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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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容承胤將人抓回來後，烏索這邊也將潛伏在西涼軍內的匈奴細作全都一一抓出。
兩人將雙方綁著的人仍在了空地上，著人仔細看守後，便轉身朝著文書妍所在的營帳方向走去。
“怎麽樣？”容承胤眼中全是擔憂，就連語氣都不易察覺的染上了一絲焦急。
烏索沒有多言，只是低聲答道：“我只留了一個軍醫在內，想來她應該也有囑咐。”
容承胤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隨即又問道：“她的傷怎麽樣？軍醫說什麽了？”
烏索楞了一瞬，隨即快速說道：“軍醫進去後，我便出來處理細作的事了，但好像一直沒見軍醫出來過……”
容承胤聞言面色一凝，腳下的步伐當即又快了幾分，也不出聲提醒，直接闖進了文書妍的營帳。
床上被五花大綁，堵著嘴的軍醫見到來人，眼神熱切的發出聲音，只不過因為嘴裏都被塞滿了，只能發出些含糊的“唔唔”聲。
他沒註意到容承胤越發陰沈的目光，蠕動著身子，想提醒對方把他解開，結果因為折騰太過，直接從床上翻了下去了，‘撲通’一聲掉在了地上。
烏索見狀，連忙招呼人過來，自己也上前幫忙，先將堵在軍醫口中的手巾拿了出來。
他一邊往外掏手巾，一邊感嘆，這女的下手真狠啊！這手巾都快要讓軍醫咽下去了。
軍醫一陣幹嘔，等到身上的繩子破布都被割斷解開後，好不容易解放的雙手使勁順著自己堵在胸口的郁氣，這才顫顫巍巍的開口行禮。
“王…王上…”
容承胤眸中一片風雨欲來，就在軍醫以為自己馬上就要橫屍當場的時候，容承胤緩緩問道：“人呢？”
聲音中分不出太大的悲喜，但若仔細辨去，還是能聽出一絲沒被壓制住的怒意。
“跑…跑了……”軍醫有些結巴的答道，然後不等容承胤再問，就吐葡萄一樣，氣都不喘的就說了出來。
“下官給那位姑……小夥子拔完箭後，剛給她上完藥包紮好，她就拿了把匕首橫在我頸肩，讓我不準出聲。我因為她救駕有功，不敢輕易呼救，怕造成誤會，不曾想，她竟直接拿了手巾把我的嘴堵住了，然後就將我綁了……”
軍醫越說越委屈，說到後邊，甚至都擡起衣袖開始抹眼睛。
也不知是因為他費力救了人，卻得不到感謝，還是因為他這般輕易的就被一個小姑娘綁了的原因。
容承胤咬了咬後槽牙，看著跪在面前的軍醫，也知曉並非他的過錯。他緩了兩口氣，這才能保持相較心平氣和的態度問道：“她傷勢如何？走了多久了？往哪裏去了？”
“冬天衣服厚，外加那支箭本來是沖著王上來的，她與王上在身高上有落差，所以沒有射中要害。但多少還是傷到了骨頭，雖然沒有將肩甲射穿，但她…她身體弱，還是難免受罪的。”
軍醫說完傷勢後便不在張口了。烏索覷著容承胤不耐煩的面色，連忙開口提醒道：“軍醫，還有呢？”
“還…還有？”軍醫茫然的擡頭看向烏索，顯然不覺得自己有遺漏。
“人呢？”烏索無奈，若不是還有眾多人在這裏，他都想揉揉自己的腦袋，不是說軍營內加強讀書學習了嗎？
“哦哦！人！人……”軍醫顯然反應了過來，小心看了容承胤一眼，就被嚇得馬上低下了頭，膽戰心驚的說道，“下官…下官也不知道人去了哪裏……”
“她一點信息都沒有交代？”容承胤咬牙問道，身側的手已經緊握成拳，上面的青筋根根分明。
軍醫只覺得身上壓了一座大山，自己就像吸飽了水的帕子，身上不停的冒著冷汗。他懷疑，自己今天會不會脫水而死。
