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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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好久不見
江城的一月總是濕冷冷的，鄭西回去後才知道，唐四維已經沒在武館當教練了，她入職了一家保險公司，每天都在拼命的推銷保險，周末也不休息。面對穿著西裝的唐四維，鄭西真還是有些不習慣。唐四維身邊跟了一個小個子娃娃頭的女生，樣貌和莫莉有幾分相似，就是性格似乎比莫莉溫順許多，整天粘著唐四維，讓鄭西有點無所適從。
時天也從北京回來了，身邊卻沒了周知雨。他們家把他弄進了一家國企，幹著與專業毫無關聯的工作，時天倒是樂此不疲，深刻詮釋了什麽叫幹一行愛一行。有空的時候，他就來武館代課，鄭西說時天不幹專業教練可真是浪費人才，時天笑著搖搖頭，沒有吭聲，轉而突然說：“我小師弟是不是回來了？”
鄭西全身仿佛被電擊了一般，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問：“你……說啥？”
“好像是他爺爺過世了吧，沈教練那天還去了他們家，我就來幫忙代了一節課……”
“什麽時候？”鄭西內心砰砰砰跳個不停。
“就前幾天，看來你不知道啊。”
之後時天說什麽鄭西都聽不進去，和他分別後，鄭西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黃澤坤家樓下，他們家的燈果然亮著，鄭西就在樓下來回踱著步，很久很久，內心好像有一只小鹿亂撞著，如果黃澤坤真的回來了，為什麽不聯系她？
他真的是不是已經和方晴在一起了？他是不是已經把她忘得一幹二凈？他還是當年那個風度翩翩的少年嗎？
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身邊走過，鄭西整個人都楞住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腦子裏面的血液狂湧著，下意識地喊道：“阿坤!”
黃澤坤扭過頭來，他臉上的棱角還是如同當年一樣帥氣分明，只不過多了幾分成熟，他仿佛也在意料之外，怔怔地看著鄭西，嘴角抽動了幾下，然後微微地笑著說：“鄭西啊，好久不見。”
鄭西急不可耐地快步走過去，這才發現黃澤坤的額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她的眼淚止不住流了下來，滿腹委屈地說：“為什麽？為什麽不聯系我？一走這麽多年？杳無音信？”
黃澤坤看著她，似乎在刻意隱藏著自己的情緒，但眼眶還是控制不住地紅了，聲音顫抖著說：“我……鄭西，對不起……”
鄭西又朝他走近了一步，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哽咽著問，“你這些年好嗎？”
黃澤坤手忙腳亂地在兜裏掏出紙巾，給她擦著淚，鄭西看見他的手上又有幾道深深的疤痕，她抓住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頭，睜大眼睛問：“阿坤，你這是……怎麽了？”
黃澤坤苦笑著搖搖頭，說：“沒事……我聽沈教練說，你學醫了是嗎，今年是不是要本科畢業了？”
鄭西吸了吸鼻子，點點頭，“你呢，也是學醫嗎？”
沈默了半晌，黃澤坤看著鄭西，搖了搖頭。
“為什麽！”鄭西的情緒突然有些失控，她腦海裏不斷浮現出黃澤坤當年說自己要學醫時的堅毅眼神，仿佛所有的承諾都化為烏有。
“我……”黃澤坤囁嚅著，表情很是哀傷，“我學經濟了……對不起，鄭西，對不起……”黃澤坤反覆說著這三個字，仿佛是要概括這些年所有的歉意。
鄭西盯著黃澤坤，這種熟悉感從未淡化，此刻她很想撲進他的懷裏，卻又拼命的抑制著自己。而黃澤坤仿佛也在克制著自己的某些情緒，陣陣寒風吹來，黃澤坤說：“鄭西，你冷嗎，我送你回家吧。”
