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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藺一面註意後面的路，一面思考著林夕晚的話。
他從來不是個富有耐心的人，天都不知道他遇到林夕晚後做出了什麽改變——哪怕目的不純，他還是悄悄地做出了一些改變。
“你先松手好不好？”
林夕晚看著他，沒有要松手的打算，鼻子更近距離地貼住他襯衫，青檸汁澆透了白色貼住皮膚。她鼻尖蹭著泛著青檸酸甜味那一處，因為濕透了的緣故，這樣貼著也好像是貼著他的皮膚。
她明明知道“氣味”這種東西人人都能聞見，人人都會用嗅覺、皮膚觸碰到，也明明知道“氣味”這種東西毫無重量可言，看不見摸不著，但她還是這麽隨性地為難一個感官不如她敏銳的人。
怪誰呢？怪他呀，怪他出現打攪她原本已習慣的世界。人之初，若無人教導，一定性本惡，在嬰兒期吸食乳汁一定會有用嫩牙咬媽媽的情況發生。她是這樣子的人，失去了最佳被教導的時機，陰暗、可鄙、自私統統是她。
“林夕晚，你這樣不松手是想被你媽發現嗎？”他的臉上又浮現不耐煩的神情了，“我不介意啊，如果你不怕的話。”
話音一落，她松手了，與此同時，高藺用一種近乎厭惡又同情的目光看著她。
黃昏褪去火紅的顏色，慢慢呈顯黑藍色。高藺走回去扶起自行車，林夕晚又開始摳弄手指頭。她跟在高藺身後慢慢走著。
誰都沒開口說話，靜悄悄的。
高藺望著前面。將近七點的黑藍色天空，水泥公路，公路兩側的銀杏，一側銀杏內是整齊一排的別墅小樓房，另一側還是公路。公路之外還是水泥建築。
“是不是我毫無距離地給你氣味，你就會快樂一點？”
林夕晚被他突然又奇怪的發問搞得措手不及，舌頭打結都找不出合適的答案。她幹脆誠實回答：“是。”
在慢慢回家的路上，她聽到他笑聲，擡頭去看他。
“‘很難聞’是什麽意思？”
她別過臉，揪住書包上垂下來的帶子，“沒什……”還沒說完整，高藺已經騎上車，只留下一個非常過分的背影。
每次都是這樣！仗著有自行車比她快就了不起啊？！怎麽會有這麽壞的人嘛……
她在別人那裏見到的哥哥完全不是這樣，別人的哥哥放學會主動等妹妹，不會為了游戲而把妹妹丟在學校門口，更不會這樣子把妹妹丟在路邊一個人先走掉！
在到家之前，高彥唯開車回家經過，最後一點路程是坐車到家的。在家裏見到正要跳泳池的高藺，高彥唯發起脾氣，質問高藺：“為什麽是你先回家？為什麽不跟妹妹一起回家？”
高藺楞了半秒，撿起剛隨手丟在藤椅上的衣服穿上，“我幹嘛要跟她一起回家？我又不是她的保姆！更不是她老媽子！她多大了？放學還要我跟她一起？”
林美珍從廚房出來，問發生什麽。林夕晚搖搖頭，不知怎麽解釋，好像就是一件小事情，以前她都是一個人回家的，無論多晚。林美珍知道大概情況後，笑著阻止高彥唯再訓斥高藺，說：“小晚沒你想得那麽柔弱，她很獨立的，況且她帶了手機，有事會第一時間打電話告訴我，你不要這麽大驚小怪——”
“這麽晚了，小晚是一個人啊，萬一，我是說萬一……”
林夕晚呆呆地看著高彥唯，心裏冒出古怪的東西，蘊起酸酸澀澀的感覺。她低頭跑上樓，躲進自己的房間。
