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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風氣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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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影戲,套圈,耍猴,聽書,一條街走不完,已經裝了一肚子的各種小吃食。

倆人眼巴巴的瞅著捏糖人的,容鯉偷偷掂了掂自己的錢袋,無奈的問道:“真的能吃下嗎?”

“嗯嗯,嗯嗯,”陸無雙狂點頭,她出門一個銅板都沒帶,而且花容鯉存的錢莫名好爽。

武兒揉揉小肚子,比較誠實的道:“伯伯給嬸嬸買吧,武兒真的吃不下了。”

搞得她還沒有一個小孩子懂事。

陸無雙撅氣嘴巴,容鯉立馬拿著糖人塞到她手裏,“老板,幾個銅板?”

糖人好吃嗎?

她嘴巴刁的很,好吃才怪,沒走幾步就把糖人塞給容鯉,指著賣鳥的:“咱們買那個吧?黃色的翠鳥真好看。”

一只手捂在她眼睛上,容鯉摟著她走:“那個不好看,想要什麽樣的回家我給你抓。”錢袋受不了了。

養媳婦這樣事,真的蠻有壓力。

用過飯,將玩累的武兒哄睡著,陸無雙抽回自己被抱住的手,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

“這孩子太粘人了,”小武有點抱歉的說道。

“小孩子嘛,以後有時間了你要多陪陪他,很容易就哄開心了,”陸無雙想起芳芳,以前芳芳在的時候武兒最粘娘,沒娘的孩子可憐。

又問了一些日常生活中的瑣事,幾人說這話走到門外。

陸無雙道:“還能自在幾天,安安心心的在家帶著武兒,十五元宵節的時候我叫王渺接你們,咱們一塊兒過節。”

新年的時候她便極力邀請,小武說什麽都不去,元宵節倒是不會在拒絕,答應了,送他們上馬車。

天色將黑未黑,但那大如磨盤的夕陽掛在天邊,馬車轉個彎的功夫,它就下墜了一半,在轉個彎,便看不見了。

天色黑透了,他們才回到家。

“你們可總算是回來了,”孫氏一見面焦躁的絮叨起來,“等你們大半天了。”

“怎麽了?”陸無雙以為是回來的太晚讓婆婆擔心了,笑嘻嘻的解釋:“我們在街上玩的忘了時間,買了好多小東西。”

“哎呀,”孫氏跺了下腳,側著頭朝左右看,急躁這將聲音壓低。

“是裏正家出事了,”孫氏道。

“出什麽事了?”陸無雙剎那間感受到心頭一縮,瞬間緊張起來。

孫氏的聲音還是又急又燥:“今個晌午,宋河在家忽然暈倒了,請了郎中問診,說是……”孫氏有點難以開口。

“說啥?”陸無雙催她。

連容鯉和王渺都看了過來。

孫氏更覺的難為情,嗨呀一聲道:“郎中說宋河得了臟病。”

臟病?

是性…病的意思?

陸無雙有點弄不懂,疑惑著看向孫氏,一看她難以啟齒的樣子,就知道自己想的沒錯。

好端端的怎麽會得了那種病。

一旁站著的容鯉,還問:“臟病是什麽病?”

“壞蛋得的病,”搪塞他一句,陸無雙了容鯉一下,讓他這個純潔無比的人朝家裏搬東西,她拉著孫氏走到一邊。

“那郎中靠不靠譜,他誤診的時候也不是沒有,”陸無雙不太相信。

孫氏從鼻腔裏噴出口氣,無奈的抿著下唇道:“郎中有時候看不準,但這次不會錯,你不知道,好多人都看見了,宋河下面……長的可惡心了。”

跟兒媳婦說這種話,太不好意思了,孫氏又具體了說了說他們不在村裏是宋家都發生了什麽。

原來裏正今日待客,期間宋河喝的大醉被人擡回來,發著高燒,劉桂香當時就請了郎中,還是年初一那天給宋河看病的那位,雖然偶爾不靠譜,但行醫幾十年,一把脈就知道有點邪門,讓人把宋河的扒了查看,這一看可好,當時做客的人全知道宋河得了臟病,這事風一樣傳遍整個山坳村,裏正當時就被氣的差點暈厥。

如果僅僅是一家的腌臜事還擺,村裏有個叫馬大紅的女人,聽說了這事吆喝著自家男人也得了臟病,喊著郎中去看,可不就是得了一樣的病。

拔出蘿蔔帶出泥,好幾個人都承認自己也得了病,這下好了,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一個人 ,柳寡婦。

不管是宋河也好,馬大紅的男人也好,全都是柳寡婦那個淫——窩的常客。

山坳村明面上是十裏八村的頭一號,無限風光,私下卻有這麽多見不得人的勾當,裏正怎可能讓這種不正當的風氣在村裏蔓延,當即就讓人去把罪魁禍首柳寡婦給綁了,現在人就綁在曬谷場。

寒冬臘月,人綁在外面凍一夜這是要出人命。

就離開一天,村裏怎麽就發生了這麽多的爛事?

了解了情況,陸無雙不知道要說什麽好了。

那個柳寡婦是個惹事精,先是陸大為,那事了了之後她就一直忙這作坊的事,要過年了,裏正也在忙來忙去,誰又那個閑心管柳寡婦幹了什麽。

人人都說那寡婦破罐破摔敞開門接客,做婊子;只覺得惡心,陸無雙沒想過去管,可現在村裏好幾個男人都被禍害了,要出人命了,她身為有一定號召力的人,在這件事上不管也會有人找上門讓她管。

她得知道裏正是怎麽想的。

“我去裏正家看看,”陸無雙擡腳就要走。

“哎呦,”孫氏把她拉住,伸出一根手指朝院子裏指了指,“你還是先回家看看吧,你爹等你大半天了,要不是我攔著,他非得喊人去城裏找你。”

陸大為摻和什麽?還嫌不夠亂?這是他能摻和的嗎?

陸無雙只覺得頭皮發麻。

親爹都堵在家門口了,她不見行嗎?

硬著頭皮也得見。

陸大為坐在堂屋主位,那根鋥亮的拐杖在他腿邊倚著,桌上跳躍的火光將他的臉照耀的陰氣沈沈,讓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一個不好相處的半老頭子。

“爹,”無可奈何的打著招呼,陸無雙剛邁進一只腳,就見陸大為就忽的站起來,她停下來,保持著一腳在內一腳在外的姿勢。

陸無雙看了她一會兒,拿過拐杖陰著臉,說道:“還知道回來,送我家去。”

這是有話不好當著容家的人說。

陸無雙又在心裏嘆了口氣,挑挑眉請他先走。

剛動了一下,容鯉就跟了上來。

她急忙安撫他:“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回來。”還布置任務道:“把買來的東西替我送給娘和阿寧。”

孫氏也扯著容鯉的手臂,悄聲讓他不要跟。

容鯉沒有跟上去,站在院中,見他們走出門樓,他疾步走出院子,看著他們走遠。

蹬蹬蹬,拐杖怵在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走了幾十步陸大為都沈默著,動了三岔路口,他停住了腳步,看著路口的那邊,自家門房上懸掛的燈籠。

他道:“你婆婆都跟你說了吧?”

“您要是指裏正家的事,我婆婆是跟我說了,”陸無雙並不想接話,也順著陸大為的視線看向陸家大門上領著的紅燈籠。

漆黑的夜裏,那燈亮著也盡顯孤獨,就像那扇門內等著男人回家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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