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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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吃飯
岑音環視四周，這是獨棟別墅，離得最近的鄰居也在幾百米外。
岑音搖頭：“我另外找住處。”
“我平常不住這裏，只偶爾想透氣時會來。”顧直擔心她是覺得兩人住在一起會引人誤會，解釋道，“你住這裏的話，我就不過來了。”
岑音還是搖頭。
顧直見狀，不再堅持，問她：“那你想住哪裏？”
岑音思考片刻：“像我之前住的地方一樣，能聞到別人家的飯菜香，聽到別人家的說話聲。”
這樣她能時刻感覺到自己已經來到另外一個世界，在很好地活著，而不是還在末世裏，日日在喪屍嘴裏掙命。
這個條件並不難達到，但顧直還真沒有這樣的房子。
他掏出手機，打電話給趙程程：“你知道哪裏的房子可以聞到別人家的飯菜香，聽到別人家的說話聲嗎？”
趙程程聽他描述完，想了想：“老房子都能啊，不僅說話聲能聽清楚，刷牙上廁所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他有朋友就住這樣的老房子，天天跟他抱怨哪家又炒辣椒，哪家晚上又打罵小孩。
顧直說：“那你找個這樣的老房子。”
趙程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難道是新型的投資方式？
“買還是租？”
顧直望一眼岑音，小聲問：“買還是租？”
岑音說：“租。”
她沒錢買。
顧直說：“能買就買，不能買就租，要快，明天就要入住。”
“我馬上去辦。”
顧直放下手機，跟岑音商量：“現在也晚了，就在這住一晚吧？”
岑音沒意見。
別墅內一切生活用品都有，顧直帶她熟悉環境。
“這裏什麽都好，就是交通略微有些不便，叫外賣要等久一點。”顧直說。
說到外賣，岑音的肚子適時咕咕叫了兩聲。
岑音平靜道：“本來是出來吃東西的，沒想到搬家了。”
這個說法有點好笑，顧直微微揚唇，掏出手機：“我叫外賣吧。”
現在他們兩人出現在公共場合，可能會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岑音看了眼等外賣的時間，說道：“不用，我隨便煮點東西吃就行。”
她剛剛看到冰箱裏食材還挺充足，不知道是不是他之前準備的。
顧直擡頭：“我也沒吃晚餐，如果方便，能不能多做一份？”
岑音點頭。
岑音的動作很快，顧直剛把碗筷拿齊，她已經把食材都下了鍋。
沒一會，她說：“熟了。”
顧直過去，望一眼鍋裏，擡頭看向岑音，欲言又止。
岑音把鍋裏的面條、青菜、雞蛋、海蝦、牛肉、臘腸、鳳尾菇、胡蘿蔔分別裝到兩個面碗，捧到餐廳，招呼顧直一聲，開始低頭吃飯。
顧直坐在岑音對面，看著碗裏的大亂燉，不是很想動筷子。
岑音吃得很快，不到五分鐘，面碗空了一半。
顧直捏著筷子，見她吃得香甜，不由自主也夾起一根青菜吃起來。
嗯，沒想象中的難吃。
這一碗面，只有油鹽，湯清得如同白開水，好在食材都是新鮮優質的，所以能入口，但是真的談不上好吃。
岑音吃完，白皙的臉頰上出現熱食下肚顯現的紅暈。
看見顧直碗裏還有大半，她問：“不好吃嗎？”
顧直微笑：“不難吃。”
岑音點點頭，站起身，要拿碗去洗。
顧直伸手做個放下的動作：“你做了飯，碗我來洗。”
“多謝。”
岑音放下碗，重新坐下來，看顧直吃飯。
這碗面略顯粗糙，顧直本來就吃得有點勉強，現在被看著，有點吃不下。
他默默放下筷子：“我吃飽了。”
岑音看他碗裏：“還有這麽多。”
“真的吃飽了。”顧直微笑，“這碗面太多了。”
岑音沒懷疑，伸手把他的碗拿過來，重新拿起筷子，低頭吃起來。
顧直怔怔地看著她，腦子裏只有一一句話在回旋——
她吃他吃過的面。
岑音迅速把顧直碗裏剩下的面吃完，把碗推過來。
“我吃飽了。”
顧直腳步虛浮地拿著兩個碗回到廚房，洗好碗，理智才勉強回來一兩絲。
岑音發現他狀態不對，問他：“你生病了？”
顧直搖搖頭，拿起鑰匙：“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岑音跟他走到大門，等他離開後，鎖好門，轉身回屋。
屋裏很安靜，這個安靜和她住處的靜謐不一樣，是有點寂寥的靜默。
周圍很安靜，可是岑音的手機卻很熱鬧，微信通訊錄裏的人仿佛一下子都活了過來。
岑音挑幾個回覆後，關機，順手把手機丟到了一邊。
第二天，岑音如往常一樣，早早起來出門鍛煉，順便觀察周圍環境。
昨天來時天黑，岑音沒留意到，房子竟然坐落在一個森林公園裏面。
夏日的清晨，薄霧初散，驕陽初升，鳥鳴林靜，岑音感覺心情開朗不少。
岑音跑步回來，看到顧直拎著一個保溫飯盒在屋外站著。
“我今天還沒鍛煉。”顧直看見岑音身上的運動服，說道。
