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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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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想炒CP就敬業一點。”宋之霧笑。

奚幼羽曾經有過預感,她刻意討好的行為一定會引起宋之霧的懷疑,今天親耳的感受很是不同。

“嗯對。”

她暗自挺直肩膀,回答可以說是毫無意義,感覺心裏有點底了繼續說:“如果姐姐早就知道,還放任我這麽做,你也有問題。”

宋之霧氣笑了:“你還指責我啊?”

奚幼羽飛速搖頭:“我當然不敢指責姐姐,我只是想表達,縱容者也需要反思。”

宋之霧追著說:“我為什麽要反思,我哪裏做的不好。”

“啊……”

宋之霧溫柔一笑,情緒變化太快,叫人措不及防,她接著說:“我想起來了,一直重覆你的話不僅沒有意義,還說明我的理論站不住腳。”

沒想到她一直拿這個說事,奚幼羽思索的時候點點下巴:“姐姐還記得就好。”

說著話,看向宋之霧抓在手裏的辮子,等會兒要從哪邊跑,才不會傷到頭發呢。

不管了,先跑再說。

奚幼羽剛一擡腳,又被宋之霧拽了回去,她苦著臉:“休息時間馬上到了,還要回去錄節目。”

誰料宋之霧又在說別的話,眼睛亮亮的:“是啊,休息時間是到了,小狐貍。”

她的話怎麽那麽耳熟,奚幼羽楞了幾秒回憶,漆黑的瞳孔瞬間有了變化。

這個臺詞不是她追更的同人文太太寫的嗎,宋之霧知道的比想象中離譜,奚幼羽腦海裏快速閃過文中描寫的火熱畫面,尷尬地咽下口水。

“你好驚訝呀,這個表情是在委婉告訴我,你也看過這類文唄。文筆是真的很好,讀起來流暢舒服,可惜好久沒更新了。”

宋之霧似笑非笑在說這些話,似乎完美地掌握著對話的節奏。

奚幼羽聽完重重哀嘆,非要在這個關頭開口:“對啊,她不更了。”

宋之霧一怔:“……”

又一次被奚幼羽無厘頭的思維打敗了,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奚幼羽伸出左右食指,揉揉兩邊太陽穴,垂著眼問:“好了,你抓到我了,你要怎麽辦呢?”

宋之霧估摸著時間不多了,只是說:“晚上陪我吃個飯。”

奚幼羽半信半疑:“就只是吃個飯?”

宋之霧說:“不然呢,我要現在和你算帳嗎,從哪裏開始比較好,先說你自作主張趁我不在的時候搬出去,或者還是說你避著我幾個月,跟躲瘟神一樣。”

奚幼羽眼睛看向別處:“姐姐又不是瘟神,但我確實在躲你。”

“晚上下班不要跑,被我再抓一次,我會很生氣的。”

奚幼羽問:“假如,我是說假如,你生氣起來是什麽樣子?”

宋之霧佯裝思考,垂眸一笑:“我脾氣很溫和的,至今沒有發過大火,所以我現在無法回答,聽你的意思,也許很快就知道答案了。”

都在娛樂圈裏混口飯吃,擡頭不見低頭見,也無法躲藏一輩子,奚幼羽心裏洩氣,腮幫子鼓了起來。

“我等你,但是現在,我們分開回去。”

宋之霧笑得很開心:“好啊,小狐貍。”

奚幼羽從她手彎下鉆過去,留下無能發怒的背影。

“別在提那個文了,都不更新。”

她走到很前面,才敢放松肩膀深呼吸,人的一輩子很短也很長,奚幼羽哼哼唧唧兩聲,給自己順順氣。

“啊呀。”

一只手從黑暗中伸出來,拽住她的胳膊。

奚幼羽驚叫一聲,腦袋裏回想起各種可怕的東西,閉著眼睛胡亂揮手。

“什麽東西,不要過來!”

“是我。”

熟悉的,有氣無力的聲音,好像是姚夭。

奚幼羽慢慢打開雙眸,果然看到好像隨時要睡過去的姚夭,喜悅的情緒很快覆蓋住恐懼。

“夭夭姐!你怎麽在這裏?”