樓下的爭論聲仍在繼續。
高彥唯仍保持原先態度，以後但凡放學晚了，高藺必須跟林夕晚一起，不許再去游戲廳或者做別的事情。高藺不滿，不同意這種決定，再說了都暑假了，難不成她要上補習班他還得跟著？
林美珍欲拿事例說服高彥唯不用小題大做——小學六年級，有一次因為作業沒做完，林夕晚被留堂。那時是冬天，天黑得很快。她一個人回家路上遇到怪叔叔，她沒有害怕，按照媽媽說的，隨身攜帶手機，遇到問題按快捷鍵聯系媽媽。
高藺聽著林美珍主觀地說著林夕晚的事，一時啞然。原來奇怪的不是母女兩人，自始至終最奇怪的人是她媽媽。
小學六年級才多大？天那麽黑，那麽冷，她怎可能不害怕？
那天晚上，他站在她房間外，聽著林美珍對她施予精神暴力，本可以當做什麽都沒聽見走開，卻總是聽到那個女人一口一個什麽“媽媽是最愛你的人；媽媽為了你好；媽媽只有你一個孩子，不愛你還能愛誰；好孩子不可以對媽媽有秘密；你只有媽媽……”之類的。
所以當林美珍離開，在漆黑的夜裏，他跑下樓找工具，在長棍上綁上繩子、掛上耳機盒去敲她的窗戶。那一晚，窗戶敞開，隔著一面墻，他明明聽到她害怕的聲音。
他將這隱約是同情的情愫歸咎於血緣。
這世上應該有大部分人不缺乏關心的吧。某些時候，關心一定是一把溫柔的刀，紮入心房，教你知道關心其實也很鋒利的，溫柔地讓淚腺發澀。
林夕晚趴在書桌上，一動不動地研究著被當做裝飾物的小仙人掌。為什麽仙人掌渾身帶刺？目的是什麽？
有人推開門進來，她沒察覺到，等人靠近她身後，她才驚覺有人進來了，可嗅覺比她反應更快，聞到高藺的氣味，她又不動了。
高藺微微俯身，骨節分明的手摸向她臉頰，幫她揩掉從淚腺裏溢滿的東西。她眨了下眼睛，有些不相信，但她還是抱住高藺。
“哥，你靠近我，我會快樂，不是一點點，是很多很多。”她聞著他T恤衫上的氣味，甚至掀起他的衣擺，手指去摸他腰腹，要汲取更多屬於他的氣味，去治愈不受控的淚腺。
高藺左手捏住她下顎，令她不得不擡起頭。
她流著淚，也不知哪裏被痛到——她和媽媽欺騙了高彥唯和高藺，高彥唯反倒來關心她。此刻，哥哥出現在她房間裏摸掉她臉上的水跡。
“哥，對不起。”她壓抑著哭聲，聲音暗啞。
他沈眸望著她，一手不疾不徐地幫她抹著怎麽抹都抹不幹凈的淚水。他心生煩躁，不明白她的水怎麽會這麽多？她一天喝多少水才會讓眼睛吸收了這麽多？
“對不起我什麽？”
“我是不是好麻煩？對不起嘛，對不起哥。”她雙手抓著他的衣擺，哭聲漸響，隨時都有可能引來樓下兩位家長。
捏著她下巴的那只手，大拇指摁住她嘴唇。“收聲。”
她立即收聲，只眼睛收不住。
“你也知道你麻煩？那為什麽還要說我臭？你膽子大了，敢跟哥哥甩臉子？”
她搖頭，嘴唇微動著，唇瓣微啟，貝齒無意觸碰上他大拇指，含糊不清地說著沒有，沒有給哥哥甩臉子。她怎會知道七月份出生的獅子座也會這麽記仇？星座學一點都不靠譜。
指腹敏感度比視覺來得清晰，大拇指指腹觸碰到一瓣不可思議的柔軟，說話間呼出的氣息更是柔軟，柔軟地包裹住他整個左手。他突然用力按住她柔軟的下唇瓣，打斷她的辯解，“不要哭了。”
她勉強止住眼淚，鼻涕卻開始慢慢出現。