離開芙蓉山莊時，兩人說好回來後再約教學的時間，顧直本來打算昨晚和岑音約的，沒想到發生這種糟心事情，他也不好再開口請岑音繼續請她教授武術。
岑音望望周圍：“這裏可以鍛煉。”
這裏安靜無人，地方寬闊，很適合訓練。
顧直說：“讓趙程程找附近的房子，以後我們可以在這裏練。”
岑音點頭。
顧直提了提手裏的保溫飯盒：“這裏不好出去吃早餐，我給你帶了點，然後和你去找心裏醫生，看看怎麽操作。”
“好。”
早餐很豐盛，有豆漿油條，還有餛飩、粥和水煮雞蛋，分量也不少。
岑音估算一下自己食量，問他：“你吃過了嗎？”
顧直說：“出來得早，還沒吃。”
“一起吧。”岑音從廚房多拿一個碗。
顧直坐下來，給她舀了一碗餛飩。
“這是黃魚餛飩，我家廚師的拿手早點，嘗嘗。”
雪白的餛飩湯上點綴著碧綠的香菜，看著就很有食欲。
岑音用調羹舀起兩只小餛飩送進嘴裏，湯水入口的瞬間，眼睛一亮。
“好吃。”岑音眉眼微彎道。
皮薄餡多，味道鮮美，真的很不錯。
顧直彎唇輕笑：“那就多吃點。”
其他的東西也很美味，岑音吃得很愉快，眉眼彎彎的。
顧直看她吃得歡快，食欲大增，和岑音將三四人份的早餐吃了個精光。
顧直很少會吃這麽多，他看著桌上的光碗，問道：“吃飽了嗎？”
昨晚回去後，他反覆回味晚餐時兩人的互動，臨睡前猛然發現，岑音吃他剩下的面，不是因為不嫌棄他，而是因為自己還沒吃飽。
岑音說：“飽了。”
顧直輕輕頷首，心想，對她的食量還是估算錯誤，昨晚估計她也不怎麽飽。
快中午時，岑剛終於醒來。
他扶著疼得像是被捶過的腦袋坐起來，看見房間裏精致整齊的陳設，開心地笑起來。
哼，那個不孝女不孝敬他，自然有人搶著孝敬他。
昨天他領著記者去找岑音，人雖然沒堵到，但是把他們帶到了她家門口，讓記者采訪了她房東和鄰居，證實了她確實是住在哪裏，確實是個冷血的人，從不關心家人。後來記者們爭相請他吃飯，又爭著請他住酒店，還跟他約好了之後的采訪。
岑剛冷笑一聲，自言自語道：“搞不好我比你還紅呢！”
岑剛下地，感覺一陣天旋地轉，撲通一下坐回床上：“昨晚喝得好開心。”
幾個記者爭相請他吃飯，最後幾人一起請，輪番敬他，他高興，很快就喝醉了。
誰送他來的酒店都不知道。
岑剛坐著緩了一會，起身去排水。
他搖搖晃晃地回來時，聽到房門被敲響。
“誰啊？”岑剛嚷道。
“岑先生，我是來接你去吃飯的。”
聽到有飯吃，岑剛很高興，正準備答應，忽然又想起昨晚幾個記者爭著請他吃飯的情形，拿喬道：“去哪裏吃啊？太便宜的地方我可不去。”
“遠景大酒店。”
岑剛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
遠景大酒店，那可是國內數一數二的豪華酒店，他在電視裏見過好幾次，很多外國人都去玩呢。
岑剛打開門，見到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恭敬地站在外面。
看著穿得比他好的人對他畢恭畢敬的，岑剛不禁昂起頭，把手背到身後，得意地走在前面。
黑色西裝面無表情地跟在他身後。
出了酒店，黑色西裝快步向前，打開停在路邊的車子，等著他上車。
岑剛上了車，看到車裏還坐著三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大漢，感覺有點不對。
但他轉念一想，有錢人都是配備幾個保鏢的，他現在的身價可不低，配幾個保鏢也正常。
懷著這樣美好的想法，岑剛往椅背一靠，哼起歌兒來。
汽車一路向前，走了許久還沒停，岑剛的肚子咕嚕咕嚕叫了幾聲，他摸摸肚子，抱怨道：“怎麽還沒到？我都餓了。”
先前去敲門的那個黑西裝說：“路程有點遠，請你耐心等待。”
岑剛摸摸口袋，煙沒帶，他朝那個黑西裝伸手道：“給我一根煙。”
黑西裝從口袋裏掏出一盒煙，丟過去。
岑剛一看，是好煙，他抽了一支點燃，把煙盒放到自己的衣兜裏。
黑西裝面無表情，沒出聲。
岑剛得意道：“你不錯，等下我會跟你們主人表揚你。”
黑西裝瞥他一眼：“多謝。”
岑剛得意忘形地笑起來。
他現在也是能用得起保鏢的人了！
車子停下，黑西裝大漢先下車，岑剛叼著煙，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下車，叉著腰站定，等著人來請。
但他看清眼前的景象，疑惑地轉頭：“這裏是哪裏？”
眼前是一棟略顯老舊的大樓，樓裏大廳安安靜靜，不像是酒店啊。
“進去吧。”
先前去請他那個黑西裝揮揮手，另外幾個黑西裝一把拽住他，把他往樓裏拖。
“你們幹什麽？”岑剛終於察覺不對，用力掙紮道。
幾個大漢孔武有力，沒容他掙脫，很快把他拖了進去。
“你們要幹什麽？”岑剛咆哮，“我告訴你們，我現在是名人，你們敢這麽對我，我明天就去曝光你們！”