姚夭拉著她挨著墻走:“之前的嘉賓有事來不了,我是替補。”

和姚夭很久沒有見面了,奚幼羽頓覺心情舒爽,腳步歡快挽著姚夭的手敘舊。

宋之霧落後很多,看著她的背影,唇角情不自禁揚起。無論什麽時候見面,奚幼羽的骨子裏的本質還是那樣,很好哄,天真又好欺負。

她們加快步伐走在前面,姚夭撫摸手上的串珠,忽然說:“上次給你算的姻緣。”

奚幼羽沒印象:“你還給我算過這個東西?”

姚夭:“嗯,忘記是什麽時候了,你當時還給了我九十九塊錢,這個錢不能退的。然後這幾天,我重新算了,你倆八字不合。”

詳細的描述喚醒奚幼羽的記憶,她本來想讓姚夭說話聲音小一點,免得被後面的宋之霧聽到,冷不防聽到後半句,似乎前面的也不重要了。

奚幼羽四處摸口袋,開始鉆牛角:“我覺得不可能,一定是又錯了,我給你三百塊錢,重新仔仔細細推算。”

姚夭眼珠子顏色很淺,努力睜著眼睛,說:“三百塊錢不吉利,都算過很多次了,不合,不建議深入發展。”

“你確定沒錯,我可以再加九十九塊錢。”

姚夭說:“為什麽要執著這個?”

奚幼羽更是沒答案,不顧及此時自己對宋之霧的態度,就是單純要一個好結果。

見她無言以對,姚夭拍拍她的肩膀:“等我過兩天學藝精湛了,再算一遍。”

奚幼羽:“那時候要打折。我先去上個廁所,等下節目見。”

姚夭則是繼續往前走,後面的宋之霧路過洗手間停留一秒,又追上姚夭的身影。

“我們小羽和你說了什麽?”

姚夭不答,而是說:“上次的答案不是很準,我最近新學了其他的,你還要再看看姻緣嗎?”

這事宋之霧也快忘了,經姚夭提醒才隱約記起來。

“說吧,費用是多少?”

姚夭:“三百多。”

宋之霧大方表示:“好啊,我回去就給你轉賬,話說在前頭,假如奚幼羽問起,哪怕是孽緣,也要和她說我們很配,配的要命,這輩子她的對象非我莫屬。”

姚夭吃驚,眼中的情緒轉變很是明顯,宋之霧離經叛道不是一天兩天了,還是第一次嚇到她。

宋之霧笑著,謹慎地將說話聲音放低:“噓,她最近很怕我,我要先把好印象做起來。”

“給你加錢,你法術高超,會幫我扭轉乾坤的。”

宋之霧越說興致越高:“而且我聽說,咱們那個直播節目要開下一季了,都不知道導演身上幹不幹凈,你幫我算,我改天給你去白山祈福,離她們身上的東西遠一點。”

談判的條件太豐富了,姚夭心動和宋之霧握手。

“早上十點之前的靈氣比較充足。”

宋之霧只管放話出去:“放心,我在九點之前到達山頂。”

奚幼羽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兩個人在低聲交談,神神秘秘的很是滲人,她甩甩手上的水,繞著她們走。

“夭夭姐那麽單純,不要被騙了。”

她走在最前面,時不時回頭看,就見宋之霧欣然笑著走在中間,而姚夭了無生氣走在最後面。

姚夭不能有事,還要等她算姻緣呢。

奚幼羽放慢步子,忐忑地等宋之霧從身邊經過,然後扶住姚夭:“夭夭姐累不累,我明天再和你仔細商量剛才那件事。”

“嗯對啦,我給你加兩百塊錢,我們隨時要逆天改命。”

姚夭:“讓我想想。”

回到節目上,下一個環節是品嘗美食,奚幼羽摩拳擦掌,打算飽餐一頓。

不過廚師揭開蓋子,一堆五顏六色的蟲類蛋白質躺在那裏。

奚幼羽:“嗯!!!”

她瞬間後退好幾步,還踩到宋之霧的腳,宋之霧順手摟了她的腰,把人扶穩站好。

【難怪一開始要問接受的下限,要是我,我的下限就在這裏了】

【霧霧摸了小羽的腰,下半場讓我撿到鉆石垃圾了】

【蟲子……嘔……】

奚幼羽沒心情關註腰上的手,抗拒地蹙眉:“真的要吃這個?”

