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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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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坐久了也很累,白思年沒什麽頭緒,在窗邊看了會風景,這棟辦公樓背面就是大海,位置選的很好。

那些在商業大廈坐久了的白領,應該很喜歡這個辦公環境。和戚閔行上樓的時候,員工臉上都輕松地叫“戚總。”

他是不虧手下的人。

怪不得那麽多人願意從繁華的安南跟他過來,駐紮在荒涼的漁村。

辦公桌後面落地玻璃櫃裏放了獎杯,書,和一些裝飾用的酒。醉醺醺的感覺是不錯,晚宴那天,他心裏的難受勁被久酒勁兒沖淡了好多。

今朝有酒今朝醉,大概是這個意思。

白思年打開玻璃門,墊著腳去拿最高的那瓶酒,他也看不懂好賴,反正戚閔行的東西不會差。

身體貼上櫃體的實話,不小心動到中間格的東西——蠟液封存的幹枯玫瑰。

放在海邊小樓游泳池的那朵。

戚閔行又拿到公司來了?這是什麽,很重要的東西嗎?

白思年不記得了。不過,這幹枯玫瑰讓他想到了那只馬爾濟斯,沒眼力見的粘人小狗。

現在他走了,阿姨應該會被解雇,那只小狗不知道會被送到哪裏去。以戚閔行涼薄的性格,可能直接就成流浪狗了吧。

那狗嬌氣又小只,出去流浪多半也搶不到食物。

白思年心裏罵,自己都半死不活了,一條狗關自己什麽事,還是戚閔行送的狗。

又忍不住想那段時間,小狗用尖牙咬他的手指,把玩具叼到他面前,給他玩。

晚上失眠的時候,小狗就蹲在枕頭邊,用那雙愚蠢的眼睛看著他,舔他的臉,笨拙地陪他。

就這麽想著,手裏的酒空了三分之一。

他站得累了,把辦公桌上的東西全部掃到地上,墊腳,輕松坐到桌面上,兩條腿晃蕩,不時踢著辦公桌,留下一個臟臟的鞋印。

戚閔行開完會回來就看到這幅景象。

地上到處是散落的資料,白思年坐在桌面上,手裏抱著酒瓶,歪頭看向窗外,視線飄到窗外很遠的地方,兩條腿卻不安分,把辦公桌踢得到處是灰塵。

窗外已經天黑,餘一點月光灑在地面,白思年就在月光旁邊,頹喪又可愛。

戚閔行站到他面前,擋住他的視線,從會議室帶出來的資料隨手扔在地上。往前走一步,身體貼著桌沿,嵌在白思年的領域內。

黑暗裏,這個姿勢有些危險。

白思年全然沒有察覺,慢吞吞地問,“戚閔行,我的狗呢?”

他渾身都是酒味兒,不知道喝了多久。戚閔行不太高興,胃不好的人,不適合喝酒。

“喝這麽多。”

“我的狗呢?”

戚閔行頓了頓,眼裏有了光彩,把酒放在旁邊,撐在白思年身側,這幾乎是一個壓倒性的姿勢,“你想它了?我送你的小狗。”

白思年仰頭,盯著天花板,“我只是想知道他死活。”

戚閔行期身而上,鼻尖碰到白思年的喉結,“和我試試,明天把它給你送過來。”

“哈。”白思年沒預兆地往下躺,“你真當我是你外面那些,陪你一次,從你那兒換點東西。”

戚閔行嚇了一跳,單手托住他的背。桌上又一個山形筆架,別人送他的裝飾,頂部尖銳,白思年這一躺,至少能被紮出三個血洞。

看他連自己的身體都不在意,戚閔行忍了一天,有些忍不下去,托著白思年身體,掐他的下巴,逼白思年看著他,頗有些兇狠,“昨天見面到現在,你就看我過一眼。”

“看著我說話不行嗎?白思年。”最後三個字在他齒間研磨,他真的快氣死了。

白思年唯一看他的一眼,就是嘗到那碗粥的時候,驚訝他還會做飯。

就那麽一眼,不超過兩秒。

其餘時候,他總是在發呆,一直發呆。和他說話的時候,也是心不在焉。

白思年視線聚起來,落到戚閔行臉上,“看著你了,然後呢?戚閔行,你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嗎?”