“爸爸，我請你來做個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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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音搖頭：“我另外找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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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音還是搖頭。
顧直見狀，不再堅持，問她：“那你想住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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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直說：“能買就買，不能買就租，要快，明天就要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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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音平靜道：“本來是出來吃東西的，沒想到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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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音看了眼等外賣的時間，說道：“不用，我隨便煮點東西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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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直過去，望一眼鍋裏，擡頭看向岑音，欲言又止。
岑音把鍋裏的面條、青菜、雞蛋、海蝦、牛肉、臘腸、鳳尾菇、胡蘿蔔分別裝到兩個面碗，捧到餐廳，招呼顧直一聲，開始低頭吃飯。
顧直坐在岑音對面，看著碗裏的大亂燉，不是很想動筷子。
岑音吃得很快，不到五分鐘，面碗空了一半。
顧直捏著筷子，見她吃得香甜，不由自主也夾起一根青菜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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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音吃完，白皙的臉頰上出現熱食下肚顯現的紅暈。
看見顧直碗裏還有大半，她問：“不好吃嗎？”
顧直微笑：“不難吃。”
岑音點點頭，站起身，要拿碗去洗。
顧直伸手做個放下的動作：“你做了飯，碗我來洗。”
“多謝。”
岑音放下碗，重新坐下來，看顧直吃飯。
這碗面略顯粗糙，顧直本來就吃得有點勉強，現在被看著，有點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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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音看他碗裏：“還有這麽多。”
“真的吃飽了。”顧直微笑，“這碗面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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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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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音望望周圍：“這裏可以鍛煉。”
這裏安靜無人，地方寬闊，很適合訓練。
顧直說：“讓趙程程找附近的房子，以後我們可以在這裏練。”
岑音點頭。
顧直提了提手裏的保溫飯盒：“這裏不好出去吃早餐，我給你帶了點，然後和你去找心裏醫生，看看怎麽操作。”
“好。”
