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青春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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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青春II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鄭西整天都是魂不守舍的，陸佳寧問了她很多次她都不說。時光就這樣要緊不慢地走著，大學的壓力並沒有那麽大，鄭西坐在桌前總是不由自主地想著：“如果黃澤坤還在……”終於有天她覺得自己的肺都要憋得爆炸了，正準備和杏子打電話時，卻接到了杏子爸爸的電話，劈頭就問：“鄭西，杏子在你那塊兒嗎？”
“不在呀？她……不是在英國嗎？”
“離家出走回國了！嗨……真是急死我了……小鄭，杏子真不在你那兒嗎？”
“真不在我這兒，叔叔您也別急，她會不會是去阿姨那兒了？”
“她坐的是到北京的飛機，她媽在迪拜快活著呢！”
“呃……”鄭西腦子裏出現了無數個疑問，杏子這是要幹嘛？是在英國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嗎？
和杏子爸爸掛了電話之後，鄭西和幾個和杏子比較熟的老同學挨個聯系了一遍，都表示很久沒和杏子聯系了，糾結了會兒，她還是撥通了馬楷的電話，電話那頭人聲嘈雜，鄭西感覺自己是扯著嗓子在喊：“馬楷，杏子和你聯系了嗎？”
“沒有呢！咋啦？杏子咋地啦？”馬楷那邊突然有人喊他，他急急地和鄭西說，“我這有點事兒，待會兒再跟你聯系啊！”
鄭西有些喪氣，索性抱起枕頭蒙頭大睡起來，半夜一陣電話鈴，鄭西下意識就接了，迷迷糊糊地聽到了馬楷不安地聲音：“鄭西，杏子怎麽了？你們找不著她嗎？”
“馬楷……你怎麽現在來勁兒了？”
“我這不剛忙完嗎！杏子到底咋了？”
“我也不知道，他爸說他離家出走回國了，我問了一圈同學都沒她消息……”
寢室裏有人翻了個身，重重地嘆了口氣。
“馬楷，我要睡了……你放心，以杏子這性格，絕對不會出問題的。”
說完鄭西就掛了電話，又沈沈地睡去。
果然沒過幾天，鄭西就接到了杏子的電話，原來她來國內參加選秀了，現在已經通過了海選，現在正準備第一輪晉級賽。
“那你不讀書了？”
“不讀拉不讀拉！”
“那萬一你沒選上呢……之前你可是好不容易考上劍橋的呀！”
“人生那麽長，總要做點自己喜歡的事兒，大不了再考一次唄……只不過我爸現在滿世界追殺我呢，煩死了，可不能讓他發現我，否則準逼我退賽！這裏的競爭對我來說可比學校強多了，刺激，好玩！”
“你媽知道嗎？”
“知道，否則我哪來的選秀資本。”
這個結果鄭西並不感到驚奇，杏子人生裏所有荒誕離奇的事情的原因都能從她媽遺傳給她的基因裏找到答案。
“行了不跟你扯了哈，我得去練習了，記住我爸要再給你打電話你可別給我說露餡了！”
“知道了知道了！”
鄭西突然有些羨慕杏子，羨慕她骨子裏的勇敢和果斷。想了想她還是沒告訴馬楷，雖然他隔三差五就來問候下杏子的下落。
陸佳寧最近都泡在跆社裏，沒多少日子就成功打入了領導團體，如今已默認為顧啟正的秘書。這天下午，沒課的鄭□□自在自習室看書，突然收到了陸佳寧的短信：“你在哪兒？”
“自習室。”
“晚上一塊兒吃飯，有事兒求你。”
“好！”
“你咋老是這麽酷！不好奇啥事兒嗎？”
“肯定不是啥好事，晚點知道比較好。”
“服了老姐，抱拳！”
飯菜剛端上桌沒吃兩口，陸佳寧就打開了話題：“鄭西，你會拉二胡對吧！”
“嗯。”鄭西扒了口飯，點點頭。
“這次咱們跆社元旦晚會的音樂伴奏，你來好不啦？”陸佳寧突然撲閃著大眼睛看著鄭西，鄭西一口飯差點被嗆住，拍了拍胸脯說：“你聽過二胡沒？”
陸佳寧搖了搖頭，“小時候學鋼琴，拉小提琴，吹長笛……真還沒接觸咱們民樂呢！”
“那就怪不得了，你回去仔細聽聽，哪首音樂配得上咱們跆拳道的？”
“嗨，”陸佳寧把手搭在鄭西的肩上，“咱們這表演，就和京劇差不多，你那二胡，不也和京胡差不多嗎，怎麽就不行了呢？”
鄭西笑了笑，“說不過你。”
“那就是答應咯？”
“我回去先選選曲子，到時咱們看看效果好吧！”
“鄭西你真好！”陸佳寧不顧自己滿嘴的油，抱著鄭西的腦袋就親了一口。
“那你呢，女一號？”
“沒定，不過八九不離十就是我吶！”
鄭西喜歡看陸佳寧快樂的樣子，仿佛自己也感同身受一般。
要從技術上來說，陸佳寧當這個“女一號”確實當之無愧。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幹凈利落，無論是實戰性和觀賞性都極強，和陸佳寧熟識了以後鄭西才發現，原來世上有這般聰明的女孩，好似什麽事情都不用費太大的功夫就能做到極致。
