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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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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

即使穩如溫遇青,這下子也不得不大腦宕機。

這帽子扣的有點兒嚇人了,且先不說江真什麽時候偷偷摸摸生了個兒子,就算是他真的在哪有個滄海遺珠,溫遇青也不可能去搶別人的兒子。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江真兩手叉著腰,舌尖從左邊頂到右邊,在嘴裏劃了一圈,思考著怎麽才能張這個口,畢竟他剛知道事情的時候也是一臉懵逼。

他對著窮兇極惡手持槍刃的發瘋歹徒都沒有這麽頭麻過。

“就你今天發的那個微博,我也看了。”江真說。

溫遇青想起來了,大概就是那條承認奇奇是他兒子,簡明珠是他妻子的微博。不過江真竟然也能刷到,是他沒想到的,因為江真平時不看這些東西。

“你這件事我們局裏也看到了,奇奇的照片在網上消失前,他們認出奇奇就是前段日子的那個小孩兒,我記得他不是你兒子吧。”

“當然不是。”溫遇青坦白道。

江真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我就知道不是,你連個女朋友都沒有你有個什麽兒子,是誰的主意?是不是陶微末那個女人讓你這麽幹的,奇奇其實是她的兒子對不對?”

事情的起因就是陶微末,江真能這樣猜到真相不奇怪,奇怪的是他接下來的話。

“你和陶微末怎麽認識的?你們倆什麽關系?你怎麽不告訴我你認識她?你怎麽把奇奇認下來幫她?你們倆關系怎麽這麽好?”

一連串的問題,句句不離陶微末,再加上江真此時沖動暴躁的脾氣和平時的他判若兩人,最近隱隱約約剛開竅的溫遇青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溫遇青踱步到自己常坐的搖椅裏,矮身坐進去,慢悠悠蕩起來,和焦急的江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等到江真眼裏都快噴出火來,他才緩緩開口:“和你有什麽關系?”

一口心頭血哽在江真喉嚨不上不下,他真恨不得噴溫遇青一臉。

五年的時間,這根刺紮在江真心口,從來都沒有消失過。

江真抹了把臉,眼底微微發紅,露臺的風吹在他身上,天藍色警服灌風鼓起,帶動他滿身的疲憊蕭瑟。

“我和陶微末……我們倆,”江真說的很用力,“好過。”

溫遇青的搖椅突然定住。

簡明珠在三樓來來回回走了怎麽也有個七八十圈,同時不停地伸著腦袋往樓上看,兩個人說什麽呢,都說了這麽久。

她心裏好奇,但是又不能貿然沖上去,只能在這裏抓心撓肝。

其實江真來這裏的原因也不難猜測,陶微末那樣一個大明星,江真肯定能經常看到她的動向,但是網絡上的那些消息一發出去,江真就能知道陶微末和溫遇青也是認識的。

來找溫遇青,說不定就是為了了解陶微末的動向。

至於江真知不知道奇奇就是他兒子的事情,簡明珠現在還不能確定。

她第一次這麽快就把陶微末從黑名單裏拉出來,把江真突然來溫家的事情告訴了她,但是陶微末一直都沒有回覆,估計是已經上了飛機。

說來也巧,陶微末前腳剛離開,還沒有五分鐘江真就來了,如果兩個人能再多出五分鐘的時間,或許現在又是另一幅景象。

哪怕陶微末能來得及看一眼她的消息也是好的,說不定立刻就殺了回來,提刀就把江真剮了。

但是事實就是這麽巧合,盡管只是一瞬間,那也是擦肩而過,回不了頭。

“幹媽,你好像已經在這裏走好久了,你在健身嗎?”

奇奇突然從房間出來,好奇地看著簡明珠。

他親爹就在樓上呢,這要是讓江真看見了可怎麽好?會不會和她搶孩子?