指腹上的柔軟感被她吸鼻涕的聲音破壞。高藺終於感受到不自然的臉熱，迅速收手，握拳，大拇指被按入掌心。
他不自然地看著林夕晚，找到可以跳開此刻氛圍的東西，拿過她書包裏的手機，準備打開她的社交APP時，她從身後抱過來，一手勾著他的腰，一手去拿手機。
他皺起眉：“加個好友。”
手機被扔到桌上， “媽媽會檢查手機。”
他呼吸一滯，轉身按住她肩膀，“她未免太過分了吧？你不能拒絕嗎？你不能……”
她抱著他，只會抱著他，臉頰貼著他的胸口，淚腺發達，溢出熱熱的東西澆灌他的胸膛，一時間他都分不清楚到底是胸膛熱還是她的眼淚熱。
“哥，抱抱我，抱抱我，好不好？我好喜歡你……好喜歡。”
喜歡他勇往直前的自由泳，喜歡他認真學習的模樣，喜歡他偶露溫柔的時刻，喜歡……可是這一切都是氣味在淩駕驅使她喜歡著。她不知道自己的喜歡有多麽薄弱，只知道要說出來，說出來才可以得到。
高藺說不清楚自己此刻的感受，他捂住林夕晚嘴巴，阻止她哭聲四溢，望著門縫下走動的影子。林夕晚唇瓣微張著，因哭而急促地呼出的氣息漸漸融成水分。
他手掌心一片濕濡。
而她聞到的Chypre香調越來越濃，從沒有如此這樣濃過。
“林夕晚！”他聲音極低地貼住她耳膜，因為她突然的奇怪行為，他瞳孔迅速緊縮、放大，舌尖的柔軟溫度讓他頭皮發麻。
哭聲停止。
青澀但邪惡的欲望卻從少女心底深處升騰。
人之初，性本到底是善還是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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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藺一面註意後面的路，一面思考著林夕晚的話。
他從來不是個富有耐心的人，天都不知道他遇到林夕晚後做出了什麽改變——哪怕目的不純，他還是悄悄地做出了一些改變。
“你先松手好不好？”
林夕晚看著他，沒有要松手的打算，鼻子更近距離地貼住他襯衫，青檸汁澆透了白色貼住皮膚。她鼻尖蹭著泛著青檸酸甜味那一處，因為濕透了的緣故，這樣貼著也好像是貼著他的皮膚。
她明明知道“氣味”這種東西人人都能聞見，人人都會用嗅覺、皮膚觸碰到，也明明知道“氣味”這種東西毫無重量可言，看不見摸不著，但她還是這麽隨性地為難一個感官不如她敏銳的人。
怪誰呢？怪他呀，怪他出現打攪她原本已習慣的世界。人之初，若無人教導，一定性本惡，在嬰兒期吸食乳汁一定會有用嫩牙咬媽媽的情況發生。她是這樣子的人，失去了最佳被教導的時機，陰暗、可鄙、自私統統是她。
“林夕晚，你這樣不松手是想被你媽發現嗎？”他的臉上又浮現不耐煩的神情了，“我不介意啊，如果你不怕的話。”
話音一落，她松手了，與此同時，高藺用一種近乎厭惡又同情的目光看著她。
黃昏褪去火紅的顏色，慢慢呈顯黑藍色。高藺走回去扶起自行車，林夕晚又開始摳弄手指頭。她跟在高藺身後慢慢走著。
誰都沒開口說話，靜悄悄的。
高藺望著前面。將近七點的黑藍色天空，水泥公路，公路兩側的銀杏，一側銀杏內是整齊一排的別墅小樓房，另一側還是公路。公路之外還是水泥建築。
