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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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白思年無力地垂下肩膀,他自以為策劃得天衣無縫,手機號是原來的機主實名,不可能被戚閔行追蹤到。

“是我讓珊珊找的,我想找個安靜的地方住兩個月,有問題嗎?”白思年譏諷道,“就算是合法伴侶,法律還規定我不許去散心嗎?”

“當然沒問題,等忙完這陣,我陪你出去旅游。”戚閔行認同地點頭,捏著白思年的手不放,像是多粘人一樣。

林深盡量不去看那交握的手,“戚總有什麽需求呢,我們盡量滿足。”

“我有什麽需求,我先生自然會滿足,就是忽然起火,怕別墅區不安全,擔心林小姐安全,這才通知林總。”

林深皺眉,他在來的路上準備了三套方案,無論戚閔行想要什麽,他都能談。

“呵,”林深輕笑,“戚總這是,玩兒我呢。”

“可不能這麽說,林小姐是我先生的朋友,我多關心一下不是很正常,再說,我這房子起火,這火燒到誰身上,都不好。”

“是我管教無方,不過白先生用這種方式見珊珊,兩個人應該有事要說,不如讓白先生和珊珊去一趟。”

戚閔行起身,單手插在褲兜裏,懶懶打趣道:“這可不行,我們家缺了年年可不行,這書房還得他重新裝修呢。”

林深還欲說什麽,但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這件事戚閔行高高舉起,輕輕放下,讓他連周旋的餘地都沒有,更別談帶走白思年。

“年年,送客。”

白思年不動,戚閔行用力捏他的手,手掌的骨頭仿佛要被擠壓碾碎,白思年不得不跟著站起來。

“請吧,林總。”

林深跟著站起來,“珊珊,我們走。”

“哥。”林珊珊語帶哀求,要林深救人。

林深看向白思年,白思年眨了眨眼,迎向林深的目光,他們旁若無人的對視,林深突然腦子一熱,想不管不顧把白思年從別墅帶走,戚閔行算什麽東西,林氏在安南三代人的經營,還能搞不定一個戚閔行。

最重要的是,他能感受到,白思年放在他身上的希望,白思年也想跟他走。

只要他踏出一步,把人從戚閔行手中搶過來,戚閔行奈何不了他,只是多些麻煩。

“珊珊,不許再胡鬧。”林深閉了閉眼,轉身離開。

林珊珊快步追上去。

戚閔行牽著白思年在後面,“慢走啊,林總。”

“林深!”白思年喊了一句,林深已經走到門口,聽見聲音立即回頭。

戚閔行攬著白思年肩膀,用力往自己懷裏帶,林深回頭只看見白思年的背影,他知道白思年為什麽喊他。

他是唯一能和戚閔行抗衡的人,但是,林氏不是他一個人的,他不能讓林氏攪進這些事情之中。

“賭一賭嗎白思年,他不會帶你走。”戚閔行在白思年耳邊輕聲說。

面帶微笑,語氣溫和,像溫柔的愛人。

白思年絕望地閉上眼睛,戚閔行從來沒看錯過人。

林深猶豫過,然後走了。

他冒著危險策劃一場,卻忽略了林珊珊和林深終究是林氏的人,不可能為了他太過得罪戚閔行。

白思年又忍不住流了幾滴淚,但沒讓戚閔行看見,在戚閔行松開他時裝作揉眼睛擦掉了。

後面消防隊員也清查好隱患,對戚閔行道,“先生,已經清理完了,沒有問題。”

戚閔行揮揮手,門被打開,消防隊員走了之後又關上。

“你們先出去。”

戚閔行自己安排在別墅周圍眼線也跟著出去,白思年和戚閔行兩人在客廳,背後是燒得殘缺的書房。

白思年扭頭就往樓上走,走了兩步,實在氣不過,轉身沖到戚閔行面前一拳揮過去。

被戚閔行掐住手腕,反手一拽,卡死了脖子,後背貼著戚閔行的前胸。

戚閔行逐漸發力,白思年氣管被擠壓,憋紅了臉,不住地咳嗽。

“你看了他多久?他一進來你就盯著他看,想和他走是嗎白思年,不可能,他馬上接手林氏,指望他為了你放棄林氏嗎?”