“沒有……”軍醫欲哭無淚，“她將我綁了後，拿了行李就走了，連藥都沒要。”
“去找！”容承胤厲聲呵道，顯然再也忍不住了，甩手往外走去。
烏索安撫了軍醫兩句，連忙追了上去，攔住要牽馬的容承胤，勸道：“你現在不能離開，這裏還有太多事要你處理。”
容承胤目光沈沈，死死盯著面前的烏索，顯然並沒有打消自己的念頭。
烏索何嘗不知道容承胤的心思，猜想他估計將文書妍當做了已故王後的替身，這才失了理智。
但他在此刻不能妥協，西涼軍內細作剛被揪出來，甚至裏面有幾個不只是匈奴的。西涼現在需要容承胤坐鎮，不容有失。
“軍內細作剛被揪出，甚至還有幾個不是匈奴的，你此刻必須坐鎮軍中，以安軍心！”烏索一步不退，咬牙與容承胤對視。
“我知你心急，她身上有傷，又是因為救你，你著急把人找回來也在理。”
烏索三兩句，將容承胤此刻的異常，解釋成了關心救駕之人的安危。也讓剛剛覺得怪異，和現在不停打量他們的士兵了然。
隨即烏索壓低聲音道：“現在營內知曉她真實身份的人少之又少，若你表現得太過反常，很容易讓有心之人懷疑。你想想她現在的情況，身體弱，又受了傷，肯定跑不遠。到時再被有心之人抓到，後果不堪設想！”
容承胤抓著韁繩的手微微松了下，烏索註意到了，心中不由松了口氣，再接再厲道：“讓科吉去找，科吉這些年時常往返邊境，對這裏的地形要比我們熟悉，想來事半功倍。”
容承胤聽著烏索的分析，猛然閉上眼睛，將眼中的掙紮掩去。他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在睜開眼時，眸中剛剛那抹瘋狂已經消散，又回歸了平靜。
“把人提過來，單獨審。”容承胤緩慢而低沈的說道，語氣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烏索知道，他只是暫時勸住容承胤，讓他先處理軍內之事，而處理的速度和方法，他再也無力幹擾，都要以容承胤的意思為主。
但好在烏索的目的達到了，至於容承胤要怎麽審那些人，他自然沒有異議。當即吩咐人將那些俘虜囚犯依次帶到專門審問的營帳，然後轉身去找科吉。
文書妍裹著鬥篷，一手緊緊攥著衣襟，步伐踉蹌的往澧朝邊境走去。
肩膀處傳來濡濕感，她知道，是傷口又滲血了，不禁咒罵了一聲‘倒黴’。
文書妍死死壓著傷口，內心開始抱怨起容承胤。要不是他不松口放自己離開，自己也不至於帶著傷，這麽狼狽的跑出來，甚至祝茵給她買的馬都沒法牽出來。
不知是不是因為老天覺得她不夠倒黴，天空中竟然開始洋洋灑灑的飄落雪花。
文書妍只覺得臉上時不時有些冰涼之感，擡頭看去，這才發現下雪了。
她呼出一口白氣，看著四下空蕩蕩的曠野，只覺得自己八百年的黴都在今天倒完了。
抱怨雖抱怨，文書妍還是加快了腳步，想著趕緊找個人家安頓，再不濟有個荒廢的破屋也行！
不然她現在這個情況，失血在失溫，不用解謎了，直接讓祝茵給自己收屍吧……
文書妍踉踉蹌蹌的往前走，明明是堅實的土地，楞是讓她走出了泥沼的感覺，深一腳淺一腳的，好像隨時會摔倒在地。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越來越暗，雪也越下越大。呼嘯的北風裹挾著雪花，打在文書妍已經被凍得有些僵的臉上。
文書妍呼吸越來越急促，但也越來越輕。順著她呼吸而冒出的白氣，也越來越少。
她擡頭看向前方，想要找尋一線生機，卻意外發現前面似乎有火光一閃而過。
文書妍精神一震，呼出的白氣都凝實了些，已經被凍得有些僵硬，邁不開步的腿好像又有了力氣。