“是不是我毫無距離地給你氣味，你就會快樂一點？”
林夕晚被他突然又奇怪的發問搞得措手不及，舌頭打結都找不出合適的答案。她幹脆誠實回答：“是。”
在慢慢回家的路上，她聽到他笑聲，擡頭去看他。
“‘很難聞’是什麽意思？”
她別過臉，揪住書包上垂下來的帶子，“沒什……”還沒說完整，高藺已經騎上車，只留下一個非常過分的背影。
每次都是這樣！仗著有自行車比她快就了不起啊？！怎麽會有這麽壞的人嘛……
她在別人那裏見到的哥哥完全不是這樣，別人的哥哥放學會主動等妹妹，不會為了游戲而把妹妹丟在學校門口，更不會這樣子把妹妹丟在路邊一個人先走掉！
在到家之前，高彥唯開車回家經過，最後一點路程是坐車到家的。在家裏見到正要跳泳池的高藺，高彥唯發起脾氣，質問高藺：“為什麽是你先回家？為什麽不跟妹妹一起回家？”
高藺楞了半秒，撿起剛隨手丟在藤椅上的衣服穿上，“我幹嘛要跟她一起回家？我又不是她的保姆！更不是她老媽子！她多大了？放學還要我跟她一起？”
林美珍從廚房出來，問發生什麽。林夕晚搖搖頭，不知怎麽解釋，好像就是一件小事情，以前她都是一個人回家的，無論多晚。林美珍知道大概情況後，笑著阻止高彥唯再訓斥高藺，說：“小晚沒你想得那麽柔弱，她很獨立的，況且她帶了手機，有事會第一時間打電話告訴我，你不要這麽大驚小怪——”
“這麽晚了，小晚是一個人啊，萬一，我是說萬一……”
林夕晚呆呆地看著高彥唯，心裏冒出古怪的東西，蘊起酸酸澀澀的感覺。她低頭跑上樓，躲進自己的房間。
樓下的爭論聲仍在繼續。
高彥唯仍保持原先態度，以後但凡放學晚了，高藺必須跟林夕晚一起，不許再去游戲廳或者做別的事情。高藺不滿，不同意這種決定，再說了都暑假了，難不成她要上補習班他還得跟著？
林美珍欲拿事例說服高彥唯不用小題大做——小學六年級，有一次因為作業沒做完，林夕晚被留堂。那時是冬天，天黑得很快。她一個人回家路上遇到怪叔叔，她沒有害怕，按照媽媽說的，隨身攜帶手機，遇到問題按快捷鍵聯系媽媽。
高藺聽著林美珍主觀地說著林夕晚的事，一時啞然。原來奇怪的不是母女兩人，自始至終最奇怪的人是她媽媽。
小學六年級才多大？天那麽黑，那麽冷，她怎可能不害怕？
那天晚上，他站在她房間外，聽著林美珍對她施予精神暴力，本可以當做什麽都沒聽見走開，卻總是聽到那個女人一口一個什麽“媽媽是最愛你的人；媽媽為了你好；媽媽只有你一個孩子，不愛你還能愛誰；好孩子不可以對媽媽有秘密；你只有媽媽……”之類的。
所以當林美珍離開，在漆黑的夜裏，他跑下樓找工具，在長棍上綁上繩子、掛上耳機盒去敲她的窗戶。那一晚，窗戶敞開，隔著一面墻，他明明聽到她害怕的聲音。
他將這隱約是同情的情愫歸咎於血緣。
這世上應該有大部分人不缺乏關心的吧。某些時候，關心一定是一把溫柔的刀，紮入心房，教你知道關心其實也很鋒利的，溫柔地讓淚腺發澀。
林夕晚趴在書桌上，一動不動地研究著被當做裝飾物的小仙人掌。為什麽仙人掌渾身帶刺？目的是什麽？
有人推開門進來，她沒察覺到，等人靠近她身後，她才驚覺有人進來了，可嗅覺比她反應更快，聞到高藺的氣味，她又不動了。