當整個表演的故事情節已經設定好後，鄭西根據錄像下了一番功夫，編好了配樂，等到一起彩排的時候，效果出奇的好。
最後一次跆社內部彩排結束後，大家一起去吃燒烤，大概是年紀相對較小又開朗漂亮，男孩兒們都特喜歡逗陸佳寧，碰到那種有些出格的，顧啟正會巧妙的擋下。飯後已近轉鐘，一夥人跌跌撞撞地從飯館出來，鄭西見顧啟正有意送陸佳寧，便扯個理由先走了。此刻的校園格外的靜謐，橘黃色的路燈投射在路面上，冬夜寒氣逼人，大大咧咧的陸佳寧就穿了件衛衣，走兩步凍得直哆嗦，顧啟正脫下外套給她披上，陸佳寧不禁心頭一震，嘴角微微浮起。兩人就這麽一左一右地走著，快到女生宿舍樓下的時候，陸佳寧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說：“我喜歡你。”
顧啟正沒有說話，陸佳寧有些急了，停下來，說：“顧啟正，我喜歡你！”
顧啟正看著她，眼睛裏滿是說不出來的味道。
“顧啟正，我喜歡你！”陸佳寧死死地盯著顧啟正，又說了一遍。
顧啟正囁嚅了下嘴唇，還是開了口：“對不起，我們不能在一起。”
“為什麽！”陸佳寧鼻子酸極了，眼眶立馬紅了起來，“為什麽不可以？”
“我有……”顧啟山低下頭，聲音有些顫抖，“未婚妻了。”
“未婚妻？你才多大呀？哪來的未婚妻？”陸佳寧覺得顧啟山簡直就是在講天方夜譚。
“對不起……”
這一刻陸佳寧只覺得胸口悶得厲害，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脫掉顧啟山的外套狠狠砸在他的身上，轉身頭也不回地跑去，一直跑到鄭西的宿舍敲開門，抱著她嚎啕大哭：“鄭西，顧啟正太壞了，太壞了……”
還好那夜是周末，鄭西宿舍兩個本地姑娘回了家，還有一個睡得死死的，居然沒給吵醒。陸佳寧躺在鄭西身邊哭到精疲力盡，終於沈沈睡去。
轉眼就到了十二月底，學校的元旦晚會在一片喧嘩中開始了。好久沒在這麽多人跟前拉琴了，鄭西緊張極了，而一旁的陸佳寧卻淡定如常，顧啟正一直在她邊上來回攛掇著，伺機找她說話，她都沒搭理，鄭西看著，忍不住咬著她的耳朵小聲說：“生氣歸生氣，咱們跆社的面子可不能丟，待會兒上場你可別鬧脾氣！”陸佳寧翻了個白眼，“我像這麽小家子氣的人嗎？禮義廉恥忍耐克己白念了這麽多年嗎？再怎麽著也不能拿咱跆拳道開玩笑吧！”鄭西輕輕籲了口氣，說：“這我就放心了。”陸佳寧搖搖頭，“你就愛瞎操心！”
終於到跆社的節目了，臺本是陸佳寧單挑一群精神小夥後終因體力不支被路見不平的顧啟山英雄救美，之前的排練每個點都很緊湊完美無瑕，而今天的陸佳寧完全本色上演，恨不得把這群“精神小夥”全打趴下，跆社的社員們都快看楞了，臺上的“精神小夥”們更是摸不著頭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停地對陸佳寧唇語著：“倒啊倒啊倒啊！”只有鄭西明白陸佳寧還在賭氣，她只能不斷地自我變化著旋律來貼近表演，情急之下的顧啟正不得不硬沖了上來，本該單打獨鬥的他現在變成了和陸佳寧打配合，兩個人的腿法都很漂亮，引得臺下連連喝彩。顧啟正見陸佳寧完全沒有收勢，壓著嗓子說：“差不多得了，讓你把我打倒好吧？”陸佳寧瞪了他一眼，繼續我行我素，一招一式盛氣淩人。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武術社開始也被弄得雲裏霧裏，感覺他們的表演不合套路，到後來算是發現，這個姑娘在較真。武術社社長柴雲壞笑著說：“顧啟正也有今天啊，惹什麽桃花債了，給你面子，幫幫你。”他小跑到主持人跟前耳語了幾句，突然大喊一聲：“姑娘別怕，武術社來英雄救美了！”說著跳上臺給顧啟正使了個顏色，顧啟正立刻會了意，輕輕松松被柴雲打到了後臺，弄的陸佳寧整個人要懵掉。鄭西似乎已經明白了柴雲的套路，趕緊收了弦，跑到在一旁待幕的隊員跟前去說：“趕緊上臺謝幕！”陸佳寧一看大家都過來了，也只好收起脾氣作罷。
顧啟正見陸佳寧下了臺，跑過去想找陸佳寧講話，可他剛喊了她的名字，陸佳寧就跑了。
元旦前幾天，鄭西接到了杏子的電話，問鄭西想不想來電視臺看晚會，最後強調：“有你最愛的jay哦！”當鄭西聽到Jay時，恨不得立馬抱著杏子歡呼。
“有你的表演嗎？對了，你上次歌唱比賽咋樣了？”
“嗨，”杏子嘆了口氣，“別提了，名落孫山，不過沒關系，杏子姐現在混到了電視臺當幫工，雖然很累，不過很值得……算你運氣好，還有姐們仗義……”
“杏子姐最好了！”鄭西想到了最近有些悶悶不樂的陸佳寧，“我再帶個人來行嗎？”
“誰？”杏子古靈精怪地咳了一嗓子，“鄭西你可長本事了哈，有了新歡都不告訴我！是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啊？”
“你在想啥呢，我好友！女朋友！”