她不確定前方的火光是真實的，還是因為她已是強弩之末的幻覺，但文書妍知曉，自己不能放棄。
秉持著不放過一絲希望的心態，文書妍硬是咬牙又走了數百米，在看到確確實實的房屋後，文書妍終是松了口氣。
她想她應該是得救了。
但她一連敲了好幾家房屋的門，都無人應門。
文書妍用力眨了眨眼睛，看著眼前黑暗沈寂的村落，眼中那一點生的希望在慢慢消散。
就在文書妍準備放棄的時候，遠處傳來了狗叫聲，讓她又打起了些精神。
文書妍想，既然村落存在，那麽剛剛的火光就不是幻覺，想來應該是有人的，只不過這裏大部分房屋都是空的，應該是已經搬走了。
風雪越來越大，文書妍肩頭都堆起了積雪。
她腳步虛浮，全憑著一口氣往狗吠傳來的地方走。那狗叫聲很有力，不像是食不果腹的流浪狗，想來定是有人養的。
文書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幾次靠在房屋外墻喘息休息後，又逼著自己開始走。
直到轉過一間空屋後，看到了一間涼著昏黃燈火的屋子，而狗叫聲便是從哪籬笆圍著的院子裏傳來的。
只聽狗吠聲越來越激烈，文書妍此刻終於明白，想來是自己身上的血腥氣隨風被它聞到了，這才讓它如此激動。
文書妍無暇他顧，她費力走向那間亮著的屋子，張開口，聲音微弱的喊道：“有人嗎？救救我……”
越發狂躁的狗叫聲終是驚動了屋內的主人，一個溫柔的聲音傳出：“從夢，是你嗎？”
從夢？是她認識的那個從夢嗎？
文書妍努力擡頭想要看清屋內出來的人，但已經突破極限的身體再也負荷不住她。模糊的視線中，最後只有一個挽著婦人髻的身影一閃而過，隨即便是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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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承胤將人抓回來後，烏索這邊也將潛伏在西涼軍內的匈奴細作全都一一抓出。
兩人將雙方綁著的人仍在了空地上，著人仔細看守後，便轉身朝著文書妍所在的營帳方向走去。
“怎麽樣？”容承胤眼中全是擔憂，就連語氣都不易察覺的染上了一絲焦急。
烏索沒有多言，只是低聲答道：“我只留了一個軍醫在內，想來她應該也有囑咐。”
容承胤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隨即又問道：“她的傷怎麽樣？軍醫說什麽了？”
烏索楞了一瞬，隨即快速說道：“軍醫進去後，我便出來處理細作的事了，但好像一直沒見軍醫出來過……”
容承胤聞言面色一凝，腳下的步伐當即又快了幾分，也不出聲提醒，直接闖進了文書妍的營帳。
床上被五花大綁，堵著嘴的軍醫見到來人，眼神熱切的發出聲音，只不過因為嘴裏都被塞滿了，只能發出些含糊的“唔唔”聲。
他沒註意到容承胤越發陰沈的目光，蠕動著身子，想提醒對方把他解開，結果因為折騰太過，直接從床上翻了下去了，‘撲通’一聲掉在了地上。
烏索見狀，連忙招呼人過來，自己也上前幫忙，先將堵在軍醫口中的手巾拿了出來。
他一邊往外掏手巾，一邊感嘆，這女的下手真狠啊！這手巾都快要讓軍醫咽下去了。
軍醫一陣幹嘔，等到身上的繩子破布都被割斷解開後，好不容易解放的雙手使勁順著自己堵在胸口的郁氣，這才顫顫巍巍的開口行禮。
“王…王上…”
容承胤眸中一片風雨欲來，就在軍醫以為自己馬上就要橫屍當場的時候，容承胤緩緩問道：“人呢？”