主持人說:“這是我們人工飼養的蠶蛹,很有營養,今天采用了全新的做法,可以嘗嘗看。”

宋之霧拿起筷子的下一秒,奚幼羽像是全自動機器人,再次驚呼:“嗯!”

“胖乎乎的,看起來好可愛。”

她張嘴,把筷子放進嘴裏,優雅地掩住唇,神色不變地嚼了嚼。

【霧霧吃了!】

【我幫我產品問下,吃了這個,接吻會介意嗎?】

奚幼羽接受不了,抱著柱子躲在一邊,驚恐地看著宋之霧,目光中還有一點崇拜。

“小羽嘗一下,沒有關系,味道很好。”

面對主持人的勸說,奚幼羽慢悠悠挪步過來,幾番掙紮之後:“我可以只吃旁邊這個葉子嗎,這個看起來也很好吃。”

主持人溫柔笑笑:“都行的。”

奚幼羽拿著筷子的手都在抖,艱辛地夾起一片桑葉,閉著雙眼咀嚼。

她反覆給自己洗腦,只是葉子,沒有其他東西。

-放一起炒的哎-

奚幼羽頭皮發麻,咽都咽下去了又想吐,她半張著嘴,一粒不知名的東西落到舌尖,她吞一下口水發現是糖。

再睜開眼眸,宋之霧面無表情地給她餵糖。

奚幼羽眨了眨眼睛,宋之霧臉上這才有了笑意。

“寶寶,你還咬著我的手指。”

又是咬到宋之霧的手指,還是在這種場合。奚幼羽強裝鎮靜,偏過頭的那刻已經把紅透的耳朵暴露給宋之霧了。

宋之霧微微一笑,問:“甜嗎?”

奚幼羽胡亂答應:“嗯。”

【我的cp覆婚了,眼睛要鳥鳥了,今天的我何德何能看到這個畫面】

【小羽的臺詞是只有一個字嗎,說了多少個“嗯”了】

【球球兩個姐姐不要吵架了,有什麽問題是睡一覺不能解決的,不能解決是do一個通宵】

短短幾分鐘,有幾位粉絲因為言論過激被禁言了。

節目進行到後半段,熱度突飛猛漲,路人都要來看一下霧羽驚天地泣鬼神的一幕。

餵糖、吃手指還摟腰,不是厚臉皮賣姬,就是搞到真的了。

眾人經過縝密的分析,一致確認。

【磕到了】

而兩位正主下班之後面對面坐在酒店裏不說話,空氣一度像是要凝滯。

宋之霧翻著菜單:“有沒有想吃的菜,我請客。”

奚幼羽嘀嘀咕咕一句:“你提的吃飯,當然是你請客。”

宋之霧擡頭:“嗯?”

奚幼羽雙手放在桌子下,摸一摸指甲,再看看指紋,十分不走心的態度。

於是宋之霧便自顧自點菜,半個小時過去,奚幼羽漫不經心一看,桌上全是她愛吃的菜。

“不吃白不吃,多吃一點。”宋之霧說。

奚幼羽認為她說的很有道理,這裏的位置臨窗,挨著街道,室外的霓虹燈很是漂亮,就在離窗兩三步的地方還有許多賣花的人,玫瑰月季小雛菊雜七雜八地放在竹籃裏面。

風景絕佳,吃著東西也舒心。

奚幼羽每一樣道菜都嘗過去,本就是她愛吃的菜,這家大廚的做法別出心裁,熟悉的味道中帶著點新鮮,她吃得非常滿意。

“我就住在旁邊酒店,來這邊吃過,味道還行。”

宋之霧不動筷子,單純翹著腿拿著手機看消息,她的一身正裝與環境格格不入。

奚幼羽吃著飯便觀察她,又不吃飯,還玩手機,點一大桌菜誰吃得完。

“你不吃嗎?”

宋之霧反扣著手機,淡笑:“不過是幾個月不見面,開始你啊你的了,和我這麽生分了。”

奚幼羽改口:“姐姐不吃飯?”

