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沾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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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無雙又把剛才的話說了一遍，微微挑眉等著答覆。
“你，你為什麽要這樣做？”裏正連嘴巴都有點木木的。
“唉，”她笑著長長嘆氣，“來家裏訴苦的人太多了，我哪兒好意思自己悶聲發財，正好會點小技巧，能幫到鄉親們我心裏也暢快。”
“就這樣？”裏正死死盯著陸無雙看，不知道這人還挺無私。
這世上沒有無私的人，起碼他這輩子沒遇見幾個。
“要不然呢？”陸無雙聳肩。
一陣兒沈默。
裏正悶頭走到院子裏一屁股坐下，終於想通了似的說道：“你能這麽想很好，很好，咱們村就是你這樣有能耐的人太少了，才會這麽窮。你能帶著村裏人發財我真是沒想到，容家有你這樣的兒媳婦是上輩子積福了，咱們村也是積福了。”
真積福了？
孫氏在屋子裏直撇嘴。
陸無雙只是笑，笑夠了就說道：“能得到裏正的支持我挺高興的，只這事還沒個章程，想找您討主意。”
“好好好，”裏正腦子裏亂亂的，得縷縷。
……
……
村裏的曬糧場無緣無故的要舉一場全村會議，特意要求每戶的男女主人都可以參加。
以前這種事是不讓女人參與的，又沒半毛錢的事要去忙活，眾人拖家帶口的夾著小板凳就來等著開會了。
曬場就像養了幾百只鴨子的養鴨場，到處都是噪音。
容家的人也全都在，來的不早，卻也坐在了中間的位置。
劉桂香巴巴的舉著板凳走過來，離老遠就開始笑這喊孫氏‘老姐姐。’
“瞧她，有甜頭了眼裏才有人，”孫氏撇著嘴抱怨，卻還是揚聲應了下。
坐在旁邊的崔嬸兒直笑：“就是個愛掐尖的人，別跟她一般見識。”
“哪兒跟她計較的過來，”孫氏急急應了一嘴，招手叫劉桂香坐，就聽後面不知誰酸了一句“現在容家就是不一樣了，裏正媳婦都上趕著巴結了。”
“那個狗嘴裏吐不象牙？”李桂香的屁股沒沾地兒就扭過身子叫罵，身後的一堆人都笑呵呵的看熱鬧，每一個承認的。
劉桂香換了個叉腰的姿勢：“別敢說不敢承認，不就是嫉妒我們幾個人去饃饃作坊做工了嗎。你們也別嫉妒，嫉妒也沒用。作坊就是不要你們這些愛嚼舌根子的腌臜貨，阿鯉他娘你說是不是？”
好好的扯她幹啥？
孫氏尬笑這點點頭，伸手去拉劉桂香叫她消消氣。
“這些女人真是討厭，”容寧小聲抱怨，腳底下的土都被磨出一個坑來，坐在這裏簡直是煎熬。
“是，很討厭，”容鯉難得認同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看容寧用鞋底子磨坑。
容寧點頭，又道：“嫂子那樣的人好，有能耐，能掙銀子，還有趣。我以後也要找個嫂子那樣的媳婦。”
也要找個那樣的媳婦？
容鯉楞楞的看弟弟，搖頭：“無雙欺負我，還兇，你不要找這樣的媳婦。”
“啊？”容寧跟發現新大陸似的，放棄腳底的坑，朝自家哥哥身邊湊，“哥你不喜歡嫂子嗎？我見你平時很聽嫂子的話。”
還不是因為她會給銅板。
當然了……
還有點別的。
容鯉的臉有些紅，雙手搭在膝蓋上，忸怩的道：“反正她很兇。”
“你那小媳婦平時都咋兇你了？”坐在旁邊的男人忍不住問，笑的一臉暧昧。
容鯉的瞇了瞇眼睛，想著陸無雙背著人是怎麽欺負他的，不說話，他不喜歡跟別人說話。