空蕩蕩的大廳只有戚閔行的聲音,猶如惡魔低於,白思年仿佛看見每一面墻都在逼近,變成一個牢籠。

他用力拍打戚閔行卡他的小臂,繃緊的肌肉硬得像石頭,他這點力更像是蜉蝣撼樹。

“戚,戚閔行,我快,死了。”白思年用氣聲說道。

“是你找死。”

戚閔行放開了手,白思年跌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他的嗓子本來就被煙嗆了,又跑去找林珊珊,現在就感覺痛,熱辣辣的痛。

每一次呼吸,都猶如砂紙掛過喉嚨,白思年盡量控制,小口小口地吸氣。

緩過來時,白思年才後知後覺手上和膝蓋都很痛,他擡手看,因為書房被燒,爆炸時一些碎屑崩到了客廳。

他剛剛跌下來時碰破了皮。

白思年感覺好累,也好疼。

發現戚閔行養人的時候還尚可勸自己,是他先愛上的,是他該付出的代價。

現在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他好想回家。

白思年坐在地上,把嵌在手掌傷口裏的碎渣往外挑,垂頭不肯看戚閔行。

“嘶……”太疼了,白思年心中難受又害怕,眼淚再也忍不住。

咬著嘴唇不肯哭出聲。

戚閔行就在他面前站著,看他蜷縮在地上,“起來。”

白思年充耳不聞。

就算是戚閔行剛開始創業那會,也沒人敢這麽拒絕他。

戚閔行冷哼一聲,蹲下身來,掐著白思年的下巴,令他擡頭。

小臉滿是淚痕,被淚水洗刷過的眼睛更是亮閃閃的,下睫毛一簇簇貼在眼瞼上,可憐死了。

眼神卻兇得很,又倔又兇,像被惹怒的小狗,隨時準備咬人,實際上給跟磨牙棒就能被打發。

為了不哭出聲,下唇被咬出了印。

戚閔行生出的一點憐惜在看到牙印時又被怒氣取代。

他幾乎是把白思年扛起來,扔到二樓床上,白思年被松開的一瞬間,立馬翻身,滾到床頭,拿出他之前藏的剪刀,向戚閔行刺去。

刀尖碰到戚閔行脖子,被戚閔行捏住手腕,他們一站一跪,白思年仰頭時瞪紅了眼,他失去最好的偷襲機會,打不過戚閔行了。

但他仍負隅頑抗,手臂用力到開始顫抖。戚閔行握著他的手腕,迫使他手向後折,刀尖對向他的頸部。

“白思年,你可以。”戚閔行稍稍用力,刀尖就貼向白思年的脖子一些,“為了林深,你策劃得好啊,林珊珊,是你接近林深的途徑吧,怎麽?想換一支高枝攀了?”

“林深沒有你這麽無恥。”白思年不敢動,全身的力氣都用來和戚閔行對抗,他能感覺到刀尖快貼上他的脖子。

“無恥?那我問你,L&T亞洲展是誰讓你參加的?時演國外聯合項目的錢從誰的賬上劃的?你以為那些有名有利藝術家是看在你的才華才和你見面的?”

戚閔行每說一句,剪刀便往前一分,白思年脖子上刺出一個血點,血液淌在他白皙的脖子上,有一種觸目驚心的美。

白思年逐漸力竭,戚閔行的話比刀鋒更能刺痛他。

他眼中的怒氣,不甘,委屈,害怕沈入心底,閉眼不去看戚閔行諷刺的目光,偏開頭,淚水滑過臉頰,低落在他們的床上



“這些就是你給我的好處嗎?我們結婚,你付出的……”

白思年沒說完,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些,戚閔行把這些定義為婚姻的代價還是別的什麽。

“林深給不了你這些,白思年,他在外面多光鮮,也不過是被林氏幾個老不死的壓著,你指望他什麽?”

白思年睜眼,眼底鋪滿了絕望,“戚閔行,你心裏臟,看什麽都臟。”

他放棄和戚閔行的對抗,順著戚閔行的力道用力,剪刀深深刺進他的側頸。

瞬間,血像水一樣往外淌,白思年眼底暗下去,像脫水的山茶花,迅速變黃,枯萎,失力往床上倒。

“白思年!”戚閔行猛得甩開剪刀,刀尖上白思年的血液被沾到墻上。

戚閔行把白思年抱在懷裏,捂住傷口,血液就從他的指縫間流出。

房子裏的人剛剛被戚閔行全部清了出去,戚閔行抱緊了白思年,給家庭醫生打電話。白思年血流不停,他松了一點力,讓白思年躺在他的臂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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