鄭西和陸佳寧足足等了一天才見到杏子，她胸前掛著電視臺的工作牌，滿臉疲憊，老遠看到鄭西就沖過來一個熊抱，過了會兒，跟在她邊上的一個男生才慢慢走了過來，杏子拉了拉他，向鄭西和陸佳寧介紹道：“我在電視臺認識的哥們兒，文宇，他可是中戲的，帥吧！”轉身又站到鄭西跟前向文宇介紹：“這是我親閨蜜，鄭西！文武全才！未來的一把刀！厲害吧！”
文宇笑著朝鄭西揮了揮手，又把目光投向陸佳寧：“這是……”
“她是我好朋友！陸佳寧。”
“好像精神不怎麽好呀！”文宇雙手插在褲袋裏，一副很酷的樣子。
“餓得吧，”鄭西看了一眼杏子，“咱倆一直等著你們吃飯呢，吃啥？”
杏子瞅了瞅文宇和陸佳寧：“吃火鍋行嗎？”
於是四個人就來到了火鍋店，陸佳寧可能是真的餓了，從上菜就開始吃，不管鄭西他們聊得多火熱，她都一言不發，直到文宇問了句：“陸佳寧是吧？你也學醫的嗎？”陸佳寧才冒出兩個字：“不是。”
“她是數學系的天才少女，可厲害了。”鄭西說出了發自肺腑的感慨。
“怪不得一直這麽冷靜哈，和我這數學絕緣體可真是天壤之別，”杏子望向文宇，“當年老師讓鄭西給我補理科，可沒把她急死。”
“佳寧她……心情不太好……”鄭西笑著拍了拍陸佳寧的肩膀，怕杏子和文宇對她有什麽想法。
“為情所困吧。”杏子直截了當地說。
“厲害啊，我小時候數學也挺好的，本來還想著以後也讀數學專業呢……”
“那為啥沒讀了？”陸佳寧一本正經地望著文宇，那認真的樣子讓文宇忍不住笑了起來，說：“沒有緣分唄！”
“那你現在這專業也差的忒遠了吧……你真是……中戲的？”陸佳寧死死盯著文宇，仿佛要把他看穿一樣。
“幸好今天帶了學生證。”文宇真的從兜裏掏出一本學生證，得意洋洋地遞給了陸佳寧，陸佳寧翻開後仔細對比著學生證上的照片，幾分鐘後悠悠地說：“表演系的哈……拍過什麽電影啊？”
“啥也沒拍，還有兩年才畢業，學好專業為主。”
“嗯……你說的有道理。”陸佳寧一本正經的樣子又逗笑了文宇。
吃過飯後，杏子和文宇把鄭西他們送回了酒店，臨別時杏子囑咐鄭西：“定好鬧鐘，明天可別睡過頭咯！”
鄭西擺了擺手，“我作息的規律性你還不了解嗎？保準明天比你起的還早！”
杏子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看見沒，這些天快熬成國寶了，這工作結束了我可得好好睡幾天幾夜！”
第二天一大早，還在夢裏的鄭西就接到了杏子的電話：“快！快起來！我看到你家jay了！”
聽jay，鄭西騰地一下就坐了起來，推了推身旁的陸佳寧，“快快快，趕緊起床去電視臺!”
鄭西和陸佳寧跟著杏子混進了後臺，還沒講兩句，杏子就被人喊走了，兩人像游魂似地亂晃著，他們都是第一次到電視臺來，都覺得新奇好玩，突然，一個大叔橫在他們氣勢洶洶地問：“你們倆哪來的？沒事趕緊出去！”
“我……”
“陸佳寧，鄭西，你們在這兒呢，廁所上完了吧！”正當兩人手足無措的時候，文宇來了，“到處找你們呢，趕緊幫忙去！”文宇又笑著對大叔說，“這我學妹，也是來幫忙的，工作證忘記帶了，剛剛出來上了趟廁所，我們那塊兒忙著呢，走走走……”
還沒等大叔反應過來，兩人就跟著文宇趕緊溜了。文宇一直把他們帶到一個房間門口，“你們要看jay是吧，他在裏邊休息呢，你們就呆這兒，他出來了，靜靜欣賞就好，可千萬別做什麽出格的事兒！”
“嗯嗯嗯嗯！”鄭西感激地望著文宇，覺得他跟救命恩人一樣偉大。
正說著，門突然開了，jay從裏面走了出來，陸佳寧推了推鄭西：“快去啊！”仿佛受到了應激反應的鄭西一下子蹦跶到jay跟前，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地面對著偶像，鄭西的心跳蹦的跟剛剛沖刺完一百米一般，她紅著臉支吾著：“jay……你，你，你好……我是你的歌迷……我，我，上次我和我男友去看了你的演唱會……”
看著語無倫次的鄭西，jay友善地笑了笑，說：“嗯……你男友呢，沒和你一起來嗎？”
“他……嗯，”鄭西撓了撓頭，尷尬地笑了笑，“他……在國外。”
“我說呢嘛，居然不告訴我，我就知道她背著我處了對象！”陸佳寧義憤填膺地嘀咕著，一旁的文宇笑了笑，陸佳寧斜著眼看向他：“你笑啥？”
“覺得好笑就笑了唄。”
“我很好笑嗎？”陸佳寧一本正經地問。
“挺好笑的。哈哈。”文宇說著又笑了，眼睛瞇成了月亮灣。
“你……”陸佳寧上下打量了文宇一番，朝jay那邊努了努嘴，“以後也能這樣嗎？大明星？後面一堆迷妹攆著你要簽名？”
文宇突然挺起胸脯拍了拍：“未來的影帝！”
“呵呵，”陸佳寧不壞好意地笑了笑，“能先給簽個名兒不，以後當了影帝可能就要不到了吧。”
“行啊，”文宇從兜裏抽出一個小本子，刷刷幾下寫下自己的大名遞給陸佳寧，“你要是要，什麽時候我都能簽給你。”
“你還隨身帶本兒，真的是怕人要簽名嗎？”陸佳寧笑著接過來翻了翻，“空白的呀，簽一本吧！”
“小姑娘，”文宇指著陸佳寧故作生氣地嘆了口氣，“年紀不大，主意倒是挺大的，指望著我這本簽名發家致富吧。”