殊不知父子倆早就見過面還說過話的簡明珠滿腦子電視劇狗血戲碼,二話不說把奇奇趕回房間:“作業寫完了嗎?昨天玩了一天,作業肯定都沒寫吧,趕快回去寫作業去,沒事兒別出來瞎晃悠。”

“幹媽,我回來就在寫作業了,已經快寫完了,但是我有一題不會,幹爹在哪,我想找幹爹來教我?”

簡明珠一怔,平時輔導奇奇作業這種事,都是溫遇青在做,她知道自己的文化水平就那麽二兩墨,所以也沒有管過。但是溫遇青正在和江真說話,要是去叫人,少不了又會讓江真發現奇奇。

不就是個幼兒園的功課嗎?簡明珠擼起袖子,她還就不信了。

“走,進去,幹媽教你!”

簡明珠記得自己當時上幼兒園的時候,每天在幼兒園都是和小朋友們一起玩玩滑滑梯,一起吃午飯,排隊上廁所,老師教他們唱歌跳舞,回到家王芬和簡定國也只會問她在學校玩的開不開心。

但是看到奇奇的作業,簡明珠又是一臉便秘色。

時代發展太快了,還是她真的跟不上趟了?

幼兒園就開始出英文題了,這群小屁孩兒真的能看得懂題目在說什麽嗎?

簡明珠苦著臉,看了半天,才從自己勉強過了大學四級的詞匯庫裏找出了幾個還能認識的單詞——father, mother, story……

爸爸,媽媽,故事。

爸爸和媽媽的故事?簡明珠大致是這樣理解的,然後她就想摔桌子了,這出的是什麽破題,這世上也不是所有的小孩都有爸爸媽媽的,萬一就有的孩子像奇奇一樣有媽沒爸,那這樣的作業還要怎麽寫?

真是的,一點都不考慮孩子的感受。

“幹媽,你看出來這道題怎麽寫了嘛?”奇奇看簡明珠對著作業本看了許久,有些懷疑他幹媽到底識不識字。

簡明珠嘖了一聲:“你別催,這題很簡單,就是讓你講講爸爸和媽媽的故事,你就隨便寫寫就行。”

“不行,老師說明天所有的小朋友都要站上講臺講自己的答案的,怎麽能隨便寫呢?”

簡明珠磨牙:“這什麽幼兒園,交了那麽多學費天天就讓小孩兒幹這些,才四歲搞這麽多花裏胡哨的幹什麽?”

奇奇上的國際幼兒園一年單是學費就要二十幾萬,簡明珠一開始看到就有些不同意,但是陶微末非說現在的社會競爭激烈,不能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所以執意將奇奇送了過去。

現在簡明珠越看這些東西越覺得頭疼,小孩子嘛,就讓他每天玩玩泥巴有個快樂的童年多好,省的以後等他回憶起自己的小時候,就只有這些看不懂的英文。

沒辦法,作業還是得應付,簡明珠掏手機搜了篇作文給奇奇:“喏,你就把這個抄一抄,沒別的要求,字跡工整就行。”

溫遇青從來都不會這樣輔導奇奇,小家夥還沒幹過抄作業的事,為難地說:“幹媽,這樣會不會不好啊。”

“沒什麽不好的。”簡明珠臉不紅心不跳,“反正你又沒有爸爸,這題本來就沒法寫,抄一抄就行了。”

幹媽說的似乎也有道理,奇奇成功被洗腦,說抄就開始抄。

簡明珠把手機留給奇奇,繼續出去盯著樓上的情況。

剛一出門,就看見江真從樓上下來,溫遇青緊隨其後,她下意識把身後的門拉上,發出砰的一聲。

江真已經沒了最開始的暴躁,神情蔫蔫的,看向簡明珠的時候也客氣了許多。

“簡明珠?”

“我是。”

江真張了張嘴,視線落在簡明珠身後的那道門上。

“我送你出去吧。”溫遇青開口。

江真回過神,說道:“不用了,我局裏也還有事,先走了。”

離開前,江真對簡明珠說:“剛來的時候不知道你是誰,多有冒犯,我道歉。”

這渣男突然轉了性,簡明珠還有點不太習慣,還在納悶他怎麽突然就說了人話。

說完,江真便匆匆下樓了。

溫遇青來到簡明珠身邊,“奇奇呢?”