宋之霧笑容消失的很快,嘴角變平:“不餓,看著你吃就行。”

奚幼羽實話實說:“太多了,我吃不完,這麽多東西,倒掉多浪費。”

她轉念一想,輕咳一下:“或者,我可以打包回去給姐姐們吃。”

宋之霧聽笑了:“現在這麽晚了,你要帶著便當盒連夜坐飛機回去送菜嗎,菜也不多,你隨便吃吃也能吃完了。”

奚幼羽嘆氣:“我又不是飯桶。”

宋之霧:“哦。”

她又繼續看手機,神情晦暗不明,似有心事,這個氛圍讓奚幼羽感受到了敷衍,她也吃著飯菜劃拉手機,順便定時和姐姐們報平安。

“下班了,在外面吃飯,很香的。”

宋之霧頭都不擡就說:“吃飯還看手機,會不消化。”

奚幼羽依舊在回消息,一只手拿著湯匙,只用右手按鍵盤:“我可以吃慢一點,姐姐要是著急走,記得先把錢付了。”

突然,宋之霧不動聲色起身拿走她的手機,順路放在手邊。

奚幼羽:“哎呀,你幹嘛搶我的手機,想讓我好好吃飯,姐姐也吃啊。”

宋之霧聞言慢慢悠悠拿起筷子,挑三揀四地夾了口菜。

她從前沒有挑食的習慣,手邊有什麽吃的,就將就吃一口,現在明顯是食欲不高,奚幼羽控制不住腦子開始多想,難道是工作繁忙顧不上吃飯,所以食欲才減退了。

不一會兒,服務員過來上酒水。

“您好,根據您的消費情況,這邊贈送兩杯飲品給您,裏面含了酒精,請有選擇飲用。”

兩個人都不開車,宋之霧嘗了口,不是特別喜歡的味道,正打算放下杯子,瞥到奚幼羽因為嘗到滿足的口感,眼睛都亮了起來。

“好喝?”

奚幼羽連連點頭:“不甜,嘗到點氣泡的感覺,我很喜歡,可以再喝一杯嗎?”

宋之霧手指撫摸杯壁:“這可是含了酒精的,你喝醉了我還要照顧你……”

她的話音忽然停下,極其有精神地坐直身體,話很快變了風向。

“畢竟是免費贈送的東西,你可以嘗嘗其他的。”

宋之霧叫來服務員,把熱門推薦的酒水都點了遍,齊刷刷放在奚幼羽面前。

“麻煩稍微給我們介紹幾句。”

服務員端起一杯雞尾酒,隨口就來,口若懸河滔滔不絕。

宋之霧聽完總結:“也就是說清新不澀口,小羽試試看?”

奚幼羽一聽稱呼改變了,明顯心裏揣的不是好事,莫不是要勸酒,她眼珠子一轉,說:“姐姐先喝一口,我怕有點辣。”

宋之霧聞言輕抿一點,又把酒杯遞回去:“不辣,你喝下。”

奚幼羽也嘗小口,由於好喝,沒忍住又喝了半杯。

服務員:“這邊建議是慢慢品嘗,兩位的消費額已經可以辦理本店的會員了,需要幫您辦理嗎?”

宋之霧聽見勸辦卡,臉色都冷了下去,先叫服務員離開,自己點開飯店的網頁,對著文字念給奚幼羽聽。

那一串辭藻華麗的字下來,奚幼羽似懂非懂,喝到的第二杯也好喝,猛然想起來節目上吃的蠶蛹,她目光一滯,動作同樣不自然。

“吃過蠶蛹之後,姐姐漱口了嗎?”

又在嫌棄她吃過的東西,宋之霧笑意不及眼底,說:“我根本沒吃,為什麽要漱口,嫌棄我是吧,你吃了我都沒嫌棄你。”

吵發過於幼稚,奚幼羽無言以對:“我明明看見你吃了。”

宋之霧驕傲地表示:“我自我的辦法,想學的話,求求我,我教你。”

奚幼羽輕哼一聲,拿出點骨氣:“我才不求人。”

兩個人隨便說著話,不知不覺喝光了酒水,一人分一半的量,奚幼羽醉態十分明顯,宋之霧的臉色都是正常的。

“今天遇見夭夭姐了。”

難道不是兩個人在節目上見到姚夭的嗎,宋之霧一聽,基本上知道奚幼羽腦袋不清楚了。

奚幼羽趴在桌上繼續說:“她說她要給我算姻緣,我感覺她想騙我的錢。”

宋之霧端著酒杯,嘴邊的笑不太顯眼,她裝作不知道這件事。

“然後呢,你算了嗎?”