“美吧你。”陸佳寧說著把本子輕輕地甩到文宇手上，“愛簽不簽呢，電視臺給你的筆記本吧，好好收著，別耽誤了工作！”說著朝文宇吐了吐舌頭。
正說著，jay的助理走了出來，司空見慣地對鄭西說，“小姑娘，咱們要去彩排了，有什麽話待會兒再說好嗎。”
“嗯嗯嗯，不好意思，”鄭西躡手躡腳地從包裏拿出筆和本兒，“能……能給我簽個名兒嗎？”
“當然可以，”jay接過紙筆，“你是北京人嗎？”
“不不，江城的。”
“下次演唱會還讓你男朋友帶你去。”jay笑著說完把本子遞給鄭西後就和助理一起走了。留下鄭西回憶著黃澤坤，突然鼻子一酸，眼淚吧嗒吧嗒奪眶而出，陸佳寧見狀趕忙走過去關切地問：“鄭西，咋了？老實交待，啥時背著我交了個男朋友？”
鄭西慌忙擦了擦眼淚，笑了笑，“你見過的，那次咱們比賽……”
“噢！”還沒等鄭西說完，陸佳寧就仿佛發現了新大陸一般說，“那個大帥哥呀，他和我師弟打過，挺厲害的呢！當時我就覺得你們不是普通師兄妹，嘿嘿嘿！他人呢！我也想和他切磋切磋呢！”
“他……”鄭西的笑容消失的無影無蹤，“出國了，失蹤了。”
“別難過了，”陸佳寧抱了抱鄭西，“你這麽好，一定能找到更好的男孩兒。”
“你也是，”鄭西朝陸佳寧的脖子蹭了蹭，“世界上的好男孩兒多得是，不要為了顧啟正這棵樹而放棄了一片森林！”
而又怎能這麽輕易就忘記呢，等到正式演出jay唱起那首黃澤坤常常哼唱的歌曲時，鄭西的淚水又忍不住在眼眶裏泛濫起來。
晚會結束後，杏子提議說：“你們今天別回酒店了，咱們通宵跨年吧！”
鄭西看了一眼陸佳寧：“去玩玩兒？”
陸佳寧乖巧地點了點頭，杏子看了一眼文宇，“咱們唱歌去吧，你推薦個地兒。”
“嘚嘞。”文宇說著攔了一輛車，給她們三拉開後門後又來開前門，丟給師傅100塊錢，“師傅，去紅人。”
“你不去嗎？”鄭西見文宇一副關門要走的架勢。
“他肯定是得和他小老婆一起去咯。”
“小老婆？”陸佳寧和鄭西不約而同驚訝地望著文宇。
“嗨，就是一摩托，晚上跑暢快！”文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摩托！我也想坐！”
文宇看了一眼陸佳寧，“走唄！”陸佳寧看了一眼鄭西，鄭西點點頭，“去吧去吧，路上小心！”惹得杏子忍不住對鄭西說：“你咋跟她家長似的。”看著陸佳寧一蹦一跳遠去的背影，鄭西搖搖頭說，“我可當不了她家長，主意大著呢，心理年齡絕對可以當我家長了。”
“哇塞，你小老婆挺酷的呀！”陸佳寧一邊感嘆著一邊麻利地坐到了文宇的身後。
“酷吧，”文宇把頭盔遞了過來，“戴上，風大。”
“那你呢？”
文宇笑了笑，“我頭大，沒事兒。”
“你帶我帽子吧！”陸佳寧說著摘下自己的棉帽戴在了文宇的頭上，又戴上頭盔，“出發咯！”
“坐好了！”文宇說著踩了一腳油門，嗖的一下車開了，風在耳邊呼呼地刮著，“怎麽樣，怕不怕？”文宇扯著嗓子問。
“怕啥呢！”陸佳寧不由自主地靠緊了文宇，“能讓我開會兒嗎？”
“你會開嗎？”
“太簡單了，我行！”
文宇看陸佳寧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真以為她會開，而事實上，陸佳寧完全不會開，而且還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在一陣驚叫聲中，兩人在路邊狠狠地摔下。
待鄭西和杏子趕到醫院的時候，陸佳寧正在治療室縫針，文宇在一旁，看著針線在陸佳寧的肉裏穿來穿去的，好像自己比她還疼一般。杏子拉了拉文宇，壓著嗓子問：“你不是個老司機嗎！”
“不不……不怪他……”一直都沒吭聲的陸佳寧的嗓音有點顫抖，“是我非要開的，還好他沒事兒……”
陸佳寧的右手縫了三針，其他沒什麽大礙。三個人一直陪她在輸液室打了一晚上點滴，陸佳寧有些歉意地說：“讓你們陪我在醫院跨年，真的太抱歉了。”杏子輕輕拍了拍她的頭，“你沒事兒就好！”
過了兩天，鄭西和陸佳寧就要回學校了，文宇和杏子一起在車站送他們，文宇看了看陸佳寧的手說：“回去也要註意，最近就別用右手了，還有，以後不要瞎逞能，不是所有東西都能玩兒的！”陸佳寧朝他了吐舌頭，調皮地說：“大明星，期待下次在電影院看到你！”文宇笑了笑，“什麽大明星，那你就不期待私下再看到我咯？”鄭西和杏子不約而同地相視而笑，仿佛窺探到什麽秘密一般。陸佳寧天真地說，“好呀，你還欠我一本簽名呢。”文宇突然從兜裏掏出一個本子遞給陸佳寧，“拿著，早給你簽好了。”“好呀，”陸佳寧欣然接過放進包裏，“我現在可比任何人都期待你成名！”
“行了行了別磨嘰了，你們都快安檢了，”杏子看了一眼文宇，“趕緊擁抱一下說再見吧！”
