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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性命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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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臉,你可得當心點兒,今兒那個賤女人吐了我一身,就是把我支開想逃跑,別怪我沒警告你啊,把人給祖爺看緊點兒,”艷娘翻動著眼珠子氣哼哼與黑臉說話。

“嘿嘿,”黑臉發出笑聲,問她當時咋回事兒。

總結道:“這倆女人就是跟別個不一樣,要是換了被人被綁票,早嚇的六神無主了,瞧她們,還怪鎮定。”

“算她們識時務,”艷娘不屑,“也不看看祖爺是什麽樣,得罪了他,生生世世都別想逃得過。”

“那是,”黑臉深以為然。

艷娘來勁兒了,揪著自己的衣裳道:“等會去見祖爺,你看我穿這個好看嗎?”

是個男人都要在心裏撇撇嘴,黑臉也不例外,瞅了她一眼道:“不好看,難看得緊。”

“都怪那個姓陸的女人,”艷娘又開始生氣,“就帶了這麽兩件衣裳,這叫我穿啥,祖爺嘴上不說,其實可喜歡鮮亮的女人了。”

聳聳肩,黑臉壓低聲音:“過兩日咱們就該走了。”

“哎呀,”艷娘還是覺得煩躁,越看衣裳越不順眼。

夜深人靜,艷娘躡手躡腳的出去了,黑臉趴在桌上罵了聲‘騷貨’換個姿勢休息的舒服點兒。

一會兒的功夫就鼾聲如雷。

“我們得想辦法逃走,”金拉瑪將嘴巴湊到陸無雙耳邊,壓著聲音說話的同時晃了晃她。

“我知道,”陸無雙沒睡,聲音幾乎聽不到,“有沒有辦法讓我出現假死現象?”

“……”

沈默著想了想,金拉瑪還是湊在她耳邊的姿勢,“有個穴位,封入銀針會短暫的出現閉氣之癥。但時間很短。”

陸無雙整個人都繃緊了。

“有就夠了,”她道,“你可能辦到?”

“能,我身上藏的有暗器,能代替銀針。”金拉瑪沒說的是這種方法很痛苦,操作不當丟命也是有的,好在,她有過一次經驗,暗自朝腰間勒這的腰帶摸了摸,暗器還在。

正走神期間,手背上有冰涼的手指拂過,輕輕的在上面畫了什麽。

“嗯?”金拉瑪沒領悟到。

陸無雙咽了咽幹裂了一樣的喉嚨:“這是一個符號,有機會把她畫在艷娘身上,容鯉或者小武他們看見了,就能認出來。”

從剛才艷娘和黑臉的對話中,陸無雙想把一絲希望使在那個愛美的女人身上,若是那女人受不住要換衣裳,就得出去買,將符號畫在她身上帶出去,微乎及微的希望,陸無雙也不想放棄。

“好,”金拉瑪同樣堅定。

倆人低聲商議著後面的計劃。

……

清晨,將空氣中的灰塵都照耀的纖維必顯的陽光,同樣照在兩個衣衫襤褸的女孩兒身上。

依舊是黑臉拿著窩頭走過來。

“哎,吃飯,”他粗聲粗氣,哐的一聲,把硬邦邦的窩頭丟在地上的瓷碗中。

對待牲口也不過如此。

這是第三天了。金拉瑪默想著,睜開雙眼。

“陸無雙,”她推動身邊的人,“陸無雙你醒醒。”

一下兩下,靠在身上的人就像沒有線的木偶,倒在她身上。

金拉瑪驚恐的大叫起來:“你怎麽了?醒醒啊。”

這其中一點兒演戲的成分都沒有,金拉瑪已經把尖利的暗器整個紮進陸無雙的百會穴,這樣的事她這是第二次做,但陸無雙病的幾乎去了半條命,剛才在紮的時候能聽到她牙齒的打顫聲。

就像出氣口被封,一瞬間整個身體血脈都在逆流,能清晰的感覺到血管在顫動,身上的每一處肌膚都在跟著發顫,可她不能發出一丁點聲音,期間的痛苦看她沒撐過十個數就暈死過去就可想而知。

“陸無雙,”金拉瑪擔心極了。

還未走出去的黑臉急忙跑了回來。

雙目緊閉臉色鐵青,眼見的僵硬,死氣霎時就籠罩了她。

黑臉將手怵過去試探鼻息。

“呀——”他驚叫一聲,掉頭就朝外跑,邊跑邊喊,“不好了,姓陸的女人沒氣兒了。”

張天亮得知消息的時候跑的比誰都快。

真的沒呼吸了,身體的熱氣在消失,發僵。

她怎麽能死呢。

“快,”張天亮便喊著找大夫,一只手掐在陸無雙的人中上。

鐵缽一樣的拳頭一下一下砸在陸無雙心口。

噗——

她嘴巴和鼻腔裏竄出一股鮮血,嘴巴裏發出桀桀怪聲。

‘這人怕是身上帶病,”張天亮松口氣的想著。

金拉瑪一直靠在陸無雙身旁,見張天亮離開,她急忙將只露出一個頭的暗器拔出來,那將死之人的呼吸更重了,茍延殘喘。

“找個大夫帶過來。”

前往大王寨的糧車還有最少三日的路程,為了避免中間出差錯,張天亮不能讓陸無雙在這個時候死了,眉頭皺的死緊。

那脈象時強時弱,看著馬上就不行了,術業有專攻,他也沒摸出個所以然來。

大概用了大半個時辰,一個瘦弱的老郎中被推推搡搡的請進來。

這破院子,還有虎視眈眈的人,都在告訴老郎中這些人不是好餅,當然不肯來,走到院子裏就覺得不對勁兒,想離開。

“少你奶奶的廢話,”路上好言好語的人一把將老大夫推搡進屋兒,請郎中的人朝張天亮躬身退下。

“老先生不必害怕,”張天亮坐哪兒沒動,臉上的偽善也敷衍,“給病人瞧瞧,這是得了什麽急癥。”

“哎,。”

兩個明顯被用了刑的女子躲在墻角,老大夫不得不發抖,顫顫巍巍的走上前。

頭顱,脖頸,手掌,這些都是看得到的傷,觸目驚心。

老大夫心頭喘喘的診脈,得出結論:“病人氣虛逆血,暈厥閉氣倒也正常。只是這高熱在不醫治就傳到心肺,有性命之憂啊。”

“少啰嗦,”黑臉呵斥,“就說著一時半會兒的死不死得了。”

“這……”老大夫摸不準什麽意思,要人家死還請大夫?但不要人家死又這樣折磨。正猶豫間,他感覺到把脈確診的那只袖筒裏面被塞了什麽東西。

這不是要害死他嗎。

老大夫很慌。

他慌亂的擡眼,撞上那雙死寂一般的眼睛,一絲絲祈求,如漣漪般蕩漾,驚人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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