奚幼羽想睡覺,長長的睫毛遮住頭頂的暖光,眼皮輕輕顫抖:“還沒有,她說結果不是很好。”

宋之霧輕輕應聲:“嗯,也許她說的不對呢。”

奚幼羽聽了忽然激動,一下子擡起頭,紮著長長的麻花辮像垂耳兔,她眼圈紅紅的更像兔子了,不過豐滿的胸部,窈窕的腰肢,姣好的女性身體又把她襯的像一只嬌媚的狐貍。

“對啊,我也是這麽說的。”

她紅著眼看宋之霧,無聲無息往那邊挪過去,眼眸逐漸往下,盯上了宋之霧的唇,好似沙漠旅行的人找到了甘泉。

時機都擺在眼前,奚幼羽不忘詢問:“你真的沒有吃那個蠶蛹嗎?”

宋之霧哂笑:“沒吃,吃了又怎麽樣,又不會爛肚子。”她說完,一口將杯裏的酒水喝幹凈。

奚幼羽抓住她的手不讓她動,暈暈乎乎地靠過去,宋之霧一看情況有變,餘光瞄到手邊的鏈子,順便扯下來,窗簾落了下來,遮住外面的街景。

宋之霧眸子流轉回來,奚幼羽幾乎是趴在她的身上,捧著她的臉。

“我想……吻你。”

宋之霧哭笑不得:“隨你。”

奚幼羽舔唇輕吻,久逢甘霖似的向宋之霧索取,兩個人原先各坐在一邊,現在完全是緊緊貼在一起。

吻了一會兒,宋之霧及時把奚幼羽推開,她又在解她的衣扣了。

奚幼羽靠進宋之霧的頸窩,緩緩呼吸,淡淡的香味和之前一樣誘惑。

“我喝醉了。”

宋之霧把她扶正:“嗯,現在乖乖坐著。”

奚幼羽歪著頭表示好奇:“你都不會醉的嗎,我看出來你要灌我酒,可是我還是喝了,我以為能喝得過。”

宋之霧笑了笑:“你剛才這麽說我就不灌你了,坐好,我去結賬。”

奚幼羽靠著沙發淺眠:“去吧,我又不亂走。”

宋之霧對著手機抹掉唇角淩亂的口紅痕跡,回頭看一眼奚幼羽,她還在睡覺,這才放心離開。

但是奚幼羽在她走遠之後,搖搖晃晃站起來,背上包:“走吧,再坐下去要完。”

她親完宋之霧不打算負責,自言自語走到門口,宋之霧就在旁邊付款,悠悠抓著她的包,一面笑著和收銀員說話。

“不需要優惠,直接結算,時間會快一點。”

奚幼羽看著朦朧的室外燈海,發現有股力氣阻攔她前進的步伐,雖然醉了,腦袋裏浮現出一個說辭。

在宋之霧收起卡走過來的時候,她人畜無害地微笑:“裏面比較悶,我站在這裏透口氣。”

宋之霧說:“不是想跑?”

奚幼羽全身上下嘴嘴硬:“真的出來喘口氣。”

“好暈啊。”

奚幼羽的情緒波動格外詭異,她緊緊抱著宋之霧的手臂,嚶嚶嗚嗚訴苦。

“為什麽要生氣啊,我搬出去是想找其他人陪我,你都不在家,我一個人很害怕。”

宋之霧的酒店就在上面,望一眼高樓,緩慢往門口移動。

奚幼羽嘴裏嘟囔:“不過我現在獨居也沒關系了,太黑也不怕。”

她指著高聳入雲的大樓:“給我在這上面開一個房間,我卡裏有錢,狠下心來好好享受一下。”

宋之霧心裏的氣可能早就消了,最近在忙工作上的事,就沒找奚幼羽好好理論。

“我房間在上面,要不要和我住在一起,還省點錢,可以買其他的東西。”

奚幼羽說:“也行。”