聲音中分不出太大的悲喜，但若仔細辨去，還是能聽出一絲沒被壓制住的怒意。
“跑…跑了……”軍醫有些結巴的答道，然後不等容承胤再問，就吐葡萄一樣，氣都不喘的就說了出來。
“下官給那位姑……小夥子拔完箭後，剛給她上完藥包紮好，她就拿了把匕首橫在我頸肩，讓我不準出聲。我因為她救駕有功，不敢輕易呼救，怕造成誤會，不曾想，她竟直接拿了手巾把我的嘴堵住了，然後就將我綁了……”
軍醫越說越委屈，說到後邊，甚至都擡起衣袖開始抹眼睛。
也不知是因為他費力救了人，卻得不到感謝，還是因為他這般輕易的就被一個小姑娘綁了的原因。
容承胤咬了咬後槽牙，看著跪在面前的軍醫，也知曉並非他的過錯。他緩了兩口氣，這才能保持相較心平氣和的態度問道：“她傷勢如何？走了多久了？往哪裏去了？”
“冬天衣服厚，外加那支箭本來是沖著王上來的，她與王上在身高上有落差，所以沒有射中要害。但多少還是傷到了骨頭，雖然沒有將肩甲射穿，但她…她身體弱，還是難免受罪的。”
軍醫說完傷勢後便不在張口了。烏索覷著容承胤不耐煩的面色，連忙開口提醒道：“軍醫，還有呢？”
“還…還有？”軍醫茫然的擡頭看向烏索，顯然不覺得自己有遺漏。
“人呢？”烏索無奈，若不是還有眾多人在這裏，他都想揉揉自己的腦袋，不是說軍營內加強讀書學習了嗎？
“哦哦！人！人……”軍醫顯然反應了過來，小心看了容承胤一眼，就被嚇得馬上低下了頭，膽戰心驚的說道，“下官…下官也不知道人去了哪裏……”
“她一點信息都沒有交代？”容承胤咬牙問道，身側的手已經緊握成拳，上面的青筋根根分明。
軍醫只覺得身上壓了一座大山，自己就像吸飽了水的帕子，身上不停的冒著冷汗。他懷疑，自己今天會不會脫水而死。
“沒有……”軍醫欲哭無淚，“她將我綁了後，拿了行李就走了，連藥都沒要。”
“去找！”容承胤厲聲呵道，顯然再也忍不住了，甩手往外走去。
烏索安撫了軍醫兩句，連忙追了上去，攔住要牽馬的容承胤，勸道：“你現在不能離開，這裏還有太多事要你處理。”
容承胤目光沈沈，死死盯著面前的烏索，顯然並沒有打消自己的念頭。
烏索何嘗不知道容承胤的心思，猜想他估計將文書妍當做了已故王後的替身，這才失了理智。
但他在此刻不能妥協，西涼軍內細作剛被揪出來，甚至裏面有幾個不只是匈奴的。西涼現在需要容承胤坐鎮，不容有失。
“軍內細作剛被揪出，甚至還有幾個不是匈奴的，你此刻必須坐鎮軍中，以安軍心！”烏索一步不退，咬牙與容承胤對視。
“我知你心急，她身上有傷，又是因為救你，你著急把人找回來也在理。”
烏索三兩句，將容承胤此刻的異常，解釋成了關心救駕之人的安危。也讓剛剛覺得怪異，和現在不停打量他們的士兵了然。
隨即烏索壓低聲音道：“現在營內知曉她真實身份的人少之又少，若你表現得太過反常，很容易讓有心之人懷疑。你想想她現在的情況，身體弱，又受了傷，肯定跑不遠。到時再被有心之人抓到，後果不堪設想！”
容承胤抓著韁繩的手微微松了下，烏索註意到了，心中不由松了口氣，再接再厲道：“讓科吉去找，科吉這些年時常往返邊境，對這裏的地形要比我們熟悉，想來事半功倍。”
容承胤聽著烏索的分析，猛然閉上眼睛，將眼中的掙紮掩去。他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在睜開眼時，眸中剛剛那抹瘋狂已經消散，又回歸了平靜。
“把人提過來，單獨審。”容承胤緩慢而低沈的說道，語氣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烏索知道，他只是暫時勸住容承胤，讓他先處理軍內之事，而處理的速度和方法，他再也無力幹擾，都要以容承胤的意思為主。