那男人還不死心，接著問：“我聽人說你們還沒圓房呢？為啥不圓房？”
圓房？
容鯉看了他一眼，覆又低下頭想圓房是什麽意思。
見問不出什麽，那男人也覺得沒意思，扭過頭跟別人說話。
太陽藏到樹梢後面了，裏正才慢悠悠的帶著家裏的幾個後生過來。
隨便別人怎麽問，他一律打哈哈，走到正前了，背抄這手念叨，“都靜下來，聽我說兩句。”
烏壓壓的全是人頭，誰能安靜的下來？但有人替裏正扯嗓門賣力。
哐哐幾聲破鑼響，年輕後生把裏正的話含在嗓子眼裏吆喝。
效果很不錯，場面安靜了一大半兒。
裏正這才說話：“今兒叫大家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說，好事。”
“啥好事？”
“就是啊裏正，啥好事？”
又是一陣兒嚷嚷。
裏正很淡定的接著道：“這樁好事全要仰仗容家的大兒媳婦——陸無雙。她會制冰，夏季想帶著全村的人賣冰塊，叫你們也沾沾光，有意的報個名在具體說。”
轟——
整個晾曬場的人都炸了窩，像是養鴨場的鴨子全都逃出來牢籠，叫的更大聲。
“容家那個兒媳婦陸無雙咋的了？”
“啥叫制冰啊？”
“大夏天的哪兒來的冰？”
“娘耶，咱們村還有人會制冰，裏正說啥笑話呢。”
“我只在大將的營帳裏見過冰，那是有錢人用的玩意兒，小老百姓哪兒會搞。”
“容家的，你那兒媳婦這回又搞啥呢？”
“饃饃生意不做了？”
奇奇怪怪的問題從人們口中說出來，裏正聽了大概，不一會兒就有人跑過來詢問。
“想知道啥就去容家問，”他嘴巴裏就只吐這麽一句，連村裏據說最有見識的老人都沒問出啥，被人攙扶著朝容家去。
孫氏也被亂七八糟的問題問的想罵娘，趕緊叫上容鯉，容寧回家。
等他們回去，不小的院子已經站不下了，被人拉著問問題。
陸無雙呢，帶著小武兩口子坐在院子裏，各自手持一把蒲扇，把冰盆裏散發的涼氣朝四面八方扇。
“我滴個乖乖，俺從娘胎裏出生到現在，還是第一回在夏天看見冰，這麽大的冰，”村裏的林大，圍著冰盆打轉轉，手被冰了一下，又放上去，又被冰的齜牙咧嘴。
剛進入夏季，沒那麽炎熱，冰塊只會將手掌刺的冰涼，但這一點也不能沖淡人們的驚喜。
老喬是村裏年紀最大老人，年輕時立了數不清的功勳，要不是後繼無人他的成就不止眼前。
這會兒眾人吵吵嚷嚷的沒個章程，老喬把箍了鐵條的拐杖在地上砸的砰砰響。
看老頭兒黑臉，眾人都縮脖子等著他說話。
老喬也不客氣，叫罵：“誰在嚷嚷就滾出去，沒點規矩。”
“容家媳婦，這冰真是你做出來的？”老喬勾著腰，一雙渾而利的老眼盯著陸無雙看。
陸無雙被盯得下意識停止了手裏的蒲扇，瑉唇點頭，“喬爺爺，這冰是我做的。”
“你怎麽會做？老頭子我活這麽大，也見過幾個人，但就是沒見過會做冰的，府城裏也找不出一個，你為什麽會做？”
大概是人老成精，老喬身上帶著股子煞氣，陸無雙總感覺自己無所遁形。但她又不是做了壞事，幹嘛要怕？
陸無雙挺了挺腰，神情和聲音都很沈著：“恕我不能告訴你老，這是機密。”
好一個機密。
老喬在心裏誇讚她，審視的眼睛也不在犀利，雙手拄著拐杖說道，“你不願意說，老頭子我也不仗著輩分大非得打破砂鍋問到底，你一個外來的媳婦能有帶著全村人都掙錢的心思，難得。”
“以後有什麽為難事你盡管來找我，我這把老骨頭還有幾分面子。”
“那我先謝謝您嘞，”見桿子就爬，有便宜就占，陸無雙應承的可痛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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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為什麽要這樣做？”裏正連嘴巴都有點木木的。
