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職場小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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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職場小陸
畢業後陸佳寧並未進入之前實習的公司，而是拿到了另外一家國企的offer。
進入新公司的陸佳寧才發現，作為實習生和“準員工”差別是這麽大。辦公室裏總是暗暗
地充斥著一股火藥味兒，時不時就被點燃。而她作為一枚小卒子，居然也會成為大炮轟炸的對象
。更莫名其妙的是，周圍總是有人拿她當競爭對手。
每每看著陸佳寧加班後憔悴的臉，顧啟正都忍不住說：“別工作了，我養你吧。”
陸佳寧爽朗地笑著說：“好呀，我等著呢。”
顧啟正摸了摸她的臉說：“佳寧，我是認真的。”
這一年多顧啟正都很努力，他在一家大公司做碼農，勤勤懇懇，等著自己東山再起的那一
天。為了省錢，兩人租住在市郊的一間一室一廳裏，擠著地鐵上班，顧啟正常常覺得有些對不起
陸佳寧，而陸佳寧卻鼓勵他說：“咱倆既然選擇在一起，就沒有誰對不起誰，阿正，我相信我們總有一天會好起來的。”
一個月後，陸佳寧被分配到了其中一個業務部門，跟在一個戴著厚厚眼鏡的“老師”下面，
平日裏，陸佳寧都尊稱她為“陳老師”，雖然是陸佳寧的老師，但陸佳寧總覺得她老在忙自己的
工作，只是丟一些簡單瑣碎的事情給她。
半個月下來，陸佳寧覺得自己什麽也沒學到，忍無可忍的她和領導反應了情況，領導當即把“陳老師”叫到會議室談話。
半個小時後，陳老師鐵青著臉從會議室走出來，坐在電腦前啪啪啪了很久，然後開始教陸佳寧一些工作上的東西，教了會兒就讓陸佳寧自己幹，陸佳寧有不懂的地方去問時，陳老師就很不耐煩地敷衍著指導，還嘮嘮叨叨地說：“我這可是手把手教你！手把手教你！”
旁邊一個胖胖的姑娘也笑著陰陽怪氣地說：“小陸，你可是幸運哦，陳老師可是手把手教你!”
周末，陸佳寧回了跆社，對著沙袋就是一陣拳打腳踢，一旁優哉游哉壓著腿的鄭西慢悠悠
地說：“喲，陸教練，又是誰惹到您了？”
“來場實戰？”陸佳寧兇狠地盯了一眼鄭西。
“不要不要，”鄭西連連擺手，“您還是打打沙袋吧！”
“奶奶的，小人太多了！”陸佳寧說著又是狠狠地痛打一頓沙袋，又忍不住望向鄭西，
“上學真是太幸福了，鄭西，你還可以幸福好多年！”
“要不然回來讀書？”鄭西說出了發自內心的想法，如果陸佳寧走學術路線，將來絕對
是個了不起的專業人才。
“算了，”陸佳寧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回不去了。”
鄭西已經結束了實習，一門心思投入到考研之中，詹瑞明也很忙，但每周都會留出時間
和鄭西約會，鄭西很喜歡夜裏坐在詹瑞明的陽臺上喝茶看夜景，在這裏，她仿佛能看到整個海市
的繁華，也堅定了留下的決心。
周一，陸佳寧趕了個大早去公司，剛到門口，就聽到有人在小聲說著：“你也要為自己
考慮下，小心她把你位子搶了！”陸佳寧走進去，看見人事部門那個平日裏打扮的十分時髦的主
管正在和陳老師竊竊私語。陸佳寧裝作什麽都沒聽見地坐了下來，內心卻已五味雜陳。過了會兒