戚閔行懵了一下,他要什麽呢?

他想的話,什麽樣的沒有,他非要勉強白思年,為什麽?

“因為,我只對你有感覺。”戚閔行松開白思年的下巴,轉而抱著他,額頭靠上白思年,“試試吧,我讓你有感覺,行嗎?”

白思年沒由來想到那只脆弱的小狗。

“我拒絕,你會不碰我嗎?”白思年醉了酒,身體軟軟的。

“相信我,年年。”

他頗有技巧,白思年輕微打顫。

戚閔行模糊笑了一聲,在白思年頸脖留戀,嗅著洋甘菊沐浴液的味道,白思年呼吸亂了,戚閔行才敢湊上去貼貼他的下唇,不敢心急。

今天下午白思年說他的觸碰令他惡心,陰雲一樣籠罩在他心上。

白思年不拒絕,也不回應。

戚閔行不知他是醉了,還是連這種事情都不在意了。

可看白思年樣子,又是不厭惡的,濕軟的氣息帶著酒氣,綿長呼出,不時貓一樣叫出聲來。

戚閔行溫柔撫摸,親吻一個個墜落,像是關愛一只受傷的小貓。

白思年撐在椅子兩邊,軟綿綿地像一灘水,戚閔行用點力托著他身體,怕木質桌沿磕破他。

“懶豬。”戚閔行心情極好,咬著白思年的下唇,“這都懶得動嗎?”

白思年骨頭都酥了,鼻子裏哼出一聲。

酒精上頭,眼前都是重影,感官被放大,他很想睡,每個關節都卸了力,淺淺勾在戚閔行衣服上,面團一樣軟得,任人揉捏。

嗓子受傷以後,白思年這裏時候的聲音不像從前那麽嬌氣,更偏向男人的感覺。戚閔行一直以為自己的審美是幹凈可愛的小男孩,聽見白思年的聲音他又變了,比起嬌滴滴的聲音,征服男人的感覺更甚。

他的審美隨著白思年的變化而變。

白思年挺困的,喝了酒暈乎,又沒什麽體力,一絲力氣都不想使。

戚閔行捏著他下巴,“看看我,年年,你看著我。”

白思年雙眼迷蒙,眼周紅紅的,在酒精的作用下,每一個毛孔都蒸騰著熱氣。

他的視線飄忽,若有似無,局外人一樣輕悠悠落在戚閔行臉上。

他這樣輕慢的樣子,讓戚閔行心顫。

吻落在在的喉結上。如蜻蜓點水,白思年輕顫了一下。

等著白思年緩了會,戚閔行問他:“滿意嗎?”

白思年綿長地嗯了一聲。

戚閔行按住他後腦,令他低頭,重重吻了一下,“小騙子,不是說沒感覺?”

“哈,你誤會了。”白思年垂眸,看著戚閔行的眼睛,“我也是男人,不論是誰,都會有感覺的。”

“我是說,我和你接吻的時候不會心跳加速,不會想念你,看見你還有點,煩。”

戚閔行從天堂落入地獄,前一秒的溫存蕩然無存,白思年眼尾還飄著粉,他們最親密的時候,白思年說,看見他很煩。

“你,再說一遍。”戚閔行放開白思年,指尖抓到一只簽字筆,捏在手裏。繃著臉,嘴角向上扯了兩次,連虛假的笑意都擺不出來,“你跟我,開玩笑吧?”

“你聽懂,了的。”白思年歇好了,眼神清明起來,剛剛的媚態,只是生理帶來的反應。

“如果我非要讓你有感覺呢?”

那只筆已經的被掰出一點弧度。硬且脆的塑料外殼並不懼柔韌性。

“這勉強不來。”白思年真誠地說。

啪——

簽字筆斷成兩截,白思年被這清脆響亮的聲音嚇一跳,差點以為這是自己哪根骨頭斷了。

(這只是筆斷了,沒有其他地方斷,沒有暴力描寫,求審核放過謝謝!)