簡明珠指了指奇奇的房間:“在屋裏寫作業呢,這人在樓上跟你說什麽了,我怎麽感覺他跟來的時候不太一樣了?”

就像是被溫遇青超度了一樣,但是超度的貌似不太成功,江真走的時候三魂丟了七魄的,警服穿身上人都精神不起來。

溫遇青則是反問道:“你知道奇奇爸爸的事情嗎?”

簡明珠搖頭又點頭:“陶微末跟我說的也不太詳細,我也是在她要生孩子的時候才知道這件事情,當初是奇奇的父親甩了陶微末,人間蒸發,陶微末被拋棄了還一個人生下孩子,總之他爸肯定不是什麽好人,哪有和女孩子在一起,睡完一覺提上褲子就不認人了的,這也太不負責任了。”

溫遇青仔細斟酌著簡明珠的話:“如果,孩子的父親當初是有苦衷的,你覺得他可以被原諒嗎?”

“我不知道有什麽苦衷可以償還陶微末被拋棄後一個人養大孩子的苦。”簡明珠不假思索,“人活著,誰還沒點兒難處,但也沒有像他那樣的,一句話不說就消失了的吧,反正陶微末母子現在過得也很好,那男人和死了有什麽區別。”

溫遇青不知道自己已經知道了江真就是奇奇父親的事,他這樣問,肯定是站在江真的角度,簡明珠把話說的絕了,也是借溫遇青提醒江真,陶微末已經徹底不需要他了。

“溫先生,你還有什麽問題嗎?”

溫遇青沈吟片刻:“沒有了,我去看看奇奇。”

一提起這個,簡明珠覺得簡直該把溫遇青供起來,輔導小孩作業這件事還真不是誰都能幹得出來的。

簡明珠叫苦不疊:“溫先生,你快去看看奇奇的作業吧,他剛才叫我去教他,我都頭快大了。”

溫遇青忍俊不禁,擡手在簡明珠頭上擼了兩把:“我去看看。”

奇奇還正在抄小作文,抄的入迷,溫遇青和簡明珠進來都沒能讓他分心。

溫遇青一看到他對著手機下筆如有神,蹙眉道:“你在抄什麽?”

“抄小作文,幹媽說這個作文可以直接抄。”奇奇回答。

“把題目拿給我看看。”

溫遇青在看題目,簡明珠解釋道:“這道題讓講奇奇爸媽的故事,奇奇哪有爸爸,再說,孩子才那麽小一點兒,能把話說明白就不錯了,寫作文也太為難他了,我就直接在網上找了一篇給他。”

看完題目,溫遇青沈聲道:“這個題目的意思是,讓小朋友們從爸爸媽媽給他們講過的故事中,選一個自己印象最深刻的,講一講故事的內容都有些什麽。並不是編故事,而是轉述曾經聽到的故事。”

簡明珠茫然:“啊?”

把作業本還給奇奇,溫遇青說道:“題目不難,現在明白該寫什麽了?”

奇奇點頭,溫遇青把橡皮找出來給他:“那就都擦掉重寫吧。”

小作文已經抄了快一頁紙了,這下都要擦掉,奇奇都還沒說什麽,簡明珠先心疼起來了:“要不就算了吧,他也抄了這麽久了,反正題目是英文的,明天老師要是問,就說不小心理解錯了,也沒什麽。”

溫遇青看著簡明珠:“你小時候上學,也是這麽敷衍老師的?”

“餵,什麽叫敷衍,奇奇不都已經寫了這麽多了嗎?”