，陳老師又丟給陸佳寧一個雜活兒---讓她去送個文件給一個客戶，陸佳寧說：“陳老師，給她
寄快遞行嗎？”
陳老師瞥了一眼陸佳寧，沒好氣地說：“裏面的文件很重要，寄丟了誰負責？小
陸，你可得長點心呀！”說著還重重嘆了口氣。
陸佳寧拿著文件在街上走著，越想心裏越難受，眼淚止不住地淌了下來。她曾經是大夥公認的“天才少女”，卻在這個公司被硬生生卸去了光環，抽打的體無完膚。
她忍不住還是撥通了顧啟正的電話，聽到顧啟正的聲音就開始嚎啕大哭。
“別哭了別哭了，你在哪兒？中午咱們一起吃個飯。”說著顧啟正看了看時間，快十一點了，他和同事打了個招呼，就提前出去了。
“辭職吧！”顧啟正認真地看著陸佳寧說。
“才不要呢，”陸佳寧倔倔地扒了一口面，“他們想趕我走，可沒那麽容易！”
下午剛回去，陳老師就說：“小陸，怎麽去了這麽久？”
“送過去以後都快中午了，我順便在外面吃了頓飯，”說著她坐了下來，問，“陳老師，
下午有什麽事兒嗎？”
“有，”陳老師指了指後面的櫃子，“裏面有一些文件，幫我整理一下。”
陸佳寧一邊整理，一邊心頭窩著火，這又是一件繁瑣又無營養的工作。不過整著著整著，她還是找到了一些訣竅，就仿佛總結了一套數學公式一般，沒一會兒就整理完了。
陳老師見她沒多久就整理完了，顯然是有些詫異，哽了兩分鐘，說：“好，來幫我把這個數據整理一下。”
她的工作就是數據分析，陳老師給她派的這個新活兒這大概是陸佳寧進公司以來做過
最有價值的事情了。陸佳寧在之前那家公司實習的時候，已經學過一些數據分析的皮毛，她用自
己的方法開始整理，沒料到陳老師突然黑著臉站在她身後：“你在幹嘛？你怎麽這麽做？”
“我……”
陸佳寧還沒說完，陳老師就一把奪過鼠標開始操作起來，嘴裏還不停念叨著：“手把手教你！手把手教你呀！”
第二天一來，陳老師就說：“小陸，恒天是我們的大客戶，我們一直有同事駐點在那兒
，現在忙不過來需要你去援助一下，你趕緊去20樓，找胡思瑩！”
摸不著頭腦的陸佳寧就這麽上了二十樓，原來是幫這位叫胡思瑩的同事打□□，陸佳寧
內心實在窩火，她一個搞數據分析的，怎麽變成了一個出納？胡思瑩一邊打□□，一邊小聲
絮絮叨叨地和她聊天，大多就是抱怨公司把她放在這兒，自己簡直堪比蘇武牧羊。忙了一早上打
完了□□，陸佳寧正準備下去的時候，一個戴眼鏡的男士突然叫住了她：“你，那個……小陸是
吧？來來來，聽陳姐說你特會整理資料，我們這邊還有很多資料需要整理，來來來……下午你的
工作就是整理這些資料了！”
“下午？”陸佳寧笑了笑，“我下午還得下去工作呀。”
“噢？陳姐沒和你說清楚嗎？咱們的工作還沒完成呀……”
胡思瑩拉了拉陸佳寧，小聲說：“做完了劉經理吩咐的事情才能回去呢！”
下午，陸佳寧強忍著內心的怒火，還是用了之前的方法，沒一會兒就整理完了一櫃子的資料，本以為結束了，沒想到這個戴眼鏡的男士又指著另外一個櫃子說：“真的是挺快的呀，還有那個櫃子……”
陸佳寧望了一眼那邊的資料櫃，整個人都要炸了，耐著性子開始整理，到了下班時間，她發現周圍的人怎麽都沒什麽動靜，便問胡思瑩：“大夥兒怎麽都不走？”
胡思瑩看了她一眼，露出了蒙娜麗莎似的微笑，“天不黑，是不會有人走的，你的工作完成了嗎？”
陸佳寧搖搖頭，“還沒有，不過快了。”
“整完後你問問劉經理吧，他說能走你就能走了。”
陸佳寧整理完後，問劉經理：“我能走了嗎？”
劉經理看了看手表，想了會兒，“行吧，你走吧。明天還是打我這來報到啊！”