鄭西的內心既是感到溫暖卻又有些失望，她一橫心，倔倔地說：“我不想回家，我想和你在一起。”
“鄭西……”黃澤坤舔了舔嘴唇，還是說，“鄭西，我送你回家吧。”
“我不要，”鄭西開始哭得厲害，此刻她早已忘了詹瑞明，她的世界只有黃澤坤，她突然一把抱住他，“我不想離開你了，我怕一回家，又再也見不到你了，我不要回家……我要和你在一起……” 黃澤坤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鄭西把他抱的更緊了，“阿坤，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真的沒想到還能與你見面……”
“我們去喝點東西好嗎……”黃澤坤揉著她的頭發說。
兩個人回到了原來中學的門口，黃澤坤走的不快，鄭西恍恍惚惚感覺一路上他的左腿都走的不穩。兩人牽著彼此的手，踩著地上厚厚的落葉，雖離別了五年，卻沒有一絲陌生感。兩人坐進了以前常去的那家奶茶店，“還是波霸奶茶？”黃澤坤問，鄭西點點頭，等著他拿來兩杯奶茶，還有當年她喜歡吃的炸雞柳。她發現這五年來黃澤坤並未忘記她的喜好，內心一陣溫暖。
“你……”兩人不約而同地開口，卻又不好意思地笑了，“你說……”黃澤坤開始喝奶茶。
“你這些年怎麽樣？”鄭西問。
“還行……在多倫多大學讀了本科，明年準備去普林斯頓讀碩士……”
“你的本科也上了五年？”鄭西驚奇的說。
黃澤坤搖了搖頭，“我晚一年才念大學……”
“為什麽？”鄭西脫口而出，卻又有些後悔，她想起方晴曾說過黃澤坤的哥哥去世了。
“那一年……很多事……”黃澤坤仿佛陷入了痛苦的回憶中，他突然擡起頭看著鄭西，“聽說你去了海市，怎麽樣？學醫辛苦嗎？”
鄭西用力的點點頭，“整天就遨游在無涯的學海之中，考試之前，夢裏都在背題……”突然，鄭西的電話響了，她看了看，並沒有接。是詹瑞明，鄭西有些心虛地把手機塞進了裏兜，黃澤坤看她有些慌亂的樣子，問：“怎麽了？你爸媽催你回家了嗎？”
鄭西搖搖頭，說沒事，內心卻忐忑的狠，她好擔心詹瑞明突然出現在這裏，卻想著他又滿心歉意。
如果不是店子要關門了，兩人都還沒意識到已經十點多了，走出店門，陣陣寒風襲來，黃澤坤脫了外套披在鄭西的身上。
“下雪了啊……”鄭西擡頭仰望著天空，喃喃地說，“阿坤，你還是要回去的，是嗎”
黃澤坤輕輕地“嗯”了一聲，鄭西的眼淚忍不住就流了出來，她突然停下問黃澤坤：“阿坤，你有交新的女友嗎？”
黃澤坤搖了搖頭。
鄭西欣喜地抓住他的手，“阿坤，你留在國內好嗎？你不是想讀清華嗎？這樣我們就能常常見面了！”
黃澤坤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微微嘆了口氣，說：“我不可能回國讀書。”
“那你畢業以後呢，”鄭西哽咽著說，“阿坤，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黃澤坤沒有說話，抓著她的手往前走著，他的步子很慢，不像以前那樣穩健有力，走到路口，他攔了一輛出租車，和鄭西一起上了車，到了鄭西家樓下，鄭西哭著說：“阿坤，我真的不想再離開你了……你別這樣好嗎……”
黃澤坤的雙眼也有些模糊，但他還是強忍著哭腔說：“鄭西，回家吧……”
兩人在樓下僵持了很久，鄭西說：“那我們明天還會見的，對嗎？”
黃澤坤點了點頭，“快回去吧……”
“你告訴我你的電話……”
“我在國內沒有號碼……”
“那怎麽才能聯系到你？”
“我會來找你的。”
最後，鄭西還是不情不願地回了家，黃澤坤一直看著她的背影，直到聽到他們家的關門聲。走出鄭西家小區的路上，他一直在流淚，最後狠狠地一拳砸向樹邊，鮮血直流。他看著身後鄭西家的方向，喃喃地說：“對不起，對不起……鄭西，對不起……”
之後黃澤坤再也沒有聯系過鄭西，鄭西去過他們家，鄰居說他們早就走了，房子已經托朋友掛出去售賣，可能再也不會回國。哭了幾天幾夜後，鄭西的心徹底死了，但還是記得黃澤坤最後那句：“我會來找你的。”