溫遇青按了按眉骨:“寫得多但是寫的不正確,這叫無用功,更何況還是抄的。”

“你這是什麽態度?”溫遇青無奈的樣子落在簡明珠眼裏,好像是自己做了錯事還無理取鬧一樣,簡明珠的毛一下就站了起來。

“奇奇現在才幼兒園,你不覺得這樣的作業太為難他了嗎?四歲的孩子你難不成還要指望他把這些東西都學會,他前面的作業做的已經很好了,他也已經在這裏寫了很長時間,總得給他留出點玩的時間,他也不是要去參加高考,這麽小的孩子沒必要管他這麽嚴格吧。”

溫遇青不知怎麽,竟然也沒有順著毛擼下去。

“他昨天已經去歡樂世界玩了一天,今天的學習時間也沒有太長,而且就算是不參加高考,也不能讓孩子從小就養成抄作業的習慣,不利於他獨立思考的能力。”

“況且現在四歲的孩子也不是什麽都不懂,當奇奇在這裏抄作業的時候,他的同學們都在認真完成作業,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長此以往,奇奇和他們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奇奇很懂事,過度溺愛只會害了他。”

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把簡明珠說的好長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良久,簡明珠指指自己:“你覺得我溺愛他?在害他?”

溫遇青沒吭聲,默認的樣子。

“不是,你怎麽會覺得讓他抄篇作文就是在溺愛他?”簡明珠氣的頭頂生煙,“我只是希望奇奇有一個快樂的童年,而不是在這裏完成這樣沒用的作業,幼兒園的孩子,他可以把字寫的這麽好看,我覺得奇奇已經非常棒了,何必要把他逼得這麽緊,長時間下去,只會把他的熱情和興趣消磨的一幹二凈。”

溫遇青也不知道為什麽在這件事情上十分固執:“奇奇現在小,還不懂,等到他長大了,他會明白小時候學到的東西也可以在他未來幫他很多。”

簡明珠抱著胳膊,冷冷道:“我怎麽不記得我四歲上幼兒園學過什麽,但我現在不還是一樣活得很好。”

溫遇青嘆氣,他不想和簡明珠吵架,盡量緩和了聲音:“每一段時光都很有意義,哪怕是幼兒園也是要認真去上的,敷衍過去,當然不會留下什麽有用的東西。”

“你!”簡明珠被氣到語無倫次,“好,好,是我敷衍,是我不配行了吧,不比您,從小到大都是學霸,您會的可多了去了!”

奇奇還是第一次見幹媽和幹爹吵得這麽兇,弱弱開口:“幹媽,幹爹,你們不要生氣啦,奇奇可以寫兩份,你們說的奇奇都可以寫。”

“隨便,愛寫多少寫多少,你寫的越多你幹爹越開心,說不定你一直寫下去你幹爹都能直接送你去清華了,寫吧寫吧。”

把話撂這,簡明珠看都懶得多看一眼,轉身走了。

奇奇有些被簡明珠的態度嚇到,扯了扯溫遇青的衣袖:“幹媽沒事吧?”

溫遇青斂了斂眉,溫聲道:“你先寫作業,我去看看,不會有事的,放心吧。”

溫遇青立刻追了出去,但是三樓已經沒有了簡明珠的身影,他見簡明珠房門關上,以為她在屋裏,便過去敲門,只是敲了好幾下也沒有人應聲。

“我剛才不是那個意思,你能不能先把門打開,我們聊一聊。”

還是沒人開門,溫遇青不擅長處理這種和人的爭執,能說出剛才那幾句話,已經是到了他的極限,簡明珠要是還不開門,他也沒有了辦法,只能先等簡明珠自己冷靜一會兒。

床上,簡明珠盤著腿,正對著靠在床頭的那只星黛露,氣鼓鼓地叉著腰。

她在心裏默數,只要溫遇青再敲一分鐘的門,她就可以稍微消消氣,聽他怎麽聊,然後順水推舟,就著臺階下來。

但是,門外,沒動靜了。

一口氣哽在肺裏,簡明珠發現溫遇青平時不氣人,一旦氣人就能把人氣死,氣得她對著空氣揮了好幾拳,風聲獵獵,如果對面站的是溫遇青本人,這會兒可能已經吐血了。

簡明珠一個猛子紮進被子裏,隨即傳來她絕望的聲音:“救命啊……”

她明明也沒孩子,怎麽這麽早就要因為教育問題和人吵架?