桌上餘下的東西也被戚閔行掃落在地,不再擔心木質桌面會硌著白思年。

戚閔行還在跟他對峙,白思年咬牙,紅著眼看他。

“你這不是有感覺嗎?”戚閔行冷冷的看了一眼。

沒暴力,沒受傷。

他又把人抱過來,掐著白思年下巴,“你不會以為公司沒人了吧?他們都加班到半夜,隨時可以進來。”

白思年抿緊嘴唇,“就,就算看見,也是我們一起,被,看見。”

“那就試試。”

戚閔行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白思年竟然連這都不在意,他故意說些葷話,想要白思年難堪。“爽完了就不認人是吧?”

戚閔行完全沒有剛剛的耐心和愛撫,粗暴地被本能驅使。白思年額頭上的汗水流到臉頰,下巴。月亮從西邊照進來,落在白思年臉上,照得皮膚亮晶晶,像夏夜盛開的梔子,散發濃重的香味。

突然,門外傳來敲門聲。

白思年睫毛扇動,抓緊了自己的衣服,肌肉也隨之繃緊,戚閔行被迫繳械投降。

“滾!”他抱著白思年怒喊。

門外響起腳步聲。

門內兩個人都喘著粗氣,白思年軟綿綿地靠在辦公桌桌沿,戚閔行靠在椅子上,兩人面對面,隔著不近的距離,實則泥濘混亂一團。

“滿意,了,嗎?”白思年還在嘴硬。

戚閔行含著一股氣,他今晚就想要把白思年弄服完,讓他不許亂說話。可白思年的肋骨都淺淺突出來,脆弱得一折就會斷。

擔心自己控制不住,戚閔行喘了口氣就把白思年放在桌上,去撿地上的紙巾,胡亂擦了一把。又把白思年身上糊七八糟的東西擦幹凈,給人整理衣服,帶回了家。

極度的糾纏之後,只剩沈默。

兩人的距離似乎比之前更遠。

白思年有些狼狽,他的衣服比戚閔行更不堪,身體也軟得走不動道。被戚閔行用外套裹著,抱回了家裏。

他把白思年放在沙發上,讓他休息。

“別亂跑,我給你倒水。”

白思年想跑也跑不動了,激烈過後,是胃部更重的絞痛感。

戚閔行給他沖了蜂蜜水,“喝一點。”

水被放在手邊的桌子上,又走了。白思年喝了一口,胃部不適,沒緩解多少,倒是頭暈好了點,小口嘬飲著喝完了。

戚閔行裹著浴巾從浴室出來,二話不說,把白思年抱到洗手臺上,開始脫他的衣服。

白思年扯著領口,“不行了,真的不行了。你還是去找別人試試吧,沒區別的。”

戚閔行閉眼,平覆了一下呼吸,“閉嘴吧,沒一句能聽的。”

一滴水濺到白思年臉上,熱的。

他扭頭看見花灑早一直開著,浴室也蒸騰起熱氣,比外面的溫度高很多。

這房子沒有暖氣,電路也承載不住電暖氣這麽強耗能的電器。剛剛戚閔行進來是先放熱水給浴室升溫。

昨天他在浴室裏,被戚閔行按著做後胃受涼,疼的難受。

戚閔行把衣服給他脫了,又半摟半抱地駕到花灑下,白思年還沒到這份上,雖然胃裏難受,但他稍微好點就沒靠著戚閔行,“我自己可以洗,你出去吧。”

“你洗不幹凈。”戚閔行暴躁地抓了一把,“剛剛那個姿勢,你搞不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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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弄幹凈,你還容易發燒。”戚閔行說客觀,正確。

臉上看著好像也沒有想繼續的想法。

白思年隨他去了,他難受著,有人伺候挺好。戚閔行動作小心,反而是白思年有點異樣的感覺。

“你這樣有意思嗎?”白思年撐在他身前,“我想我說的很清楚了。”