鄭西和杏子抱了抱，咬著耳朵說電話聯系，文宇向陸佳寧張開雙臂，“那咱們也學他們說再見吧！”陸佳寧踟躕了須臾，還是和文宇抱了抱，笑著說了聲再見，她笑起來特別真誠，眼睛瞇著像月亮彎一樣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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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鄭西整天都是魂不守舍的，陸佳寧問了她很多次她都不說。時光就這樣要緊不慢地走著，大學的壓力並沒有那麽大，鄭西坐在桌前總是不由自主地想著：“如果黃澤坤還在……”終於有天她覺得自己的肺都要憋得爆炸了，正準備和杏子打電話時，卻接到了杏子爸爸的電話，劈頭就問：“鄭西，杏子在你那塊兒嗎？”
“不在呀？她……不是在英國嗎？”
“離家出走回國了！嗨……真是急死我了……小鄭，杏子真不在你那兒嗎？”
“真不在我這兒，叔叔您也別急，她會不會是去阿姨那兒了？”
“她坐的是到北京的飛機，她媽在迪拜快活著呢！”
“呃……”鄭西腦子裏出現了無數個疑問，杏子這是要幹嘛？是在英國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嗎？
和杏子爸爸掛了電話之後，鄭西和幾個和杏子比較熟的老同學挨個聯系了一遍，都表示很久沒和杏子聯系了，糾結了會兒，她還是撥通了馬楷的電話，電話那頭人聲嘈雜，鄭西感覺自己是扯著嗓子在喊：“馬楷，杏子和你聯系了嗎？”
“沒有呢！咋啦？杏子咋地啦？”馬楷那邊突然有人喊他，他急急地和鄭西說，“我這有點事兒，待會兒再跟你聯系啊！”
鄭西有些喪氣，索性抱起枕頭蒙頭大睡起來，半夜一陣電話鈴，鄭西下意識就接了，迷迷糊糊地聽到了馬楷不安地聲音：“鄭西，杏子怎麽了？你們找不著她嗎？”
“馬楷……你怎麽現在來勁兒了？”
“我這不剛忙完嗎！杏子到底咋了？”
“我也不知道，他爸說他離家出走回國了，我問了一圈同學都沒她消息……”
寢室裏有人翻了個身，重重地嘆了口氣。
“馬楷，我要睡了……你放心，以杏子這性格，絕對不會出問題的。”
說完鄭西就掛了電話，又沈沈地睡去。
果然沒過幾天，鄭西就接到了杏子的電話，原來她來國內參加選秀了，現在已經通過了海選，現在正準備第一輪晉級賽。
“那你不讀書了？”
“不讀拉不讀拉！”
“那萬一你沒選上呢……之前你可是好不容易考上劍橋的呀！”
“人生那麽長，總要做點自己喜歡的事兒，大不了再考一次唄……只不過我爸現在滿世界追殺我呢，煩死了，可不能讓他發現我，否則準逼我退賽！這裏的競爭對我來說可比學校強多了，刺激，好玩！”
“你媽知道嗎？”
“知道，否則我哪來的選秀資本。”
這個結果鄭西並不感到驚奇，杏子人生裏所有荒誕離奇的事情的原因都能從她媽遺傳給她的基因裏找到答案。
“行了不跟你扯了哈，我得去練習了，記住我爸要再給你打電話你可別給我說露餡了！”
“知道了知道了！”
鄭西突然有些羨慕杏子，羨慕她骨子裏的勇敢和果斷。想了想她還是沒告訴馬楷，雖然他隔三差五就來問候下杏子的下落。
陸佳寧最近都泡在跆社裏，沒多少日子就成功打入了領導團體，如今已默認為顧啟正的秘書。這天下午，沒課的鄭□□自在自習室看書，突然收到了陸佳寧的短信：“你在哪兒？”
“自習室。”
“晚上一塊兒吃飯，有事兒求你。”
“好！”
“你咋老是這麽酷！不好奇啥事兒嗎？”
“肯定不是啥好事，晚點知道比較好。”
“服了老姐，抱拳！”
飯菜剛端上桌沒吃兩口，陸佳寧就打開了話題：“鄭西，你會拉二胡對吧！”
“嗯。”鄭西扒了口飯，點點頭。
“這次咱們跆社元旦晚會的音樂伴奏，你來好不啦？”陸佳寧突然撲閃著大眼睛看著鄭西，鄭西一口飯差點被嗆住，拍了拍胸脯說：“你聽過二胡沒？”
陸佳寧搖了搖頭，“小時候學鋼琴，拉小提琴，吹長笛……真還沒接觸咱們民樂呢！”
“那就怪不得了，你回去仔細聽聽，哪首音樂配得上咱們跆拳道的？”
“嗨，”陸佳寧把手搭在鄭西的肩上，“咱們這表演，就和京劇差不多，你那二胡，不也和京胡差不多嗎，怎麽就不行了呢？”
鄭西笑了笑，“說不過你。”
“那就是答應咯？”
“我回去先選選曲子，到時咱們看看效果好吧！”
“鄭西你真好！”陸佳寧不顧自己滿嘴的油，抱著鄭西的腦袋就親了一口。
“那你呢，女一號？”
“沒定，不過八九不離十就是我吶！”
鄭西喜歡看陸佳寧快樂的樣子，仿佛自己也感同身受一般。
要從技術上來說，陸佳寧當這個“女一號”確實當之無愧。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幹凈利落，無論是實戰性和觀賞性都極強，和陸佳寧熟識了以後鄭西才發現，原來世上有這般聰明的女孩，好似什麽事情都不用費太大的功夫就能做到極致。
當整個表演的故事情節已經設定好後，鄭西根據錄像下了一番功夫，編好了配樂，等到一起彩排的時候，效果出奇的好。