回海市後，她和詹瑞明分手了，她說她不能騙自己，她的心裏只有黃澤坤。
鄭西很順利的通過了覆試，夏天後就要去新的大學開始新生活。走在同濟裏的時候，看著周圍的一草一木，她竟有些依依不舍。五年來的一幕幕浮現在眼前，當年她從江城來到海市，再來到同濟，就好像發生在昨天一樣。
畢業典禮後詹瑞明和鄭西吃了一頓飯，詹瑞明笑著說：“看你都不是當年那個跌跌撞撞的小姑娘了。”
想到第一次和詹瑞明見面時的情形，鄭西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詹瑞明看著她，“鄭西，可以告訴我為什麽把我甩了嗎？”
鄭西的臉有些發燙，她說：“我忘不掉我的初戀，我不可以騙自己，這樣對我們都不公平。”
詹瑞明波瀾不驚地點點頭，“兩情相悅是世上最美好的事情，我懂你的感受，如果哪天你能忘了他，我隨時歡迎你回到我身邊。”
鄭西有些感動，說：“詹律，你會遇到那個和你兩情相悅的人的。”
詹瑞明苦笑著搖搖頭，“我已經四十歲了，從少年時期到現在，沒遇到過幾個喜歡的姑娘……鄭西，雖然做不成戀人，希望我們還是朋友。”
鄭西點了點頭，“有空兒咱們還是一起喝茶聊天，聽你說話挺長見識的。”
分別的時候，詹瑞明說：“鄭西，最後，能擁抱一下嗎。”
鄭西伸開手臂，詹瑞明一把將他攬入懷中，湊著他的耳朵輕聲說：“鄭西，我好愛你，我心裏有個位置永遠是留給你的……我準備回北京了，如果你有什麽麻煩，可以隨時來找我……”
聽到詹瑞明要回北京了，鄭西的內心還是咯噔一驚，她拍了拍詹瑞明的背：“咱們有緣再見。”
暑假，鄭西沒有回家，去了甘肅支教，她喜歡這裏的夜晚，漫天閃爍的星空總是讓她沈迷，沒有了城市的喧囂，仿佛到了另一個世界。偶爾有些孩子們圍在她身邊，問她城市裏是怎樣的。鄭西看著他們憧憬的眼神，仿佛看到了年少時的自己，對未來無限向往。
回學校後，鄭西開始了新一輪的忙碌，忙著學習，忙著適應新的環境。她最喜歡的時光還是和陸佳寧在一起，在跆社訓練，或者是在秋日下的街頭喝下午茶，可這些如今都是比較奢侈的事情，不是她在忙著學習，就是陸佳寧在忙著工作。如今的陸佳寧，穿著打扮、舉手投足間都透著滿滿的成熟，清秀下增添了幾分韻味，走在街上不乏有男性投來傾慕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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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天也從北京回來了，身邊卻沒了周知雨。他們家把他弄進了一家國企，幹著與專業毫無關聯的工作，時天倒是樂此不疲，深刻詮釋了什麽叫幹一行愛一行。有空的時候，他就來武館代課，鄭西說時天不幹專業教練可真是浪費人才，時天笑著搖搖頭，沒有吭聲，轉而突然說：“我小師弟是不是回來了？”
鄭西全身仿佛被電擊了一般，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問：“你……說啥？”
“好像是他爺爺過世了吧，沈教練那天還去了他們家，我就來幫忙代了一節課……”
“什麽時候？”鄭西內心砰砰砰跳個不停。
“就前幾天，看來你不知道啊。”
之後時天說什麽鄭西都聽不進去，和他分別後，鄭西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黃澤坤家樓下，他們家的燈果然亮著，鄭西就在樓下來回踱著步，很久很久，內心好像有一只小鹿亂撞著，如果黃澤坤真的回來了，為什麽不聯系她？
他真的是不是已經和方晴在一起了？他是不是已經把她忘得一幹二凈？他還是當年那個風度翩翩的少年嗎？
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身邊走過，鄭西整個人都楞住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腦子裏面的血液狂湧著，下意識地喊道：“阿坤!”