“唉，”她笑著長長嘆氣，“來家裏訴苦的人太多了，我哪兒好意思自己悶聲發財，正好會點小技巧，能幫到鄉親們我心裏也暢快。”
“就這樣？”裏正死死盯著陸無雙看，不知道這人還挺無私。
這世上沒有無私的人，起碼他這輩子沒遇見幾個。
“要不然呢？”陸無雙聳肩。
一陣兒沈默。
裏正悶頭走到院子裏一屁股坐下，終於想通了似的說道：“你能這麽想很好，很好，咱們村就是你這樣有能耐的人太少了，才會這麽窮。你能帶著村裏人發財我真是沒想到，容家有你這樣的兒媳婦是上輩子積福了，咱們村也是積福了。”
真積福了？
孫氏在屋子裏直撇嘴。
陸無雙只是笑，笑夠了就說道：“能得到裏正的支持我挺高興的，只這事還沒個章程，想找您討主意。”
“好好好，”裏正腦子裏亂亂的，得縷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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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裏的曬糧場無緣無故的要舉一場全村會議，特意要求每戶的男女主人都可以參加。
以前這種事是不讓女人參與的，又沒半毛錢的事要去忙活，眾人拖家帶口的夾著小板凳就來等著開會了。
曬場就像養了幾百只鴨子的養鴨場，到處都是噪音。
容家的人也全都在，來的不早，卻也坐在了中間的位置。
劉桂香巴巴的舉著板凳走過來，離老遠就開始笑這喊孫氏‘老姐姐。’
“瞧她，有甜頭了眼裏才有人，”孫氏撇著嘴抱怨，卻還是揚聲應了下。
坐在旁邊的崔嬸兒直笑：“就是個愛掐尖的人，別跟她一般見識。”
“哪兒跟她計較的過來，”孫氏急急應了一嘴，招手叫劉桂香坐，就聽後面不知誰酸了一句“現在容家就是不一樣了，裏正媳婦都上趕著巴結了。”
“那個狗嘴裏吐不象牙？”李桂香的屁股沒沾地兒就扭過身子叫罵，身後的一堆人都笑呵呵的看熱鬧，每一個承認的。
劉桂香換了個叉腰的姿勢：“別敢說不敢承認，不就是嫉妒我們幾個人去饃饃作坊做工了嗎。你們也別嫉妒，嫉妒也沒用。作坊就是不要你們這些愛嚼舌根子的腌臜貨，阿鯉他娘你說是不是？”
好好的扯她幹啥？
孫氏尬笑這點點頭，伸手去拉劉桂香叫她消消氣。
“這些女人真是討厭，”容寧小聲抱怨，腳底下的土都被磨出一個坑來，坐在這裏簡直是煎熬。
“是，很討厭，”容鯉難得認同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看容寧用鞋底子磨坑。
容寧點頭，又道：“嫂子那樣的人好，有能耐，能掙銀子，還有趣。我以後也要找個嫂子那樣的媳婦。”
也要找個那樣的媳婦？
容鯉楞楞的看弟弟，搖頭：“無雙欺負我，還兇，你不要找這樣的媳婦。”
“啊？”容寧跟發現新大陸似的，放棄腳底的坑，朝自家哥哥身邊湊，“哥你不喜歡嫂子嗎？我見你平時很聽嫂子的話。”
還不是因為她會給銅板。
當然了……
還有點別的。
容鯉的臉有些紅，雙手搭在膝蓋上，忸怩的道：“反正她很兇。”
“你那小媳婦平時都咋兇你了？”坐在旁邊的男人忍不住問，笑的一臉暧昧。
容鯉的瞇了瞇眼睛，想著陸無雙背著人是怎麽欺負他的，不說話，他不喜歡跟別人說話。
那男人還不死心，接著問：“我聽人說你們還沒圓房呢？為啥不圓房？”
圓房？
容鯉看了他一眼，覆又低下頭想圓房是什麽意思。