但好在烏索的目的達到了，至於容承胤要怎麽審那些人，他自然沒有異議。當即吩咐人將那些俘虜囚犯依次帶到專門審問的營帳，然後轉身去找科吉。
文書妍裹著鬥篷，一手緊緊攥著衣襟，步伐踉蹌的往澧朝邊境走去。
肩膀處傳來濡濕感，她知道，是傷口又滲血了，不禁咒罵了一聲‘倒黴’。
文書妍死死壓著傷口，內心開始抱怨起容承胤。要不是他不松口放自己離開，自己也不至於帶著傷，這麽狼狽的跑出來，甚至祝茵給她買的馬都沒法牽出來。
不知是不是因為老天覺得她不夠倒黴，天空中竟然開始洋洋灑灑的飄落雪花。
文書妍只覺得臉上時不時有些冰涼之感，擡頭看去，這才發現下雪了。
她呼出一口白氣，看著四下空蕩蕩的曠野，只覺得自己八百年的黴都在今天倒完了。
抱怨雖抱怨，文書妍還是加快了腳步，想著趕緊找個人家安頓，再不濟有個荒廢的破屋也行！
不然她現在這個情況，失血在失溫，不用解謎了，直接讓祝茵給自己收屍吧……
文書妍踉踉蹌蹌的往前走，明明是堅實的土地，楞是讓她走出了泥沼的感覺，深一腳淺一腳的，好像隨時會摔倒在地。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越來越暗，雪也越下越大。呼嘯的北風裹挾著雪花，打在文書妍已經被凍得有些僵的臉上。
文書妍呼吸越來越急促，但也越來越輕。順著她呼吸而冒出的白氣，也越來越少。
她擡頭看向前方，想要找尋一線生機，卻意外發現前面似乎有火光一閃而過。
文書妍精神一震，呼出的白氣都凝實了些，已經被凍得有些僵硬，邁不開步的腿好像又有了力氣。
她不確定前方的火光是真實的，還是因為她已是強弩之末的幻覺，但文書妍知曉，自己不能放棄。
秉持著不放過一絲希望的心態，文書妍硬是咬牙又走了數百米，在看到確確實實的房屋後，文書妍終是松了口氣。
她想她應該是得救了。
但她一連敲了好幾家房屋的門，都無人應門。
文書妍用力眨了眨眼睛，看著眼前黑暗沈寂的村落，眼中那一點生的希望在慢慢消散。
就在文書妍準備放棄的時候，遠處傳來了狗叫聲，讓她又打起了些精神。
文書妍想，既然村落存在，那麽剛剛的火光就不是幻覺，想來應該是有人的，只不過這裏大部分房屋都是空的，應該是已經搬走了。
風雪越來越大，文書妍肩頭都堆起了積雪。
她腳步虛浮，全憑著一口氣往狗吠傳來的地方走。那狗叫聲很有力，不像是食不果腹的流浪狗，想來定是有人養的。
文書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幾次靠在房屋外墻喘息休息後，又逼著自己開始走。
直到轉過一間空屋後，看到了一間涼著昏黃燈火的屋子，而狗叫聲便是從哪籬笆圍著的院子裏傳來的。
只聽狗吠聲越來越激烈，文書妍此刻終於明白，想來是自己身上的血腥氣隨風被它聞到了，這才讓它如此激動。
文書妍無暇他顧，她費力走向那間亮著的屋子，張開口，聲音微弱的喊道：“有人嗎？救救我……”
越發狂躁的狗叫聲終是驚動了屋內的主人，一個溫柔的聲音傳出：“從夢，是你嗎？”
從夢？是她認識的那個從夢嗎？
文書妍努力擡頭想要看清屋內出來的人，但已經突破極限的身體再也負荷不住她。模糊的視線中，最後只有一個挽著婦人髻的身影一閃而過，隨即便是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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