高藺微微俯身，骨節分明的手摸向她臉頰，幫她揩掉從淚腺裏溢滿的東西。她眨了下眼睛，有些不相信，但她還是抱住高藺。
“哥，你靠近我，我會快樂，不是一點點，是很多很多。”她聞著他T恤衫上的氣味，甚至掀起他的衣擺，手指去摸他腰腹，要汲取更多屬於他的氣味，去治愈不受控的淚腺。
高藺左手捏住她下顎，令她不得不擡起頭。
她流著淚，也不知哪裏被痛到——她和媽媽欺騙了高彥唯和高藺，高彥唯反倒來關心她。此刻，哥哥出現在她房間裏摸掉她臉上的水跡。
“哥，對不起。”她壓抑著哭聲，聲音暗啞。
他沈眸望著她，一手不疾不徐地幫她抹著怎麽抹都抹不幹凈的淚水。他心生煩躁，不明白她的水怎麽會這麽多？她一天喝多少水才會讓眼睛吸收了這麽多？
“對不起我什麽？”
“我是不是好麻煩？對不起嘛，對不起哥。”她雙手抓著他的衣擺，哭聲漸響，隨時都有可能引來樓下兩位家長。
捏著她下巴的那只手，大拇指摁住她嘴唇。“收聲。”
她立即收聲，只眼睛收不住。
“你也知道你麻煩？那為什麽還要說我臭？你膽子大了，敢跟哥哥甩臉子？”
她搖頭，嘴唇微動著，唇瓣微啟，貝齒無意觸碰上他大拇指，含糊不清地說著沒有，沒有給哥哥甩臉子。她怎會知道七月份出生的獅子座也會這麽記仇？星座學一點都不靠譜。
指腹敏感度比視覺來得清晰，大拇指指腹觸碰到一瓣不可思議的柔軟，說話間呼出的氣息更是柔軟，柔軟地包裹住他整個左手。他突然用力按住她柔軟的下唇瓣，打斷她的辯解，“不要哭了。”
她勉強止住眼淚，鼻涕卻開始慢慢出現。
指腹上的柔軟感被她吸鼻涕的聲音破壞。高藺終於感受到不自然的臉熱，迅速收手，握拳，大拇指被按入掌心。
他不自然地看著林夕晚，找到可以跳開此刻氛圍的東西，拿過她書包裏的手機，準備打開她的社交APP時，她從身後抱過來，一手勾著他的腰，一手去拿手機。
他皺起眉：“加個好友。”
手機被扔到桌上， “媽媽會檢查手機。”
他呼吸一滯，轉身按住她肩膀，“她未免太過分了吧？你不能拒絕嗎？你不能……”
她抱著他，只會抱著他，臉頰貼著他的胸口，淚腺發達，溢出熱熱的東西澆灌他的胸膛，一時間他都分不清楚到底是胸膛熱還是她的眼淚熱。
“哥，抱抱我，抱抱我，好不好？我好喜歡你……好喜歡。”
喜歡他勇往直前的自由泳，喜歡他認真學習的模樣，喜歡他偶露溫柔的時刻，喜歡……可是這一切都是氣味在淩駕驅使她喜歡著。她不知道自己的喜歡有多麽薄弱，只知道要說出來，說出來才可以得到。
高藺說不清楚自己此刻的感受，他捂住林夕晚嘴巴，阻止她哭聲四溢，望著門縫下走動的影子。林夕晚唇瓣微張著，因哭而急促地呼出的氣息漸漸融成水分。
他手掌心一片濕濡。
而她聞到的Chypre香調越來越濃，從沒有如此這樣濃過。
“林夕晚！”他聲音極低地貼住她耳膜，因為她突然的奇怪行為，他瞳孔迅速緊縮、放大，舌尖的柔軟溫度讓他頭皮發麻。
哭聲停止。
青澀但邪惡的欲望卻從少女心底深處升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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