見問不出什麽，那男人也覺得沒意思，扭過頭跟別人說話。
太陽藏到樹梢後面了，裏正才慢悠悠的帶著家裏的幾個後生過來。
隨便別人怎麽問，他一律打哈哈，走到正前了，背抄這手念叨，“都靜下來，聽我說兩句。”
烏壓壓的全是人頭，誰能安靜的下來？但有人替裏正扯嗓門賣力。
哐哐幾聲破鑼響，年輕後生把裏正的話含在嗓子眼裏吆喝。
效果很不錯，場面安靜了一大半兒。
裏正這才說話：“今兒叫大家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說，好事。”
“啥好事？”
“就是啊裏正，啥好事？”
又是一陣兒嚷嚷。
裏正很淡定的接著道：“這樁好事全要仰仗容家的大兒媳婦——陸無雙。她會制冰，夏季想帶著全村的人賣冰塊，叫你們也沾沾光，有意的報個名在具體說。”
轟——
整個晾曬場的人都炸了窩，像是養鴨場的鴨子全都逃出來牢籠，叫的更大聲。
“容家那個兒媳婦陸無雙咋的了？”
“啥叫制冰啊？”
“大夏天的哪兒來的冰？”
“娘耶，咱們村還有人會制冰，裏正說啥笑話呢。”
“我只在大將的營帳裏見過冰，那是有錢人用的玩意兒，小老百姓哪兒會搞。”
“容家的，你那兒媳婦這回又搞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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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啥就去容家問，”他嘴巴裏就只吐這麽一句，連村裏據說最有見識的老人都沒問出啥，被人攙扶著朝容家去。
孫氏也被亂七八糟的問題問的想罵娘，趕緊叫上容鯉，容寧回家。
等他們回去，不小的院子已經站不下了，被人拉著問問題。
陸無雙呢，帶著小武兩口子坐在院子裏，各自手持一把蒲扇，把冰盆裏散發的涼氣朝四面八方扇。
“我滴個乖乖，俺從娘胎裏出生到現在，還是第一回在夏天看見冰，這麽大的冰，”村裏的林大，圍著冰盆打轉轉，手被冰了一下，又放上去，又被冰的齜牙咧嘴。
剛進入夏季，沒那麽炎熱，冰塊只會將手掌刺的冰涼，但這一點也不能沖淡人們的驚喜。
老喬是村裏年紀最大老人，年輕時立了數不清的功勳，要不是後繼無人他的成就不止眼前。
這會兒眾人吵吵嚷嚷的沒個章程，老喬把箍了鐵條的拐杖在地上砸的砰砰響。
看老頭兒黑臉，眾人都縮脖子等著他說話。
老喬也不客氣，叫罵：“誰在嚷嚷就滾出去，沒點規矩。”
“容家媳婦，這冰真是你做出來的？”老喬勾著腰，一雙渾而利的老眼盯著陸無雙看。
陸無雙被盯得下意識停止了手裏的蒲扇，瑉唇點頭，“喬爺爺，這冰是我做的。”
“你怎麽會做？老頭子我活這麽大，也見過幾個人，但就是沒見過會做冰的，府城裏也找不出一個，你為什麽會做？”
大概是人老成精，老喬身上帶著股子煞氣，陸無雙總感覺自己無所遁形。但她又不是做了壞事，幹嘛要怕？
陸無雙挺了挺腰，神情和聲音都很沈著：“恕我不能告訴你老，這是機密。”
好一個機密。
老喬在心裏誇讚她，審視的眼睛也不在犀利，雙手拄著拐杖說道，“你不願意說，老頭子我也不仗著輩分大非得打破砂鍋問到底，你一個外來的媳婦能有帶著全村人都掙錢的心思，難得。”
“以後有什麽為難事你盡管來找我，我這把老骨頭還有幾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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