黃澤坤扭過頭來，他臉上的棱角還是如同當年一樣帥氣分明，只不過多了幾分成熟，他仿佛也在意料之外，怔怔地看著鄭西，嘴角抽動了幾下，然後微微地笑著說：“鄭西啊，好久不見。”
鄭西急不可耐地快步走過去，這才發現黃澤坤的額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她的眼淚止不住流了下來，滿腹委屈地說：“為什麽？為什麽不聯系我？一走這麽多年？杳無音信？”
黃澤坤看著她，似乎在刻意隱藏著自己的情緒，但眼眶還是控制不住地紅了，聲音顫抖著說：“我……鄭西，對不起……”
鄭西又朝他走近了一步，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哽咽著問，“你這些年好嗎？”
黃澤坤手忙腳亂地在兜裏掏出紙巾，給她擦著淚，鄭西看見他的手上又有幾道深深的疤痕，她抓住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頭，睜大眼睛問：“阿坤，你這是……怎麽了？”
黃澤坤苦笑著搖搖頭，說：“沒事……我聽沈教練說，你學醫了是嗎，今年是不是要本科畢業了？”
鄭西吸了吸鼻子，點點頭，“你呢，也是學醫嗎？”
沈默了半晌，黃澤坤看著鄭西，搖了搖頭。
“為什麽！”鄭西的情緒突然有些失控，她腦海裏不斷浮現出黃澤坤當年說自己要學醫時的堅毅眼神，仿佛所有的承諾都化為烏有。
“我……”黃澤坤囁嚅著，表情很是哀傷，“我學經濟了……對不起，鄭西，對不起……”黃澤坤反覆說著這三個字，仿佛是要概括這些年所有的歉意。
鄭西盯著黃澤坤，這種熟悉感從未淡化，此刻她很想撲進他的懷裏，卻又拼命的抑制著自己。而黃澤坤仿佛也在克制著自己的某些情緒，陣陣寒風吹來，黃澤坤說：“鄭西，你冷嗎，我送你回家吧。”
鄭西的內心既是感到溫暖卻又有些失望，她一橫心，倔倔地說：“我不想回家，我想和你在一起。”
“鄭西……”黃澤坤舔了舔嘴唇，還是說，“鄭西，我送你回家吧。”
“我不要，”鄭西開始哭得厲害，此刻她早已忘了詹瑞明，她的世界只有黃澤坤，她突然一把抱住他，“我不想離開你了，我怕一回家，又再也見不到你了，我不要回家……我要和你在一起……” 黃澤坤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鄭西把他抱的更緊了，“阿坤，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真的沒想到還能與你見面……”
“我們去喝點東西好嗎……”黃澤坤揉著她的頭發說。
兩個人回到了原來中學的門口，黃澤坤走的不快，鄭西恍恍惚惚感覺一路上他的左腿都走的不穩。兩人牽著彼此的手，踩著地上厚厚的落葉，雖離別了五年，卻沒有一絲陌生感。兩人坐進了以前常去的那家奶茶店，“還是波霸奶茶？”黃澤坤問，鄭西點點頭，等著他拿來兩杯奶茶，還有當年她喜歡吃的炸雞柳。她發現這五年來黃澤坤並未忘記她的喜好，內心一陣溫暖。
“你……”兩人不約而同地開口，卻又不好意思地笑了，“你說……”黃澤坤開始喝奶茶。
“你這些年怎麽樣？”鄭西問。
“還行……在多倫多大學讀了本科，明年準備去普林斯頓讀碩士……”
“你的本科也上了五年？”鄭西驚奇的說。
黃澤坤搖了搖頭，“我晚一年才念大學……”
“為什麽？”鄭西脫口而出，卻又有些後悔，她想起方晴曾說過黃澤坤的哥哥去世了。
“那一年……很多事……”黃澤坤仿佛陷入了痛苦的回憶中，他突然擡起頭看著鄭西，“聽說你去了海市，怎麽樣？學醫辛苦嗎？”
鄭西用力的點點頭，“整天就遨游在無涯的學海之中，考試之前，夢裏都在背題……”突然，鄭西的電話響了，她看了看，並沒有接。是詹瑞明，鄭西有些心虛地把手機塞進了裏兜，黃澤坤看她有些慌亂的樣子，問：“怎麽了？你爸媽催你回家了嗎？”
鄭西搖搖頭，說沒事，內心卻忐忑的狠，她好擔心詹瑞明突然出現在這裏，卻想著他又滿心歉意。
如果不是店子要關門了，兩人都還沒意識到已經十點多了，走出店門，陣陣寒風襲來，黃澤坤脫了外套披在鄭西的身上。
“下雪了啊……”鄭西擡頭仰望著天空，喃喃地說，“阿坤，你還是要回去的，是嗎”