陸佳寧輕輕嗯了一聲，下樓後就給胡老師打電話，說劉經理讓她明天再去。胡老師說：
“嗯，是的，近期你就在樓上給他們幫忙吧，恒天可是咱們的大客戶，小陸，你可不能掉鏈子哦
！”
見陸佳寧黑著臉回來，顧啟正就知道她又是受了什麽氣，趕緊貼上去從後面抱住她，說
：“晚上吃牛排怎麽樣？”
“行，多給我倒幾杯酒！”
“得嘞！”顧啟正說著小跑進了廚房，陸佳寧沒好氣地甩下包，洗澡去了。
夜裏，陸佳寧一覺醒來，發現顧啟正居然還在敲電腦，“你怎麽還不睡呢。”陸佳寧
揉了揉眼睛問。
“我還有點沒做完，你先睡吧……”陸佳寧看了看時間，都兩點四十了，她挪到顧啟正
邊上，輕輕倚著他說：“我陪陪你吧。”顧啟正說：“你先睡吧，你明早還要上班呢，我這可能
得一會兒。”
“不要嘛……”陸佳寧說著蹭了蹭顧啟正，“人家需要你一起睡呢。”
“好吧……”顧啟正合上電腦，關上燈，和陸佳寧一起鉆進被子裏，抱著她輕輕地說：“一起睡一起睡……”
第二天早上，陸佳寧心想反正也不用回公司打卡了，索性故意磨磨蹭蹭的，剛出電梯，就看見劉經理沈著臉站在門口，質問陸佳寧怎麽這麽晚才到。陸佳寧看著他沒有回答，內心已是厭煩至極。劉經理見她不說話，便說：“趕緊進去工作吧。”
辦公室的氣氛沈悶的令人窒息，劉經理又丟給了陸佳寧一堆雜活兒，陸佳寧幹著幹著，突然站起來，徑直走出恒天的大門，回到自己的公司，把工牌重重地往胡老師的桌上一砸，說：“對不起，我不幹了。”
周圍的同事都驚愕地看著陸佳寧，胡老師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說：“小陸，你怎麽了
？”
“別裝了，這不就是你想的嗎？”陸佳寧兇狠地說，“我受夠了！我走了，你滿意了吧？”
說著陸佳寧就走出了公司，初秋的風輕拂在臉上，陸佳寧深吸了一口氣，愜意至極。陸佳
寧坐著車晃晃悠悠到了學校，漫步在校園裏，她自記事起就和姥爺穿梭在校園裏，卻沒有任何一
個時刻比現在更加眷戀這裏。她終於明白，為何那麽多人把學校稱之為“象牙塔”。
“那你之後有什麽打算呢？”食堂裏，鄭西一邊扒著飯一邊問陸佳寧。
“找工作唄。”
“最近很多校招，你要不去看看？”
“那是針對應屆生的吧……不過，去看看也行！”
沒想到，當天陸佳寧就接到了面試的邀請，在初試、覆試後很順利的就被錄取了，上班第一天，陸佳寧就被新公司的環境氛圍深深吸引，心想著一定要在這大展身手。
而鄭西依舊天天遨游在學海之中，她報了同城另一所雙一流大學的研究生，這是海市最好的大學，競爭十分激烈，她很怕自己考不上。
這一次陸佳寧比較幸運，新公司的工作氛圍比較融洽，至少沒有無意義的勾心鬥角，大家拼的都是自己的能力和實力。憑著自己的聰明才智，陸佳寧很快就受到了領導的賞識，破格提前轉正。轉正後的陸佳寧更賣力了，每個月總有那麽幾天比顧啟正下班還要晚。為了方便接送陸佳寧，顧啟正還是咬咬牙買了一輛二手車，陸佳寧嗔怪他浪費錢，顧啟正笑著看了看副駕駛上鼓著嘴的陸佳寧，說你越來越像管家婆了。
轉眼就到了十二月底，詹瑞明已經提前給鄭西預定好了考試點附近的酒店，經過兩天的奮筆疾書，考完最後一門走出考場的那一剎那，鄭西重重地舒了一口氣。遠遠就看見詹瑞明捧著花站在車前，陸佳寧和顧啟正也在，鄭西趕緊加快腳步走了過去，很自然地接過詹瑞明手中的花，詹瑞明招呼著大家上車，很快就到了他們經常去的那家西餐廳。鄭西的精神徹底放松開來，陸佳寧笑說：“你這是有十足的把握進面呀!”