剛商量完,有個粉絲認出她們,捂著嘴驚訝的說不出話。

奚幼羽都走過去了,還回頭打招呼:“你好,我是奚幼羽。”

宋之霧把她的頭轉過來:“她不是。”

粉絲身體僵硬,二人走進酒店才回過神:“一起聚餐吃飯了嗎,好像還喝酒,還要住同一個酒店。”

“我是唯粉啊,從今晚起要變cp粉了。”

今夜,超話出現一篇長文,講述偶遇的經歷,其他人表示不要造謠,小情侶根本沒和好。

酒店的電梯裏,宋之霧摟著奚幼羽的腰,以防她滑到地上,奚幼羽呆呆的,還沒睡著真是個奇跡。

打開房門,寬敞的房間燈光明亮,宋之霧把奚幼羽安置在沙發上,調出電視給她解乏。

奚幼羽盤腿抱著抱枕:“人是很好看的,就是演技太差了。”

宋之霧在倒水,扭頭看見屏幕裏自己的臉,幹笑:“你是在說我嗎?”

奚幼羽搖頭:“我在說宋之霧。”

“好好笑,我難道不是宋之霧嗎。”

她坐到沙發,把裝著溫水的玻璃杯交給奚幼羽,兜裏的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是蔡尋打來的電話。

嘶……

是不是忘記了比較重要的事情。

宋之霧咬緊牙根,皮笑肉不笑地接起電話:“尋尋,大晚上的找我有什麽事?”

蔡尋剛睡醒,聲音沙啞:“你猜怎麽著,我一覺醒來已經是十一點了,節目不是九點鐘就錄完了嗎,有人還說要接我一起回去,結果早就沒影了。”

宋之霧:“我的錯,臨時遇上點事。”

蔡尋哈哈笑了兩聲:“我被關在裏面出不去,還是叫保安開的門。”

譴責的聲音猶如在耳邊,宋之霧拿遠手機,口頭上安慰道:“好了寶貝,我會想辦法補償你的,但是我今晚真的不能去接你。”

蔡尋說:“不需要,我約了幾個人,現在很清醒,要找個地方釋放能量。”

一直幽幽看著宋之霧的奚幼羽冷不伶仃開口:“又在叫誰寶貝?”

宋之霧勾起唇角,不但不收斂,還溫聲又說了幾句:“寶貝好好玩,明天我們再匯合,錢不夠了,和我說。”

毫無疑問,下一秒奚幼羽就上鉤了,她抓著宋之霧的衣袖,氣勢洶洶要問出個結果。

“你總是這樣,這個是寶寶,那個也是寶貝。”

宋之霧隨手把手機一扔,淺笑著:“你身邊還有那麽多姐姐,我不能多有幾個寶寶嗎,除非你告訴我,你在吃醋,我可以忍耐不亂叫。”

奚幼羽慢慢挪到她腿上坐著:“我就是吃醋。”

宋之霧托了把她的大腿:“壓得我腿疼。”

奚幼羽眨眨眼睛,舌尖撩過唇珠,一雙雪白的手默默解開宋之霧腰上的西裝紐扣。

潔白的襯衣似乎可以反射出水晶燈的炫彩,宋之霧頭疼,努力起身把奚幼羽帶下去送到床邊。

“你醉了,直接睡覺吧。”

奚幼羽淚眼瑩瑩,抓著她的衣袖:“我不睡。”

宋之霧問:“那你想幹嘛?”

奚幼羽嚶嚀一聲,很是無辜的說:“難受。”

宋之霧坐在床沿,拉奚幼羽坐下,撫摸她的濕發:“睡著就不難受了,明天沒行程吧,睡到中午再起床也可以。”

奚幼羽臉頰紅撲撲的,雙手摟著宋之霧的腰,連著叫了好幾聲姐姐,宋之霧自然是清楚她想要的東西,無可奈何才叫她睡覺。

話又說回來,按照奚幼羽的腦回路,第二天醒酒又要繼續玩躲貓貓。

宋之霧眼簾垂下,咬著唇瓣無聲笑了下,一個想法油然而生。

“不睡就不睡吧。”

奚幼羽手背癢,定睛一看宋之霧拇指在摩挲她的手背,宋之霧微垂著那雙美艷的眸子,薄唇微張,散發著邀請的信號。

“要是想吻我,我不會阻止你。”

宋之霧擡眼看過來,神色尤其溫柔,奚幼羽頭腦發昏,有些被美迷糊了,扶著宋之霧的腰貼唇深吻。

她的脖頸纖細,西裝領蹭到了奚幼羽的口紅,宛如黑暗中破曉時的那抹紅。

奚幼羽吻在宋之霧潔白的襯衣上,很是滿意雪地上開出的妖冶花,宋之霧讓她來主導,這回不阻攔她撫摸身體的雙手。

“姐姐……”

宋之霧將笑聲咽回去:“怎麽了?”