最後一次跆社內部彩排結束後，大家一起去吃燒烤，大概是年紀相對較小又開朗漂亮，男孩兒們都特喜歡逗陸佳寧，碰到那種有些出格的，顧啟正會巧妙的擋下。飯後已近轉鐘，一夥人跌跌撞撞地從飯館出來，鄭西見顧啟正有意送陸佳寧，便扯個理由先走了。此刻的校園格外的靜謐，橘黃色的路燈投射在路面上，冬夜寒氣逼人，大大咧咧的陸佳寧就穿了件衛衣，走兩步凍得直哆嗦，顧啟正脫下外套給她披上，陸佳寧不禁心頭一震，嘴角微微浮起。兩人就這麽一左一右地走著，快到女生宿舍樓下的時候，陸佳寧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說：“我喜歡你。”
顧啟正沒有說話，陸佳寧有些急了，停下來，說：“顧啟正，我喜歡你！”
顧啟正看著她，眼睛裏滿是說不出來的味道。
“顧啟正，我喜歡你！”陸佳寧死死地盯著顧啟正，又說了一遍。
顧啟正囁嚅了下嘴唇，還是開了口：“對不起，我們不能在一起。”
“為什麽！”陸佳寧鼻子酸極了，眼眶立馬紅了起來，“為什麽不可以？”
“我有……”顧啟山低下頭，聲音有些顫抖，“未婚妻了。”
“未婚妻？你才多大呀？哪來的未婚妻？”陸佳寧覺得顧啟山簡直就是在講天方夜譚。
“對不起……”
這一刻陸佳寧只覺得胸口悶得厲害，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脫掉顧啟山的外套狠狠砸在他的身上，轉身頭也不回地跑去，一直跑到鄭西的宿舍敲開門，抱著她嚎啕大哭：“鄭西，顧啟正太壞了，太壞了……”
還好那夜是周末，鄭西宿舍兩個本地姑娘回了家，還有一個睡得死死的，居然沒給吵醒。陸佳寧躺在鄭西身邊哭到精疲力盡，終於沈沈睡去。
轉眼就到了十二月底，學校的元旦晚會在一片喧嘩中開始了。好久沒在這麽多人跟前拉琴了，鄭西緊張極了，而一旁的陸佳寧卻淡定如常，顧啟正一直在她邊上來回攛掇著，伺機找她說話，她都沒搭理，鄭西看著，忍不住咬著她的耳朵小聲說：“生氣歸生氣，咱們跆社的面子可不能丟，待會兒上場你可別鬧脾氣！”陸佳寧翻了個白眼，“我像這麽小家子氣的人嗎？禮義廉恥忍耐克己白念了這麽多年嗎？再怎麽著也不能拿咱跆拳道開玩笑吧！”鄭西輕輕籲了口氣，說：“這我就放心了。”陸佳寧搖搖頭，“你就愛瞎操心！”
終於到跆社的節目了，臺本是陸佳寧單挑一群精神小夥後終因體力不支被路見不平的顧啟山英雄救美，之前的排練每個點都很緊湊完美無瑕，而今天的陸佳寧完全本色上演，恨不得把這群“精神小夥”全打趴下，跆社的社員們都快看楞了，臺上的“精神小夥”們更是摸不著頭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停地對陸佳寧唇語著：“倒啊倒啊倒啊！”只有鄭西明白陸佳寧還在賭氣，她只能不斷地自我變化著旋律來貼近表演，情急之下的顧啟正不得不硬沖了上來，本該單打獨鬥的他現在變成了和陸佳寧打配合，兩個人的腿法都很漂亮，引得臺下連連喝彩。顧啟正見陸佳寧完全沒有收勢，壓著嗓子說：“差不多得了，讓你把我打倒好吧？”陸佳寧瞪了他一眼，繼續我行我素，一招一式盛氣淩人。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武術社開始也被弄得雲裏霧裏，感覺他們的表演不合套路，到後來算是發現，這個姑娘在較真。武術社社長柴雲壞笑著說：“顧啟正也有今天啊，惹什麽桃花債了，給你面子，幫幫你。”他小跑到主持人跟前耳語了幾句，突然大喊一聲：“姑娘別怕，武術社來英雄救美了！”說著跳上臺給顧啟正使了個顏色，顧啟正立刻會了意，輕輕松松被柴雲打到了後臺，弄的陸佳寧整個人要懵掉。鄭西似乎已經明白了柴雲的套路，趕緊收了弦，跑到在一旁待幕的隊員跟前去說：“趕緊上臺謝幕！”陸佳寧一看大家都過來了，也只好收起脾氣作罷。
顧啟正見陸佳寧下了臺，跑過去想找陸佳寧講話，可他剛喊了她的名字，陸佳寧就跑了。
元旦前幾天，鄭西接到了杏子的電話，問鄭西想不想來電視臺看晚會，最後強調：“有你最愛的jay哦！”當鄭西聽到Jay時，恨不得立馬抱著杏子歡呼。
“有你的表演嗎？對了，你上次歌唱比賽咋樣了？”
“嗨，”杏子嘆了口氣，“別提了，名落孫山，不過沒關系，杏子姐現在混到了電視臺當幫工，雖然很累，不過很值得……算你運氣好，還有姐們仗義……”
“杏子姐最好了！”鄭西想到了最近有些悶悶不樂的陸佳寧，“我再帶個人來行嗎？”
“誰？”杏子古靈精怪地咳了一嗓子，“鄭西你可長本事了哈，有了新歡都不告訴我！是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啊？”
“你在想啥呢，我好友！女朋友！”
鄭西和陸佳寧足足等了一天才見到杏子，她胸前掛著電視臺的工作牌，滿臉疲憊，老遠看到鄭西就沖過來一個熊抱，過了會兒，跟在她邊上的一個男生才慢慢走了過來，杏子拉了拉他，向鄭西和陸佳寧介紹道：“我在電視臺認識的哥們兒，文宇，他可是中戲的，帥吧！”轉身又站到鄭西跟前向文宇介紹：“這是我親閨蜜，鄭西！文武全才！未來的一把刀！厲害吧！”
