“沒錯，”司馬昭點點頭，“蜀國實力遠不如我大魏，姜維一腔孤勇，執意北伐，也算可敬可嘆，只可惜，終究是徒勞。”
“哥哥此話何意？”
司馬昭笑著握住她一只手，“阿妍，你可知，古來成大事者，天時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
夏侯妍點點頭。
“依阿妍之見，這三者中，哪個最重要？”
夏侯妍略一思索，答道“天時地利皆有定，唯有人和一項，變動最大，也最可掌控。”
“蜀國所缺的，正是人和。”
夏侯妍認真看著他雙眼，聽他講下去。
“其一，蜀國臣僚中，’新舊’、’客主’分野之勢，始終存在，當日劉備以賓客之分而得益州，其嫡屬多為北人，與益州本地豪強涇渭分明，多有摩擦沖突。諸葛孔明一世都在費心調和兩派關系，前尚書令李嚴被廢，前上庸太守孟達的反覆，皆與兩派之爭有關。如今姜維的北伐，也難以得到益州本地世族的支持。
其二，蜀主劉禪寵信宦官黃皓，沈迷酒色、不理政事，鄧艾將軍略施反間計，劉禪就下詔宣姜維回去。姜維與劉禪之間，君臣不睦，貌合神離。
其三，吳國使臣薛珝曾親往蜀中，回來評論說’入其朝，不聞直言；經其野，民有菜色’，由此可知，蜀主已失民心，大廈將焚。”
“世事紛爭，不得人者不得勢，蜀國大勢已去。”
原本看不分明的局勢，經他一講，已是清晰透徹。她咀嚼著他的話，卻見他目光上移，定格在壁上一方字上。
“肅清萬裏，總齊八荒”。
她記得這兩行字，這是當日司馬懿親筆寫下的，司馬昭將它掛在書房中，擡頭可見。
心念一動，她忍不住脫口而出，“哥哥，你可是想伐蜀？”
司馬昭看著她，笑意從眼底彌漫開來，“知我者，莫若阿妍。伐蜀勢在必行，只是還需時日。”
他起身，從博古架上抽出一卷地圖，在書桌上鋪展開，然後拉著她的手與她一同站到地圖前。
“阿妍來看，吳蜀之間，宜先伐蜀，滅蜀之後，順流而下，再吞吳。屆時，這萬裏河山，將覆歸一統。”
他黑亮眼眸間有光影浮動，夏侯妍看著他，明白了這是他胸中的雄豪之志，
用過午膳後，司馬昭擁著她一同午睡，醒來日光和暖，兩人先在院中散步，後坐到亭中下棋。
只可惜，開局三盤，她盤盤皆輸，慘不忍睹。
這也太丟臉了，夏侯妍臉上的笑容眼看就掛不住，一雙秀氣的眉毛擰做一處，嘴角也微微耷拉下來。
第四局，她打定了主意要走好每一步，因此下得很慢很慢，司馬昭也不催她，端起茶盞輕飲，好整以暇地看她皺著眉頭，一顆頭幾乎埋進棋盤裏。
剛落下一子，她就嚷起來，“不對不對，我下錯了，方才沒看全……算了，落子無悔，總歸是我下錯了，我認。”
司馬昭但笑不語，在她之後落下一子。夏侯妍看了看，心中暗笑，他居然堵了生門，八成也是看走眼了，她決定不提醒他這個小小的失誤，畢竟落子無悔。
因著這處失誤，夏侯妍總算贏了一局，她高興地眉飛色舞，“我贏了，我贏了，我總算贏你一次了。”
司馬昭掏出錦帕擦去她額上薄汗，“我們阿妍進步真快，當真是不可小覷。”
他看起來，倒像是比自己贏了還高興。夏侯妍喝了一盞茶，繼續興致勃勃地與他對弈。
接下來的四局，她兩勝兩負。
最初的開心過後，夏侯妍漸漸覺出不對來，明明前幾盤自己毫無還手之力，怎麽幾盤下來，竟能有來有回了？視線在彼此身上轉了一圈，又數了數了每次輸贏的棋子數，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將手中棋子丟到石桌上。
“你是故意輸給我的吧，就為了讓我贏棋開心開心，是不是？”
司馬昭擡眸看她，眼神澄澈，“並非如此……”
夏侯妍板起臉，一雙清亮眼睛死死盯住他，“不許騙我！”
司馬昭報以溫柔一笑，便住了口。方才，他確實是有意輸給她的，看她輸棋輸得一臉頹喪，他便覺得贏棋沒什麽意思。
“既要處心積慮輸給我，還要小心算計不要輸得太過，每次只讓我險勝個一子半子，以免讓我起疑，真是難為你了。”
“不過，你這樣也太侮辱人了，我，我不玩了！”
夏侯妍說著，起身就要走，見她真的動了氣，司馬昭立刻繞過石桌來拉住她。
“阿妍別惱，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他柔聲哄著，將她密密實實摟在懷中。
“你放開我。”她胸中郁氣未消，使勁推他胸口，他卻紋絲不動。
“這件事是我想差了，只想著哄阿妍開心，卻不想傷了阿妍的自尊，是我錯了，我要怎麽賠罪，阿妍才肯原諒我？”
他低垂下頭，眼中流露出悔痛之意。
見他如此鄭重道歉，夏侯妍先自心軟了，“倒也沒這麽嚴重，總之你以後不要這樣了，我寧願輸得堂堂正正，也不想贏得名不副實。”
“好，都聽阿妍的，阿妍是端方君子，以後行事，我還要向阿妍看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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