奚幼羽頭有點痛,半閉著眼睛:“我……不會……”

宋之霧無奈看天花板:“別把我撩到這個程度,然後又和我說這種話,意思是我要找視頻給你現場學習嗎?”

“等等,慢點。”

奚幼羽閉口不言,雙手跟從本能行動,腦子裏還記得一點上次看過的視頻。

宋之霧想揶揄她幾句,卻開不了口,事到如今,理智什麽的都是多餘的。

今晚下的套,以自己為餌料。

宋之霧眼尾蓄著熱淚,雙頰微紅呼吸,她們沒關燈,就讓它亮了一個晚上。

奚幼羽穿著衣服睡著了,天光明亮的時候醒過一次,然後又睡著,將近中午才徹底醒過來。

她睡在靠窗的一邊,瞇著眼睛就看到地上的名貴西裝,和一只妖媚的紅色高跟鞋。

喝酒了,頭好疼。

她摸摸身上衣服都在,回頭看見光著脊背熟睡的宋之霧,奚幼羽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心跳急速加快。

宋之霧背上的吻痕,好漂亮,不是,好刺眼。

這輩子要糟。

奚幼羽腦子空白不說,還冒出星星,她不敢再多看宋之霧,躡手躡腳踩到地面,提起散落的鞋子,看見窗戶上自己的倒影。

麻花辮都散了,可以想象,戰況有多麽激烈。

她小心翼翼關門跑路,進到電梯的那刻險些虛脫。

“我把宋之霧睡了,還跑了,我要完了。”

她深呼吸,看見電梯裏倒影,瞄到脖子上的一點紅痕。

每一點痕跡都在印證昨晚的事情,她捂著脖子,怕被別人看見。

“我好端端的喝什麽酒。”

“現在悄悄回去會被發現我出來過嗎?”

-你沒房卡-

奚幼羽低吼一聲:“不是,我到現在開始也沒想通,我提鞋跑什麽。”

她低頭看了眼,發現腳還光著,匆匆把鞋穿上,站在電梯門口猶豫要不要回去,又收到溫雨璇來附近接她的消息。

不跑都得跑。

奚幼羽上了溫雨璇的車,一直不安地抖腿,她咬唇,焦慮地嘆氣。

溫雨璇從後視鏡裏面看她:“吃沒吃早飯?”

奚幼羽唉聲嘆氣:“吃不下,有心事。”

溫雨璇眼尖:“你這不像有心事,倒像是有房事。”

奚幼羽唰地臉到脖子全紅了,趕緊捂住脖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溫雨璇就問:“宋之霧嗎?”

奚幼羽嗯嗯啊啊敷衍:“啊。”

溫雨璇話音輕柔:“感情上的事你自己拿主意,到時候和你父母能說得通,相安無事萬事大吉。”

她似乎比較在意奚家人的看法,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受人之托,順便照料奚幼羽而已。

奚幼羽不喜歡那一大家子,聽了不舒服,便說:“很久沒有打電話了,只要我不和他們的股份產生聯系,似乎我在外面混的再差也沒關系。”

溫雨璇:“我不好多說別的,去前面路口買個早餐吃,你有胃病受累的也是我。”

奚幼羽抿唇:“吃不下太多,隨便墊點面包,本來就沒有胃口,現在更是吃不下。”

她沒有胃口,在她打開房門出逃,隨後睜開眼睛的宋之霧倒是吃得了東西。

宋之霧換好衣服下樓,坐在蔡尋對面。

她早早就給蔡尋點了各式各樣的精致早點,洗漱下樓時間剛好對得上,蔡尋看她面色紅潤,唇角含笑,蔡尋把端起來的牛奶放回去,好奇再三還是開口。

“你狀態不對,心情太好了,昨晚發生了什麽?”