思來想去,還是怪陶微末,都怪她非把孩子留在這裏,搞得她今天還被溫遇青教育了一頓。

給陶微末發了絕交五個小時的消息後,簡明珠這口氣稍稍平覆了一些下去,但是一靜下來,她就又會想起溫遇青的那些話。

什麽叫她只會敷衍?什麽叫她溺愛孩子?這是不是明裏暗裏都在嘲諷她學習不好?

於是簡明珠更氣了,她想發條微博吐槽,又想起來溫遇青也關註了她的賬號,要是發的話肯定也會被溫遇青看到。

連最後一條出氣口都被堵住的簡明珠感覺自己就是個高壓鍋,隨時都有要爆炸的可能。

到了晚飯時間,溫遇青提前來到餐廳,根據他對簡明珠的了解,這是位盡職盡責的好員工,肯定會出來準備晚飯,他便在這裏一早等著守株待兔。

果不其然,關了許久的房門打開了,簡明珠從裏面出來,披頭散發的,像是剛從外面拾荒回來。

簡明珠眼睛一直盯著地面,走到溫遇青身邊,狠狠地鞠了一躬,麽得感情:“溫老板,我不舒服,想請個假,望批準。”

據她對溫遇青的了解,這是個十分體諒員工的好老板,肯定會批準她的請假要求。

果不其然,溫遇青二話不說答應了:“好。”

“謝謝溫老板。”

笑話,都這樣了還想吃她做的飯呢,簡明珠怕自己一個忍不住就在廚房放天然氣,然後一個打火機點著和溫遇青一起同歸於盡。

簡明珠說完就轉身,毫不留情,卻突然被溫遇青拉住了手腕。

“你等一下。”只聽溫遇青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是我錯了,你別生氣。”

“我錯了”這三個字仿佛是點燃了最後一根引線,簡明珠再也忍不住,回頭看著溫遇青:“你錯了,你哪錯了?你錯什麽了?”

如果有其他無產階級打工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忍不住站起來為簡明珠鼓掌叫好,我們工人階層終於站起來了!

只是這一問算是把溫遇青問住了,他沒想到這次順著毛擼還不太好擼,效果適得其反,只是簡單地說自己錯了,並沒有起到什麽作用。

溫遇青只好換了另一條路,他的手從簡明珠的手腕一路順滑到她的手心,到最後只牽住她的中指指尖,十指連心,簡明珠猝不及防覺得自己心都被輕輕扯了一下。

“事情變成這樣,看著你生氣,我也不想,但是你得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好嗎?”那雙桃花眼灼灼地看著簡明珠。

簡明珠心底某處莫名破防,她把自己的手抽回來,不自在的感覺蓋住了那層氣氛,“也,也行,你解釋吧,你要解釋什麽?”

火藥味兒淡了,溫遇青知道第一步已經算是成了,他站起身,帶著簡明珠往自己的琴房走。

這還是簡明珠第一次進到琴房裏面來,以前都只是在門口看一看,實際進來她才發現,這裏面的空間很大很大,大到簡明珠的腳步聲都有回音。

空曠的環境總是能讓人的心緒平覆下來,但是待得久了,也會出現問題。

簡明珠捫心自問,如果換成是她每天都一個人在這裏練琴,她可能會被這樣的環境逼瘋,這裏面除了樂器,什麽都沒有,每日重覆枯燥無聊的練習,只有回音作伴,是個人都會瘋的。

然而溫遇青卻道:“我從一歲多開始會說話走路以後,就一直在這裏練習,一個人。”

簡哥哥:怎麽辦,妹妹好可憐,根本沒辦法生氣嗚嗚嗚嗚

寶子們國慶快樂!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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