早餐很豐盛，有豆漿油條，還有餛飩、粥和水煮雞蛋，分量也不少。
岑音估算一下自己食量，問他：“你吃過了嗎？”
顧直說：“出來得早，還沒吃。”
“一起吧。”岑音從廚房多拿一個碗。
顧直坐下來，給她舀了一碗餛飩。
“這是黃魚餛飩，我家廚師的拿手早點，嘗嘗。”
雪白的餛飩湯上點綴著碧綠的香菜，看著就很有食欲。
岑音用調羹舀起兩只小餛飩送進嘴裏，湯水入口的瞬間，眼睛一亮。
“好吃。”岑音眉眼微彎道。
皮薄餡多，味道鮮美，真的很不錯。
顧直彎唇輕笑：“那就多吃點。”
其他的東西也很美味，岑音吃得很愉快，眉眼彎彎的。
顧直看她吃得歡快，食欲大增，和岑音將三四人份的早餐吃了個精光。
顧直很少會吃這麽多，他看著桌上的光碗，問道：“吃飽了嗎？”
昨晚回去後，他反覆回味晚餐時兩人的互動，臨睡前猛然發現，岑音吃他剩下的面，不是因為不嫌棄他，而是因為自己還沒吃飽。
岑音說：“飽了。”
顧直輕輕頷首，心想，對她的食量還是估算錯誤，昨晚估計她也不怎麽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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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剛下地，感覺一陣天旋地轉，撲通一下坐回床上：“昨晚喝得好開心。”
幾個記者爭相請他吃飯，最後幾人一起請，輪番敬他，他高興，很快就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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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剛坐著緩了一會，起身去排水。
他搖搖晃晃地回來時，聽到房門被敲響。
“誰啊？”岑剛嚷道。
“岑先生，我是來接你去吃飯的。”
聽到有飯吃，岑剛很高興，正準備答應，忽然又想起昨晚幾個記者爭著請他吃飯的情形，拿喬道：“去哪裏吃啊？太便宜的地方我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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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剛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
遠景大酒店，那可是國內數一數二的豪華酒店，他在電視裏見過好幾次，很多外國人都去玩呢。
岑剛打開門，見到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恭敬地站在外面。
看著穿得比他好的人對他畢恭畢敬的，岑剛不禁昂起頭，把手背到身後，得意地走在前面。
黑色西裝面無表情地跟在他身後。
出了酒店，黑色西裝快步向前，打開停在路邊的車子，等著他上車。
岑剛上了車，看到車裏還坐著三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大漢，感覺有點不對。
但他轉念一想，有錢人都是配備幾個保鏢的，他現在的身價可不低，配幾個保鏢也正常。
懷著這樣美好的想法，岑剛往椅背一靠，哼起歌兒來。
汽車一路向前，走了許久還沒停，岑剛的肚子咕嚕咕嚕叫了幾聲，他摸摸肚子，抱怨道：“怎麽還沒到？我都餓了。”
先前去敲門的那個黑西裝說：“路程有點遠，請你耐心等待。”
岑剛摸摸口袋，煙沒帶，他朝那個黑西裝伸手道：“給我一根煙。”
黑西裝從口袋裏掏出一盒煙，丟過去。
岑剛一看，是好煙，他抽了一支點燃，把煙盒放到自己的衣兜裏。
黑西裝面無表情，沒出聲。
岑剛得意道：“你不錯，等下我會跟你們主人表揚你。”
黑西裝瞥他一眼：“多謝。”
岑剛得意忘形地笑起來。
他現在也是能用得起保鏢的人了！
車子停下，黑西裝大漢先下車，岑剛叼著煙，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下車，叉著腰站定，等著人來請。
但他看清眼前的景象，疑惑地轉頭：“這裏是哪裏？”
眼前是一棟略顯老舊的大樓，樓裏大廳安安靜靜，不像是酒店啊。
“進去吧。”
先前去請他那個黑西裝揮揮手，另外幾個黑西裝一把拽住他，把他往樓裏拖。
“你們幹什麽？”岑剛終於察覺不對，用力掙紮道。
幾個大漢孔武有力，沒容他掙脫，很快把他拖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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