鄭西說：“應該能，不過也要看對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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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新公司的陸佳寧才發現，作為實習生和“準員工”差別是這麽大。辦公室裏總是暗暗
地充斥著一股火藥味兒，時不時就被點燃。而她作為一枚小卒子，居然也會成為大炮轟炸的對象
。更莫名其妙的是，周圍總是有人拿她當競爭對手。
每每看著陸佳寧加班後憔悴的臉，顧啟正都忍不住說：“別工作了，我養你吧。”
陸佳寧爽朗地笑著說：“好呀，我等著呢。”
顧啟正摸了摸她的臉說：“佳寧，我是認真的。”
這一年多顧啟正都很努力，他在一家大公司做碼農，勤勤懇懇，等著自己東山再起的那一
天。為了省錢，兩人租住在市郊的一間一室一廳裏，擠著地鐵上班，顧啟正常常覺得有些對不起
陸佳寧，而陸佳寧卻鼓勵他說：“咱倆既然選擇在一起，就沒有誰對不起誰，阿正，我相信我們總有一天會好起來的。”
一個月後，陸佳寧被分配到了其中一個業務部門，跟在一個戴著厚厚眼鏡的“老師”下面，
平日裏，陸佳寧都尊稱她為“陳老師”，雖然是陸佳寧的老師，但陸佳寧總覺得她老在忙自己的
工作，只是丟一些簡單瑣碎的事情給她。
半個月下來，陸佳寧覺得自己什麽也沒學到，忍無可忍的她和領導反應了情況，領導當即把“陳老師”叫到會議室談話。
半個小時後，陳老師鐵青著臉從會議室走出來，坐在電腦前啪啪啪了很久，然後開始教陸佳寧一些工作上的東西，教了會兒就讓陸佳寧自己幹，陸佳寧有不懂的地方去問時，陳老師就很不耐煩地敷衍著指導，還嘮嘮叨叨地說：“我這可是手把手教你！手把手教你！”
旁邊一個胖胖的姑娘也笑著陰陽怪氣地說：“小陸，你可是幸運哦，陳老師可是手把手教你!”
周末，陸佳寧回了跆社，對著沙袋就是一陣拳打腳踢，一旁優哉游哉壓著腿的鄭西慢悠悠
地說：“喲，陸教練，又是誰惹到您了？”
“來場實戰？”陸佳寧兇狠地盯了一眼鄭西。
“不要不要，”鄭西連連擺手，“您還是打打沙袋吧！”
“奶奶的，小人太多了！”陸佳寧說著又是狠狠地痛打一頓沙袋，又忍不住望向鄭西，
“上學真是太幸福了，鄭西，你還可以幸福好多年！”
“要不然回來讀書？”鄭西說出了發自內心的想法，如果陸佳寧走學術路線，將來絕對
是個了不起的專業人才。
“算了，”陸佳寧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回不去了。”
鄭西已經結束了實習，一門心思投入到考研之中，詹瑞明也很忙，但每周都會留出時間
和鄭西約會，鄭西很喜歡夜裏坐在詹瑞明的陽臺上喝茶看夜景，在這裏，她仿佛能看到整個海市
的繁華，也堅定了留下的決心。
周一，陸佳寧趕了個大早去公司，剛到門口，就聽到有人在小聲說著：“你也要為自己
考慮下，小心她把你位子搶了！”陸佳寧走進去，看見人事部門那個平日裏打扮的十分時髦的主
管正在和陳老師竊竊私語。陸佳寧裝作什麽都沒聽見地坐了下來，內心卻已五味雜陳。過了會兒
，陳老師又丟給陸佳寧一個雜活兒---讓她去送個文件給一個客戶，陸佳寧說：“陳老師，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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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師瞥了一眼陸佳寧，沒好氣地說：“裏面的文件很重要，寄丟了誰負責？小