曾經,他們也有過類似的對話,白思年糾結戚閔行和外面那些人什麽關系的時候,戚閔行說,“這有意義嗎?”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們之間的位置調換了,白思年成了那個不在意的人,戚閔行一個人固執地拽著感情這根線不放手,還試圖重新栓在白思年身上。

“你能閉嘴嗎。”戚閔行蹲下去,把給白思年擦沐浴液,認認真真洗幹凈。

洋甘菊的味道帶了點苦意,細嗅又是香的。戚閔行用毛巾把白思年裹成一個繭,連胳膊都遮住,“不許出來,外面冷,我去給你拿衣服。”

白思年不想聽話,但也清楚,如果出去受涼了,難受的是他自己。

他好像一直被戚閔行吃得死死的。

戚閔行要想對一個人好,邊邊角角都能考慮到,很難拒絕。他選了一套厚一些的條紋套裝進來,問白思年,“穿這個行嗎?”

“你什麽時候在意過我的想法?”

戚閔行:“......”

戚閔行:“我去重新拿一套。”

“算了,回來。”白思年扯下浴巾,光溜溜地走到戚閔行面前,套上衣服,“穿什麽都一樣。”

穿好後,他甩甩頭發,走出浴室,留戚閔行在後面,“吹風機在床頭,頭發吹幹。”

白思年本來是想吹頭發的,戚閔行這麽一說,他就不想吹了。等戚閔行把臟衣服丟進洗衣機裏,就看到白思年橫躺在床上,頭發濕著,被子上洇濕一大片。

戚閔行手機收到六十七條消息,還沒來得及打開看,就得把手機又丟下,去給白思年吹頭發。

白思年反正是不動彈。

戚閔行單膝跪在地上,手指摩挲進白思年發間,輕輕撥弄著,“燙嗎?”

“四個月了。”白思年閉著眼,“剛剛你手機彈出消息,我看到時間了,10.26”

“秋天了,戚閔行,你打算什麽時候才罷休呢?”

戚閔行揉揉他的後腦,“轉個身,後面吹不到。”

“唉。”白思年翻了個身,露出後腦,合眼休息。

戚閔行把風力又調低一檔,房間內只有規律的風聲,熱風緩解了頭疼的癥狀,白思年淺淺睡過去。

他今晚比其他時候睡的安慰些,戚閔行沒吵他,拿出毛毯蓋在他身上,悄悄退出去。

辦公室被搞得亂七八糟,還留著兩人歡愉時的味道,過於私人了。戚閔行出來時就讓寧恕別讓人進去。

打開窗戶通了會風,味道漸漸散去,戚閔行把要緊的東西撿起來。

他有種難以言說的壓抑,好像休眠已久的火山準備爆發。他最近是越發昏頭了,在辦公室就和白思年......情難自禁。

工作和私人事情,他一向分得很開,可看到白思年醉酒後柔軟不抵抗的狀態,身上還有一點點他自己的影子。他完全控制不住。

哪怕白思年說煩他,他還是忍不住。

白思年說和別人也會有感覺,這話無異於給他一耳光。可他的憤怒並非是來自於“被比較”。

而是,一直以他為中心的白思年,心裏已經開始有第二選項。

能做的,不能做的,他都做了。現在的白思年,說不得罵不得,對一切都無所謂。

他真的茫然了,到底想要從白思年身上獲得什麽?要怎麽獲得?

只有本能在驅使他,不能讓白思年離開。

這是戚閔行人生遇到的最大難題,因為,他都找不到題目。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白思年帶在身邊,走哪兒都帶著。

看著人,他多少安心一點。

白思年也安靜了,不鬧不說,也不提要求,戚閔行把他放在哪兒,他就在哪兒發呆。

月底各部門負責人大會時,戚閔行見到了秦理。他負責綜合部的事情,以至於很多人力調動都不用戚閔行費心,而綜合部也沒有麻煩到需要上報董事長的事情。

平時都是秦理坐在戚閔行旁邊,現在那個位置上坐著寧恕。

這下確定了,是真的玩兒完咯。

前搖結束,正式開始hzc!

好期待結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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