文宇笑著朝鄭西揮了揮手，又把目光投向陸佳寧：“這是……”
“她是我好朋友！陸佳寧。”
“好像精神不怎麽好呀！”文宇雙手插在褲袋裏，一副很酷的樣子。
“餓得吧，”鄭西看了一眼杏子，“咱倆一直等著你們吃飯呢，吃啥？”
杏子瞅了瞅文宇和陸佳寧：“吃火鍋行嗎？”
於是四個人就來到了火鍋店，陸佳寧可能是真的餓了，從上菜就開始吃，不管鄭西他們聊得多火熱，她都一言不發，直到文宇問了句：“陸佳寧是吧？你也學醫的嗎？”陸佳寧才冒出兩個字：“不是。”
“她是數學系的天才少女，可厲害了。”鄭西說出了發自肺腑的感慨。
“怪不得一直這麽冷靜哈，和我這數學絕緣體可真是天壤之別，”杏子望向文宇，“當年老師讓鄭西給我補理科，可沒把她急死。”
“佳寧她……心情不太好……”鄭西笑著拍了拍陸佳寧的肩膀，怕杏子和文宇對她有什麽想法。
“為情所困吧。”杏子直截了當地說。
“厲害啊，我小時候數學也挺好的，本來還想著以後也讀數學專業呢……”
“那為啥沒讀了？”陸佳寧一本正經地望著文宇，那認真的樣子讓文宇忍不住笑了起來，說：“沒有緣分唄！”
“那你現在這專業也差的忒遠了吧……你真是……中戲的？”陸佳寧死死盯著文宇，仿佛要把他看穿一樣。
“幸好今天帶了學生證。”文宇真的從兜裏掏出一本學生證，得意洋洋地遞給了陸佳寧，陸佳寧翻開後仔細對比著學生證上的照片，幾分鐘後悠悠地說：“表演系的哈……拍過什麽電影啊？”
“啥也沒拍，還有兩年才畢業，學好專業為主。”
“嗯……你說的有道理。”陸佳寧一本正經的樣子又逗笑了文宇。
吃過飯後，杏子和文宇把鄭西他們送回了酒店，臨別時杏子囑咐鄭西：“定好鬧鐘，明天可別睡過頭咯！”
鄭西擺了擺手，“我作息的規律性你還不了解嗎？保準明天比你起的還早！”
杏子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看見沒，這些天快熬成國寶了，這工作結束了我可得好好睡幾天幾夜！”
第二天一大早，還在夢裏的鄭西就接到了杏子的電話：“快！快起來！我看到你家jay了！”
聽jay，鄭西騰地一下就坐了起來，推了推身旁的陸佳寧，“快快快，趕緊起床去電視臺!”
鄭西和陸佳寧跟著杏子混進了後臺，還沒講兩句，杏子就被人喊走了，兩人像游魂似地亂晃著，他們都是第一次到電視臺來，都覺得新奇好玩，突然，一個大叔橫在他們氣勢洶洶地問：“你們倆哪來的？沒事趕緊出去！”
“我……”
“陸佳寧，鄭西，你們在這兒呢，廁所上完了吧！”正當兩人手足無措的時候，文宇來了，“到處找你們呢，趕緊幫忙去！”文宇又笑著對大叔說，“這我學妹，也是來幫忙的，工作證忘記帶了，剛剛出來上了趟廁所，我們那塊兒忙著呢，走走走……”
還沒等大叔反應過來，兩人就跟著文宇趕緊溜了。文宇一直把他們帶到一個房間門口，“你們要看jay是吧，他在裏邊休息呢，你們就呆這兒，他出來了，靜靜欣賞就好，可千萬別做什麽出格的事兒！”
“嗯嗯嗯嗯！”鄭西感激地望著文宇，覺得他跟救命恩人一樣偉大。
正說著，門突然開了，jay從裏面走了出來，陸佳寧推了推鄭西：“快去啊！”仿佛受到了應激反應的鄭西一下子蹦跶到jay跟前，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地面對著偶像，鄭西的心跳蹦的跟剛剛沖刺完一百米一般，她紅著臉支吾著：“jay……你，你，你好……我是你的歌迷……我，我，上次我和我男友去看了你的演唱會……”
看著語無倫次的鄭西，jay友善地笑了笑，說：“嗯……你男友呢，沒和你一起來嗎？”
“他……嗯，”鄭西撓了撓頭，尷尬地笑了笑，“他……在國外。”
“我說呢嘛，居然不告訴我，我就知道她背著我處了對象！”陸佳寧義憤填膺地嘀咕著，一旁的文宇笑了笑，陸佳寧斜著眼看向他：“你笑啥？”
“覺得好笑就笑了唄。”
“我很好笑嗎？”陸佳寧一本正經地問。
“挺好笑的。哈哈。”文宇說著又笑了，眼睛瞇成了月亮灣。
“你……”陸佳寧上下打量了文宇一番，朝jay那邊努了努嘴，“以後也能這樣嗎？大明星？後面一堆迷妹攆著你要簽名？”
文宇突然挺起胸脯拍了拍：“未來的影帝！”
“呵呵，”陸佳寧不壞好意地笑了笑，“能先給簽個名兒不，以後當了影帝可能就要不到了吧。”
“行啊，”文宇從兜裏抽出一個小本子，刷刷幾下寫下自己的大名遞給陸佳寧，“你要是要，什麽時候我都能簽給你。”
“你還隨身帶本兒，真的是怕人要簽名嗎？”陸佳寧笑著接過來翻了翻，“空白的呀，簽一本吧！”
“小姑娘，”文宇指著陸佳寧故作生氣地嘆了口氣，“年紀不大，主意倒是挺大的，指望著我這本簽名發家致富吧。”
“美吧你。”陸佳寧說著把本子輕輕地甩到文宇手上，“愛簽不簽呢，電視臺給你的筆記本吧，好好收著，別耽誤了工作！”說著朝文宇吐了吐舌頭。