陸，你可得長點心呀！”說著還重重嘆了口氣。
陸佳寧拿著文件在街上走著，越想心裏越難受，眼淚止不住地淌了下來。她曾經是大夥公認的“天才少女”，卻在這個公司被硬生生卸去了光環，抽打的體無完膚。
她忍不住還是撥通了顧啟正的電話，聽到顧啟正的聲音就開始嚎啕大哭。
“別哭了別哭了，你在哪兒？中午咱們一起吃個飯。”說著顧啟正看了看時間，快十一點了，他和同事打了個招呼，就提前出去了。
“辭職吧！”顧啟正認真地看著陸佳寧說。
“才不要呢，”陸佳寧倔倔地扒了一口面，“他們想趕我走，可沒那麽容易！”
下午剛回去，陳老師就說：“小陸，怎麽去了這麽久？”
“送過去以後都快中午了，我順便在外面吃了頓飯，”說著她坐了下來，問，“陳老師，
下午有什麽事兒嗎？”
“有，”陳老師指了指後面的櫃子，“裏面有一些文件，幫我整理一下。”
陸佳寧一邊整理，一邊心頭窩著火，這又是一件繁瑣又無營養的工作。不過整著著整著，她還是找到了一些訣竅，就仿佛總結了一套數學公式一般，沒一會兒就整理完了。
陳老師見她沒多久就整理完了，顯然是有些詫異，哽了兩分鐘，說：“好，來幫我把這個數據整理一下。”
她的工作就是數據分析，陳老師給她派的這個新活兒這大概是陸佳寧進公司以來做過
最有價值的事情了。陸佳寧在之前那家公司實習的時候，已經學過一些數據分析的皮毛，她用自
己的方法開始整理，沒料到陳老師突然黑著臉站在她身後：“你在幹嘛？你怎麽這麽做？”
“我……”
陸佳寧還沒說完，陳老師就一把奪過鼠標開始操作起來，嘴裏還不停念叨著：“手把手教你！手把手教你呀！”
第二天一來，陳老師就說：“小陸，恒天是我們的大客戶，我們一直有同事駐點在那兒
，現在忙不過來需要你去援助一下，你趕緊去20樓，找胡思瑩！”
摸不著頭腦的陸佳寧就這麽上了二十樓，原來是幫這位叫胡思瑩的同事打□□，陸佳寧
內心實在窩火，她一個搞數據分析的，怎麽變成了一個出納？胡思瑩一邊打□□，一邊小聲
絮絮叨叨地和她聊天，大多就是抱怨公司把她放在這兒，自己簡直堪比蘇武牧羊。忙了一早上打
完了□□，陸佳寧正準備下去的時候，一個戴眼鏡的男士突然叫住了她：“你，那個……小陸是
吧？來來來，聽陳姐說你特會整理資料，我們這邊還有很多資料需要整理，來來來……下午你的
工作就是整理這些資料了！”
“下午？”陸佳寧笑了笑，“我下午還得下去工作呀。”
“噢？陳姐沒和你說清楚嗎？咱們的工作還沒完成呀……”
胡思瑩拉了拉陸佳寧，小聲說：“做完了劉經理吩咐的事情才能回去呢！”
下午，陸佳寧強忍著內心的怒火，還是用了之前的方法，沒一會兒就整理完了一櫃子的資料，本以為結束了，沒想到這個戴眼鏡的男士又指著另外一個櫃子說：“真的是挺快的呀，還有那個櫃子……”
陸佳寧望了一眼那邊的資料櫃，整個人都要炸了，耐著性子開始整理，到了下班時間，她發現周圍的人怎麽都沒什麽動靜，便問胡思瑩：“大夥兒怎麽都不走？”
胡思瑩看了她一眼，露出了蒙娜麗莎似的微笑，“天不黑，是不會有人走的，你的工作完成了嗎？”
陸佳寧搖搖頭，“還沒有，不過快了。”
“整完後你問問劉經理吧，他說能走你就能走了。”
陸佳寧整理完後，問劉經理：“我能走了嗎？”
劉經理看了看手表，想了會兒，“行吧，你走吧。明天還是打我這來報到啊！”
陸佳寧輕輕嗯了一聲，下樓後就給胡老師打電話，說劉經理讓她明天再去。胡老師說：