宋之霧瞇著眼睛笑,耐心十足地給面包塗上果醬,然後放在盤子裏送到蔡尋面前。

“沒什麽,一點小事而已。”

蔡尋看她薄紗衣袖下的斑斑點點,忽然明白過來了。

“奚幼羽在你房間睡的吧。”

宋之霧不避諱:“嗯,她剛走一會兒,跑的可快了,生怕我醒來抓個現行。”

她說著悠閑地搖晃杯裏的牛奶,自顧自地笑笑:“我們小羽沒什麽技巧,但是還算舒服。”

蔡尋擡手擋住前方:“停停停,不是很想聽細節,你別把她折騰的出不了門,她事業正在上升期,耽擱不得。”

宋之霧翹腿抱臂:“我又沒碰她。”

蔡尋像是一個晚上沒吃東西,手邊的食物全部收進嘴裏,含著火腿問:“什麽意思?”

宋之霧平心靜氣地說:“意思很明顯,我昨天連她衣服都沒碰,怕她醒來忘事,就留了點東西在她脖子上。我肯定是忘不了,脖子以下都是吻痕。”

昨夜,奚幼羽爛醉如泥,還挺貼心的,怕耽擱宋之霧工作,放過了容易露在外面的肌膚。

蔡尋聽呆了:“所以說,是她把你睡了。”

宋之霧大方承認:“嗯,舍不得身子套不著狐貍,我這也算是為計獻身。”

“我昨天就知道她一覺醒來會沒影,那又怎麽樣,不著急這幾天。”

“她現在一定是焦慮的吃不下東西,等她緩得差不多了,我再找個時間聯系她。”

蔡尋狼吞虎咽搖搖頭:“你每年都在刷新我對你的認知,這種事你都幹得出來,我在懷疑,我們認識這麽多年,我看到的真的是你嗎。”

宋之霧:“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火腿面包別吃完,給我留一點。”

“想吃自己再點。”蔡尋一口吃完了。

宋之霧根本不想吃面包,就是變著花樣催促蔡尋快點吃東西,她又喝了點牛奶,差不多飽了。

“等下陪我去買糖果。”

蔡尋說:“你就這個態度,還想我陪你啊。”

宋之霧笑了笑,說:“我現在不能叫你寶貝尋尋了,奚幼羽會吃醋的,你都不知道,她吃醋超級可愛,我昨晚是多會忍,才管住這雙手沒碰她。”

蔡尋呲牙,問她家裏還有那麽多糖果,怎麽又要買。

宋之霧回答:“導演和我提前說過了,馬上重啟直播綜藝,好久不見,我給大家準備禮物,不要買太甜的,奚幼羽吃不了甜的東西。”

吃個早餐一直在談的都是奚幼羽,蔡尋懷疑她腦袋裏現在全是她。

一晃一個星期過去了,奚幼羽整天生活在宋之霧要找她麻煩的陰影裏,焦躁的心情漸漸緩下來,脖子上的吻痕也淡了。

然後忽然在某天早上,那個很久沒有在手機上顯示過的號碼重新出現了。

奚幼羽看見嚇一跳,把手機扔了出去。

幾位姐姐看她:“怎麽了,詐騙電話?”

“不是,但也差不多了。”

奚幼羽撿起手機,鬼鬼祟祟走到陽臺上,接通後不說話,還擔心呼吸聲吵到人。

宋之霧說話聲音帶著笑:“好久才接電話,在忙?”

奚幼羽低聲說:“沒有。”

宋之霧嘆息:“寶寶,我不和你拐彎抹角,給了你好幾天平覆心情,我覺得時間差多夠了。”

奚幼羽此刻的心情猶如滔滔江水,根本無法平靜。

“嗯,姐姐先說。”

宋之霧聽出她顫抖的嗓音,想笑但不能笑。

“寶寶那可是我的第一次,你不能這麽一走了之吧。”

奚幼羽低聲哭泣,宋之霧還安慰她:“不要緊張,周末和我去白山,我們談一下。”

聽完,奚幼羽抓錯重點:“去白山幹嘛?”

宋之霧說:“一點小事,順便去靜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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