正說著，jay的助理走了出來，司空見慣地對鄭西說，“小姑娘，咱們要去彩排了，有什麽話待會兒再說好嗎。”
“嗯嗯嗯，不好意思，”鄭西躡手躡腳地從包裏拿出筆和本兒，“能……能給我簽個名兒嗎？”
“當然可以，”jay接過紙筆，“你是北京人嗎？”
“不不，江城的。”
“下次演唱會還讓你男朋友帶你去。”jay笑著說完把本子遞給鄭西後就和助理一起走了。留下鄭西回憶著黃澤坤，突然鼻子一酸，眼淚吧嗒吧嗒奪眶而出，陸佳寧見狀趕忙走過去關切地問：“鄭西，咋了？老實交待，啥時背著我交了個男朋友？”
鄭西慌忙擦了擦眼淚，笑了笑，“你見過的，那次咱們比賽……”
“噢！”還沒等鄭西說完，陸佳寧就仿佛發現了新大陸一般說，“那個大帥哥呀，他和我師弟打過，挺厲害的呢！當時我就覺得你們不是普通師兄妹，嘿嘿嘿！他人呢！我也想和他切磋切磋呢！”
“他……”鄭西的笑容消失的無影無蹤，“出國了，失蹤了。”
“別難過了，”陸佳寧抱了抱鄭西，“你這麽好，一定能找到更好的男孩兒。”
“你也是，”鄭西朝陸佳寧的脖子蹭了蹭，“世界上的好男孩兒多得是，不要為了顧啟正這棵樹而放棄了一片森林！”
而又怎能這麽輕易就忘記呢，等到正式演出jay唱起那首黃澤坤常常哼唱的歌曲時，鄭西的淚水又忍不住在眼眶裏泛濫起來。
晚會結束後，杏子提議說：“你們今天別回酒店了，咱們通宵跨年吧！”
鄭西看了一眼陸佳寧：“去玩玩兒？”
陸佳寧乖巧地點了點頭，杏子看了一眼文宇，“咱們唱歌去吧，你推薦個地兒。”
“嘚嘞。”文宇說著攔了一輛車，給她們三拉開後門後又來開前門，丟給師傅100塊錢，“師傅，去紅人。”
“你不去嗎？”鄭西見文宇一副關門要走的架勢。
“他肯定是得和他小老婆一起去咯。”
“小老婆？”陸佳寧和鄭西不約而同驚訝地望著文宇。
“嗨，就是一摩托，晚上跑暢快！”文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摩托！我也想坐！”
文宇看了一眼陸佳寧，“走唄！”陸佳寧看了一眼鄭西，鄭西點點頭，“去吧去吧，路上小心！”惹得杏子忍不住對鄭西說：“你咋跟她家長似的。”看著陸佳寧一蹦一跳遠去的背影，鄭西搖搖頭說，“我可當不了她家長，主意大著呢，心理年齡絕對可以當我家長了。”
“哇塞，你小老婆挺酷的呀！”陸佳寧一邊感嘆著一邊麻利地坐到了文宇的身後。
“酷吧，”文宇把頭盔遞了過來，“戴上，風大。”
“那你呢？”
文宇笑了笑，“我頭大，沒事兒。”
“你帶我帽子吧！”陸佳寧說著摘下自己的棉帽戴在了文宇的頭上，又戴上頭盔，“出發咯！”
“坐好了！”文宇說著踩了一腳油門，嗖的一下車開了，風在耳邊呼呼地刮著，“怎麽樣，怕不怕？”文宇扯著嗓子問。
“怕啥呢！”陸佳寧不由自主地靠緊了文宇，“能讓我開會兒嗎？”
“你會開嗎？”
“太簡單了，我行！”
文宇看陸佳寧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真以為她會開，而事實上，陸佳寧完全不會開，而且還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在一陣驚叫聲中，兩人在路邊狠狠地摔下。
待鄭西和杏子趕到醫院的時候，陸佳寧正在治療室縫針，文宇在一旁，看著針線在陸佳寧的肉裏穿來穿去的，好像自己比她還疼一般。杏子拉了拉文宇，壓著嗓子問：“你不是個老司機嗎！”
“不不……不怪他……”一直都沒吭聲的陸佳寧的嗓音有點顫抖，“是我非要開的，還好他沒事兒……”
陸佳寧的右手縫了三針，其他沒什麽大礙。三個人一直陪她在輸液室打了一晚上點滴，陸佳寧有些歉意地說：“讓你們陪我在醫院跨年，真的太抱歉了。”杏子輕輕拍了拍她的頭，“你沒事兒就好！”
過了兩天，鄭西和陸佳寧就要回學校了，文宇和杏子一起在車站送他們，文宇看了看陸佳寧的手說：“回去也要註意，最近就別用右手了，還有，以後不要瞎逞能，不是所有東西都能玩兒的！”陸佳寧朝他了吐舌頭，調皮地說：“大明星，期待下次在電影院看到你！”文宇笑了笑，“什麽大明星，那你就不期待私下再看到我咯？”鄭西和杏子不約而同地相視而笑，仿佛窺探到什麽秘密一般。陸佳寧天真地說，“好呀，你還欠我一本簽名呢。”文宇突然從兜裏掏出一個本子遞給陸佳寧，“拿著，早給你簽好了。”“好呀，”陸佳寧欣然接過放進包裏，“我現在可比任何人都期待你成名！”
“行了行了別磨嘰了，你們都快安檢了，”杏子看了一眼文宇，“趕緊擁抱一下說再見吧！”
鄭西和杏子抱了抱，咬著耳朵說電話聯系，文宇向陸佳寧張開雙臂，“那咱們也學他們說再見吧！”陸佳寧踟躕了須臾，還是和文宇抱了抱，笑著說了聲再見，她笑起來特別真誠，眼睛瞇著像月亮彎一樣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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