“嗯，是的，近期你就在樓上給他們幫忙吧，恒天可是咱們的大客戶，小陸，你可不能掉鏈子哦
！”
見陸佳寧黑著臉回來，顧啟正就知道她又是受了什麽氣，趕緊貼上去從後面抱住她，說
：“晚上吃牛排怎麽樣？”
“行，多給我倒幾杯酒！”
“得嘞！”顧啟正說著小跑進了廚房，陸佳寧沒好氣地甩下包，洗澡去了。
夜裏，陸佳寧一覺醒來，發現顧啟正居然還在敲電腦，“你怎麽還不睡呢。”陸佳寧
揉了揉眼睛問。
“我還有點沒做完，你先睡吧……”陸佳寧看了看時間，都兩點四十了，她挪到顧啟正
邊上，輕輕倚著他說：“我陪陪你吧。”顧啟正說：“你先睡吧，你明早還要上班呢，我這可能
得一會兒。”
“不要嘛……”陸佳寧說著蹭了蹭顧啟正，“人家需要你一起睡呢。”
“好吧……”顧啟正合上電腦，關上燈，和陸佳寧一起鉆進被子裏，抱著她輕輕地說：“一起睡一起睡……”
第二天早上，陸佳寧心想反正也不用回公司打卡了，索性故意磨磨蹭蹭的，剛出電梯，就看見劉經理沈著臉站在門口，質問陸佳寧怎麽這麽晚才到。陸佳寧看著他沒有回答，內心已是厭煩至極。劉經理見她不說話，便說：“趕緊進去工作吧。”
辦公室的氣氛沈悶的令人窒息，劉經理又丟給了陸佳寧一堆雜活兒，陸佳寧幹著幹著，突然站起來，徑直走出恒天的大門，回到自己的公司，把工牌重重地往胡老師的桌上一砸，說：“對不起，我不幹了。”
周圍的同事都驚愕地看著陸佳寧，胡老師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說：“小陸，你怎麽了
？”
“別裝了，這不就是你想的嗎？”陸佳寧兇狠地說，“我受夠了！我走了，你滿意了吧？”
說著陸佳寧就走出了公司，初秋的風輕拂在臉上，陸佳寧深吸了一口氣，愜意至極。陸佳
寧坐著車晃晃悠悠到了學校，漫步在校園裏，她自記事起就和姥爺穿梭在校園裏，卻沒有任何一
個時刻比現在更加眷戀這裏。她終於明白，為何那麽多人把學校稱之為“象牙塔”。
“那你之後有什麽打算呢？”食堂裏，鄭西一邊扒著飯一邊問陸佳寧。
“找工作唄。”
“最近很多校招，你要不去看看？”
“那是針對應屆生的吧……不過，去看看也行！”
沒想到，當天陸佳寧就接到了面試的邀請，在初試、覆試後很順利的就被錄取了，上班第一天，陸佳寧就被新公司的環境氛圍深深吸引，心想著一定要在這大展身手。
而鄭西依舊天天遨游在學海之中，她報了同城另一所雙一流大學的研究生，這是海市最好的大學，競爭十分激烈，她很怕自己考不上。
這一次陸佳寧比較幸運，新公司的工作氛圍比較融洽，至少沒有無意義的勾心鬥角，大家拼的都是自己的能力和實力。憑著自己的聰明才智，陸佳寧很快就受到了領導的賞識，破格提前轉正。轉正後的陸佳寧更賣力了，每個月總有那麽幾天比顧啟正下班還要晚。為了方便接送陸佳寧，顧啟正還是咬咬牙買了一輛二手車，陸佳寧嗔怪他浪費錢，顧啟正笑著看了看副駕駛上鼓著嘴的陸佳寧，說你越來越像管家婆了。
轉眼就到了十二月底，詹瑞明已經提前給鄭西預定好了考試點附近的酒店，經過兩天的奮筆疾書，考完最後一門走出考場的那一剎那，鄭西重重地舒了一口氣。遠遠就看見詹瑞明捧著花站在車前，陸佳寧和顧啟正也在，鄭西趕緊加快腳步走了過去，很自然地接過詹瑞明手中的花，詹瑞明招呼著大家上車，很快就到了他們經常去的那家西餐廳。鄭西的精神徹底放松開來，陸佳寧笑說：“你這是有十足的把握進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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