黃澤坤輕輕地“嗯”了一聲，鄭西的眼淚忍不住就流了出來，她突然停下問黃澤坤：“阿坤，你有交新的女友嗎？”
黃澤坤搖了搖頭。
鄭西欣喜地抓住他的手，“阿坤，你留在國內好嗎？你不是想讀清華嗎？這樣我們就能常常見面了！”
黃澤坤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微微嘆了口氣，說：“我不可能回國讀書。”
“那你畢業以後呢，”鄭西哽咽著說，“阿坤，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黃澤坤沒有說話，抓著她的手往前走著，他的步子很慢，不像以前那樣穩健有力，走到路口，他攔了一輛出租車，和鄭西一起上了車，到了鄭西家樓下，鄭西哭著說：“阿坤，我真的不想再離開你了……你別這樣好嗎……”
黃澤坤的雙眼也有些模糊，但他還是強忍著哭腔說：“鄭西，回家吧……”
兩人在樓下僵持了很久，鄭西說：“那我們明天還會見的，對嗎？”
黃澤坤點了點頭，“快回去吧……”
“你告訴我你的電話……”
“我在國內沒有號碼……”
“那怎麽才能聯系到你？”
“我會來找你的。”
最後，鄭西還是不情不願地回了家，黃澤坤一直看著她的背影，直到聽到他們家的關門聲。走出鄭西家小區的路上，他一直在流淚，最後狠狠地一拳砸向樹邊，鮮血直流。他看著身後鄭西家的方向，喃喃地說：“對不起，對不起……鄭西，對不起……”
之後黃澤坤再也沒有聯系過鄭西，鄭西去過他們家，鄰居說他們早就走了，房子已經托朋友掛出去售賣，可能再也不會回國。哭了幾天幾夜後，鄭西的心徹底死了，但還是記得黃澤坤最後那句：“我會來找你的。”
回海市後，她和詹瑞明分手了，她說她不能騙自己，她的心裏只有黃澤坤。
鄭西很順利的通過了覆試，夏天後就要去新的大學開始新生活。走在同濟裏的時候，看著周圍的一草一木，她竟有些依依不舍。五年來的一幕幕浮現在眼前，當年她從江城來到海市，再來到同濟，就好像發生在昨天一樣。
畢業典禮後詹瑞明和鄭西吃了一頓飯，詹瑞明笑著說：“看你都不是當年那個跌跌撞撞的小姑娘了。”
想到第一次和詹瑞明見面時的情形，鄭西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詹瑞明看著她，“鄭西，可以告訴我為什麽把我甩了嗎？”
鄭西的臉有些發燙，她說：“我忘不掉我的初戀，我不可以騙自己，這樣對我們都不公平。”
詹瑞明波瀾不驚地點點頭，“兩情相悅是世上最美好的事情，我懂你的感受，如果哪天你能忘了他，我隨時歡迎你回到我身邊。”
鄭西有些感動，說：“詹律，你會遇到那個和你兩情相悅的人的。”
詹瑞明苦笑著搖搖頭，“我已經四十歲了，從少年時期到現在，沒遇到過幾個喜歡的姑娘……鄭西，雖然做不成戀人，希望我們還是朋友。”
鄭西點了點頭，“有空兒咱們還是一起喝茶聊天，聽你說話挺長見識的。”
分別的時候，詹瑞明說：“鄭西，最後，能擁抱一下嗎。”
鄭西伸開手臂，詹瑞明一把將他攬入懷中，湊著他的耳朵輕聲說：“鄭西，我好愛你，我心裏有個位置永遠是留給你的……我準備回北京了，如果你有什麽麻煩，可以隨時來找我……”
聽到詹瑞明要回北京了，鄭西的內心還是咯噔一驚，她拍了拍詹瑞明的背：“咱們有緣再見。”
暑假，鄭西沒有回家，去了甘肅支教，她喜歡這裏的夜晚，漫天閃爍的星空總是讓她沈迷，沒有了城市的喧囂，仿佛到了另一個世界。偶爾有些孩子們圍在她身邊，問她城市裏是怎樣的。鄭西看著他們憧憬的眼神，仿佛看到了年少時的自己，對未來無限向往。
回學校後，鄭西開始了新一輪的忙碌，忙著學習，忙著適應新的環境。她最喜歡的時光還是和陸佳寧在一起，在跆社訓練，或者是在秋日下的街頭喝下午茶，可這些如今都是比較奢侈的事情，不是她在忙著學習，就是陸佳寧在忙著工作。如今的陸佳寧，穿著打扮、舉手投足間都透著滿滿的成熟，清秀下增添了幾分韻味，走在街上不乏有男性投來傾慕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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